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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乱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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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场合,惜福都不应该说话。
用错了的忠心,不如没有。
“呵,你谁啊?一个奴才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夫吧?你连这种尊卑秩序都不懂?”许幸言是谁,那是和翁老爷子打一个半时辰嘴炮而不落下风的男人,连白佑澜敢上去就打的人,“白佑澜看病时都不敢回半句嘴,你谁啊?比东辰太子也都厉害是不是?”
“惜福,道歉,退下。”顾景冷着张脸。乱世当头,这兵荒连年,能救人性命的大夫地位自然不低,不是惜福一个小厮能惹得起的。“对不起。”惜福憋着一口气,退出房间。“王爷身边的人可该管管了,”许幸言这几天看的话本剧情突然浮现,“诶,他是不是想娶亲了?”
顾景:???
莫谷尘:???
这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
顾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经验在许幸言这里有点派不上用场,他不敢说能准确预测每个人的心理动态,但基本的走向应该还是能猜出来的。不然他也没法在南夏这一团乱麻里支撑这么多年,但……
不过仔细一想,可能真的是是这个原因。因为顾烨顾旻的阻拦,顾景不仅未婚妻被送来东辰和亲,之后跟他订婚的姑娘总会各种各样的意外,再加上他糟糕透顶的名声,顾王爷理所应当成了大龄单身青年。而他各种俗务缠身,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养病,没时间也没心思操心别人的婚姻大事,于是形成了一大堆单身青年抱团现象。
正把着脉的许幸言察觉到一丝怨毒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也没都想,天塌下来还有白佑澜顶着,他怕个啥子嘞。
“许大夫,怎样?”莫谷尘见许幸言收回手,没忍住出声问道。之前所有大夫都说王爷的身子除了再无别的办法,许幸言作为白佑澜身边的首席医者,应当是有办法的。“没得治,”许幸言不紧不慢的喘口气,一脸淡定,“得养。”先天不足,后天过劳,看来顾景还真没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莫谷尘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浪费这么过时间,不还是没有办法?早知道就应该把他关在外边,王爷也能早些休息。“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是个大夫又不是阎王,哪能改人的命数?再说你家王爷的是先天不足,”许幸言不乐意了,“就像每个人都是一个桶,里边盛着水,没水了人就死了。我充其量能往里边倒水,又不是木匠,上哪儿给你把桶再扩大了啊?”能不能讲点儿道理?真当大夫是灵芝,能生死人肉白骨?别说灵芝了,人参都不行啊。
“但其实想活久了也挺容易的,啥事别管,静养,太劳心劳力的对自己不好。不是我说,福王,就你现在这名声,累死也不会有人说你半句好。还是自己的命实在。”许幸言叹口气,“整天勾心斗角的累不累?歇歇呗,南夏没你一时半会也没不了,没了又怎样?好死不如赖活着。还有你也得看住,适当的工作有益身心健康,过度的能死人的。”
被点名的莫谷尘嘴角抽了抽,他哪能劝动这位大爷?
“又一个不听话的是吧?”许幸言一看莫谷尘的反应就知道,“没事,我有经验,以后还要来呢。现在王爷您先回去休息,我跟你的大夫有点话交代?”
一不留神就被当成大夫的莫谷尘:……老子是打手。
被催促走的顾景:感觉自己前途堪忧。
大夫什么的,脾气还是温柔点儿好。
顾景日后就会明白这是一句多么正确名言。
第3章
福王府。
送完许幸言,莫谷尘收好许大夫交代的药材使用说明,进了顾景的房间。
“王爷。”看着又在批示条文的顾景,莫谷尘也没了脾气。“没事的。”顾景笑了笑,“你对许幸言很失望?”“还以为他能一下子调养过来。”莫谷尘摇摇头,“谁知道还是这些没用的废话。”“这可不是没用的废话。”顾景放下笔,“莫谷,你结合一下许幸言的立场。”“立场?一个大夫有什么立场?”莫谷尘挑眉,“他不是白佑澜那边的么?”“他脾气直,可人不傻。”顾景伸个懒腰,“他今天逾越的地方多了,明明关系并没有亲密到那个地步,却说了太多的话。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劝我放弃南夏。”
莫谷尘皱着眉,仔细回想之前的对话,现在想起来,确实是有让王爷不再插手南夏的意图:“可那不是他的正常反应么?”莫谷尘记得许幸言到太子府的第一天,就下药把白佑澜迷晕,让人在床上躺了五天养伤。这样一对比,今天许幸言还算客气。“不一样。白佑澜当时还有谢正微和翁逢弘给他撑着,他又只是一时受伤。”顾景清楚莫谷尘想到了什么地方,“莫谷,我若是像白佑澜那样,南夏可还有我容身之处?”他的病,必须是长期修养才有成效,可除了他,谁还能支撑那个硕大的摄政王府?谁又能做他的庇护伞?
不是他不想偷懒,是他不能。
他若休息,只怕会连尸骸都不剩。
所以他再讨厌那个和人虚伪盘蛇满心算计的自己,他也必须全心投入。
他没有资格休息。
这样的境地,就算许幸言不懂,白佑澜还不明白么?白佑澜那个人精会放任许幸言不知轻重地随口乱说?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许幸言是来替白佑澜来的,他能有什么意图?”顾景揉揉眉心,“他只是把白佑澜的吩咐按照自己的方式表达出来。莫谷,你觉得跟在白佑澜身边这么长时间的许幸言会是个蠢人?”许幸言的出牌套路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所以白佑澜才会让他来。遇到新情况,顾景向来是观察,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白佑澜把他研究的很透啊。
可有时候,不是了解你的对手你就会赢的。
白佑澜,你想做我背后的靠山,有那个资格么?
次日早朝前,御史台。
“王大人,”沈长清恭恭敬敬地进了御史大夫的办事阁,“这是折子。”
白纸黑字上明晃晃的两个名字,让王守敬捻捻胡子。
一个八皇子派的李阁老,一个太子阵营的户部赵左中郎。
白佑澜下手还真是狠,为了拖下一个李安靖,不惜牺牲自己这方的赵谟。
东辰朝堂大体分为三派,太子、八皇子、皇党。三方的势力相持不下,各有优劣。
太子有谢相翁老的支持,在舆论上有着无法比拟的优势。谢正微是两朝元老,有口皆赞的贤相;翁逢弘是帝师,当世四位大儒之一。这两位资历老,名声高,所以把持着决策核心…………春元阁。一共九人的春元阁,除了一位皇党两个八皇子的死忠,皆是太子一系。就算不是死忠,也难以动摇他们的立场。毕竟到了这把年纪,名声有权力有,真不是那么好动的。
这是白佑澜的优势,也是他的弱点。
谢正微权高位重,自然是东辰帝重点防控对象。两人死磕多年,六部中的中高级官员几乎被柳瑞包了圆。直到白佑澜十六岁那年开始参与政事,太子的势力才慢慢的渗透进来。但柳瑞经营多年,岂是一时可以撼动?
至于皇党,本着好钢用在刀刃上的原则,东辰重点在御史台。虽然御史台现在混进沈长清这个异端,但是不能否认皇帝的影响力。毕竟御史台职能特殊,历来是直属于皇帝。除却皇命,唯有御史大夫有权管理御史台内部事务。吏部、丞相,没有资格过问。更何况“言官不获罪”,唯有贪污、谋反等类似这样的罪行,其他时刻,御史的身份就是一个免死金牌,每年还有丰厚的养廉银。
待遇很好,要求亦严。朝堂上下,无论官阶如何,皆有可弹劾御史。只要属实,从重处理。但若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弹劾之人按律入狱。每年御史台内部也有审核,优异者升官发财,低劣者降官外调。
福王府。
莫谷尘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转过头狠狠盯着顾景。顾景盖着羔羊毛编成的毯子,翻阅手中的信函,佯装不知:“这还是我第二次看见雪。”
他父皇出殡那日,大雪压了满城。
那是他第一次见雪。
这场雪带来的,是个漫长寒冷的冬天和抑制不住的流言。
天降异象,仿佛证明着他不该接手朝政。有比他资历高,有比他年岁大的,有比他得民心的。无论怎样,都不应该是他这个刚刚十五岁的少年成为摄政王。
严寒饥荒,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内外交困。
可那么艰难的日子,他也挺了过来。
一个人挺了过来。
莫谷尘深深地看了眼顾景,叹了口气,起身去找厚实的毛裘。
也是,依着顾景的性子,一场大雪,又怎么能阻止他去赴白佑澄的约。
朝堂。
例行公事结束后,王守敬上前一步:“臣有本要奏。”
“准奏。”东辰帝眉心一跳,最近才将李卫之事告一段落,王守敬又跳了出来,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就不能安分点么?
“臣劾二人。一为春元阁阁老李安靖,一为户部左中郎赵谟。”
得,澄儿太子,一个没跑。
“御史台查知,李安靖纵容其子李卫于阜平郡内抢掠民财、收受贿赂、罔顾人命、欺诈巡察使,先后派人截杀上访百姓三十四人,暗杀定察使,并协助其子欺瞒巡察使及夐州牧,致使阜平郡定察使一职空虚两年。臣请立狱。”
李卫在阜平郡担任郡守两年八月,收受贿金五十五万两,致使六十八人冤死狱中 。此案当时震惊朝野,李卫已被判斩刑,李安靖停奉两年并出资五十五万两返回百姓。本以为就此结束,没想到竟另有隐情。
暗杀朝臣,欺瞒朝廷,截杀百姓。哪一条都是重罪。
“户部左中郎赵谟,任户部官职九年四月,贪污近二百万两。按律当斩,三族流放。”
这两条弹劾一出,满朝静默。
东辰帝在台上气的手抖,李卫一事便已触碰了他的底线,没想到,没想到。。。。。。
他这些臣子,还真是一腔热血为国为民。
散朝后,刑部大牢。
沈长清缓缓步入刑部的牢狱,见个人,对于他这个御史来讲,还是挺容易的。御史台虽然没有自己的监牢,但是有权时刻监督案件的审理。况且赵谟作为他们这一系的重要成员,于公于私,他都应该来看一眼。可不能让外人说太子无情无义不是?
虽然是他亲手写的劾文,虽然太子一派没有任何救援行动。
毕竟有的事,是不能被容忍的。
“赵大人。”沈长清恭恭敬敬地拱手,就像他们之前见面一样,双方身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沈御鉴前来,可有何事?”赵谟一身囚衣背手而立,从背面看,倒是有无穷的风骨。“赵大人不怕沈某携着刀来?”沈长清弯着双眼,随口开了玩笑。“沈御鉴不是傻人。”赵谟冷哼一声,他清楚沈长清为何而来。不就是那些被他藏起来的古玩字画?当初自己接过别人手中的东西时,就设想过这一天。只是那密室不仅隐蔽,还坚固异常,不知暗语,绝对打不开。
“赵大人,沈某若说对此事全不知情,定是谎言。”沈长清微微苦笑,“只是沈某不曾想到王大人竟对此事调查如此之深,想必是勒令御史台上下瞒着沈某。沈某只身于御史台,不敢轻举妄动,方才错过时机。害了王大人不说,还牵连了王大人的家眷,沈某心之有愧。”“事已至此,赵某还有什么好说的?”赵谟叹了口气,转了过来。太子能在御史台中安插眼线实属不易,他也能掂量其中的轻重。只是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弃子,心中到底不甘。“沈御鉴,明人不说暗话。”赵谟不偏不倚地跟沈长清对视,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就看沈长清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北地严寒,又靠近边关。”沈长清敛去笑意,“今年又是大雪压城,只怕百姓的日子不会好过。”赵谟听了,沉默片刻,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东方有柴,应是可以取取暖。赵某力薄,再无什么难得出手的了。”“多谢赵大人。”沈长清长辑而去,还不忘替人关上牢门。赵谟盯着沈长清的背影,五指成拳。
北地险要,先前是谢相三子谢峤镇守,谢峤战死后,白佑澜又在此屡立战功。从另一种意义上讲,靠近北漠的这一带,是太子的地盘。
太子府。
沈长清才入房内,一股清香的酒味迎面扑来。眉毛一挑,沈御鉴对歪歪斜斜没个正形的太子爷进行谴责:“你什么时候也学起来长风?翁老爷子的酒可经不住你们这般惦记。”“那你不要喝,”白佑澜有损形象地翻个白眼,晃晃酒杯:“老爷子偷喝酒,被外祖发现了。这不,还有一坛送到你那儿去了。听说老爷子要和外祖拼命呢。”“翁老爷子也不年轻了,一天到晚的和谢相拼命,也不累。”沈长清端起酒杯,浅斟一口。“也许是无聊吧。”白佑澜耸耸肩,“别看了,长风被许幸言带到城外采药去了。许幸言特意叮嘱不用给他们留饭。”
然后太子爷成功抢得羊肉一块。
许大夫脾气不好,而且有两样东西绝对不能动,一是话本,二是草药。比如上次长风看完自己的话本,想去许幸言那里搜刮两本。
然后长风大半夜的跑到院里跟树来了很多亲密接触。
太痒了。
而且许幸言这人还有点不太讲理,比如他看上一根野生的草药,那就是他许某人的了。采摘的时候但凡有一星半点的损伤,许幸言那一张嘴可是不饶人。只是苦了长风,他武功好,经常被抓去当苦力,可是有的人只要有一项天赋技能就行了。
所以每次跟许幸言出去采药,长风回来总是蔫哒哒的。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长风带着许幸言赶路时,喜欢用各种不让人舒服的方式吧。
第4章
乐安居。
乐安居在京城的年头不算太长,统共也没换了两代人。与其他三大名楼相比,未免少了些底蕴。土生土长的临风人每每谈论起四大名楼,话里话外总有点贬低乐安居的意思。而那些达官贵人王侯将相,若是一时嘴馋想尝尝乐安居的风味,是不会自己亲自来的。派出管家定下几个厨子,等他们上门操作办事。
其实乐安居作为一个吃饭的地方,绝对是无可挑剔。饭菜味道好,小二的服务态度也不错,环境虽然比不上剩下那三个名楼但也超出一般饭馆一大截,就是有时人太多上菜速度慢了些。
但是乐安居就是少有上等的客人临门。
掌柜的就是气,也无可奈何。
没法子,谁让当初的定位面对的是外乡人啊。传统的三个名楼高端大气,外乡人要是想去吃一顿不知要费多大力气。东辰境内还好,剩下三国来的人,到其中两个去,只要不是确实有权有势招惹不起,只管等着吧。人家不同你急头白脸,就是耗着。反正名气响不愁客源,况且这样一来,一些总有家国情节的老官员也爱都这来。这群人手里有钱的紧。
四大名楼之首的瑓阁则是另一种路线,东辰一国中最好的厨子几乎全集中到瑓阁,这里堪称是除了御膳房以外全国最高的美食圣地。不是寻常的小而精的路线,在瑓阁,菜量是依照菜来决定的。环境、菜谱,只要够好吃,上到皇家一品,下至街头小摊,全都在瑓阁的菜谱上。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品尝到最优质的菜品。
当然,这里的菜好吃,也贵。
贵到一顿饭可以买一栋房。
传统的三大名楼并不能适合各国商人流动的现状,这就给乐安居机会。
放弃稀少的高端客户,主打各国来商。商人么,有钱啊。后来乐安居的名气渐渐起来,不仅是商人,各国来使也会来此。
出门在外,谁不想吃顿家乡菜?
瑓阁也可以,但是贵啊。
所以尽管被剩下两家看不上眼,乐安居的钱可是不少赚。京城中总有人想尝尝外地风味,外地人又络绎不绝。钱,就这么流了进来。
四楼雅间。
乐安居高的上去低的下来,雅间的环境丝毫不逊色于其余两家。白佑澄坐在靠窗对门的位置,手上轻轻地转着一颗牛角珠。珠子是他母妃给的,据说是用北漠的牛的角磨成的珠子,可以保的他平安。白佑澄虽然不信,但是为了哄母妃开心,他便时时把这珠子带在身上。他选乐安居也是深思熟虑,以他的身份订个瑓阁的位置并不麻烦。但他于顾景并没有太深厚的交情,况且抢在父皇前请顾景本已犯了忌讳。若是再去瑓阁,只怕会有御史揪着不放,今日就已有折子讲他无视祖纪,但这本身并不算的大错不值得挂在心上。
“八皇子。”顾景推门而入,拱手作揖。眉目舒展,面上浮着淡淡的笑意。管白佑澜意图为何,有人请吃饭总是不错的。“福王。”白佑澄急忙起身回礼,仓促但不慌乱,再加上恭敬的态度,怕是以为这位八皇子对顾景多有仰慕钦佩。“本殿下没想到福王来得这般早,失了礼节。”白佑澄惊讶是真惊讶,昨日顾景进城一事他已有耳闻,外祖也叮嘱他顾景这人心性高,怕是不会早来,迟到倒是不至于,但自己也无需早去。白佑澄在内心撇撇嘴,我身上了凉气刚暖顾景就来了,若真是听了外祖的话,就是让人等我了。
幸好没听。
“八皇子客气,本王还以为要等一等八皇子。毕竟八皇子最受宠爱,能力也是不凡。”顾景开启商业互吹的模式,倒是对白佑澄比自己来得早有点疑惑。白佑澄跟柳瑞不会不知道自己有多骄傲,那张请帖可是直直地被自己退了回去。今日早来不过是觉着白佑澄会晚到,想借着这个由头敲一小笔,让他们明白顾景这个人可不是软豆腐。
顾景微不可察地眯眯眼,白佑澄年岁虽小,也有些意思。
就是不知道是他的主意还是柳瑞的打算。
要真是白佑澄自己的想法,顾景只好感叹后生可畏。
但也仅仅是可畏而已。
“福王哪里话,快请坐。乐安居别的不敢夸,但这菜色风味,绝对和南夏一样。”白佑澄一边请顾景入座一边在心里盘算柳府的人。南夏的摄政王果然厉害,连外祖的府内都能渗透进来,只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会来东辰当个质子?在南夏待着不好么?来东辰干什么?他来之前四哥就开始做准备,搞得我也要紧张兮兮。
白佑澄:好累的。
到底是个十七岁的青年。
一顿饭在美好和谐的气氛中度过,两个人互相谦虚。顾景突然想起了许幸言,又看了眼白佑澄。
顾景:这才是本王的节奏啊。
就是孩子有点小。顾景在白佑澜口中套出来他们在礼部有卧底后想到,然后就继续投身套话大业。这些都是他将来跟白佑澜白佑澄谈判的资本,不能掉以轻心。而且年龄小又怎样?皇宫,可不是一个看你小就心慈手软的地方。
都是要斩草除根,谁会管你几岁?成者为王败者寇,一旦被人淘汰,牵连的可是一整个家族。行将就木的老人、嗷嗷待哺的婴儿,统统人头落地。
这就是皇宫。
这就是政斗。
“福王,今年的雪,可是够大。”白佑澄看向窗外,晃晃手中的酒杯。“只怕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顾景轻笑一声,“八皇子真是关心民生。”“不过是耳濡目染,学了几分相似罢了。”白佑澄眨眨眼,四哥才是真的关心,只怕这时赈济方案都出来了,“不过还好,钦天监算出了今冬有大雪,父皇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是不知南夏情况如何?南夏向来温暖少雪,今年有几生事端。”“八皇子怕是忘了本王当初执政的时候也是遇上了大雪。”顾景咽下一口酒,惹来莫谷尘一眼,“若是找找,当年的方案应是还在。”想趁着大雪探探南夏虚实,再来一次攻打?真当我这王爷是摆设?就算本王不在国内,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白虚度。兵已设好,将已登临,只等你们了。
“本殿下那时还小,自然不知情,还请王爷见谅。”白佑澄只是想找个话题转移一下,刚刚他察得顾景似乎正在套话,没想到没转好。顾景的语气里,可是满满敌意。
又没干好,要是四哥在,肯定就不会这样吧。
四哥那么厉害。
为什么要和四哥争啊。
我根本就争不过他啊。
顾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倒没注意白佑澄小小的失落。一个小孩子,再聪明也是个孩子。只是他是留下了方案不假,只怕顾烨顾旻不用。
希望他们不要太意气用事。
最后散场的时候两人礼节上的互赠了礼物,顾景二话没耽误,立刻转身回府。他已经能感觉到身上传来的凉意了,尽管微乎其微。只是他先天体弱不得不防,尤其是在晚上有人请客的情况下。在哪吃,吃什么都不在自己的掌控内,说东辰帝不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呵呵。
西华。
“阿竹,今年的雪可真大。”林铮偷偷停下手中的笔,望向窗外感慨。“北边怕是不会太平。”苏清竹埋首在一堆公案文书中,“停下做什么?抄完了?”“没,没停下!”林铮一惊,抓着笔就开始写,“阿竹过完年就要去东辰了吧?话说我还没见过顾景呢。他长什么样?好看不?”“停下你的嘴,赶紧写。”苏清竹抬起头淡淡扫了林铮一眼,吓得西华的安王瞬间禁了声。
阿竹怎么还这么可怕?林铮委委屈屈地想,不都是说长大了性格会变好么?怎么阿竹越来越暴躁了?比小时候还可怕!这次自己不就是偷偷出去听个书么?阿竹也知道自己喜欢,事情也都干完了,自己是确定没有正事才出去的,为什么还要挨罚?
林铮:不开心,想听书。
“气度非凡,你别被他长相骗了,那是个手段不输咱们的人。南夏小皇帝登基的时候就是顾景的手笔,拖住了白佑澜你和赫连台戟。那时南夏动乱,顾景能在那种时候拦住咱们不去南夏捣乱。你觉得呢?”苏清竹觉得有点不对,悄悄起身。“顾景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是不是长得太丑没法见人啊,前几年赫连台戟招呼咱们四国的台柱聚一聚他都没去,搞什么?我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么?”林铮瞄一眼苏清竹正在认真干活的样子,轻轻放下笔,悄咪咪地伸个懒腰,然后脑袋就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干什么呢?!”
“阿竹!”林铮捂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表情严肃的苏清竹,扑上去抱着腰耍无赖:“阿竹我都多大了你还罚我抄写,你看看那么多公案那肯定看不过来,我帮你啊。你上次不是还有本书没看完吗?去看吧去看吧,阿竹我帮你。”“起来!”苏清竹劈脸一喝,把林某人成功吓了起来,“不好好罚你,你永远不长记性。那么多我也看得完,你要是在我看完之后还没抄完,四十下戒尺。”然后手段强硬地把林铮的脑袋按到桌上,自己快步走了回去。
林铮伏在桌子上,手里握着支笔,慢腾腾地写。
“坐好。”一声令下,林铮条件反射的挺直身子,毕竟苏清竹是他从小到大的夫子,这是条件反射的害怕。
北漠。
蓝陌推开窗子又飞速关上:“这天气要冻死人,我不走了,今晚就睡这儿了。”然后利索地滚到赫连台戟的床上。“能不能要点脸?”赫连台戟扔过去一坛酒,“你多高的武功还怕冷?”“多高也不行。”蓝陌一手摇着他从不离身的扇子,一手开开酒坛喝了起来,“我说赫连皇子,马上就要深入虎穴,紧张不?紧张就说,我不笑你,真的。”“信了你的邪,”赫连台戟手法粗暴地把蓝陌往床里推,“进去!”“切,就你这样的肯定找不到媳妇。”蓝陌把酒塞进赫连台戟的怀里,往里滚了滚,“听说中原美女挺多,回头我跟你一块儿去。”“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赫连台戟灌了一大口酒,“拿错了,怎么给你喝这么好的酒?”
“怎么说我也陪你这么多年,哪场仗没陪你打?喝你口酒怎么了?”蓝陌踹了某皇子一脚。“浪费。”赫连台戟向蓝陌一倒,大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你去就去,我管得住你?”“万一你使阴招呢?”蓝陌乐呵呵凑到酒坛口,“给爷来一口。”“得了吧,我那点子阴招还都是你教的。”赫连台戟撇了眼蓝陌,手一抬,多半坛就这么被倒了出来,淋了蓝陌一身,“喝的好不好啊!”整个人“蹭”从蓝陌身上窜起,向大门冲去。“赫连你个崽子,给老子站住!”蓝陌反手拍在床上,追赫连台戟去了。
至于床上的酒?会有人收拾的。
蓝陌:老子今天非打死赫连这个狗崽子!
赫连台戟:来啊,你能打过我算我输。
两人追闹好一阵子才停手,身上全湿淋淋的。
这两在院子里打雪仗来着。
“累死了,睡了。”洗完澡,两人回了蓝陌的房间。赫连台戟往床上一扑,就不动了。“起来,别装死,我可不伺候你。”蓝陌一脚踩在赫连台戟的后腰,狠狠碾了碾。“嗯哼。”赫连皇子殿下哼唧两声,意思意思挣扎两下。“今年谁去打的秋风?”蓝陌用脚给装死的某人翻个个,然后瘫在床上。“羽父符。”赫连台戟自己矫正下姿势,顺便灭了灯。“还真是仗着协约为所欲为,派个七老八十的。”蓝陌揪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经验丰富,不会出乱子。等我登基就没这破事了。”赫连台戟强撑回答。“诶,你说白。。。。。。”蓝陌的话还没说完,赫连台戟就伸手捂住他的嘴。
赫连台戟: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南夏。
夜深如墨,皇宫还依然点着灯。龙涎香丝丝燃烧着,流出缕缕的香气。顾烨用手撑着头,艰难地看着眼前的折子。大雪压城,跟当年皇叔的处境一模一样,既然皇叔能做好,我也能。
“皇上,太后说了让您先休息,太皇太后说方案照着当年的来就行。”顾烨身边的小太监上来禀报,“陈相也说了让皇上不必忧心这场大雪,当年福王的方案还留着。”“。。。知道了。”穿着龙袍的少年的手攥紧又松开,最后只是沮丧地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他这么努力,在被人看来,还是不如皇叔?!
他只是想证明自己,他不是个只能依靠皇叔的废物。
皇祖父这么想,外祖也这么想!
庆王府。
“陈几道真是傻了,居然要沿袭顾景的方案,这不是为那个贱种攒人气么?”顾旻听完宫中细作的报告,冷哼,“那个贱种有什么好的?论年龄论资历,都应该是我!他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我的!看着吧,这次本王的办法,一定能压过他!”
当年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皇兄死了,反而让个没断奶的孩子当上太子,还让顾景做了摄政王。顾景那人心狠手辣,父皇还没死就杀戮兄弟,要不是本王早有防范,只怕要和父皇一同走一遭黄泉路了。顾旻掐着金丝修竹的被子,若不是顾景,他如今、如今。。。。。。
所以顾景,你莫要怪我。
皇位权势,能者得之。
第5章
东辰,皇宴。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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