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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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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瞧着苏兄精神不大好啊。”岑怀文上下打量完苏绵延,探究的开口问道。
苏绵延虽是疲于应付,但对于突然造访的岑华文,也不敢大意的不应付。
“近日有些疲惫,岑兄见笑了。”
“如何见笑。”岑怀文爽朗的笑了:“为了自家妹子操心,人之常情,总归要谋个好前程的,我也是做兄长的,如何能不理解。”
完了。
苏绵延心里咯噔一声,他最怕听到的词语,竟然这么快的就在岑怀文口中闲话一般出现,虽说自己心存侥幸了,但岑怀文到底也是来意明确,毫不掩饰。
“承蒙岑府抬爱,能想着和苏家结亲,但苏家实在是人烟凋零,香火稀少。”既然如此,苏绵延只好咬着牙顶了。
“是了是了,可是我们的不是了。”岑怀文朗声笑道:“苏兄莫是怪罪我们?”
“哪里敢,哪里敢。”苏绵延谦恭笑着:“这种事情,何来怪罪。”
“你我毕竟是姻亲,家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岑家却没有及时到场,实在是过错。但令尊令堂过世匆忙,我远在京城伺候天子身边,不得□□,家兄忙于商务,无暇兼顾。虽说家弟是个富贵闲人,可正因他不大通世事,才不敢叫他上门叨扰,唯恐给苏兄增添了多余烦恼。”
“岑兄实在客气,客气。岑家一直是高门大户,不像我们这等小门小户的,断了联系,也是我们礼数欠缺,来往走动不够,这才断了。”
“苏兄何必自谦,”岑怀文正一正神色道:“苏兄年纪尚轻,却凭借一己之力撑起庄子,才令岑某佩服,若是家弟有了苏兄的本事,我倒也不必担忧他分府令住。”
“虽说我等都是兄长,可到底是没办法做得了他们的主张。”苏绵延见到既然无法阻拦岑怀文谈论这个话题,只得浅浅笑着。
“哦?苏兄这是何意?”岑怀文做困惑不解的样子:“难不成人生大事也要他们自己做主,导致的一塌糊涂?”
苏绵延笑道:“倒也不是绵绵的想法,纯粹是我的私心。妹子年幼,我还想留她几年,并不想要她嫁人,只恐耽误了贵府公子,倒不如退了这门亲事吧。”
“苏兄,这可是大事啊。”
面对岑怀文收敛起来的笑容,略有些不动声色,却不能解其意一二,让苏绵延心里分外忐忑。
“我自然知道是大事。”
想归想的,说话的语气还是弱了下来。
“可曾仔细研究过了?”
“是绵绵的主意,我自然要尊重她的。”
岑华文突然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扇子的声响倒是惊得苏绵延几乎坐立不安,他本就没什么底气,此刻看到这样的情况便更是觉得心虚。
岑华文并不理会苏绵延,自顾自的想了一会,方又对着苏绵延笑眯眯的,让苏绵延心里忍不住发慌。
“总要和你妹子再商量一下不是,毕竟小姑娘脸皮薄,这种大事虽然要问她的意见,但也不能让她一人决定不是。”岑华文笑眯眯的像极了寺庙里供奉的菩萨,苏绵延腹诽着。
“我已问过了绵绵的意见,她心意已决,实在不必再三过问。”
“苏兄有所不知啊,这为人妹子的,总会有任性小脾气,若是朝令夕改,将来怪罪的可是你啊苏兄。何妨再问一次呢。”
“绵绵自小性格与他人不同,从无改了自己的念头的想法。总归是绵绵的大事,还是要绵绵做决定为好。”苏绵延心内虽是犹豫,斟酌着词汇,字字说的小心。
“既是这样,我再当面问一问绵绵的决定,不过分吧。”岑怀文笑眯了眼睛:“毕竟这事对于岑府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好事。”
“这倒是对不起岑兄了,连累着岑府名声一起,苏某实在愧疚。”苏绵延难掩歉疚道:“但我只绵绵一个亲人,自然是娇惯非常,实在舍不得,还请岑兄理解海涵。”
“我只想问问绵绵,这可是她的决定了。”岑怀文无可奈何一样的笑着,道:“并无其他想法,苏兄莫要多虑。”
“这便是我的决定。”
苏绵延正是心中忐忑,想着如何婉拒时,门后闪出苏绵绵坚决的语气,忠叔见无法再拉住她,重重的叹气,有心用力的踹一踹房柱,唉,一门好姻缘。
岑怀文神情一僵,转瞬即逝,笑道:“毕竟是终身大事,不要草率才好。”
“毕竟是我的终身大事,自然应由我决定。”
“虽说本朝民风开放,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总归需要有人为你做决定,怎可如此轻易放弃婚约,绵绵,你此举到底是于礼不合。”
“自古姻缘讲究缘分二字,我自觉与岑府公子没什么缘分,也不敢高攀,还不如不要耽误了岑家三公子另寻佳人为好。”苏绵绵礼数严谨的行礼,未曾抬眼看过岑怀文,轻声慢语的便下了决定。
苏绵绵心意太过坚决,岑怀文想要劝说也是无从下手,只得暂时离开了。
财叔站在门口嗑着瓜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岑怀文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戳了戳身旁的勇叔。
“你,你干嘛。”
“你说,岑府那么有钱有财,怎么这么喜欢咱家绵绵,非她不娶呢?”
“那…那…谁知道。”
“总不能是岑府上赶着贴着咱家吧。”忠叔忧伤的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如同望着什么,锥心刺骨之痛一般,嘟嚷着:“岑府那样的大户人家,贴着咱们又有什么好处。”
这话一出,人人都不想理会,苏绵延和苏绵绵心中虽然有着怀疑,到底是不敢确认,自家又有什么岑家好求的呢。
不过寒门清冷,三分薄产,哪里值得岑府看得上眼。
忠叔边劈材边长吁短叹的同苏绵延说着话,苏绵延有一打无一搭的嗯嗯啊啊的应和着。
财叔干完了自己手里的活,揣着把瓜子过来听着忠叔和苏绵延讲话,听着听着便是听不下去了,努力的找着话题,想要岔开。
“听说少爷你小时候读过的私塾,考中了好几位举人呢,要是你今天也是个举人,岑家巴巴的来提亲,倒是也知道因为什么。可你身上既没有功名,家中也没什么田产,实在不知道岑家怎么这么上赶着。”
“早都不认识了。”苏绵延淡淡道:“都过去多少年了,早就对面应不识了。”
话虽说的平静无波,可苏绵延心底泛起波澜,拉回了他的思绪。他也想啊,也想要在私塾继续无忧无虑的攻读,毫无顾忌的专心考取功名,如同岑怀文一般做到高官。
即便不能,最起码可以如同岑怀瑾一般中举,虽不贪慕厚爵,也想要在史书上留下只言片语,比如得百姓心思,直言敢谏之类,可到底是不可能的。
家里着里里外外的事情要怎么办呢,绵绵要怎么办呢。
总归着要被世俗所羁绊,注定不能无牵无挂的走远。
他的毕生所求,一旦放出来就像是噬心食肉的怪兽,咬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太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还是避免去想了吧。
第5章 第 5 章
岑怀文走后,日子好似又恢复到了平静无波,古板的一成不变的生活中,苏绵延所有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再次成功的被压制了回去。
手边被心怀敬仰再次摆出来的书卷,成功的不能引起苏绵延的注意力,哪里有时间为了他们去分散注意力了呢。
要为了绵绵更好的活下去才是,况且如今绵绵成了背弃婚约和离的女子,多一份钱财,才是多一分力量声音。
他所期所望,所思所求,都并不重要,也没有人需要。
苏绵延坐在屋内的摇椅上,放空自己,傻乎乎的笑着。边笑着边想着,没心没肺真好。
真好啊真好啊。
只有忠叔偶尔望着他或绵绵,摇头晃脑的唉声叹气着。
绵绵心情大好,自然不会再去理会了。
苏绵延心有其他事情,更是懒得理会了。
原本以为日子会这样继续过下去了,恢复之前的样子,再不会生出什么波澜。
苏绵延悬起来的心渐渐的放了回去,整日里忙东忙西,操劳生计。起床仍旧困得昏昏欲睡,站在井边梳洗时候,忽而听见爽朗的笑声:“苏兄起得早啊!”
吓得苏绵延几乎要把漱口水呛进肚中,吐出来后,反复的咳了一会。
“岑兄?”苏绵延抬头望着岑怀文,心怀疑问,只是不曾问出口,你们怎么又来了?
“可是惊扰了苏兄洗漱?”岑怀文朗声笑道:“那可是我的过错了!”
不过数日不见,怎么岑怀文又是这般风生水起一般的踌躇满志的势在必得,苏绵延心内盘算着,到底是对什么势在必得呢。
“不知岑兄到访所谓何事呢?莫不是有什么需要苏某的?”
“并无其他,只因我想见见绵绵。事关重大,想要征求她的意见。”
“此刻绵绵尚未起身…”苏绵延说的犹豫。
“无妨,我等着便是。”岑怀文不以为意的笑着。
“岑兄总要对在下说明,找绵绵是为了什么呢。”苏绵延谨慎的不敢轻易妥协。
“我不过想问问绵绵意见,事已过了几天,绵绵是否有改变念头的想法呢。”
“这…”苏绵延略一犹豫,道:“据我所知,绵绵不曾有过改变念头的想法,岑兄不必这般在意。若是岑兄顾忌脸面不愿上报官府,苏某可以去,言明自家妹子任性不愿婚嫁。”
“苏兄这是说的什么话!”岑怀文朗声笑道:“说来说去不过一桩好姻缘,若是绵绵顾忌小儿女心情,改了主意不愿意说出来,岂不是可惜?”
“可是绵绵并不曾…”
“莫非苏兄可以替绵绵做主?”
望着岑怀文笑眯的眼睛,苏绵延有些气馁。
“不能。”
“那我问一问绵绵意见可好?”
“我的意见并不重要,实在不必。”
苏绵绵隔着窗子远远的高声喊着,她刚刚起身,便听到了苏绵延与岑怀文的交谈,她实在不愿意去见岑怀文,心内对于岑怀文莫名的抵触,不敢见面,索性回绝了算了。
岑怀文正想着说些什么,却见忠叔喜笑颜开的上前笑道:“岑大人怎么今日得闲,又来转转?”
岑怀文笑道:“自然是有事前来。”
“岑大人朝中劳累,还要整日往我们这地方跑的,真是看着都觉得辛苦。”
“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岑怀文笑眯了眼睛:“不过是为人臣子,尽本分而已。”
“难怪岑大人是朝中看重的重臣。”忠叔毫不掩饰自己拍马屁的心情,谄媚奉承道。
既然话被岔开了,岑怀文淡淡一笑,转头对苏绵延道:“既然是绵绵今日不愿意见我,那我改日再登门拜访。”
诶?苏绵延不敢置信的眨着眼睛看着岑怀文远去的背影,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和离了吗?
忠叔望着岑怀文远走的背影,殷切喊着:“岑大人慢走!下次再来呀!”
还要再来?
苏绵延觉得想不明白,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令人头大。
“他还要再来做什么?”苏绵绵推开窗户,眉宇间是掩饰不了的厌烦:“苏绵延你能不能一次把他给我打发了?”
苏绵延心中暗暗叫苦,他倒是想,也得有这个能力不是。
自那之后,岑怀文数次前来,总带着苏绵延不明含义的踌躇满志,只能让他心生不安。
尽管猜不透岑怀文到底怎么想的,但绵绵虽说任性,到底年幼,他心怀忐忑的总怕绵绵吃亏。
苏绵延尽力想办法遮掩,不敢叫岑怀文真的见到绵绵,又不好说什么重话,直接将人推出门外。
毕竟需要顾及的事情颇多,若真的如此莽撞,岑家气恼了不去官府和离,只是一直拖下去,便是岑家三公子不娶正妻,只是纳妾也未尝不可。但绵绵就成一辈子不嫁人的老姑娘,惹人笑话令人诟病,耽误的是绵绵的一辈子。
所以苏绵延更加的畏手畏脚,并不敢对岑怀文说什么重话,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很怕岑怀文不开心。
岑怀文并不在意苏绵延的推拒一般,即便吃了绵绵的闭门羹,也是笑眯眯的回去,下次再来的时候依旧同苏绵延闲话家常,令苏绵延心中的歉疚不安,日渐增长。
眼看着如今岑怀文只差日日前来,苏绵延实在不好拒绝让人不要来访,只得想着劝一劝绵绵,要不然见一见罢了。
但绵绵也是拗得很,执意不肯见岑怀文,后来连带着苏绵延也不见了,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内,闭门不出。
明知苏绵绵正在屋内苦熬着,苏绵延仍是陪着岑怀文在院内坐了一天,岑怀文博古通今,见识广博,引得苏绵延嘻嘻哈哈的陪着他说了一天的话,说到最后,累的苏绵延觉得笑是一种负累了,但岑怀文仍是精力旺盛。
“岑兄,在下实在是过意不去。”苏绵延咬咬牙决定将话说出口:“我实在无法做绵绵的决定,绵绵也不愿意见你,岑兄如此奔波往复实在是辛苦,倒不如一别两散,各自欢喜,别强求了。”
“成亲毕竟是件大事。”岑怀文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淡淡笑了:“若非诚意,岑某怎好数次前来。”
“绵绵年幼福薄,轻浮草率已定结果,苏某无能,实在无法劝阻,还请岑兄见谅。”
“我倒是认为家弟的婚事,不能如此草率,既然如此,我倒是不在乎什么脸面的,只求问心无愧的结果了。”
“可上回绵绵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并不想高攀岑三公子,苏家小门小户,家教不严实在不敢辱了岑家门楣。”苏绵延急切道。
“上回绵绵意思已决,既然如此,我可否能与绵绵谈一谈。”望着苏绵延探究的眼神,岑怀文沉吟片刻后,笑问道。
“总要问过绵绵意思的。”苏绵延心生不安的推诿着,却不想在屋内憋了一天,听见声响的苏绵绵一个箭步的冲了过来,望着岑怀文无声的表示着不友好。
苏绵延犹豫的望向苏绵绵,道:“绵绵…”
“我并没什么好谈的。”苏绵绵站在苏绵延的身后,阴影藏匿了她的神情,果断的回绝道。
岑怀文笑道:“不妨听听我怎么说呢?”
“实在不必。”
“近日听闻了一些事,我倒是有些建议给绵绵,不知道绵绵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二。”岑怀文看着苏绵绵的神情明显犹豫了下,笑容益发可鞠道:“听闻塞北一十八郡,风光地貌不同我处,女子也可……”
“好啊,你说。”苏绵绵用力的咬着下唇,道。
“既然如此,不妨大家一起聚着听一听?”岑怀文笑着建议道。
“不必。”苏绵绵望向苏绵延语气肯定道:“你们不许偷听。”
“绵绵,这样于礼不合……”苏绵延弱弱的表达着意见。
“怕什么。”苏绵绵眉宇间写满厌倦:“总归最差不过是和离的女人,还怕了什么瓜田李下不成。”
“绵绵倒是爽快,我们也可在此处闲谈,总归没有什么避人话语,不可直言的心思。”
听着岑怀文明明话里有话,但苏绵延并不能解其意。苏绵绵的神情越发的冷淡起来,明明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憋在了嗓子里欲言又止。
苏绵延见势不好,忙打断着:“不如我们移步厅中说话?”
万幸的是,双方对此皆无表示二议,配合着的走向了厅内,并将苏绵延闭之门外。
望着紧闭的门苏绵延心内叫苦不安,眼前局面,到底要他怎样做,虽说岑府势大,但绵绵到底是不愿意嫁的。
岑怀文如今又是怎样的心思。
苏绵延心怀焦躁的不安看着屋门,唯恐出现一点差错,虽他知道岑怀文是个君子,可世道险恶人心不古,是非对错常在一念之间,到底也是防范,唯恐出现别的岔子。
苏绵延侧耳细听,唯恐错过屋内的一点声响。
事情说,反常即为妖。
他虽不明白为何,但也不明白岑怀文要固执的一次次前来,若是只为了求娶,已结姻亲,实在不必如此。
但若是因为其他缘故,他实在未可知。
第6章 第 6 章
幸而,没有进去很久的时间,苏绵绵神情并不好看的率先从屋内出来了,岑怀文紧随其后,带着势在必得不加以掩饰的笑意。
苏绵延心中忐忑,但并不敢上前去问的清楚明白,唯恐拂了自家妹子的逆鳞。
“想必绵绵妹子是确定了?”岑怀文带着志满意得的得意笑容,问道。
“不就是嫁嘛!我嫁!”
看着苏绵绵眼睛通红果断的下了觉醒,苏绵延心生不安的问着:“你可是确定了?”
“定了。”
“怎么,突然改了念头?”苏绵延心生不安,急的几乎要落泪了,想要问的清楚明白。
“嫁谁不是嫁,反正都是和离,早离晚离没区别。”苏绵绵并不以为意的豪迈笑着,笑的苏绵延心惊肉跳的,直觉不好,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既是绵绵想通了,也不便过多叨扰了,以后你我便是亲家,来日方长。”
岑怀文爽朗的笑着,告辞开心离去,留下苏绵延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有心想要问问绵绵,为何改变主意,可是岑怀文威逼利诱了抑或其他,但绵绵都不说什么了,苏绵延更不好再说什么。
苏绵延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岑怀文一定要与自家结一门亲事,论着岑家此时的地位,定能帮岑怀瑾结一门更好的亲事才对,何苦要拉着苏家不放呢。
可眼下绵绵松了口不说,放任岑家所有行为一般,并不加以制止,反而整日里心情甚好的吃吃喝喝,甚至哼上两首小曲,令苏绵延更加的喘不上气了。
事情这样反常,苏绵延恨不得自己是睡在了梦里,才不能清醒了。
既然是绵绵松口了,岑怀文便紧锣密鼓的张罗了起来,遣人送来了大批定亲礼,几乎要将苏家广阔种菜的大院子堆满了。
忠叔喜不生喜,几乎要将嘴角乐上了天,背着手围着定亲礼转了一圈又一圈,也不觉得累了。
财叔带着勇叔清点着物品,财叔登记造册,勇叔苦哈哈的在财叔手下当着苦力搬运工,干活累了也不敢出声辩驳。
苏绵延是真愁啊,蹲在地上,双手插袖望着宽阔大院上的一片通红,心内真是愁的不得了了。
这要怎么给绵绵置办嫁妆了。
即便是拼尽家力,也断断不可能超过了如此规格了。
偏生家中亲眷还少,要不也不能父死母亡后,要他苏绵延顶起家里,如今眼下更是,连个能够添妆的人都没有。
苏绵延忧心忡忡的随着财叔,一件件对着册子盘点着送来的定亲礼,几乎要头疼欲炸,哪里来的这样多的东西呢?偏生又不认得,连是用来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到底是小门小户少了见识,如今只觉捉襟见肘,狼狈不堪。
苏绵延只觉有什么压在了心头,压的他几乎连喘息都需要耗尽全力。
正是心累至极,却又无计可施,躺在床上困意袭来不能安眠,翻来覆去,头疼欲裂的琢磨着怎么给绵绵置办嫁妆才能体面些呢。
天色蒙蒙亮,苏绵延还没能入睡,便被忠叔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说有客人来访。苏绵延头脑发昏的想着,是谁,这段时间怎么都喜欢清晨摆放了,莫不是什么新的潮流?
苏绵延打着哈欠,懒意洋洋的走到前厅时,见到岑怀文对他笑着:“可是早啊。”
刹那间,苏绵延的哈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大清早的,岑怀文来干什么呢?
“这么早惊醒了苏兄真是不好意思。”岑怀文歉疚的笑着。
苏绵延内心吐槽者,你当真知道这个时辰早?
“实在是想不来,岑兄会这么早过来。”苏绵延委婉的表达了情绪,毕竟话不说憋在心里,他怕憋死自己。
“为人臣子,都是习惯了。”岑怀文轻吹着半凉茶水,道:“论起来,陛下要比我们辛苦的,我们不过晨起不算什么。”
马屁精!苏绵延内心吐槽着,此时此刻天高皇帝远,哪里有人知道你扰了我的清梦,只为对你家陛下歌功颂德。
“不知岑兄这么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早便请人算过了,本月十二是个绝好的日子。”
“太仓促了些吧。。”苏绵延几乎要呛了茶水,不敢苟同的嘀咕着。
“早早的便算过的,日子百年难寻,更难得可做锦上添花,明日我便遣人过来下聘吧。”岑怀文并不容苏绵延回绝一般的语气。
明日?
苏绵延刹那什么精神都回来了,脑袋里如同被人敲了一棍一般嗡嗡作响,所有的念头闪过他脑中,快的只能抓住一点。
嫁妆他才开始预备,明日下聘的回礼他如何准备?
“我总要问过绵绵意思…”苏绵延想着找着借口拖延时间才好。
“我问过了绵绵意思,她并不异议的。”
一句话将苏绵延所有的心思严严实实的堵了回来,苏绵延目瞪口呆的不敢相信,这比岑怀文对他说的任何话都要来得有震撼力,绵绵是怎么了?她是怎么想的?什么时候同意的?
“如今是月初,虽说时间有些赶,日子有些紧,但我们绝不会亏待,更不会轻视,这一点还请苏兄放心。”
“多少…”
多少有些仓促吧,他实在舍不得绵绵这样就嫁了。
“怎么这么仓促?”反复的想了想,话在嘴边咽下去又翻涌上来,苏绵延终是忍不住咂舌问道。
岑怀文笑的意味深长:“实不相瞒,我请的年假,没有几日了。”
苏绵延在心底感慨着,虽然位极人臣,到底是为人臣子,不是那么好当的。
“还请苏兄放心,礼数排场上,岑家断断不会委屈了绵绵一二。”
“既然绵绵点头同意了这桩婚事,我也说不得什么。”苏绵延反复斟酌了几次说出了口:“我妹子生性聪慧,只恐她受什么委屈。”
话说的极其口是心非,苏绵延心内所有不安的叫嚣片刻不曾停过。
“岑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好歹也要些脸面,宠妾灭妻,奴大欺主的事断然会发生。”况且,家弟是个书生,书读得多了脑筋便有些死,一心的喜欢圣贤书,对其他旁骛视若无睹。
“话虽如此,绵绵性格如此,我仍是忧心。”苏绵延的话留了一半,绵绵性格都是他宠出来的,岑家三公子能如他这般好脾气包容绵绵吗。
“苏兄只管放心,只要岑某在,定不准一人欺负了绵绵,苏兄相隔不远,也可时常探望。”
“既然绵绵答应了,我便是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遣人送聘礼过来,我遣人准备酒楼,小酌一番,仔细商榷下具体的事?”
苏绵延忧心忡忡的点了头。
“既然如此,成亲前,两人是否应该见上一面?”苏绵延转念,试探问道。
“不必了吧。”岑怀文爽朗笑道:“都是年轻人脸皮薄,便是大庭观众之下见了,一个含羞一个拘礼的,倒不如成亲当天见了。”
“但是…”
“绵绵刚刚定妥了主意,还是不要再多生事端为好,不如,你选个日子,大家一起聚一聚?”岑怀文用着商量但不容拒绝的语气道。
“你说的有理。”苏绵延被说服了:“聚不聚就不必了,这段时间还有诸多事宜,忙着为绵绵打点出嫁的事。”
“那绵绵同家弟便不要出面也不要见面了,”岑怀文笑的格外狡黠:“大哥此刻仍在途中,便是你我定好了就可以,苏兄若有顾虑只管说出来,我必定尽己所能,全部满足。”
“倒是不必如此客套。”苏绵延忙道:“总归是一家人了,大礼数过得去,其他的仍要问问绵绵意思。”
“自当如此,自当如此!”
岑怀文开怀大笑,苏绵延在心底腹诽着像只狐狸,又是无比担忧的想着,绵绵是怎么想的呢。
第7章 第 7 章
等着等着,绵绵终于起床了,在屋外洗漱完毕后,苏绵延跟着绵绵的脚步,心急迈进了屋子,被绵绵冷厉的眼神制止,尴尬的站在原地。
“苏绵延你要干什么?女子的闺房你都敢闯进来了?”
苏绵绵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用头油梳着头发。
“岑怀文今天早上来过了。”
“哦。”苏绵绵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仿佛并不算什么事一般。
“绵绵!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人生的大事!”苏绵延急的几乎想要跳脚。
“来就来了呗。”苏绵绵依旧风淡云轻:“我既然答应了婚约,他来多正常。”
“他说你允了这个月十二成亲!”苏绵延简直能被气哭了。
苏绵绵若有所思的放下梳子,出神的想了一会,嘀咕着他倒是着急,便开始盘头发了。
苏绵延没有听清楚,一叠声的问:“你刚说了什么?”
苏绵绵懒得再理他,敷衍道:“允了允了,连婚约都允了,成亲的日子自然也是允了。”
“你好好的急什么?”苏绵延几乎要气急败坏了。
“早也是成亲,晚也是成亲,没差的。”苏绵绵将头发梳理妥当,对着镜子左右看顾,才不管苏绵延的情绪。
苏绵延莫名的觉得苏绵绵说的有些对,但仍旧是觉得有不妥当的地方,只是思绪转不过来,说不明白。
“你要见一见岑家三公子吗?”苏绵延越想越觉得不妥当,只能从茫茫不安中抓到一点救命稻草,心怀忐忑的征询着苏绵绵的意见。
苏绵绵拿着小剪子利落的剪下枝头绽放的花,不知为何让苏绵延浑身打了个冷战,苏绵绵淡淡道:“不必的。”
“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没有见过便同意,会不会潦草?”
“怕什么?”苏绵绵走至镜子前,拿起花反复的比划着,终究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心浮气躁的将花摔落在桌上,转头对苏绵延道:“我同意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可是绵绵,若是你不喜欢,今后如何欢喜?”苏绵延苦口婆心的劝着:“若是他的长相你不喜,若是他的性情你不喜,若是他的品性你不喜,可如何是好?
“那么多成亲前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婚后不也是一样。”
“绵绵!成亲是大事,你怎么这么草率!”
“什么事算不得大事。”苏绵绵露出莫名悲凉的神情:“什么事都算得大事,多累。”
话音落了,室内陷入静谧的尴尬,兄妹二人各怀心思,都是止不住的悲伤。
“我预备着你的嫁妆,能拿的都给你陪送,剩下的比例按照庄子的一半…”苏绵延打起精神,和绵绵商议着。
“不必给我预备。”苏绵绵闭上眼睛,像是努力克制着什么。
“岑家也算是颇有名望,总不能被他们瞧不起吧。”
“瞧得起瞧不起,岂是咱家那一点子拼了命凑出去的够看的。”苏绵绵苦笑着:“你放宽心帮我收着聘礼吧,其他的不用管。”
“哪里能不管你,你是我亲妹子,我攒下来的家业不给你还能给谁。”苏绵延郁郁寡欢的用手指戳着桌子:“爹娘没的早,我不想被人说你不懂礼数。”
“按我说的做吧,毕竟是我成亲,何况今后你也是要生活的。”
拗不过苏绵绵的苏绵延,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那我按你说的做了。”
“怎么这么絮叨了。”苏绵绵眉目冷清不耐烦道。
“陪嫁的丫鬟总要两个的吧,我叫人牙子来,你自己挑两个。”站在门外的苏绵延,不甘心的回头认真问道。
“不必的,”苏绵绵冷哼道:“我不要丫鬟陪嫁,送过去给人当通房丫鬟吗?”
苏绵延不敢再多话了,绵绵并不像是要嫁人,反而像是…要去找仇家决斗的意志坚决。
“绵绵,莫不是苏岑两家有什么血海深仇被你知晓了?”
苏绵延不放心的从屋外探头进来问着。
苏绵绵笑的咬牙切齿,让苏绵延从骨缝中觉得透漏着寒气。
“苏绵延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时间过得飞快,苏绵延只觉不睡都不能赶出来时间,东西仍旧未准备妥当。
虽说他应承了绵绵,不必过多准备嫁妆,但到底是亲妹子,哪里舍得她受委屈,仆役的指指点点三姑六婆的轻慢,苏绵延都觉得不行。
偏生东西准备的繁复又繁杂,事无巨细的一一准备着,哪里能够得心应手了。
绵绵成亲花轿也请人打好了,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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