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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乱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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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百姓也不想想,若传闻是真的,顾景又怎会留下顾烨顾旻?先皇死之前只有顾景的母妃和顾景在场,想做什么改动不行?
顾景之后执掌朝政,纵然不好公开弑帝,难道杀了顾旻还有什么难的么?
他何苦为了一点早就坏透的名声,放过顾旻一马?
若不是顾景有意放水,顾旻如何在当初朝廷中发展自己的势力,甚至能和顾烨联起手来跟顾景分庭抗礼?
谎言被国民深信不疑,就连顾景为质的那场战争都是上天看不过去出手惩治。东辰指名道姓让一国摄政王为质,民间甚至是欢呼雀跃。
恶人终于走了。
三人成虎,有时候连顾景都以为自己是传闻中的那个人。那个弑父屠兄、恶贯满盈的人。
可是这些明明不是他做的。
可是没人相信。或者没人愿意相信。
这是第一次,有人替他说话。愿意撕开谎言的漏洞,将真相摆出来。
顾景的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王爷并非野心勃勃之人,否则也不会在此。王爷也并非狼心狗肺之徒,否则顾旻则难逃一死。”程来晟咬着牙,借着说,“只是南夏虽小,能让一国之人都信了这谎言,想必布局者的身份权力不是常人可比的。”
“谎言盛行多年而无丝毫缩减的迹象,必是背后有人维护。布局者不过是想让王爷众叛亲离,难登大宝。而谣言初起时正是南夏政权交接时,有能力散布的人至少能对着皇位有一争之力。可是政权交接的极为平稳,而后多年也未曾有旁人前来夺权。晚生觉得,这人,必定是死了。”
在那时候,死去的、身份权力远超常人的,只有一个。
顾景的生父,南夏的先皇。
程来晟在心底叹了口气,人道虎毒不食子,这南夏先皇的手段未免太过狠毒。在那时,顾景要是踏错一步,有的是人等着将他碎尸万段。
而那些皇子,则确确实实为南夏的先皇所杀。
可是这局竟维持到了现在,除却顾旻顾烨接手,背地里也有先皇的旧人在暗中。
想想在那位统治下的南夏一度成为可以和西华东辰北漠平起平坐的国家,这怕是他临死前的手法太过仓促,以至于还给了外人为顾景翻盘的余地。
不过南夏的皇帝手段跟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想顾景开口让他把腰支起来。
太疼了!
要撑不住了!
程来晟的未尽之语顾景自然明白,程来晟确实有资格自傲。他父皇纵然仓促,却也不是寻常人能看破他的局。
这般聪慧的人,怎么不是他手底下的?
便宜白佑澜了。
顾景遗憾地看向程来晟,就发现那人的腿在微微打颤。
他都能想象出低着的脸是怎样的面目狰狞。
“你倒是通透,坐下吧。”顾景欣赏了两眼,开了尊口,“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多谢王爷。晚生不才,还有功名在身。”程来晟僵着脸,他的腰好疼,“王爷连三番四次要杀了王爷的庆王都能容忍,怎么会对晚生一个小小的读书人动手呢?”
抬眼跟顾景对视,程来晟没来由地有点心疼。
顾景天生多病,又生的不错,病弱的美人总是惹人心疼的。又扯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传说中疼宠他的父皇也就是个传说。
程来晟想象不到在自己还在家里读书的十五岁,顾景是怎么用同样的年纪,拖着病弱的身子,走过他父亲给他设下的满路荆棘。
就当自己被美色所惑,多说点不该说的吧。
“王爷,晚生又几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程来晟给自己鼓劲,加油,顾王爷肯定会听你说的。
不当说!顾景强行将这句话咽下去。他是王爷,他要有风范。
“但说无妨。”顾景微笑。
“太子对王爷素有拉拢之意,南夏对王爷又刻薄至此,王爷何不借此机会从南夏抽身?”程来晟小心觑着顾景脸色,加快语速,“晚生知道南夏是王爷的故国,王爷于心不忍。但是王爷在太子手下,也可以保存南夏。”
程来晟还以为白佑澜是想让顾景帮他夺取皇位。
连珠炮似的将话说完,程来晟就将头低到完全看不到顾景脸色的高度。
迟早有一天,他也会达到顾景这样的高度。
“本王知道了。”顾景起身,面无表情地吩咐,“送程公子出去。”
等程来晟从视线里消失,莫谷尘的声音从顾景耳边响起:“王爷,莫谷尘效忠的,始终只有顾景一人。”
“我知道了。”顾景抿抿嘴,“给白佑澜下贴,本王一刻钟之后拜访太子府。就说是去送回礼的。”
“现在?”莫谷尘不解,“白佑澜怕是不在府上。”“我昨天说的话可不是白说的。”顾景挑眉,“白佑澜怕是已经推脱了事务,准备亲自见一见这个本王推荐的人才。”
现在他肯定在太子府等着。
可是本王怎么等级也得比程来晟高吧。
白佑澜腾不出时间,不还是有沈长清么?
不想现在见沈长清?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崇拜他。
“要快,越快越好。”顾景叮嘱道。
另一边。程来晟刚出去没走几步路就被人拉到小巷,说是太子府的人,太子爷要见见他。迷迷蒙蒙地被推上马车,还没走出去一半,又有人挑帘进来:“程公子,太子那边突发要事,太子着实抽不开身来。已经吩咐小的将公子送去沈御鉴府上了,沈御鉴是太子面前红人,见他跟见太子没什么两样。”
刚刚还充满自信的程来晟听见沈御鉴三个字呆滞一下,刚想说没关系自己时间多得是就不用去见沈御鉴他回客栈就好,传话的人就已经出去了。
意气风发的程公子顿时跟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地窝在马车的一角。
怎么办,马上就要见偶像了,什么样的开场白会留下个好印象?
程来晟:早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这样,我干嘛费劲见顾景啊。
太子府。
顾景跟白佑澜简单客套后,也懒得再打哑谜,总归这太子府是白佑澜的地盘,肯定没问题。
“太子应该知道本王来此的含义吧。”顾景直直地看着白佑澜,没分出一分心神,“太子也应该知道,南夏都说本王弑父屠兄,太子可信?”
“无稽之谈。”白佑澜自然知道顾景来这里可能是要跟他摊牌,可是没能摸透这个问题的用意。
应该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吧。白佑澜思忖着,毕竟相信的人还是很多的。难道是要看看我是不是跟那些蠢材一样?
于是白佑澜摆出最嘲讽的态度,眼尾上扬,下颌抬起,拖长语调:“信的人怕不是都是瞎子,看不见两个活生生的人。”
白佑澜力图让顾景相信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顾景抿嘴,点点头。“本王知道太子想一统四海,”顾景看着白佑澜发亮的眼,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本王希望,太子能放过南夏。”
气氛骤然凝结。
白佑澜张嘴想吐出一个“当然”,嘴唇上却像是挂了千斤重的锁,不让他说一个字。
不就是骗个人么,对他来说,没什么难的。
很简单。
“太子可以再想想。”顾景起身,“只要太子答应,本王必定竭尽全力。”
只要白佑澜明面上哪怕是假意答应,他都有法子让它便成真的。
“本王就不叨扰太子了。”顾景居高临下,接着道,“太子想好了,告诉本王就是。”
“我说你纠结什么啊,”许幸言推门而入,朝沉思的白佑澜翻个白眼,“不就一句话,骗一骗顾景么。”
“我不想骗他。”白佑澜趴在桌子上,声音发闷。
“那就不骗。”许幸言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丢人玩意。”
“可我不甘心,顾景都送口了。”白佑澜接着闷闷不乐。
“那就骗!”许幸言被他气得一拍桌子,“不是你到底怎么想?这么多事。”
“我不知道。”白佑澜把头搁在桌面上,没精打采地看着许幸言,“我想收拢顾景,可我不想骗他。可是顾景已经把话摆在这里。”
许幸言看他这样就来气,生生忍下跳着脚骂白佑澜一顿的冲动,耐着性子给他梳理:“你为什么不想骗顾景?”
“我不想让他跟我翻脸。”白佑澜叹口气,“我要是骗他,等顾景将来发现,定是要跟我翻脸,视我为仇敌。我不想跟他走到那一步。”
“你为什么不想跟他翻脸?”许幸言抚抚胸口,冷静,你是知道这玩意向来都这么个揍性的。
“我不知道。”白佑澜耸肩。
“你不知道?”去他的冷静,许幸言拍着桌子,“行,你不知道。白佑澜,由于一个不明原因,你不想骗顾景。我有一个解决方案,你要不要听?”
说完也不管白佑澜的态度,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答应他,然后拼命对他好,好到顾景在知道你骗他后连翻脸都舍不得。”说完,许幸言爱怜地看向白佑澜:“这个方案可以么?”
“我怎么做?”白佑澜思考一会,发问。
“我教你。”许幸言声音已经极度温柔,“现在还有问题么?”
“没了。”白佑澜直起身子,“谢了。”
“那就滚去让长风把我的绕魂花还回来!”许幸言咆哮,“她少一片叶子我就拔光你的头发!”
第44章
顾景收到白佑澜的承诺已经是两日后,白佑澜还煞费苦心地写了一纸凭证,压上了太子大印。顾景捏着这张纸,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不应该是和自己反复扯皮,扯到最后么?
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还让自己有什么需要遇到什么麻烦就张口?
难道不是他一直把他拖进各种麻烦里面么?
而且,顾景又仔仔细细看了眼一起被送过来的信。上面交代了白佑澜在他府上安插的人手跟京城各处的探听暗线,虽然没交代彻底,交代的都是自己已经查出来的。
但是这行事作风完全不像白佑澜好么?
有些事大家彼此清楚就是了,没必要白纸黑字的写下来吧?
通篇还没提让自己用什么交换这些看起来很重要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的情报。
是这两天他一直待在府内处理杂事的时候外边出了什么变故么?东辰现在提倡公开透明了?政斗都要过程明白细节清楚了么?
迷茫的顾景:看不透。
他攥着可怜巴巴的纸坐在椅子上思考,最终也没想出来个结果。“莫谷,你把这个好生收着。”不过怎么说,白佑澜肯立下字据都是好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蹊跷,顾景示意惜福跟上,他还是问一问吧。
他现在有点担心白佑澜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问一问吧。
其实白佑澜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许幸言。
尽管初衷是为了拯救自己可怜的草药,但是许大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好了教白佑澜就要教白佑澜。于是次日他挑了白佑澜无事的时候,来到书房。
“嗯?怎么了?”白佑澜刚处理完一堆事务,正懒散地瘫在椅子里打哈欠。许幸言乜着眼,将手中的纸拍在白佑澜面前:“诺,你把这份照着抄一遍,回头给顾景送去。”
“嗯?什么东西?”白佑澜拽着桌子沿将自己从椅子里拉起来,拿起满是墨迹的白纸,“什么玩意?”
“怎么说话呢?”许幸言的白眼能翻上天去,“我昨天翻了一晚上的书,才帮你写出来的。”
那也得看看翻的什么书啊。白佑澜缩着头不再说话,快速扫了一眼。
我是不是应该严格控制府里话本的购买数量了?
这是被彻底洗脑了吧。
我就是想跟顾景达成友好的合作关系,为什么还要花式说一遍自己的出身高贵和家产富足?
“为了让他佩服你啊!”许幸言歪着头理所当然地说,“你看那些话本,要不然就是穷书生跟富小姐,这明显不适合你。要不就是男主角身份高贵家财万贯,女主角相对于男主角来说,肯定处于劣势。”
“停、停。”白佑澜扶额,“顾景跟我比起来,哪里处于劣势了?”
他不过是一国太子,顾景可是摄政的王爷。尽管南夏比东辰小弱,但是严格来说,顾景的身份还真高他半截。而且,他跟顾景炫耀自己富埒陶白,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啊。
顾景可是生在膏粱锦绣之中的人。
“他要保全南夏,可不就是有求于你?”许幸言奇怪地看了白佑澜一眼,“你先将自己夸赞一遍,然后在顾景惊叹的时候,他肯定会觉得这些有什么好的,他也可以。这时候你出手帮他,表现的自然大方不求回报……”
许幸言滔滔不绝地跟白佑澜灌输这种霸道皇子的套路,白佑澜却是越听越迷糊。
什么叫有什么好的,顾景也可以?顾景本来就可以好么?府上的话本果然是要控制的对吧。
他先前只是以为这那些话本千篇一律文笔粗俗,没想到连情节都那么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还会把人变傻。
听得头昏脑涨的白佑澜终于意识到重点。
“不对,”白佑澜用力一拍手,“你这不是话本里追人方式么?我又不想跟顾景成亲,用不着啊。”
“你不是要拉拢感情么?”许幸言狠力拍白佑澜的肩,恨铁不成钢,“人家成亲前不也要拉拢感情么?你最后别三茶六礼不就结了?”
肩膀疼的白佑澜:好像没什么不对。
可是总感觉别扭。
在把热心帮助的许大夫送出屋门后,白佑澜看着许幸留给他的纸,一阵头疼。
他要是这么抄送过去,顾景肯定以为他脑子坏了。
头疼。
“长风。”白佑澜将纸叠好递给出现的长风,“把这个给沈长清送去,在把长清的回信给我。”反正长风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往沈长清那里跑。
沈御鉴在看完白佑澜的苦恼后沉默了一会,将纸给长风:“你看看,觉得怎么样?”
长风三下五除二地看完,盯着沈长清的眼睛认真道:“特别好。”
看来书房该清理清理了。沈长清揉了把长风的头,决定把那些乌七八糟的话本丢出府去。
以后长风看的东西自己必须要要个把关。
决定归决定,该给的主意还是要给。沈长清一边写,一边在心底感叹,本来前日那个程来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留下来肯定会大有裨益。
至少能分担点这些出主意的事。
谁知道白佑澜要让人去六皇子那里做卧底。
沈御鉴摇摇头,继续下笔如飞。
白佑澜按照沈长清的建议,将改了之后的凭证给顾景送了过去。送完后整个人虚脱一样,伏在桌子上不肯起来。
他的英名。
果不其然,顾景邀他后日去千平山赏花。
名义上是赏花。
“你看,我没错吧。”许幸言将头凑过来,一目十行看完后非常得意,“等着,我这就给你翻书去,肯定能拉近你们的感情。”
留下白佑澜注视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算了,傻就傻点吧。白佑澜自我开解到,人长得不错,再加上太子府的关系,就算性子暴躁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会愁没人嫁的。
傻人有傻福呢。
千平山。
“王爷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山上风大,仔细些。”白佑澜到半山腰的晴岫亭时,顾景已经将茶具一一摆好,石桌上放着一张棋盘。
“左右无事,不如早些出来。”顾景从上到下飞快地打量一遍白佑澜,跟之前差不多啊,“太子请坐。”
“王爷烹的茶,我上次回去可是念念不忘。”白佑澜坐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不过是茶叶跟茶具好罢了。”顾景拖了音调,颇有些漫不经心,“太子若是喜欢,本王明日让人送过去便是。”
“使不得,这么好的东西给我怕是会糟蹋的。”白佑澜放下茶杯拈起颗棋子,“细腻光润,色法自然。王爷手中的东西果然都是极品。”
“不过一颗棋子,太子这话说的。”顾景抬了抬下巴,“请吧。”
“王爷可是邀我来赏花的。”白佑澜先下一子。“就当本王手痒,想手谈一局。”顾景双眼一弯,映着身后漫山遍野的杜鹃和随风飘进的几片淡粉色的杏花瓣,就这么撞进了白佑澜的眼底。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太子?”顾景见白佑澜盯着自己,颇为不自在。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不对啊,自己昨天在府里挑了半天了。
还是傻了吧。顾景眼带着几分怜惜,干脆果断地落下一子。
该不会突逢大变,导致心性不稳吧?顾景盯着棋盘,这条贼船还能下么?要不要自己去掌舵?
“王爷棋艺高超,早晚都是输。”白佑澜研究一会,“本想看看哪里的花开的最后,没想到一时看迷了眼。”
没想到花都压不过这位王爷的颜色。
别说一年好景,怕是此生好景都藏在顾景含笑的眼眸了。
“真好看啊。”白佑澜喃喃自语,顾景却只当他在夸花:“太子,这棋局刚开,用点心啊。”修长白净的手指伸过来,点了点白佑澜面前的桌面。
一抬头,便是风景万千,撞入眼帘。
白佑澜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被顾景笑得颤了两颤,都快化了。
眼波流转,神态温柔。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想捂心脏的白佑澜:同样的都是男人,怎么顾景长的这么犯规?
白佑澜这才下了一子,克制自己盯着顾景看的冲动。
想把人带回去,藏起来,这么好看的人,只能自己一个人看。
等等我在想什么?白佑澜骤然一顿,把顾景带回去藏起来?是觉得生活太平淡了么?这么干顾景怕是会彻底站到对面去吧?
美色误国啊。白佑澜感叹一句,这要是历史上的那些妖妃都跟顾景似的,昏君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
怪不得顾景他父皇在遇见他母妃后跟着了魔一样,再无当初的雄图霸略,南夏开始渐渐衰落。
一局终了,茶壶的水都添了七八次。顾景这才想起自己约白佑澜的意图。
“太子既然答应了,本王也不会食言。”顾景想想自己看到的内容,内心抗争。
“那不是我写的。”白佑澜想起自己写的东西,摸摸鼻子,“是许子声。他伴我多年,也是关心出乱。”
顾景想了想许幸言来他们府上给他开药治病的场景,点了点头。
“太子跟许大夫的感情可谓深厚。”能让人这么搞,还自己跑过来跟他解释。顾景有点羡慕。
“毕竟是相伴多年,他也是好心。”白佑澜一笑,“再说了,若不是这样,王爷怎么会主动约我出来?”
……什么感情好,只是想让自己约他出来以显亲近。顾景恨恨地瞪过去,对上那双温柔地凤眸时又做贼一样偏过头。
被算计依旧不爽,可是如果是白佑澜这个跟自己势均力敌的人,好像也没什么。
“太子,走了。让我看看是那从花,迷住了东辰太子的眼。”顾景丢下这句话,迅速起身,直直地走出亭子。
白佑澜自然没错过那个“我”字,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想哼哼小曲。
“王爷等等,路不平,小心脚下。”快步赶上顾景,白佑澜用余光描绘着顾景脸部的线条。
真想给这位王爷的耳边戴上朵花,白佑澜顺手就掐下了一朵开的正盛的杜鹃。
第45章
几日后殿试放榜,程来晟意料之中的,不是状元。莫说状元,便是前三甲,都没有他的名号。一鸣惊人是不可能的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收拾行李,去白佑瀛那里递投名状吧。
在哪不是干?就算是在六皇子手底下,他也要干出一片成绩来。
不然等太子爷想起他来,可要到猴年马月。
他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要干大事的程来晟,第二天就被踢到刑部去整理历年的卷宗。
一来是六皇子的外家在六部中的势力,刑部较其他部更加雄厚。二来程来晟虽说是进士,却也是籍籍无名,虽说投靠了他们,可谁知道他是不是不想涉及太子跟八皇子的争斗,将他们这里当成庇护所?
皇宫。
“父亲又让你来劝我了?”闵妃伸着手让人将指甲染上色,慵懒地向门口飘过一眼。“娘娘,您怎么就想不开呢?”钱氏绞着帕子,面上堆满了笑,“这些年皇上可是没放过咱家,能保平安顺遂就不错了,哪里来的精力,再去为六皇子挣那极尊贵的位置?”
本来老老实实韬光养晦,待新主上位钱家不是没有重新崛起的机会。虽说是六皇子的外家,但是那又如何?他们没争权夺利,除了有个皇子外没有半点竞争能力。
“嫂嫂要是就这么愿意让人看不起,本宫也无话可说。”闵妃冷哼一声,“说到底,还是你怕拦了你那儿子的好前程。本宫也是不明白了,明明有逐鹿的资格,偏生要赶着下贱,把自己送到别人脚底下去。”
“娘娘!”钱氏咬着下唇,把句子从齿缝中挤出来,“您就不能为钱氏的族人着想么?本来钱家可以置身事外,何必再去趟一趟这浑水?将来新主登基,咱们焉有活路?”
现在不声不响周边尚有许多探子,只等着抓你错处。他们母子二人都不得圣心,朝堂上也是势单力薄。眼下憋屈些还有安稳日子,她的儿子才华满腹。待到新主登基,凭钱氏这么多年的小心做人,想必还有复兴的机会。
可是闵妃这一手,却是要将钱家拖入深渊啊!
“嘴上说的好听罢了。”闵妃一抽手,不小心扇了面前的丫鬟一下,丫鬟不敢抱怨,捂着脸退下,“好嫂嫂,你不过是看不得本宫出头!本宫的儿子这么多年不肯应允,都是你们这群没骨气的教坏的!现在瀛儿好不容易想通了,你们便来本宫面前多嘴多舌!你们对得起本宫在宫里为你们周旋么?”
“周旋?”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钱氏跟闵妃因为这事针锋相对多年,当下忍不住脾气,“娘娘怕不是忘了当年下毒的事!况且,这宫,还不是娘娘自己愿意来的?”
一番话砸下去,句句戳了人心的肉芽。闵妃呆愣愣地看着满脸怒容的钱氏,忽然抓起身边的茶壶就砸了过去,撕心裂肺地嚷着:“滚!都给我滚!”
等白佑瀛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闵妃依旧是双目发红地立在堂厅中间,本来应该是眉目含情的眼死死地瞪着。死不瞑目这四个登时跳进了白佑瀛的脑子,随后被白佑澜惊恐地丢下。
他怎么能这么想?
“母妃,母妃。”白佑瀛凑过去,低声唤着。领着他来的宫人什么都说不清楚,只告诉他闵妃被气大了,让他好好哄哄。
涣散的眼珠渐渐聚焦在白佑瀛身上,闵妃这才觉得双腿一软,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跌在白佑瀛怀里。
“儿啊,我的儿啊!”白佑瀛紧紧抱着闵妃,示意宫人带他进寝室。闵妃什么都不说,只是一路哭喊着“儿啊”,反复用手摩挲白佑瀛的脸。
好不容易将闵妃安抚入睡,白佑瀛转瞬就来到外间,将闵妃的心腹喊来,要一一问个明白。心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闵妃身边的大宫女福了福身,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下毒?”白佑瀛知道自己的母妃对东辰帝满心爱慕,经年的求而不得让曾经的大家闺秀成了如今的泼皮模样。
“回六皇子,是那位的事。”大宫女机警地左右看看,凑到白佑瀛面前,“肃贵妃。”
肃贵妃,当今太子的生母,一生柔顺,唯一一次刚硬是跪求东辰帝送白佑澜出宫避难。这一避难,便是天人永隔。
死的是当朝贵妃,丞相幼女,东辰帝雷霆震怒,却彻查不出凶手。又逢刺杀事件频发,以皇后掌控六宫无力为由,废后为妃。至此后宫荣贵妃独大。
这段旨意一出,就将闵妃摆在刀口上。
荣贵妃跟肃贵妃是手帕交,进宫后也是多有维护,那是装不出来的。闵妃是皇后,又爱拈酸吃醋,宫里宫外,无不猜疑闵妃是谋害肃贵妃的凶手。
可若是真的,皇帝又为何将这个毒妇留在宫中?还让她做妃子?而荣贵妃也不曾刁难闵妃,只是不闻不问?
白佑瀛被人戳了好几年的脊梁骨,这几年太子势大,没人敢嚼他生母的杂闻,是以安静几年,这才没第一时间想起来。
“怎么又把这事扯出来了?”白佑瀛疲惫地捏捏眉心。这件事对他母妃刺激极大,平日里都是下了禁口令的。“是娘娘的嫂嫂钱氏嚷嚷出来的。”大宫女低头回道。“本殿下知道了。”白佑瀛皱眉,他理解外祖不想掺和进夺嫡的事来,可是这样刺激他母妃?
还没想给明白,又传来太监尖尖细细的声音:“圣旨到!”
随着圣旨一起到的,是一大堆补品。
圣旨的意思只有一个,闵妃病了,就好好在她的宫里养病的吧。
白佑瀛跪在地上,闭上了眼。
这是软禁!
六皇子府。
“师父呢?”白佑瀛推开门,坐在椅子上问着小厮。“回六皇子,方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小的没跟上。”小厮手脚麻利地添上茶,轻声回道。
白佑瀛闭上眼,手猛地一发力,直接将上品白瓷的茶杯捏出好几道裂缝。
师父也要,不要自己了么?
他从宫里出来便匆匆赶去外祖家,想让外祖求求情。结果他外祖当场挥斥他,说教一通后将他赶出钱府。
他不过是想给自己的母妃求个情而已。
“六哥,不是我想反,是我不得不反。我若不争,我是会被踩到泥里的。我不甘心!大家都是皇子,凭什么我要比他们低一等,要看着他们做事?”
“我比他们少了什么?我母亲又少了什么?我们为什么就要仰人鼻息?”
“我要登上那个位置,我要让他们都看着我的脸色行事!”
“争?怎么争?光明正大的争我争不过他们!他们不过是命比我好而已!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反。不然我就只能看着别人脸色行事!”
“六哥,六哥,明明你是哥哥,怎么比我还糊涂?独善其身?呵呵。”
“你还是回去你那虚幻的小家做你的武侠梦去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梦的尽头,是白佑渊狂躁的目光和白佑汶平淡的眼睛。
他们一个抗争,一个接受,最后都逃不脱死亡的阴影。
他曾经在听到风声后托师父带他去前线见七弟一面,那是他还天真妄想可以让七弟迷途知返。他也曾经在看望即将出京的五哥,试图劝他据理力争莫要背负冤屈。
他沉浸在梦里不肯醒来,反到劝说别人同他一起做梦。
现在他失去了师父,也失去了母妃。
没人护着他了。
“去,问问那个在刑部的程来晟,愿不愿意同本殿下见一面。”
师父不是要找到他的儿子了么?只要他有了权力,就可以杀了他的儿子。那时候师父还是他一个人的。母妃不是被人软禁了么?只要他有了权力,他看谁还敢软禁他的母妃。
福王府。
“王爷干嘛让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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