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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乱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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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窗棱破碎,一阵强大的掌风袭来,正对着窗口的白衣人还没来得及对抗就口吐鲜血倒在地上。黑纱蒙面的人毫不恋战,硬吃下几道攻击打开护在顾景身前的人,抓起顾景就冲向窗子。在越过窗口的一刹那扔出暗器,便头也不回地冲向相国寺外。
  方丈放下佛珠,立在窗口,看向黑衣人逃离的方向:
  “阿弥陀佛。”
  狐裘碎成几块,安静地躺在雪地上。
  等到莫谷尘浑身是血地回来时,看见的是一地尸体。黑衣人最后丢出的暗器上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划伤的人无一幸免,显然,顾景已经不再屋内。深吸一口气,他被人逼出斋房就感觉不妙,等到被另一群人围住更是心里一顿。跟他单对单的人武功太过高强,他自己都没有胜算,也幸那人没动杀机,可他若是返回去劫走王爷。。。。。。莫谷尘回来晚了。
  “伤势最轻的去找人来,剩下的在原地等候。”莫谷尘将滴血的长剑收回鞘内,冷静地下达命令,“有人来时拦住他们,这件事不要张扬。”还不知道王爷的意思,莫谷尘只能按照惯例将事情压下。“你要干什么去?!”眼看莫谷尘要走,惜福顿时尖叫出声,“王爷还没有下落,你要干什么!”“闭嘴,不然,”莫谷尘转身回眸,一双眼狠狠地钉上惜福,丝毫不掩饰的戾气,“杀了你。”
  王爷曾经交代过,这个城中有能力的只有三个。东辰帝,白佑澜,白佑澄。
  他要去太子府。
  太子府。
  “太子,莫谷尘求见。”托许幸言的福,青岚现在对顾景身边的人多少有些了解,“长风在院子中把他拦下了。”“莫谷尘?”白佑澜放下手中的笔,他刚听完政回来,“你去把许幸言也找过来。”“是。”青岚恭敬地退下。白佑澜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间。
  顾景居然有事找他?还派的莫谷尘来?真是稀奇。
  院落里长风跟莫谷尘正在对峙,莫谷尘身上受了不轻的伤,可是戾气太重,长风不肯让他再前进一步。太子不能有事,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等着。
  “立在这里干什么?进屋啊,这么大的雪,可别落下旧伤。”白佑澜出来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看见莫谷尘浴血而立,便知道顾景肯定出了什么大事。“太子殿下,王爷不见了。”莫谷尘抬眼冷冷一瞥,目光浸透冰渣,长风下意识站在白佑澜面前。“你怀疑是孤?”白佑澜弯起凤眸,眼光凝重。“我不管是谁,我只想找回王爷。还请太子帮忙。”凶手可以以后在追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王爷。冰天雪地,他不知道王爷能撑到几时。“人,孤肯定找。但是伤也要养,”白佑澜听到许幸言的声音,“不然你家王爷回来,只怕会揪着孤不放了。”
  “伤成这样还敢在外边站着?”许幸言惊天彻底的一声吼成功吸引莫谷尘的注意,许幸言来福王府来得勤,加之他不发火时是个自来熟,已经跟府内一些人的关系还算的上不错。莫谷尘一下被吼愣住,许幸言见他不动,火气就上来了:“我说你们还真一起的,不听话的脾性怎么那么像呢?赶紧麻溜的,给老子滚进房里!受这么重的伤还敢在这外边瞎晃悠,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啊?你们这种人看着就生气,一个个不把自己命当命,救你们有什么意义?你说!好好活着能死是吧!”见人不动,许幸言一边抻着莫谷尘的衣领往阁楼里走一边一边数落莫谷尘,那架势不像是救人倒像是杀人,还是杀得有深仇大恨的。
  莫谷尘一直是在字面上了解许幸言是个脾气火爆的大夫,如今才切实体验一下。一边被治伤一边被人从头数落到脚的感觉真的挺不好,而自己想打断一下的时候总会被许幸言中气十足地瞪回来:“说什么说?我还没说完呢!轮不到你!”要不是你,我好好地修着药草怎么会被青岚找来,又怎么会错手剪掉一片叶子!越想越生气的许大夫决定在用点力,上药的时候也放点东西。
  疼死他!疼一回下回就长记性了!
  莫谷尘:大夫什么,真的要温柔。
  白佑澜吩咐完手下送完消息就看着窗外陷入思索。到底是什么人呢?能绑走顾景。皇帝跟白佑澄没有动手的理由,难道是外来势力?可是他们能把顾景放在哪?皇城的治安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要是真是外边的人出手,这可不是好消息。在他们三个的眼皮底下发生这么大的事,看来有必要联一下手了。
  总不能叫外人看轻了去。
  玉芳溪。
  漫天大雪,只看得到隐隐有一群人迎风而来。抽抽鼻子,白佑汶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很明显,作为一个养尊处优一问三不知的纨绔皇子,他此时应该老老实实窝在自己的皇子府,享受温暖的地龙俊秀的美人,而不是在这大雪纷飞的中午傻不拉几地去山上取什么观音玉净瓶里的圣水。可没办法,谁让他碰上了呢。
  “要我说你们这群和尚就是迂,大家都是水,凭什么玉芳山顶的水高贵?你问过你们寺内缸里的水的意见了么?”白佑汶紧紧身上的衣物,又努力想为他身旁这个和尚把袈裟裹紧一些,毕竟心诚的小和尚现在双手捧着他家观音的圣水,没空管自己。“五皇子,你可不必跟来的。”若念神色淡然,像是修佛多年,修尽了七情六欲。类似的话白佑汶说过太多,就算他是个脾气好的和尚,也不能次次辩解。
  再说了,他又说不过这位皇子。
  “切,你当本皇子愿意啊。”白佑汶抹把脸,“别说了若念大师,我知错了。”长长的哀求语调并没有让跟在白佑汶身后的人脸色起任何变化,反正他们都适应了。跟着这位五皇子就要做好安安稳稳的准备,万事不出头。清闲是清闲,可相对的捞钱的机会也少。
  雪地这段简短的交谈不过转瞬就被风呼啸着刮走,撕碎后洒在整个皇城。“有人。”安静的气氛突然被打破,若念的手骤然缩紧,抬眼望向前方。白佑汶虽然不像若念那样修炼过内力,但是常年的无所事事让他的眼神还勉强可以,再加上那群人在雪中穿了一身的黑,简直就像活靶子。“怎么了?”白佑汶附在若念耳边,用气音发问。炙热的气息喷在若念的耳边,白佑汶遗憾地发现若念的耳垂没有丝毫变化。“不像好人。”若念低声回道。“不就是在雪天出来还穿了一身黑么?若念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感觉穿黑的都不是好人啊?”白佑汶不肯放弃,竭尽挑逗的同时也注意着那群人的动向。
  他们虽然待在原地未动,可是那群人显然有要紧的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殿下,他们似乎架着个人。”白佑汶的侍卫禀报。架着个人上山?想干嘛?玉芳山什么时候有神医了?“我去问问。”若念甩开袖子就要上前。“停停停,你个相国寺的和尚人家怕你干嘛?我去我去,好歹还是个皇子。”白佑汶急忙拦住着急上去送死的若念,“又是该死的慈悲为怀。”
  白佑汶一挥手,身后就有一个人大喊出声,还用上了内力:“尔等何人?来此何事?这乃五皇子,还不见礼?”白佑汶听着直皱眉头,要他说,这大冬天死个人又怎样?皇宫里边都不知道埋多少了,又不是若念这个慈悲为怀,他干脆就装作没看见。
  不惹事啊不惹事。
  黑衣人一听,瞬间转身,像是想跑的样子。白佑汶愁眉苦脸地看一眼若念,转身对侍卫说:“赶紧追啊,不求把人抓住,好歹把他们架着的留下。”希望这不是四哥八弟父皇的人手,万一是他们绑了哪个人或者手下的人受伤了,他这么闹一出,可就有的麻烦了。
  白佑汶:我不就喜欢个人么。


第9章 
  等到白佑汶看到侍卫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救下来的人后,忍不住长叹口气。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把顾景救下来了?
  在白佑汶眼中,顾景跟东辰帝白佑澜白佑澄是一个性质的,沾染上一点就会有无尽的麻烦。他以为他跟顾景的缘分就是那个酒席上的几句话,没想到后来居然有这么大牵扯。“若念,你先回去吧。”白佑汶苦着脸对若念说。如今八弟不在,他又不想进宫,只能先把人送到四哥府上了。希望这次绑架顾景的人是四哥,他这样还能将功赎个罪。
  若念立在原地,注视着白佑汶越行越远,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是很强烈的念头。白佑汶会这样,越行越远,直到他们再不相见。
  “阿弥陀佛。”若念垂下双眼,从另一边下山。
  相国寺。
  听完属下的回答,方丈才开口:“你们做的是对的,既然已经被五皇子看见,离东辰帝知道也就不远了。五皇子是个皇子,流着东辰帝的血。妄动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况且在冰天雪地里逛了这么久,顾景不一定有命撑过来。
  “你们下去吧,早早离开临风。”方丈吩咐完最后一句就走进密室,开始焚毁一叠叠的文书,销毁所有明显的标记。不管怎样,事情肯定败露,莫谷尘还活着,总会找上来的。他潜伏这么多年,相国寺这条线,算是废了。只希望顾景能一命呜呼,莫让他这个老和尚白白去死啊。
  太子府。
  白佑澜送走白佑汶,倚着窗口发呆。许幸言早就做好准备,现在正给顾景做抢救,莫谷尘想跟去结果被许幸言狠狠训了一顿,去看刚刚到的惜福了。外祖和沈长清的回信就在桌子上,他已经看完。外祖跟老爷子表示这绝不可能是东辰帝所为,沈长清倒是怀疑是南夏那边的手笔。孰是孰非,只有等顾景醒了才清楚,那个男人不可能不知道谁才是幕后黑手。
  想到这里,白佑澜突然笑了一下。不管是谁干的这些事,他都确确实实地捞到好处。没想到把白佑澄调出京城竟然还能一石二鸟,不过莫谷尘没去找东辰帝倒是让他奇怪。白佑汶对皇帝有心结,莫谷尘又是什么原因呢?有许幸言么?看来沈长清让许幸言去混个脸熟还是有作用的,这不,好处就来了。
  救命之恩啊,顾景,你准备怎么还我呢?
  几番忙碌,顾景的体温总算是控制下来。那群人倒是没用些阴毒的法子,看来是想让顾景活活冻死或者让他的身体被拖垮。这倒是个好主意,没用□□,没用兵器,尸体的位置再好好选选,简直就是自然死亡。许幸言擦擦头上的汗,也幸亏顾景这几日没在操心,福王府的厨子是他们的人,悄悄养着顾景的身体,攒下些瘠薄的底子。可再薄,也是有。
  “进来吧,”许幸言悄悄推开门,把莫谷尘喊进来,“再冻着你也该病了。你不是看那个小厮去了?”莫谷尘脸色阴沉,惜福不顾颜面在太子府冲他大嚷大叫,尽平生所能来骂他,他能忍着不打死他简直就够好了。
  “好了好了,乐观一点,你家王爷就要没事了。”许幸言拍拍莫谷尘肩膀,走向一旁的软塌,“一会儿要送过来你自己喂,开心点,你家王爷还死不了。来,露个笑脸,这样有利于福王恢复。”“。。。。。。”莫谷尘略有些无语地看向许幸言。“真的,我不骗人。”许幸言盖着一层被真诚地跟莫谷尘对视,“心情是会传染的,你高兴点,我的心情也跟着好。我心情一好,你家王爷不就好得快了?”
  原来如此。
  莫谷尘没忍住笑了一声,许幸言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安静啊,有什么不对立刻叫我。我该休息休息了。”说完,打个哈欠就要睡觉。
  许幸言是真累了,先是莫谷尘后是顾景,神经一直绷着。眼下危机一过,他就想找个地睡会儿。虽然软塌有点笑,但是不妨碍他睡觉。“不是还有空房间么?”莫谷尘不解。“这里方便,万一出点啥事我能第一时间处理。”许幸言迷迷瞪瞪地听见这个问题,又艰难地组织语言回答,再说这是他从师傅那里学来的习惯。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是真困了,莫谷尘不在纠缠,安静地坐在一边。
  许幸言:苍蝇总算安分了。
  三方合力之下,这件事总算有了重大进展。
  顾景醒来之前的那个上午,白佑汶被抓进了大理寺。
  大理寺,皇家家庭事务裁断所。上到谋反叛逆,下到口角之争,具是大理寺的职权范围。
  顾王爷醒的时机不是那么的好,阳光正洒在脸上,将他晃醒的。“王爷,”一直守在顾景身边的莫谷尘第一时间发现,扶起顾景,将水放到他嘴边,“王爷喝一口。”顾景听话地小口吞咽,他这次命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一条命。“惜福和暗星呢?”将水喝完后,顾景低着声音问。“没事,暗星替惜福挡了一下,两个人都在府里。”莫谷尘把水碗放到桌子上,“惜福太能闹事,我又把他扔回去了。”居然还想闯到房间里,被人拦下后还破口大骂,简直丢尽了脸。就算白佑澜不追究,他也不能坐视不理,方欠了人家这么大的情,惜福还来挑事。
  不知进退。
  福王府。
  “都是你没用!要不是我不会武功,要不是你们不教我,王爷怎么会被人劫走?!”惜福指着暗星,一双眼睛满满都是怨恨。都怪他们,都是他们没用!“你很有用一样。”暗星还没来得及回话,前来找他的奚箐就淡淡接口。“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惜福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发抖。“不过跟我们一样,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奚箐的眼角给惜福留个位置,“你怎么在这儿?今天还有事么?”“没,没事。”暗星还小,顾景也不指望他来撑起这个王府的防卫,顾景更多的是希望这里两个孩子能好好相处,多几个玩伴。“那就走吧,大家都等着你呢。”奚箐耸耸肩,拉着暗星的手就要走。“你给我站住!你是不是奸细?”惜福当时爆发,随口给他扣了个罪名。
  “你凭什么乱说?”暗星立刻反击,平日里看在王爷的教诲上对他不做追究,可是惜福有什么资格来评论他的玩伴?还奸细!“理他做什么?”奚箐拽着暗星,然后回过头来,冷冷一扫,“狗仗人势而已。”奚箐是东辰人,平均身高本来就高于南夏,他又长得早,还是很有气势的。
  奚箐说完就拽着暗星去找人汇合了,留下一个气得浑身发抖的惜福。
  太子府。
  炉内的无屑明明暗暗地燃着,这是东辰最金贵的木炭,燃烧起来没有半丝烟火气,加上地龙,整个太子府唯一能媲美的大概就是许幸言养草药的温室。这本来是东辰太子的用品,结果许幸言异常强横地从太子爷手里抢来。
  “不就是个炭么?没事,反正他历年的也是被分了,随便哪个人都比你现在的状态强,吸点烟尘没事,死不了。”许大夫大手一挥,就地就点上了。没给顾景一点推辞的机会。
  就是这炉子跟这个炭不大配,跟整个屋子的装饰倒是很搭,朴实无华,除了太子标志的螭龙纹,简直干净的没有被盗价值,相对于白佑澄的配置来说。
  白佑澄不是败家皇子,但他也是比较讲究生活情调的。
  对于更讲究生活情调的顾景来说,这个房间简直可以说是赤贫。
  难道白佑澜已经这么惨了?所以才会费尽心思来吞赵谟的遗产吧。
  顾景觉得很有道理。
  无辜被打上贫穷标签的白佑澜:。。。。。。我只是懒。
  其实如果顾景见过西华安王的府邸话,大概就会觉得白佑澜还不穷到一定地步。
  林铮的府邸简直是同类型人里府邸最简洁的,因为把他从小管到大的夫子苏清竹,是个彻头彻尾的极简主义者。苏清竹的信条就是“静以修身,俭以养德”,能省则省,为国库做贡献。
  当一个人你根本不想反抗也无法反抗时,你当然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事。
  林铮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近二十年的管教让他下意识地不会反抗苏清竹的安排,于是。。。堂堂亲王,还不如京中一个喜欢炫耀的富户的宅邸富丽堂皇。
  “白佑汶被抓了,”顾景抬眼看向莫谷尘,“相国寺的方丈在狱中自杀。”“是,消息暂时就这么多。”莫谷尘取来粥,“喝了,许幸言说一滴不许剩。”“他这是难为人。”顾景笑了一下,“东辰帝肯定会预感了什么危险。”“但是我们不知道。”莫谷尘眼神一暗,“我会让他们再仔细查的。”“莫谷,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顾景低着头搅拌,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他们放过我,我把权力给他们,多好。”
  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他的牺牲还不够多么?为什么一定要夺去他的生命?
  像他这种人,就没资格活着么?
  大家相安无事,本来就是幻想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顾景,你向来比我清楚。”莫谷尘转头看向窗外,“你也比我清楚,一旦你退下来,会面临怎么样的疯狂。”权高位重尚且压制不住人心的藤蔓,放开手脚只会更加凄惨。
  是啊,我一直都清楚。顾景突然很委屈,可是我就是想歇一歇,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我就是想放手。
  担负着一个国家很累,尤其是你不是自愿的时候。
  无数次的想放弃,无数次的打消。可是顾景觉得,现在自己这道坚固的信念,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地动摇,一点点地,不知道原因的动摇。
  也许只是我太累了,顾景强迫自己集中精力:“白佑汶为什么会救我?”根据他们的资料,白佑汶属于遇见事就跑。他最出名的一次就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不施救,只因为那个人是皇党。事后在朝堂上被责问时,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表示自己绝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惹祸上身。而听政也是,一问三不知,不表态,什么都行,爱怎样怎样。哪怕你要用普通老百姓顶替罪恶滔天的罪犯上断头台他都不会表达自己的意见,永远都是“不知道”。
  连自己外家渐渐败落都不闻不问,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救自己?
  “还不知道原因。”莫谷尘摇摇头,“我们的人接触过白佑汶了,大理寺的人也审问过,但白佑汶还是用不知道来搪塞。”这已经不是搪塞了,已经是蔑视了。“我知道了。”顾景合上了眼,仿佛陷入睡眠。
  大理寺。
  监牢几乎全是昏暗的,好像这样能增加犯人的心理压力。可白佑汶却惬意地躺在草垫上,嘴里还哼着小曲。对于东辰帝抓他的背后意味,白佑汶清楚得很,不就是怕他出危险所以找个理由把他放出京城么?在哪儿他都无所谓,能活着不惹事就行,心大的五皇子已经开始猜测他将来的封地在哪儿了。结合他一贯表现和这件事背后的深层原因,他很可能被封在南边,南边富庶,美人众多,的确是适合他。
  要是若念肯跟着一起走就更好了。
  门口处传来脚步声,白佑汶懒懒地撇一眼:“六弟。”
  六皇子白佑瀛立在门前咬着嘴唇,眼神坚定而又难过。
  “五哥,”最终还是白佑瀛先开的口,“是父皇弄错了,对不对?你没有让方丈绑架福王,对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对不对?”
  白佑瀛生的晚,他两岁时大哥夭折,二哥因为腿疾而性情大变,三哥更是飘忽,醉心于山水书画,四哥八弟无论如何都不太好接触。这样一来,就只剩下长他一岁的五哥和与他同龄的七弟了。他们三个互相往来相互扶持,不是想争夺皇位,只是单纯地期望自己活下去。
  可是七弟前几年走了,走的并不光彩。
  现在只剩下五个了。
  “不会是这样的,五哥,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白佑瀛扑到铁栏上,“五哥你告诉我真相,我去找父皇。”“六弟,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认为什么。”跟白佑瀛的激动截然相反,白佑汶懒气洋洋。“可是五哥你若是被冤枉的,就一定要还你个公道。”白佑瀛眼圈稍稍有些发红,贴着铁的手上青筋突出,“不然要这律法何用!”“是啊,律法本来就没什么用。”白佑汶挥挥手,“我这被关的都没什么事,你激动什么?”
  “五哥,每个人都应该被公平对待。”白佑瀛直视白佑汶的眼睛,那双眼里是少年独有的锐气和固执,“王子皇孙不例外,平民百姓不例外,恶贯满盈的人不例外,济弱扶倾的人不例外。”
  “五哥,每个人都有权利被公正对待,没有人应该为他人的罪孽承担责任。既然有律法,就不应当信口开河。”白佑汶看着门外的青年,嗤笑一声:“现实点,整个社会都是这样的。”有权人恣意妄为,无权者缩头夹尾,这就是现实。他的傻六弟,还是一厢情愿地做着他的侠者梦么?这么多年,他居然好好地活了下来。
  “那就是这个社会错了!”白佑瀛扬起声音,他根本不怕别人听到。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既然没错,又怎么会害怕被人听到?他行得端,做得正。凭什么无权无势就要任人打压?大家都是人,有什么区别?
  他不懂那些,他也不想懂,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他也会坚持到底。
  谁顾风霜满,但求侠义行。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白佑汶头疼地看着这个弟弟,“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六弟。”“有意义,不让无辜者蒙冤,而让犯法者伏罪。这是公道,这是天理。”白佑瀛眼神认真神情坚定,“那时我师父也在场,他亲眼所见。五哥,你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背负罪名。”如果不是他师父闲来无事出城闲逛,只怕会让五哥真的蒙冤。
  “因为这是必须的。”白佑汶平静地回答,毫无波澜。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直来直往,阴谋诡计必定有它生存的土壤。是,光明正大让人心生向往,可是这样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若是真的依白佑瀛的意为自己抹掉冤屈,只会让幕后黑手更加难找。那些阴暗的手段是必须的,因为它快捷方便,因为它符合利益。无所谓对错,两者都对,两者也都错。
  阴阳相生,光暗并存。
  它有自己的正义。
  “你不必说了,”意识到自己没法说服白佑汶后,白佑瀛后退一步,直直地定定地凝视着白佑汶的眼睛。他们的理念有巨大的鸿沟,两个人都错,两个人都对,无法妥协,不可退让。然后倔强的男儿开口:“你有你的为人之策,我有我的行事之法。”
  腰杆一直挺拔的青年毅然转身,向洒满阳光的出口走去。
  周围是阴暗的地牢,只有那一缕阳光虚幻地飘摇。
  可这就够了,就算世间全是黑暗,也休想让我融入。
  这是信念,也是信仰。


第10章 
  白佑瀛凭借一腔孤勇闯入了阳成殿。
  阳成殿是皇帝与春元阁各位阁老议事的地方,最近接近年关,朝中又少两位大臣,急需商议出人选。还有明年官职的安排以及科举,再加上今年不合理的大雪,有的忙的。
  等白佑瀛冲到东辰帝面前时,传报的太监还远远地落在后边,一个持刀的侍卫跟在他的身边,神情戒备。白佑瀛根本不在乎,他武功不弱,又是皇子,就是拿准了他们不敢向对待普通闯入者那样对待自己。闯进大殿,白佑瀛干脆利落地跪下:“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白佑瀛话音落下,东辰帝才意识到发生什么:“孽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敢乱闯?”“儿臣有事要言,请父皇开恩。”白佑瀛将头低下,声音里一贯的坚定。“皇上不如先听听六皇子要说什么。”谢正微出列,拱手低头赶在东辰帝的前面。“讲!”东辰帝一挥袖袍,气势逼人。白佑瀛原原本本地将事情陈述一边,看着东辰帝。“就因为你一个人的证词,就要朕再审一遍?”东辰帝震怒,手指着白佑瀛,“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可是父皇不是也只是因为方丈的一人证词,就把五哥收押了么?”白佑瀛不屈不挠。“混账!这就是你跟你父皇讲话的态度?”东辰帝“砰”地一拍桌子,龙颜大怒。谢正微却是突然插入:“皇上,臣等先行告退。”说完,不等东辰帝回话就领着人退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正常地告退而已。
  “父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父皇也不能连。。。。。。”白佑瀛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翠绿的笔筒便迎面飞来。不能躲闪,白佑瀛硬生生接住,额角被击中,迅速地晕开一片红色,然后便是紫色。“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朕!”东辰帝手指颤抖大口喘气,眼神发红,“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拖下去,”“谁敢?!”门口走来一个盛服女子,声色俱厉。
  “母妃?你怎么来了?”白佑瀛回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不来看你父皇把你打死么?”闵妃狠狠地瞪白佑瀛一眼,她这个儿子向来不争气,如今更是闯下这般大祸。“后宫不得干政。”东辰帝看见闵妃,撑着的那口气突然松了下去。“臣妾可没兴趣干皇上的政,臣妾是担心臣妾的儿子会被皇上一时失手给打死了。”闵妃眼角上挑,严严实实地把白佑瀛护在身后,“毕竟臣妾命苦,没个母家依靠,瀛儿若是出什么事,臣妾也不用活了。”
  两人无言地对峙在阳成殿,东辰帝突然注意到这个他冷落已久的女人。闵妃曾经是他的皇后,她的母家也是在自己手上败落。归根到底,自己对不起她的地方良多。只是再来一遍,他依然会再这样选择。
  今日,就不要追究了。
  反正也没酿成什么大错。
  出了阳成殿,闵妃反手就打了白佑瀛一巴掌:“你到底想干什么?皇位你不想要?”她的母家已经败落,唯一指望的就是这个儿子。可是。。。。。。白佑瀛低着头不敢回嘴,他知道自己母妃有多用心良苦,他也知道自己母妃都希望自己能为家族争光。可是他真的志不在此,他想成为云游江湖伸张正义的侠客,而不是高高在上手握大权的皇帝。这不是他的理想,也不能实现,他不觉得自己能比过四哥或者八弟。
  他不会是个好皇帝。
  柳府。
  柳瑞正在给白佑澄写信,然后听到这个消息。大理寺大牢人员混杂,自然会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他。柳瑞听完沉默良久,才长长地叹一口气:“六皇子是个人物。”
  可惜生在皇家。
  丞相府。
  谢正微跟翁逢弘刚刚讨论完今日阳成殿发生的事,又有人将大牢里的对话呈上。两个老爷子研究完,互相对视一眼。翁逢弘摸着胡子感叹良多:“到底是一对母子,一个比一个烈性。”
  太子府。
  白佑澜听完宫中艳羡的汇报,揉揉眼角,想起之前的那段对话:“白佑汶也就是没有野心而已。”本来就是,大家都是在皇宫长大,自然不会像表面上那样草包。他这五弟,怕是将这个当成脱身的好机会了。
  太子府。
  顾景正在思索怎样不惊动白佑澜回到自己府上的时候,听到地这个消息。莫谷尘没让他看,压低声音念给他听。顾景的手敲打着床榻,勾起一边嘴角:“五皇子看得通透,六皇子活得执着。”
  出巡所。
  等白佑澄接到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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