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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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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尽在【】 ://w。
文案

苏绵延一直觉得对自己妹子苏绵绵不薄。
可他妹子这提出的是什么要求?
他自然愿意为了自家可爱的妹子上刀山下火海,可苏绵绵提出的要求太具有技术含量了吧?
他达不到啊。。。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乔装改扮 阴差阳错 科举 

搜索关键字:主角:岑怀瑾,苏绵延 ┃ 配角:岑怀文,苏绵绵 ┃ 其它:


第1章 第 1 章
日暮西斜,层林浸染,站在庄内看着自家的庄子,苏绵延有说不出的踌躇满志。
这个庄子虽是说不上能够家财万贯,更是称不上富丽堂皇,不过几间陋室大片场地,栽种了庄稼和树木,入目满眼青色,再无其他好去处。
但让苏绵延能够开心得意的是,再没几日,便是苏绵绵的生辰,自家的妹子要到了及笄之年,他真是庆幸可以给父母一个交代了。
父母五年前撒手人寰,他真的不确定能将自家妹子拉扯大,现在看来还真的不错。
想及如此,苏绵延难免觉得庆幸,能将自家妹子完好无损的好吃好喝养大,一晃,已快及笄之年。
既然快要成年了,总要问一问绵绵的意思,可有什么中意的小伙子,毕竟绵绵的意见最重要。另外嫁妆是不是也该准备了,所有的一分为二才好,苏绵延刚想到这里,又转念一想,不行一定要备的厚厚的,万一人家条件不好,也不能亏了妹子,要是条件好,总不好被人看轻不是。
苏绵延胡思乱想着下定了决心,恨不得即刻抓回来苏绵绵问一问意见,即刻着手去办这些事了。
“少爷!”
正是想着,便被呼喊声惊扰了思绪,抬头正见忠叔气喘吁吁的从庄门口向他跑来,脚下踉跄了下仍是奋力奔跑。好歹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轻没重,跌坏了可怎么办,苏绵延忧心忡忡的的想要伸手扶住,虽不明所以的想要劝着:“这是怎么了?这么慌里慌张的?”
“山,山下来了一个车队…”
“车队就车队呗。”苏绵延不以为意的嘀咕着,掰着手指翻来覆去的,认真看着手指缝中有没有藏着污垢。
“数十辆大车上拉着的红聘礼…”
“又不是咱家的,看啥热闹。”苏绵延继续嘀咕着。
忠叔终于缓过气来,瞪了苏绵延一眼,用力的将他向庄门口推去,喊道:“就是奔着咱家来的!”
“啥?”苏绵延傻了眼,瞬间如同没头的苍蝇不知所措起来:“这可怎么办…没听说有人要上咱家提亲啊。”
“这么大的阵仗呢。”忠叔一边心里琢磨着,一边咂舌着:“好家伙,看上去得有二十个马车的,这都得装些什么啊。”
“苏绵绵!苏绵绵!”苏绵延慌了神,扯着嗓门在院中高声喊着。
“别喊了!”忠叔无奈的劝着苏绵延:“绵绵跟着你婶子出门了,又不在家,再说你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苏绵延心浮气躁的奔着门口去了,刚到门口,便看着数匹高头大马奔腾而来,马蹄扬起的烟尘几乎要蒙了苏绵延的眼睛。
怎么这么大的阵仗。苏绵延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咳嗽着,伸手在眼前摇晃着,想要将灰尘扇飞,再睁开眼时,看见一个中年年纪,白净面皮,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彬彬有礼的对着他笑着,身后站着一应众人,循规蹈矩的低眉敛目。
“我是岑怀瑾的哥哥,岑怀文。”
苏绵延忙伸出手行礼道:“苏绵延。”
“那正是了。”岑怀文对着身后人笑着:“我可是没有找错,我的记忆力还不错。”
“敢问…”苏绵延忙追问道。
“想必你不记得了。”岑怀文爽朗笑道:“你我父母自幼结下了一门娃娃亲。”
“可我并不知道此事…”苏绵延手足无措起来,恨不得即刻将苏绵绵拽回来,一问究竟。
“那时你年纪尚小,不知道也是正常,伯父伯母临终前没有说过吗?”岑怀文探究的眼神看着苏绵延。
苏绵延摇了摇头,诚实道:“父母是突发事故没的,并未有临终遗言。”
“是我失言了。”岑怀文抱歉的笑了起来:“听闻尊父母仙逝,因故并未能到访,实为歉意。”
“岑兄客气。”苏绵延忙拱手道:“先父母逝去的匆忙,我又年幼,有照料不周的地方,还请诸亲海涵。”
“苏兄不怪在下逾越,才是要请苏兄海涵。”
苏绵延怎么觉得,岑怀文笑的放心了呢,一定是错觉吧。
“岑兄客气客气。”
“苏兄客气客气。”
气氛在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笑容中坚硬了下来,各自努力的想要找着话题。
“不如,请我们进去坐坐?”
“苏兄里面请。”苏绵延忙伸手示意着。
岑怀文笑着带着身后数位人,以及浩浩荡荡的马车队,迈进了庄子。
苏绵延心里嘀咕着,岑怀文明明是征询着他的意见,怎么他跟着走了呢,这一进去,还能出的来吗。
忠叔狗腿的鞍前马后的为岑怀文的一行人跑着,招呼着自家婆娘煮水沏茶招待,苏绵延虽说心内不喜岑怀文突如其来,不明原因的造访,但还是明白基本的待客之道的,只得忍耐下来。
“不知苏兄如今以何为生?”岑怀文带领着浩浩荡荡的一众随行刚刚落座,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苏绵延神情复杂的望着自家会客厅内没有地方坐,站着的众位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心里一边琢磨是不是应该添几把椅子,一边回道:“凭着父母留下的这个庄子,聊以糊口度日。”
“倒也是为难了苏兄,拉扯着妹子长大。”
“习惯了习惯了。”苏绵延憨憨的笑着。
“可曾考过举?”
苏绵延摇头笑道:“我学识浅薄,并未考中,索性便不再考了。”
“自小私塾中的那些同窗,可有高中的?”
面对岑怀文探究的神情,苏绵延歉疚的笑了:“自小不过读过几天私塾罢了,后来父母仙逝便再无联系,偶尔听人说起,也总不记得哪个是哪个了。”
岑怀文露出了然的神情,继续问道:“那可有继续攻读?”
“闲来无事时,还是有念的。”
苏绵延回答的一板一眼,极其古板,岑怀文却满意的笑了:“家弟也是在慢慢考着。”
“不知结果怎样?”苏绵延兴致勃勃问道。
“去年刚刚考中秀才,我劝他尚且年幼,不要急于入朝为官。毕竟为人臣子,还是多多积累些为好,方能不办错差事,不然丢的也是自家的脸面,与天子面前无光,白受恩慈心内惶恐。”
“果然是很厉害…”苏绵延发自肺腑的惊叹着。
岑怀文不以为意的笑了,道:“算不得什么的,四府十二郡每年要出多少秀才的,不能说明什么。”
苏绵延羞愧的笑了:“我连秀才还没有考中。”
岑怀文爽朗的笑了:“苏兄自己一个人打点这么个庄子,还要照料年幼妹子,如若换成我家弟,只怕做的不会有苏兄一半好呢!我也是为人兄长的,自然懂得为人兄长的苦处。”
这话说的倒是显得格外的掏心掏肺了,让苏绵延心底升起一股暖意,极有同感。
苏绵延与岑怀文攀谈许久,从东到西无所不谈,一直到热水煮沸,茶水上桌。苏绵延看着忠叔战战兢兢的端着一个大托盘的茶杯,一一端至众人面前,话头方才止住。
“忠叔辛苦。”苏绵延接过茶杯,对着忠叔笑道。
忠叔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水,对苏绵延笑道:“我叫德叔去找绵绵了。”
苏绵延急的几乎要怒喊出声,勉强控制下来,拉住忠叔的衣袖,站起身神情难掩急躁问道:“如今这种情况,怎么能叫绵绵回来呢?”
“毕竟是她的终身大事,不叫她回来怎么可以。”忠叔对着苏绵延振振有词道,转头对岑怀文笑道:“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就好。”
“有劳。”岑怀文笑的客套疏离。
忠叔笑靥如花的捧着托盘走出了屋内,心内美滋滋的盘算着,如若真是可以,当真是一桩好姻缘。
苏绵延有些遏制不住急躁,绵绵年幼,生性急躁,平日里被他宠的无法无天。他只怕今日两方撞上,绵绵会说出什么失礼的话。
“不如岑兄改日再来?”
看着苏绵延有些失态的仓猝送客,岑怀文也站起身来,不动声色的笑道:“莫非苏兄有什么顾虑?”
“苏兄,实话说了,我妹子年纪尚小。况且,我对尊府上下实在一无所知。”苏绵延勉强的维持着笑意,不知为何,他在岑怀文的笑容之下,总觉得绷不住自己:“不如我们改日再谈?”
“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疏忽。”岑怀文连连自责:“是我未同苏兄说清楚,我今日上门是为家弟提亲,他刚过弱冠之令,应该比你大一岁。”
苏绵延受宠若惊道:“难为还记得我的年纪。”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理当记得。”
“岑兄实在客气。”
“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底也要两个人见见面,看看对不对脾气才是,今日贸然上门提亲,实在是我唐突了。”
面对这样谦卑有礼的岑怀文,苏绵延不好意思起来,开始不知道如何拒绝才是了。
“岑兄言重言重。”
“今日虽是唐突,也是来了,不如我详细的说下我家情况可好?”
面对岑怀文的言笑晏晏,苏绵延绞尽脑计,但奈何脑中一片空白一般想不出什么拒绝的借口。
一面听着岑怀文絮絮叨叨的念着,一面冷汗不断涌出,后背,手掌心,额头上皆被冷汗浸染。
如何开脱,如何拒绝才好呢。
苏绵延苦苦的思索着。
“岑兄…”
“我家祖宅尚有几分薄产,并不准备分的,只是给了家弟…”
“岑兄…”
“若是家弟成亲,我同家中大哥,定是要为他大操大办,不必苏兄费心…”
“岑兄…。”
“便是苏家的父母亲族这一块,若有用得上岑家的地方,岑家日后也定当全力帮忙…”
这个拒绝的话要怎么说出口啊,苏绵延几乎要掩面哭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是勤劳的小作家~不等完结开新坑~
绝不坑~绝不弃~
今天的更新真是好~
不用铜板就能读的到~~~





第2章 第 2 章
相互正是虚以为蛇的时候,苏绵延急的口干舌燥,满头大汗,偏偏又是甩不开岑怀文的话题,岑怀文依旧说的兴致勃勃,期冀的眼神望着苏绵延,想要他不断随声附和。
苏绵延内心叫苦,即便他喜欢不喜欢岑家,可这是绵绵的大事,他又如何能不于绵绵商议,而断然决定。
绵绵自小性格古怪,个性极强,尤其父母过世之后,更是行为怪异。虽为闺阁弱质,总想着舞刀弄枪,进入军营一逞英雄,孤身一人想要远游塞外,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虽不知绵绵是哪里来的奇思怪想,可到底是亲妹子,总不能不顾她的意愿,擅自决定。
毕竟绵绵是他残存的亲人,他怎么舍得不顾及绵绵的意愿。
正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苏绵绵如同旋风一般从屋外卷了进来,扑进了苏绵延的怀中,语带哭音道:“绵延,听说有人来提亲?”
“想必这位就是绵绵了吧。”
苏绵延来不及说什么,岑怀文忙站起身来,亲厚的笑着问道。
“你是?”苏绵绵将头从自家兄长的怀中抬起,带着不安的警惕,不断的打量着来人。
“你应该不认得我了,最后见你时候,你还在襁褓中哩!”岑怀文看着苏家兄妹爽朗的笑着,苏绵延只好配合的干巴巴笑着,闪躲着自家妹子探究的目光,不敢直视。
“那…敢问何事到访呢?”苏绵绵略一犹豫,仍是问出口道。
“你我两家有着姻亲哩。”岑怀文笑道:“想必你还年幼,不知此事,不过眼见你也将过及笄之年…”
“岑兄!”眼见着自家妹子的神情惊变,苏绵延惊慌的打断着岑怀文的话,岑怀文识趣的止住话头,不再继续说。
“何妨,”苏绵绵瞬间离开苏绵延的怀中,冷冷的眼神扫过苏绵延,正一正神色淡淡道:“请继续说。”
岑怀文笑的别有用意:“汝家有女初长成,又有一纸婚约为证,我自然是来下聘的。”
“可我有不曾见过你,又不曾听闻过父母提及此事…”苏绵绵警惕的看着岑怀文,继续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何不是好事?”岑怀文朗声笑了起来,笑的如同一朵怒放的牡丹般灿烂:“男婚女嫁如何不算是好事?”
“我既不知晓,如何算得了好事。”
面对苏绵绵的伶牙俐齿,岑怀文笑得愈发开心,引得苏绵绵怒目而视。
“总有婚约为契,上达官府,可昭日月,如何算不得好事。”
“婚约可以作假,况且我与他不认不识,如何算得好事。”
“这话可是说笑了,好好的,我为何要作假你的婚约?况且,古来有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不认不识,也成就了无数好事,传奇佳话。”
“自然是说不过你,”苏绵绵几乎是咬牙切齿了:“可我就是不想嫁又能如何。”
“倒是不能如何,只要不在乎女子闺誉,苏兄养着你也并不吃力。”岑怀文高深莫测的笑着,端起茶杯浅酌一口,赞叹道:“好茶。”
话说到这里便是有些沉重了,满屋子的人唯恐发出一点声音,引火上身,恨不得即刻都如同木偶一般不会发出任何一点声响才好。
苏绵绵的心底似乎被茫然和无措所占据,她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样突然来了个人,便说与她有婚约,要她去到一个不认不识,完全未知的家庭里去度过下半生。
无论怎样想着,心里都是绝望,都是恐惧。
苏绵绵实在没有办法控制情绪了,眼泪一点点从眼眶滚落,偏生表情毫无波动,惊的苏绵延不知如何是好。
恨只恨,本朝律法于其他不同,订了亲,约了婚书,便当做成亲了。若是一方后了悔,只能当做和离了。
虽说这样约束了大部分的婚约,令许多婚事不能朝令夕改,但也令许多人捶胸顿足,只恨自己当初婚约轻率,不曾想过物是人非。
忠叔兴冲冲的端着托盘进来,上面装得是认真洗好了的当季水果,热闹招呼着大家吃着,便是有所推拒,也热情的塞到手里,一定要拿着。
忠叔多预备了一个碟子,洗的干干净净,盘子上的水滴几乎可以照人,恭谨的端在岑怀文身边的桌子上,讨好的笑了笑。回头看见苏绵绵在哭,纳罕问道:“绵绵你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哭了?这么不吉利?”
吉利?苏绵绵几乎要笑了,她这一生需要图的吉利二字吗。
忠叔焦急的伸手戳了戳苏绵延:“你倒是说一说绵绵,这么总要的大喜日子,哭丧着脸实在是不好看的。”
“我知道了。”苏绵延不耐烦的低声应道。
“你知道什么?”忠叔说的每一句话,狠狠的扎在了苏绵绵的心口,苏绵绵愈发冷着脸,开了口:“忠叔你下去,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忠叔自顾自碎碎念着主子架势,又念着如今攀了高枝不认人,又念着些许其他闲言碎语,慢慢磨蹭着离开了厅内,只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一般。
看见厅内的人多多少少有些尴尬,闪躲着的表情,苏绵绵虽然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仍是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滚落的愈发厉害。
望着自家妹子如此神情,苏绵延愈发慌张,偏偏满腹言语无法整理成句,说不出口。
“想必苏兄还有什么顾虑?”见是如此,岑怀文干脆率先开了口。
苏绵延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绵绵…。总需要仔细的考虑过的…”
“不嫁不嫁我就是不嫁!”苏绵绵再也无法控制,哭的涕泗横流,喊道:“哥,我不想嫁人嘛!”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可是有婚书为证的。”岑怀文神情蓦然冷了下来,伸手向怀中掏出薄薄一卷官府卷轴,封着的纸上赫然正是婚字。
眼见着婚书真在眼前,苏绵延傻愣在了原地,手足无措起来。
“不想嫁就是不想嫁!”苏绵绵不想理会其他事情,将头埋在自家兄长的怀抱里,痛哭着:“哪里有逼人嫁人的道理?”
“女孩子大了总要是嫁人的,”岑怀文的声音冷厉了起来:“你总不是想拖着你哥一辈子吧?”
“那也是绵延乐意!”苏绵绵声音拔高的喊道,又求证一般眼泪汪汪的看着苏绵延问道:“绵延你不会不管我的吧。”
苏绵延心内正是纠结忐忑,虽说是上门提亲,可在他心底,绵绵到底年幼,总觉还不到年纪出嫁。
如今绵绵这样问他了,他总不好再跟着说什么劝的话,只能道:“毕竟是婚姻大事,岑兄总要给小女儿一些接受的时间,这样突然拜访,绵绵实在是…”
面对苏绵延犹豫说不出口的话,岑怀文柔软了态度,道:“既然是苏兄所求,我总不好驳了你的面子,但毕竟是人生大事,总要细细商量妥当为好。”
“是是是,”听闻岑怀文缓和了语气,苏绵延一叠声的应着:“岑兄说的对。”
“令妹如今尚小,但苏兄既为人兄长,总要教导一二,必要时为她做些决定,这也是我们为人兄长的义务责任。”
“岑兄说的极是,我自会与绵绵好好沟通。”
“苏兄尚且年少,不懂要为令妹图谋一二,亦或者,”岑怀文见他的有意点拨并不用处,干脆直言不讳了:“人生大事,到底应该有人做主。”
“岑兄说的道理,我自是会和绵绵好好的说清楚。”
望着岑怀瑾嘴角勾起的说不明笑意,苏绵延既然心里糊涂不明其意,只能不断点头称诺了。“虽说我岑府算不得什么名问望族,倒也是不能够接受无缘无故被退婚了的。”这句话,岑怀文说的极慢,几乎是一字一顿,明明快到深秋,但苏绵延的后脊背莫名的升起冷汗,几乎要浸湿脊背,竟然无法再张嘴说什么话了。
苏绵延送岑怀文一行人出了庄门,为尽礼数,一路走到山下的路,一行无言。
临别前,岑怀文恍若什么都什么发生过一般,对苏绵延温声笑道:“苏兄就是别过,虽说是造访唐突,毕竟是令妹的终身大事,还是希望你们兄妹二人商量一二。”
苏绵延不知该说什么才得体,该说的客套话都已经说完了,现如今实在不知再如何应承,索性什么都不说,拱手作揖,默默的目送岑家一行人下山远走。






第3章 第 3 章
回到庄内,苏绵延难免长吁短叹,在厅内来来回回的不断踱步,亦或者负手而立仰天叹息。反常的行为引得庄内的人纷纷放下手边的事,默默的围了过来,只是都不做声,低着头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苏绵延坐在厅上抬眼望去,算上自己同绵绵,总共不过十来个人的庄子,遇到点什么事,想找个人商量办法实在太难。
“你们都是怎么想的。”苏绵延语气惆怅道:“给点建议好不好。”
既然如此,苏绵延只能指望群思广议了。
众人相互看了又看,低着头都不做声。
毕竟论起来,能称得上主子的,只有苏绵绵和苏绵延。
苏绵绵昂首挺胸的端坐着,但目光无神,不知望着什么地方发呆,没人猜得到她想着什么。
苏绵延虽说是个哥哥,到底年纪小没见过多少世面,眼界有限,自小又是读了多少圣贤书的,恨不得与八股经纶字字较劲,书读的多了脑筋也死了。
况且事情重大,关乎自家最亲的妹子,且不说关心则乱,再混着年少无知,一时间心下茫然连个决定都不知如何下得。
苏家兄妹和四家老仆并排坐着围成一个圈,无比一致的全部眉头紧皱,一脸的苦大仇深,双臂插袖中,想不出一个办法。
见是实在气氛尴尬难受,德婶张嘴弱弱问道:“要不,这门亲事咱们认下?”
此话一出,引来了苏绵绵的怒目相视,德婶忙不迭的搬着椅子,躲在了德叔身后,唯恐绵绵再看她。
忠叔见到有人开了嗓,便清咳两声,接话道:“我可是打听过了,岑家家里世代做生意的,兄弟三个,也是父母双亡,没什么比较近的亲眷。老大岑怀威,是个商人,听说过汇通保号吗?便是他家的。”
忠叔说话时不自觉有些眉飞色舞,仿佛讲的是自己的家门荣耀一般。
“老二,就今儿少爷见到的岑怀文,朝中三品大员,京城响当当的人物。现在在京都,平时忙的回不来的,皇帝依赖不肯放人出京的。剩下的是三少爷岑怀瑾,听说也是个举人,平时足不出户的,总在老宅子中温习功课,前几年经常在两个哥哥家里走动,这两年专心致志的在家用功读书了,想着也应该不错的。”
说着说着,忠叔便对着苏绵绵谄媚的笑着,引来苏绵绵恼火的瞪了一眼。
“已经中举了啊…”苏绵延低声自言自语着,猛然间想起事关绵绵,心怀忐忑的问道:“那…看着岑华文的年纪那么大,岑怀瑾又是何等年纪了。”
“二十出头,他们兄弟三个年龄差距比较大,据说岑怀瑾是中年得子的,所以不光父母,兄弟更是对他宠爱非常。”
苏绵延的心一点点悬了起来,不自觉的嘀咕着:“被宠坏了的,那绵绵可怎么办啊…”
“哥!”苏绵绵恨铁不成钢的喝道。
“好啦好啦。”苏绵延安抚的对她笑着:“我这不是先想一想嘛。”
“连想都不可以想!”
“好好好,那我不想了还不行么。”
看着苏绵绵气鼓鼓的样子,苏绵延也只有顺着她说话了。
“岑家怎么说也是个好人家,在城中颇有些名望,家世也算丰厚,要不,绵绵你就嫁了得了?”忠叔试探问道。
“怎么可以!”苏绵绵义正言辞的拒绝道:“我可不想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呦,”忠叔不屑的笑了:“哪来那么多你认识的人的,又要家世好,又要文采好,还要年纪相符,总想着还要俊俏。不用数着符合这些要求的任务,将所有条件都抛开,绵绵你伸手拨拉拨拉看看,你认识的年纪相符的男子,够不够凑上一个手的?”
“你!”苏绵绵勃然大怒,几乎要拍桌而起了。
“忠叔说的不无道理。”苏绵延附和道。
此话一出,引得忠叔越发得意了起来。
“胡说八道的算是什么道理!”苏绵绵恼羞成怒的吼道。
苏绵延忧心忡忡的望着苏绵绵,继续道:“可是…”
“可是什么也不可是!不嫁!”苏绵绵狠狠的剜了苏绵延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听下去。
“绵绵,”苏绵延苦口婆心的想要说明白其中利害:“虽是不知道爹娘于岑家是怎样的关系,又因何结亲的,可到底婚书是有的,你知道着代表什么吗?代表着如若你想不认这门亲,要去衙门一趟,那你没嫁人变成了和离,那…”
听着苏绵延煞费苦心的话,苏绵绵不受控的眼眶饱含热泪,倔强的不想眼泪滴落下来:“反正我不想嫁不想嫁!”
“绵绵,你不要任性,婚约事关两家,不仅对你有影响,对岑家也有影响,你不要乱使小性子,这可是两家人的事。”
“随便他是几家人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嫁就是不想嫁!况且又不是只对他一个有影响!”
“即便你不想要嫁,也总要想好一个借口不是,况且,你要想一想,你是这次不嫁,还是一直不嫁了?”提及这个话题,苏绵延的神情沉重了起来。
“我不想嫁!”
面对苏绵延的再三逼问,苏绵延哭的梨花带雨,哽咽的实在委屈。
“那若是有和你心意的男子,你是嫁还不是不嫁?人家若是在乎你背弃婚约,你又当如何自处?绵绵,世人重情义脸面,你擅自毁约,背弃婚约,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的。”
“我不想嫁!我就是不想嫁!便是天皇老子我也不嫁!”苏绵绵嚎啕大哭以至于哽咽,其他的人再想要说什么劝慰或者劝嫁的话,都是无法说出口了。
“好好好,你不要哭了,”看见自家妹子如此,苏绵延忙安抚着:“不就是退亲嘛,我去退,不就是养着你嘛,我养,我养,又不是养不起。”
这边苏绵延正是为了苏绵绵能够不哭,说尽了无数的软话,承诺了所有能和不能承诺的,都不能换回自家妹子的笑颜,仍旧是皱巴巴的一张委屈至极的小脸。
“岑府毕竟算是大户人家,绵绵你如今任性不嫁,又变作和离,将来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忠叔看着绵绵如此倔强,苏绵延又不断退步,实在不中用,心内各种着急,索性将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
“我倒是不信了。”苏绵绵用力的抹了一把脸,泪水涟涟的神情却是倔强的冷哼道:“这天底下除了他崔家,再没有什么其他好人家了?”
“那倒是有。”忠叔笑了:“不过也得人家与你有婚约算的,眼下这岑府和你有婚约,你都抓不住,还指望什么其他的好人家。”
“你!”苏绵绵怒目而视,但总不好真的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再说了,绵绵,这婚约一断,你再想重新择亲,可不是那么容易了。”
面对忠叔的蓄意嘲讽,绵绵气得张牙舞爪,只是不知如何挥舞自己的尖牙利齿。
苏绵延头疼欲裂,正想出声打断时,树一树自己一家之主威严的时候,却不想听见勇叔的声音,如同救命一般的天籁声音。
“我倒是…倒是觉得…觉得不能嫁,人…人岑家,又不差钱…怎么…怎么…怎么非得认准咱家了呢?”
勇叔说话略有些结巴,是天生的毛病。
听着勇叔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苏绵延略微有所松动的想法,又渐渐飘了回来,心生了不妥,但总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你连话都说明白,还能知道人岑家是怎么想的?”财叔出声取笑道。
“你…你这人…这人怎么这样…”勇叔几乎要憋红脸:“哪壶…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不提不提。”财叔憋笑憋得吃力:“咱们现在说的是绵绵的婚事,我不和你讨论壶。”
“你…你看你…。”
勇叔被财叔的伶牙俐齿挤兑的几乎要哭了,苏绵延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上岁数的人了,若是像德叔一样成家,早就儿女绕膝了,还这样幼稚。”
勇叔红的眼眶渐渐的消失下去,有些手足无措的坐着,垂着头不知道怎么看人。
财叔偏生还要逗他,引得他默默的擦着眼泪,苏绵延大声的劝阻着财叔,安慰着勇叔,听着忠叔时不时的劝谏,实在是乱成了一团。






第4章 第 4 章
商量来商量去,商量的结果除了添乱,没有一个算作好办法,反而弄得苏绵延的头愈发疼的厉害了起来。
问题想不清楚明白,苏绵延夜不能安寝,日不能饱腹,整日里浑浑噩噩的、如此往复下来,别说想问题了,连基本的道理也想不清楚了。
偏生苏绵绵整日里的来磨他,软硬兼施的逼着他赶紧去退亲了,令苏绵延再无清净,想要偷闲躲懒都是不可能的。
忠叔偶尔叹着气的来到苏绵延身边,说着对绵绵好啊,要为绵绵做决定的各种长篇大论的道理,听得苏绵延更是头皮发麻。
可只要想着迈出庄门,去到岑府的高门大户见一见岑怀文,对他说着实在抱歉,我妹子真的不想嫁,想要悔婚,苏绵延便觉得膝盖发软,脑中一遍空白,实在没有勇气,甘愿做只乌龟。
光阴一寸寸推啊,日子慢慢的拖着。
果不其然,未等苏绵延登门拜访,岑怀文已经又来了。
“怎么瞧着苏兄精神不大好啊。”岑怀文上下打量完苏绵延,探究的开口问道。
苏绵延虽是疲于应付,但对于突然造访的岑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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