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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乱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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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还请带路。”
  程来晟正混在一群人中跟人感慨太子对这次宴会的重视,不动声色地提高众人对太子的好感度。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回头,是个他不认识的下人:“这位公子,福王有请。”“各位兄台,在下先失陪了。”程来晟一拱手,跟着下人兜兜转转地来到一处凉亭。
  “晚生程来晟,拜见福王。”规规矩矩行了礼,程来晟便挺立了腰板。
  “程来晟?倒是个好名字。”顾景控制自己脸上的肌肉,淡声道,“你可知本王找你何事?”
  不行,不能笑。顾景面皮崩得紧,心里早是笑成一团。
  本来加上胡子就已经够好玩的了,程来晟还非要压着张脸,努力营造出自己是个成熟沉稳的人样子。
  “自然知道。”程来晟浑然不觉,一双眼沉静异常,“只是王爷可否知道,为何在此找晚生?”
  惜福当即就要冲上来,被顾景拦下。顾景眉头皱起:“本王为何不知道?”
  “王爷既然知道,晚生也就交个底。”程来晟面不改色,“晚生是不会在这里告诉王爷王爷想知道的事情的。”
  “哦?”顾景声调一扬,“你个小小贡士,怎么知道本王想的是什么?”
  “王爷无非是想知道晚生为何接连向王府投递拜帖,”程来晟偷偷吸气,嘴角绷直,“晚生不才,却也不是来为王爷解闷的。”
  程来晟心里清楚,顾景之所以一直不给他回音,选择在这里跟他见面详谈。一来是觉得自己身份太低,不值得他腾出时间。二来便是怕这宴会无聊,想给自己在找点事情干。
  “既然如此,便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顾景眼神拂过程来晟,“本王还有事,告辞了。”
  “王爷就不想知道晚生为什么这么干么?”程来晟愣了一下,语气不自觉地有些急促。
  这跟他计划好的不一样啊。
  难道顾景不应该敬佩他的不卑不亢,跟他约定在福王府详谈么?
  顾景上下一打量,猜出了程来晟的所思所想。轻哼一声,眼尾却是挑起。
  跟本王比,你还嫩得很。
  “程公子不愿意说啊。”顾景眨眨眼,语气无辜。“。……”程来晟被自己的话堵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口。“程公子,眼下是你有求于本王。”顾景嘴角翘起,笑的甚是得意。
  “晚生只能说,”程来晟纠结一会,还是无奈地透了半句,“王爷来见晚生,晚生便已成功了一步。”就是和自己一开始预想的不太一样。程来晟憋着股气,不情不愿地说。
  “看来你是想借本王在太子那里漏个脸。”顾景得了他这一句话,在联系一下他太子死忠的身份,登时明白过来。
  逐玉宴再怎么说,也是白佑澜跟白佑澄共同主办,自然少不了他的眼线。自己来找程来晟又未遮掩,白佑澜定是能听到风声。自为质已来,白佑澜没少想拉拢他,肯定会对程来晟深挖一遍。
  哪怕是白佑澄跟程来晟见面,恐怕都没有这个效果。
  没想到自己竟是让人当了跳板。顾景无声一笑,方才还笑人家年幼,没想到早被摆了一道。
  “本王查过你,若没真才实学,你就是拿本王当了跳板也没用。”顾景收了笑容,沉下声音。顾景自恃身份,不肯跟程来晟计较,只是他也不能平白被人利用。
  这笔账,就记白佑澜头上了。
  “王爷怎么知道晚生没有后招?”手指悄悄放松,程来晟知道自己已经将顾景钓上了钩。
  刚想说你这么大点能有什么后招的顾景一顿,自己刚刚才被算计。
  “明日本王的人自会请你。”丢下这一句话,顾景又深深看了程来晟一眼,甩手找白佑澜算账去了。
  见顾景走远,程来晟才长出一口气,把手心的汗抹了下去。


第39章 
  今明两天走亲访友,暂时停更


第40章 
  在顾景寻找程来晟并跟其亲切交谈的时候,白佑澜跟白佑澄也没有闲着。他们迎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白佑瀛。
  “母妃也不知哪里想不开,非要我来参加这种宴会。”白佑瀛垂头丧气,“明明我更喜欢跟人比拼一下。”
  面上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白佑澜跟他的八弟对视一眼。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位曾经是嫡出的皇子有什么动静,一直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府上。
  可怎么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咂摸几遍也没寻出来哪里不太对,白佑澄面上带笑,显得格外真诚:“可怜天下父母心,六哥既来之则安之,虽说主体是六哥不感兴趣的吟诗作词,但是也不是没有高手。六哥若是无趣得紧,不如比试一番?”
  白佑瀛心里咯噔一下,来之前闵妃千叮咛万嘱咐,教自己定要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那些书生才入仕途,最多懂些人情冷暖,才好哄骗。自己若是真真实实地跟人在这里比起了武,坏了规矩,自己还拿什么挣那些读书人的好感?
  路要一步步走,母妃现在还在帮自己挣娘家的支持。
  可是自己现在才想着争权夺利,是不是太晚了些?
  白佑瀛在太子和八皇子之间,努力想权衡利弊。他不比白佑澄年轻,也不比白佑澄有帝心。不如白佑澜外家势力身后,也不如白佑澜手段高觉。
  现在他除了一个痴狂的母妃外,什么都没有。外祖家不过是想保得性命富贵,这么多年东辰帝的打压不仅让他的外家失了权柄,更是扑灭了曾经的野心。更何况他这么些年不争不抢,落下这么些差距。
  他若想上位,必须要些不寻常的手段。
  可他还没想好。
  “这等日子怎么好比武,再说这逐玉宴宫里也是有人盯着的,万一被母妃知道,我少不得一顿责骂。”白佑瀛摆摆手,“你们还是去忙吧,我在这后边歇一歇,回头从后门出去就是了。”
  “是我思虑不周了。”白佑澄挥手喊来一个下人,“你带着六哥去后边寻个清净的地方,莫要让人冲撞了六哥。”
  “六弟今日心绪不宁,好像有什么事啊。”示意身边的人暗中跟上盯着白佑瀛,白佑澜又将白佑澄往人群处带了带,这才借着喧哗声意味不明地说道。
  “相比是闵妃摧得紧,六哥在想回头怎么交代罢了。”白佑澄端过一旁的酒杯抿了抿。“八弟倒是心宽,也不怕这酒杯是别人用过的。”白佑澜往酒杯上轻飘飘地一瞥,转瞬就将目光收了回来。“这到不是,这酒杯自我取用后,便由小童收着,一路跟着我呢。”白佑澄喝一口酒,应道。
  “万一这小童暗地里做了手脚,将八弟的酒杯跟其他人换了,那又如何?”白佑澜手一扬,指着惶恐的小童。“殿、殿下……”小童猛地跪下,就要磕头求饶。脑袋还没着地,早被一旁候着的人捂着嘴拖下去。
  “四哥何苦吓那孩子。”白佑澄将酒杯给了身边贴身侍候的,转过头冲着白佑澜笑了一笑。“贴身的人才要是不是吓一吓,让他们害怕。”白佑澜对上白佑澄的双眼,“七弟走的时候,平时多贴身的也不顶用。”
  “四哥,禁忌。”白佑澄眼色变换了几下,压下嗓子,忽又扬声,“那这里就拜托四哥了,我且去看看六哥。”说罢就走了,毫无停留。
  白佑澜被他噎了一下,白佑澄估计是去套白佑瀛的话了。他们向来不对付,也不指望白佑澄能告诉自己,还要想其他的法子。
  若是白佑瀛真存了不该存的心,他不介意拿他当前菜开胃。
  “本王看来是听到什么不该听了。”身后突然传出顾景的声音,白佑澜猛得转头,就看见顾景从不远的林子里出来。
  那是通向后院一处凉亭,眼下宾客都在前院热热闹闹的,自己也早听人通报顾景从后边出来。没成想也没防范顾景会从这里出来。
  听就听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爷可是休息够了?”白佑澜迎了上去,将顾景堵在林子出口。“本王休没休息够,太子不应该是一清二楚了么?”顾景乜着眼,对白佑澜这种客套不是很满意。
  本王刚因为你被别人算计了。
  “太子可有要事?”顾景从鼻子出了一口气,“本王可是有事找太子呢。”
  “自然是王爷的当紧。”白佑澜才说完这一句,顾景就扭身,大踏步地向林子里走去。
  白佑澜忍了忍,到底没笑出声。
  凤眸盛满笑意,急忙跟上前边有点闹脾气的王爷。
  这是怎么了啊?我没招惹他啊。
  走到凉亭,顾景也没客气,直接就坐下,微扬着下巴等着人坐下。白佑澜见此也跟着落座,还没张嘴问顾景怎么了,顾景反到先开了口:“太子在说了那么多,重点是最后一句吧。”
  都已经是确定无疑的语气了,还犯得着问我么?
  “是。”白佑澜拖长了些尾音,放轻了嗓子,抓的顾景有些舒畅还有点不满。
  怎么跟哄孩子似的。
  内心的小人哼哼两声,外表倒是明显平和了许多。
  白佑澜甚是欣慰,不枉他这几日整天回想跟顾景相处的过程,恨不得将身边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想个清楚。
  总算琢磨出顾景吃那套了。
  就是没想到这么大个人,掌权时间比他长多了的顾景顾王爷,还喜欢被人哄着。
  气势一卸,再想提起来就不那么容易。顾景努努力,发现自己也找不到开始的心境了,一股子气又冒了上来。还没谈条件呢,怎么就丢了兴师问罪的心?
  “太子好本事,本王可是记得七皇子不还是皇帝的禁忌么?”顾景平平心,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内心不重要。
  七皇子白佑渊,生母早逝,谋逆致死。
  他不过是一把刀,对付白佑澜的刀。东辰帝刻意培养他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白佑渊可以和白佑澜同归于尽,为白佑澄清除前方的道路。
  谁知道这把刀生了叛心,反过来要弑主。
  东辰帝震怒,将白佑渊除出玉牒,不准葬入皇家陵寝。
  “是,但是孤确定皇上不会听到一个字。”白佑澜声音柔和,淡淡地笑着,“王爷,尽管孤再不怎么喜欢这里,这儿也是孤的庄子。”
  自己的地盘,不喜欢也要掌控在自己手里。顾景对白佑澜的这条原则表示认同。
  “本王知道了。”顾景取过惜福方才要来的茶,“本王不过是来提醒你注意一个人。这届贡生里的程来晟,一个长的挺好玩的人。”反正他是不可能像程来晟那样,留着胡子的。
  “哦?王爷请讲。”白佑澜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孤洗耳恭听。”
  怎么感觉有点近,顾景微微动了动身子:“这个人往本王府上递了好几日拜帖了,本王方才与他在这里见了一面。”
  “在这个凉亭?”白佑澜下意识反问一句。“不然本王怎么会听见你们的谈话?”顾景奇怪地看了白佑澜一眼,刚才那句有什么意义么?
  当然没有意义,就是听见顾景跟那个程来晟在这里刚见了一面忍不住反问罢了。白佑澜神色如常:“是孤不对。”
  顾景觉得有哪里不对。白佑澜怎么问的这么顺嘴?可是要说哪里不对,顾景也不知道。反正这个问题也没什么用,想不通不如不想。
  倒是一旁的惜福脸色骤变,莫谷尘若有所思。
  长风在暗处,什么都没听出来。
  可等他跟沈长清复述一遍后,沈长清的脸色格外的捉摸不透。
  “本王见之前自然是查了查他的家底。”顾景手指点点桌面,白佑澜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太子,这位对你可很是崇拜呢。”
  “嗯。嗯?”白佑澜直了直身子,“王爷?”
  “本王就告诉这么多了。”要不是瞒不住,谁想帮你?比起回头查出来,还不如我先当这个好人。
  顾王爷晃着手上的茶盏,悠然自得。
  “王爷这人情,我可怎么还啊?”顾景想到的事白佑澜也能想到,这位王爷估计是大庭广众之下什么都没遮掩,直接将人叫了出去。要不是被白佑瀛绊住,自己现在应该是接到了顾景跟一个贡生见面的信了。
  怕不是被人做了筏子。
  白佑澜饮一口茶,笑意更深。
  可是单凭这个,顾景也不用跑过来,特意卖自己个好。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自己不也是被人坑过来的么?难道是怕面子上不过去?
  可依着顾王爷的性子,这种小事不应该是他自己提起,再加上一大段的自谦之语,想让自己别来烦他,让他安安生生地歇着么?
  他就不怕回头自己放出风声,说他和自己在逐玉宴上相谈甚欢,进一步单方面加深他们的牵扯么?
  白佑澜看得入神,最后用手挡住了脸,低笑了一声。
  顾景,你当真没想到么?还是你根本,没想去想。
  “太子。”顾景磨磨牙,维持着表面的风度,“本王不是来做你笑话看的。”不就是一时不慎让人当了跳板,白佑澜还真好意思在自己面前笑出来?以为笑声很轻对么?
  “王爷的意思我知道了,”白佑澜抬眼,初见时凤眸里锋锐的刺早就软成一团,“这可让人怎么还啊?”
  “太子别想着一直拉本王上太子这条船就行了。”顾景深吸气,“本王怕上的去下不来。”
  “这可不行,王爷都说这是条贼船了。”白佑澜起来,俯过身子,“我怎么能让王爷在下边呢?”
  顾景咽了口口水,他觉得,他们的距离,有点近。
  怎么感觉白佑澜那张脸就贴在自己的脸上,明明还有空档。顾景控制自己的周身,镇定自若的模样。连呼吸都没乱。
  脑子就不是很受控制,生拉硬拽地让他回想他们曾经气息交融的时刻。
  比如年节,比如十五。
  顾景还在胡思乱想,白佑澜已经一脚踏出了凉亭地界:“前面还有事,王爷的谢礼,我会派人送过去的。”
  顾景听完这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在思考白佑澜会让人送什么东西,就先被白佑澜的“我”震住了。
  他跟白佑澜什么时候已经好到可以互称你我了?
  顾景瞳孔稍有放大,有些迷茫地看向一直在旁边的莫谷尘。


第41章 
  微服务瓶颈。。。卡文了。。。
  我对不起大家
  我明天再更新


第42章 
  宴会倒是不紧不慢地进行,宾主尽欢。饭后吟诗作对,这群新晋贡生彼此你来我往,谈笑间仿佛自己早是功名双收,是指点江山的一方人物。
  就是顾景可不觉得自己在这顿饭中体会到了什么欢乐。
  “这是何意?”顾景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侍女,“侧妃这是想做什么?”“侧妃的小小心意。”云珠低下头,“不过一点心意。”
  “一点心意?”顾景接过云珠手里的细绢,“本王知道了。你赶紧走吧。”一点心意就将他约到这里,是想让自己更扎眼些么?且不说被人看见南夏王爷跟皇子侧妃在僻静处见面就会引起多大风波,古乐儿是真的以为自己根基已固可手眼通天么?
  这般不遮掩,是觉得自己命大,还是觉得旁人都是瞎子?
  “王爷。”惜福在一旁细声细语地提醒,“再不回去会让人起疑的。”“走。”将细绢收到袖中,顾景绷着脸走回去了。
  顾景的身形渐行渐远,古乐儿方才从藏身处出来。死死地咬着嘴,才没让辛苦画好的妆毁于一旦。
  年少只忧青梅苦,哪明今日思断肠。
  恨身不由己,恨年少无知。
  “不过都是可怜人。”三皇子妃在看见古乐儿眼眶微红地回来后,悠悠地叹息一声。她本以为古乐儿是来抓自己的把柄,没想到竟是跟自己一样的目的。“说什么呢?”白佑洲凑过来,柔情蜜意地问。
  “能说什么。妾敬殿下一杯。”眼波流横,拿起一杯酒一饮而下。
  只是酒里还掺杂了什么。
  福王府。
  整个王府都静悄悄地,仿佛跟主人心情一样,压抑得紧。
  顾景将自己扔在长椅上,埋进了绵软的垫子。一双眼闭着,眉头微皱,头失去气力一样,靠在椅背上。
  被带回来的细绢被丢在地上,上边是几行娟秀的墨迹。
  诉衷情
  天凉如水月如霜,新妇拟新妆。
  远山久饮离恨,孤影鸟成双。
  观驿站、倚红楼,雾成纱。
  梳发倦敛,笛声清寒,压倒垂杨。
  “王爷。”莫谷尘拾起地上的细绢,将之放到外间,“王爷起来了。”
  “莫谷,”顾景依旧闭着眼,拖着的尾音沉重不堪,要将地砸出一块洞来,“她怎么能这样不知轻重?”他可以理解古乐儿出嫁的不甘心,但是古乐儿怎么能如此放纵?
  顾景几乎要笑出来。
  先不说自己对她有没有情谊,单论这细绢,若是让人知晓,便会为南夏惹出多大的祸端?这般任性妄为,还是当年那个强忍泪水毅然出嫁的姑娘么?
  顾景记得那年和亲的旨意传来,古弘毅千百个不愿,恨不得将自己跪死,只求放过他的幼女。而古棱怒发冲冠,差点要杀进皇宫。
  最后还是那个小姑娘,劝好了父亲兄长,接下了圣旨。
  “此去经年,我怕是再难见到你了。”记忆中的小姑娘甩开下人,偷偷摸进他的府上,“我不后悔,我只是有些,有些舍不得。”
  紧咬的嘴唇,抽搭的鼻子,发红的眼眶。
  “南夏是我的家国,是我的故土。我不可能抛下她追逐幸福。”到底年纪尚小,还是没忍住那两行泪珠,“你要好好的,好好的守住南夏。好不好?”
  “我要嫁人了,顾景,求你看在我喜欢你这么多年的份上,”
  “守住我的家国。”
  当年的小姑娘仗义执言,毅然穿上凤冠霞帔,跟迎亲的车马出了城。顾景心中尽是愧疚。
  若不是他之无能,又何必让古相舍了自己的嫡亲幼女?
  又何必让一个女子远嫁他国?
  于公,这是耻辱;于私,他也对不起古相这么多年的竭力支持。
  他十五岁那年成为摄政王,再天资聪颖,也仅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顾旻当时虎视眈眈,一心取他性命;顾烨外家小心提防,试图将他踢下高位。若不是古相带头力挺,只怕他也没有命活到现在。
  可是他却让古乐儿和亲东辰了。
  古相没撑多少时日就告老还乡,顾景当时已站稳脚跟大权在握,可是那权威尊荣都是踩着古家上来的。他没法回报古相,就只能尽力照顾古相的子女。
  可是如今古乐儿这般举动,仿佛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含泪的少女了。
  “我还是什么也做不到。”顾景轻轻吐出这一句话,眼睛着魔似的看向不远处的瓷器。
  他当初想求得父皇母妃的宠爱,他做不到;想回报古相的开导维护之恩,他做不到;想护住古乐儿让她留在南夏,他做不到;想保护古相的子女,他做不到。
  那个心中装着家国、柔弱坚定的古乐儿,最终还是被和亲的岁月弄丢了。
  他如何对得起那个真心待过他的老人?
  他果然没用。
  就像母妃说的,没用的人,怎么配活在这个世上?就算能活,也活不长久。
  与其让别人了结自己,不如自己先结束了这窝囊的一生。
  “王爷,太子府派人送了一副字。”惜福的声音打断顾景的思绪,顾景一愣,旋即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像是溺水的人吸到的第一口空气那样。
  用力眨了下眼,顾景起身:“走,本王倒要看看,白佑澜送了我什么好东西。”
  打赏完下人,顾景才转悠到白佑澜的回礼面前。一个普通的木盒跟里边的字,就是白佑澜给他的谢礼。
  这位东辰的太子爷倒是越来越懒了。
  之前好歹还是玉啊狐裘啊,现在就是一副字了。
  顾景将盒子打开。
  仿佛他太子的字是什么墨宝一样。
  手一抖,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撞进顾景的眼底。
  “贤主良臣”。
  笔法劲道,笔锋凌厉。
  顾景看着这幅字,忽然大笑起来。
  笑的手都撑不住力,让这幅太子爷的墨宝直直地摔在地上,滚了一身尘土。
  白佑澜,你想的当真是好啊。顾景蹲下捡起这幅字,又看了起来。
  你当我顾景是什么人啊?一幅字就想收买我?
  次日。
  程来晟得了顾景的承诺后翻来覆去了一夜,毕竟人家是王侯,翻脸不认人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不过还好,顾王爷没有拒绝自己。程来晟被奚箐引到厅堂中,就看见顾景闲适地坐在椅子上,对自己微微点头。
  “请坐。”程来晟入座后,奚箐给他端了杯茶就下去了。不是他不想留在这里,只是有专门伺候的人,他留下反到碍眼。
  奚箐扼腕,要是自己也能混到这里来,每次顾景跟白佑澄谈话的时候自己就不用拉着暗星在不远处偷听了。
  听不清还容易分心。
  “你已经来了,就说说吧。”顾景把玩着手里的核桃,这是他昨天从那个其貌不扬的盒子里拿出来的更其貌不扬的核桃。字和核桃还要装在一起,太子不觉得这波卖穷有点过了么?
  “王爷想从哪里听起?”程来晟挺直腰板,福王府的椅子太软了,这样让他总想靠一靠。
  “本王倒是挺想听听你为什么来求见本王。”顾景老神在在,“毕竟本王的人告诉我,太子最倚重的沈长清曾受你父亲教导。你跟他有这样一层关系在,见他不比见本王容易多了?”
  “沈御鉴虽说曾在家父门下研读经书,但是晚生与他并不相熟。”求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还不如求一个全然生疏的人,省得心里上过不去。程来晟不卑不亢。
  其实理由不是这个。
  他崇拜沈长清,可是让他求到沈长清,他觉得太过羞耻。
  一点也不符合自己设想的意气风发后跟偶像见面,两个人谈笑风生的场面好么?
  怎么能让偶像知道自己现在还要求人?
  “反应倒是快,”顾景放下核桃,手指点了点黄花梨木的桌面,“可是本王还没说完呢。本王想知道,你不过在贡生中排名中等,甚至还有些靠下,怎么昨日就这么笃定?你的后招是什么呢?”
  原来是这个。程来晟打起十二分精神,哪怕顾景只是出于好奇,可是自己定要让他服气才行。
  “若是晚生想,莫说是会元,便是状元也不过是囊中取物。”程来晟微微扬起下巴,“不过是让他们一次罢了。”
  “少年轻狂。”顾景轻笑一声,“那你说说,为何要让?会元加状元的名头,难道还不响么?”
  “那又怎样?晚生想的是年少成名,想位极人臣。”程来晟熠熠生辉,轻狂更甚,仿佛已是入阁称相,“连中两元确实是名噪一时,可焉知不会有后来者连中三元?晚生以退为进,在众人都看好别人的情况下横空出世,太子对晚生的印象岂不是更加深刻?”
  “你又怎么保证,太子不会更看重科举呢?”顾景眉头抬起,“一个黑马状元,还不值得太子细细询问吧?”
  “王爷果真睿智。”程来晟夸赞顾景一句,“可若是晚生中了会元,又怎么能让大部分人听进晚生的话呢?晚生又怎么能不动声色地引导舆论呢?”
  “逐玉宴前的风声,是你干的?”顾景直起了腰,
  逐玉宴前的舆论太过一边倒,几乎没人相信是白佑澜的手法,太粗糙了。顾景也想过会不会是临风又起了一方势力,甚至还怀疑过白佑瀛。可是一来他的探子什么都查到,二来就算是,图的又是什么呢?
  好处全给了白佑澜,可就算是想向白佑澜投诚。东辰的太子还能看上这点谁都能做的事?
  现在就通了。程来晟不过是一个人,就能躲过多方暗探,安安稳稳地引导舆论。这点本事,白佑澜还真得高看一眼。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虽说一个会元不止如此。可是会元本身就聚集了诸多视线,大部分贡生心中又是对他多为疏离,晚生处在这个位置上,又怎能这般顺畅的浑水摸鱼?”程来晟狡黠一笑,显然对自己这手颇为自得。
  能中贡生肯定都是一方才子,又未经官场磨炼,傲气不少,怎么可能轻易低头?就算输了服气,心中也对会元亲近不起来。他们相处又短,没有时间给程来晟跟这么多人一一交朋友。
  而且会元太容易被监控,以会元的身份撒播有利于太子的舆论,怎么可能逃得过这些皇城人士?到时候他就不过是一个能造势的人,会得太子多少青眼?
  不像现在,不论如何,没人将他揪出来,这就是本事。
  顾景看着程来晟洋洋自得,又想起昨天白佑澜那副大尾巴狼的模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算计的好又如何。这些你若不能当着太子的面直接说,公开散布出去。只怕太子也不会为了一个贡生,跟八皇子一派过不去吧?”
  “太子不会细细询问一个贡生,可是王爷不就会么?”程来晟真诚抬眼,顾景仿佛看见了白佑澜那条尾巴晃来晃去:“你想让本王跟太子推荐你?”
  “不,晚生只想求王爷给晚生写封推荐信。”程来晟期待的目光包含未尽之语,把我往死里夸。
  顾景喉头一梗,一股气憋在胸前。
  果然是白佑澜那边的人!都是一样的大尾巴狼!


第43章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顾景深吸口气,果然是学到了白佑澜的精髓。见过空手套白狼的,没见过这么空手套白狼的。
  “晚生担不起,”程来晟急忙起身作揖,“晚生不过是觉得王爷心肠较旁人更好,兴许愿意帮晚生这个忙。”
  “本王心肠好?”顾景这回是真笑了,“程来晟,你去南夏探听一圈。本王可是残害手足的铁石心肠,还受着谋害的先帝的怀疑。你说本王铁石心肠?”
  堂上的人笑的格外开颜,就像是真的是他做的一样。
  “莫说本王年纪太小,”顾景将身子往椅子深处靠,“你是不知,本王借母妃的光,是诸位皇子中最受宠的那个。本王的父皇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给本王。谋害其他所谓的兄弟,不过一两句话的事。只要本王开口,自然会有人去办。”
  “若是如此,那王爷为何不杀了庆王,反而养虎为患?”程来晟声音朗朗,“王爷又为何不除掉当今的南夏皇帝,反而远避东辰?”
  “王爷,晚生不解,还请赐教。”说罢,便俯下身,“晚生俯身倾耳以请。”
  立在顾景身边的莫谷尘抬起眼皮,深深地望向弓着腰的程来晟。
  他在顾景身边,听尽了顾景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话语,无外乎是顾景在传闻中挑唆他的父皇为他除去障碍。而后又过河拆桥,想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幸而先皇糊涂一时,留下圣旨将皇位传给最早死的太子的儿子。
  至于这摄政王的名头,不是先皇担心顾景会对新皇痛下杀手给的安抚,就是顾景逼迫原太子一脉。
  可是那些百姓也不想想,若传闻是真的,顾景又怎会留下顾烨顾旻?先皇死之前只有顾景的母妃和顾景在场,想做什么改动不行?
  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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