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大将军-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封寻,你这几天都喝这么多酒,怕是不好吧。”赵永昼随口一劝,自己也拿起酒杯,小小的倒了半杯。
嗯,这新酿的菊花酒,味道还是不错的。
“碰!——”是酒壶用力摔在地上的声音,四分五裂,酒花乱炸。
殿里的众人都看过来,赵永昼一手僵硬的端着酒杯,愣愣的看着身旁突然发作的封寻。
封不染坐在高坐上,眯着眼看着这边。
“封少爷,你发什么酒疯呢?”同桌的人对他喊道。
“他喝多了,我带他去醒醒酒。”赵永昼见封寻神情不对劲,怕他闹事,立刻站起来把人连拖带抱的拽出去。
好不容易拖到户外,宫人来来往往人多眼杂,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僻静处。封寻一直在挣扎,这会儿赵永昼稍微松了点儿力,就被猛的一下推出老远,砸在树干上,零落了满树的凌霄花,飘飘洒洒。
赵永昼半靠在树干上,任由花从头顶落到胸口,任由封寻仇恨般的瞪视着他。
“这就是你特么口口声声要的尊严?!”封寻指着他骂道。
不远处的宫人往这边看来,但没人敢走近。
赵永昼在一开始还是不明其究的,但是方才带着封寻一路走出来的路上,他感受到了封寻的那股邪火是冲着他来的。他慢慢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大概明白了缘由,虽然心也一点点坠下去。
“你这样跟个婊子有什么不同!不要脸的东西!”封寻仍旧大骂着,那种被背叛的愤怒感,已经快溢满胸腔,令人发指。
赵永昼由着他发泄,眼睛半点不躲避的望着他。
封寻冲过来揪着他的衣服领子,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他给了他一拳,然后猛的将人摔在地上,又紧接着将他拎起来,压在一旁的石桌上。
“你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能……”他伏在他身上哭起来,紧紧的抱住他。
赵永昼将嘴里的血吐出来,擦拭了嘴角,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到封寻的怒火大概已经发泄了不少,情绪开始有些崩溃,他抬手轻轻搂住他的背。也不说话,就真么安静的抱着他。
突然封寻抬起头来,狠狠的压上赵永昼的唇。
呜咽和粗喘在两人中散发,封寻啃的毫无章法,更多的是在惩罚似的发泄,牙齿磕碰在嘴唇上,血腥味四溢。
赵永昼想过要有所反应,不过如果他回应了他,用这种方式,那就真的跟婊子没有了区别。但他也没有推开封寻,正如那次他没有推开宸王。这两者之间的原因,他至今没有头绪。如果是以前的他,他可能会至少表现的像一个血性男儿,推开他们,再狠狠的揍上一拳。
可是那场战争,让他变了。他的血性和傲气,早在那个山洞里,那片雪地上,在那个名叫多闻天的男人将自己的头颅亲手奉上时,消磨的不剩多少了。
沉默和纵容是另一种伤害,正如当初封不染对赵小公子的那样。
封寻放开他,退到三步开外的地方,沉默的看着他。也不再骂,也不再疯,只是沉默的对视。
赵永昼坐在石桌上,除了嘴角糊着的血,白净的脸上没有别的东西。
“我从来没说过我要什么尊严。”
半晌,赵永昼开口说话,声音低且轻。他看着封寻:“况且我也没掩饰过我对他的感情,我以为你们都看得出来。我没有欺骗你。”
封寻突然笑了,反问道:“你喜欢他?你知道你这样的人他玩过多少么?”
他指着身后,灯火阑珊深处的楼阁宫阙,里面歌舞升平,欢笑肆意。封寻狞笑着:“你看不出来他们俩怎么回事?”
赵永昼直视他,眼前却开始有些模糊。
他当然没那么傻相信容月和封不染之间是什么都没有的,十七年啊,封不染亲口说过,容月代替了赵小公子。现如今他披着白五的皮回来了,是否又代替了容月?他不得而知。封不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表面上看着绝情冷清,实际是温柔多情、到处留情?不,他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也绝对不会是这样。封不染或许温柔,却大概是没有心的。如果他有心,当年就不会是赵小公子沉尸江底那种结果了。
“你不要喜欢他。”封寻痛苦的说,蹲在地上摇着头:“会万劫不复的。叔父他……他是很可怕的人……你会后悔的。你觉得你斗得过小太子么?你最后只会死的很难看。”
不管封寻说什么,赵永昼都不再说话。最后封寻摇摇晃晃的往外走,赵永昼想起自己以前也是醉醺醺的最后一命呜呼,他怕封寻出什么事儿,便跟在他后面。
还没出东宫,夜风吹来一阵铃音响起。赵永昼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朱红栏杆的回廊上,一位扮相华丽的妃子戴着面纱,在宫人的簇拥下往这边走来。
是后宫的妃子来东宫参加宴会的吧,赵永昼这样想着,上前拉着封寻两人退到了一边,想等着那位妃子先过。
封寻醉晕晕的抬头看了来人一眼,突然又跟发了疯似得,拽着赵永昼回过头就跑。
赵永昼被他扯的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趴:“封寻你又……”
“将军何故惊慌。”身后一个女声传来,伴着铃音,微风入耳。
赵永昼拉着封寻转过身来,站直身体,低着头道:“娘娘恕罪,是下官鲁莽。”
“呵。”妃子笑着凑近,近的赵永昼觉得这距离明天一早会被皇帝砍头。女子馨香,抵在他耳边轻声问候:“将军,故人相遇,何不抬头来见。”
这声音有几分熟悉。赵永昼稍稍抬起头,看见了女子藏在洁白面纱下的碧绿眼眸。温柔的笑意中,蕴着刻骨的仇恨。
“啊!”赵永昼惊呼一声,后退两步,若不是封寻搀着他,都要坐在地上了。
“摩珂,竟然是你。”他颤抖着,喃喃出声。
“不错,是我。我就是你们皇帝的新宠妃。怎么?诧异么?哼,你拿着我哥哥的人头当上了将军……”摩珂笑着靠近,戴着雪白手套的手试图抚上赵永昼的脸。被封寻隔开。
“娘娘,请您自重。”封寻拉着赵永昼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摩珂不在意的笑起来,她的手缓缓下移,搁在小腹上:“将军,我有一个好消息,想第一个跟你分享。”
赵永昼的眼睛无法从她的手上移开。
她看着他,笑意盈盈,丹唇轻启。一道清冷严厉的声音将她还未出口的话打断了。
“礽贵妃!”
听到这个声音,三人都是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宸王立在台阶上,身后是封不染,封不染的旁边站着容月。
摩珂转过身行礼,“见过宸王殿下。听说您病了,还未去探望,请殿下恕罪。”
宸王稍稍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如刀一般在摩珂的小腹上扫视了一段:“礽贵妃,有什么喜事?”
不知为何摩珂感到一阵不安,她下意识的将袖子微微挡住小腹,随即温柔笑道:“回殿下的话,臣妾是久违故人,一时欣喜,想要告诉将军臣妾如今常伴君侧,沐浴圣恩,这便是天大的喜事。”
宸王眯了眯眼眸,“礽贵妃既来此处,便去殿中聚聚。久闻巨澜儿女多豪放,想来酒量亦不差。”
“殿下说笑了。臣妾只是路过,皇上圣体欠安正等着臣妾去伺候,哪里敢去喝酒呢。”摩珂原本的确是打算在东宫重阳宴会上露脸的,那是她听说宸王称病不会出现。现在宸王突然来了,而且她还感觉到了危险,自然不能轻易踏足重阳宴。
况且……摩珂的手谨慎的贴在小腹上。
“既然父王召你,那本王也就不留你了。去吧。”宸王说道。
“臣妾告退。”
☆、第83章 佳节又重阳(下)
佳节又重阳(下)
回到殿里赵永昼的脑袋一直都是晕晕沉沉的,直到坐在位置上。周围的人似乎在行酒令,隐约中似乎听见有人唱了一句前人的词:薄雾浓云愁永昼。
还没唱完,又是一阵鸡飞蛋打般的喧闹。
“爷,您冷静点儿。人家只不过是在念词罢了。”梁晚灯拉着一摇三晃的尚书大人坐下来,大皇子的脸不怎么好看。
尚书大人约莫是醉了,捂着眼睛瘫在坐位上。赵永昼坐在他对面,隔着一个大殿的距离,仍然看见了兵部尚书眼角的水渍。
他忽然站起身,端着一杯酒走过去。
梁晚灯警告般的看着他,可是赵永昼走的义无反顾。我自己的亲哥哥,凭什么你可以坐在他旁边,我却不能上前来敬一杯酒呢。
“尚书大人。”赵永昼喊了一声,不见反应,又执意的喊:“赵五爷……”
赵永修掀开眼帘,眼眸里清清冷冷。
“何事?”
赵永昼弯了弯唇角,将面前的酒杯倒满,轻轻推过去。
“下官久闻五爷威名,一直未有机会。那日兵部匆匆一别下官错失良机,今日重阳佳节,不知五爷可否赏脸?”他将自己的酒杯举起,麽指在酒杯上轻敲了两下。
这个小动作落在赵永修眼里,眸子紧了紧。他盯着面前的陌生青年一会儿,最后拿起面前的酒,点头示意。
清酒下肚,三分醉,七分醒。其实菊花酒不醉人,但不知为何,赵永昼觉得后脑勺都是晕的。
他坐回坐位,在后来的宴会上,也一直寡言少语。因与封寻先前闹了别扭,两人之间现在也很尴尬。宴会结束后,各自回府。赵永昼自己走到半路上,忽然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阴测测的回过头去,只见灯光暗淡处,封不染提着一盏晕黄的灯笼冲着他微笑。
赵永昼回过头去仍旧走路,封不染三两步走上来,轻轻的拉过他的手。
“夜路不好走,我送你回去罢。”
两人走了一段路,赵永昼心头浮起一个疑问。
“那个梁晚灯,究竟是什么来头?”他问身旁的人。
封不染稍稍侧头,“梁晚灯?你想知道他的事?”
赵永昼:“我问过别人,但他们似乎不愿说。”
封不染咧嘴笑起来,“约莫是除了我,别人没谁敢跟你说吧。”
原来梁晚灯就是梁国公的遗腹子。因为母亲是个二房,被梁夫人打压,梁夫人的弟弟陈远洲继承了爵位,成为了陈国公。本来陈远洲这个徒有虚名的国公爷当的还算顺当,谁知梁晚灯攀上了赵家老五,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当上了刑部侍郎,入了大皇子的圈子。国公府现在不仅是梁晚灯当家做主,就连大房梁夫人也对他客客气气。这本不失为一个逆袭的好故事,看官听众都应拊掌叫好,然而故事的主人公梁晚灯因着攀附权贵,所作所为的那些事也尽为人知。跟兵部尚书赵永修这层关系就不说了,还跑去大皇子府自荐枕席。这些都还不算百官厌恶他的真正缘由,重点是梁晚灯为人歹毒阴狠,对待下属刻薄严厉,落在他手上的犯人更是生不如死。
腰斩,凌迟,五马分尸是他常用的手段,梁晚灯酷爱剥皮之景,曾经押了十个死刑犯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头皮拉开以后,往里面灌水银下去。水银很重,可将血肉肌肤剥离开来。犯人齐齐哀嚎,不停扭动,最后身体便从头顶那个口光溜溜跳出来,而皮却留在土里。
梁晚灯还会把剥下来的皮制作成一面面小小的鼓,摇起来琳琅作响的那种,他甚至将这鼓送给被剥皮之人的两岁小儿逗乐。气的人家的老父母双双吐血而亡,妻子疯癫不治。
诸如此类,无所不用其极。种种道来,实在令人不忍直视。然则他处置的这些人又都是十恶不赦的死刑犯,合乎法理,也没人敢说他个不是。只没多少人与他来往,更没人敢惹他。谁都容易有个坐牢的时候,万一落在梁晚灯手里,岂不是自讨苦吃么。
赵永昼纳闷极了,“梁晚灯如此行径,因何赵五爷还将他留在身边?”
“因为梁晚灯长的很像一个人。”
赵永昼停下脚步,看着封不染的脸:“谁?”
两人现在快要走到白府门口了,僻静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晕黄的光线打在封不染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赵永修的弟弟,那个赵家最小的儿子,赵永昼。”
此生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封不染的嘴里说出来,赵永昼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那么真实。
“是那个,大人的学生么?”他张嘴问道。眼睛没有一刻离开封不染的脸。
“不错。”封不染转过头来,冰冷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就是你听说的那个喜欢我的学生,赵永修觉得他弟弟的死是我造成的,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很针对我。你明白了么?封家和赵家没有和解的那一天,所以你,以后最好也不要跟他们太亲密。”
赵永昼一下子被气笑了。为封不染的话,更为他提起‘赵小公子’时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他道:“此话从何而来?我跟你们封家又没甚关系,怎的就不能跟赵家来往了?我明天还要陪国相爷去天一寺上香呢。封大人是不是也要管一管?”
“你当然可以去,陪老人家上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不是说不准你跟赵家的人来往,只是你似乎在情感上对他们有些依赖,这是不可取的。”封不染平淡的说道。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大人,我发觉自己是过于依赖你才是真的。可能对你来说,我只是路边随手捡来的一只宠物罢了。说真的,我觉得自己真正应该远离的人是你才对。”
“白五。”封不染微微皱起眉:“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封寻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误会。我和大人之间,至多也只是身体上有所牵连,并没有可以称之为‘误会’那样亲密的东西。”赵永昼说道。
封不染静静地看着他,灯光摇曳下,侧脸光影明灭。
“大人回去吧。”赵永昼越过他,径直进了府门,关上。
门后的阮颦和巧儿已经站了多时,大气不敢出,待赵永昼气匆匆的进了屋子之后,巧儿又悄悄拉开院门,探出头去。
封不染还提着个灯笼杵在原地。
巧儿觉得心酸的很,她小声道:“大人,小将军他只是在跟你赌气呢。”
阮颦悄悄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多嘴。
封不染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提着灯笼往来时的路默默离开了。
巧儿正瞧着那背影伤心不已,忽见走到街头的封不染转过身又走回来。
“大人?”巧儿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去准备洗澡水。”封不染说了句,进了院子。
“是。”巧儿接过灯笼,欢欢喜喜的去了。
封不染洗浴之后,穿着柔软的白色软袍进了屋,反手插上门。里屋人已经睡了,封不染在外面的软榻上躺了半刻,仍是翻起身,掀开帘子进了里面。
“白五,或许我们应该谈谈。”封不染站在床边,声音理性的说道。
赵永昼坐起身来瞪着他,“有什么好谈的?你命令我?”
封不染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发觉这小孩已经都是装猫,乖的不得了。等你宠他宠的爱不释手了,他就慢慢露出老虎的牙齿来。
“若是我命令你,你会听么?”封不染将赵永昼往里面推了推,在床边坐下来。
赵永昼原本是不想让的,可是严格说起来这床是封不染置的。等他稍稍挪动身子坐到里面,就见封不染已经抬腿上了床,两个人同寝而卧了。
“你……要做什么啊。”赵永昼红着脸,底气没那么足了。
封不染勾唇一笑,却也不带半点情…欲的味道。他看着青年半晌,最后有些悲凉的开口道:“白五,你我之间越来越疏离,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赵永昼垂着头,摇头。封不染柔和的声音不间断的徐徐而来:
“我知道你心里在怀疑什么。那个赵家的孩子,我的确喜欢过他,也因为他的死而自责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大概是这样,后来的容月,包括你,我都是有些纵容的。你们需要我的关注,我多多少少给一些,就能够让你们活下去……这样,那种悲剧或许会少一些。”
没想到封不染会有这种想法,这样小心翼翼的感觉,让赵永昼有些想笑。不过他此刻是不敢笑的。
封不染说:“我不知道你从别人那儿听到了多少关于我的传闻,我希望你统统打碎。你想要知道什么,想要了解什么,我会全部告诉你。可以吗?”
望着那双异常认真的眼眸,赵永昼点了点头。
封不染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孩子死后,我似乎是得了一种病。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最近才发现的。不过云衡说,我有这种意识,说明已经有救了。病着时所做的事,当时没什么记忆,不过最近,我慢慢有些印象了……”
他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赵永昼将自己的手搭在被褥上的大手上,被封不染反握住,温热的掌心熨帖着直达心底。他抬起头看他,封不染唇角挂着一抹笑,“你在担心我?”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赵永昼坦白道:“我都跟封寻说,我以为全天下的人都看得出来,我对大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
封不染的笑容加深,慢慢凑过来,先是在脸颊挨了挨,覆盖在唇瓣,柔蹭片刻,逐渐深入。
赵永昼仰起头,人不知不觉中已坐在了封不染怀里。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清醒的如此亲吻,没有粗暴的相互撕咬,而是浅浅的,柔情蜜意。
“那……小太子呢?”在被放倒在柔软的被窝里,双腿轻轻被分开的时候,赵永昼挣扎着问了这个问题。
封不染撑在他头顶笑道:“我就知道你在意这个。”
他缓缓俯下,腰间的火热抵在赵永昼的后方。
“你以为我是变态啊,对谁都会做这种事。”封不染在他耳边低笑着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唔……嗯……”
门外躲着听墙角根儿的巧儿红着脸被阮颦拖着离开了。
☆、第84章 经年不见,故人不识
九月初十。
一大早赵永昼就到了国相府,出了拜帖,说明来意。门房进去通报,不时老管家赵忠亲自出来相迎。赵永昼年幼时这赵忠便在府上了,再见已是华发斑白。颇为唏嘘感叹,热络问道:
“相爷身子可好?”
“白大人有心了。老爷近来身乏,精神见差,时常念叨往事。几位爷忙的很,府中长年累月见不到一个年轻人。前几日相爷就老念叨,说九月十日有个少年要陪他去上香。老奴还以为是是家中子弟呢。”老管家也对这个年轻人颇为亲近,顿时就敞开了心扉。原先还以为是别有心思的政党安排,可转念一想,老爷子一个糟老头子孤苦伶仃的,近来又有日落西山之势,有这么一个年轻人愿意来找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老人家动作慢,还在穿衣裳呢。白大人稍等片刻。”老管家让赵永昼等在院子里,转身去了屋里禀报。
赵永昼也正好趁此机会看一下家里,多年不见,这后院还是没什么变化。看向一个方向,管不住脚的就往过走了去。
穿过拱门,来到另一座院子。脚下踩着青石板,慢慢靠近那间紧闭的古旧门扉,赵永昼心头滋味苦涩。
这就是他住了十七年的院子啊……
又说尚书大人赵永修,昨夜重阳节,喝了需多酒。被梁晚灯送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明明喝了那么多酒,却怎么也灌不醉他清醒的意识。反倒是喝的越多,心里的愁绪更深。
这岂不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么。
赵五爷苦笑了一下,捂着欲裂的头推开了房门。寂静而清冽的空气提醒着他此时尚早,但他转而一想,国相府其实原本就是寂静的。
国相爷虽然生了那么多儿女,可是一个个的都已各自成家立业。奔夫家,或而自立门户。就连他自己,也是在外面有自己的府门。昨夜太晚了,这里又是从皇宫出来最近的地方,他便宿在这里了。
说起来,这里才是他出生的地方。可是如今怎会……竟成了一个歇脚的客栈一般了呢。
堂堂国相府,只有一个老管家和三两个稀少的仆从。这里早已没了当年那喧闹热烈的气氛了。正如国相爷一样,已到了迟暮之年,垂垂老矣。几个儿子女儿,现如今只有老三往这里跑的勤快些。大哥虽然还住在这里,可是常年在战场上,有他跟没他一样。刚从巨澜回来,前些日子山西叛军作乱,赵大将军便又领着军队去打仗了。
眼见着天色尚早,赵永修心里想着还是该去给老爷子请个安,好歹回来一趟,就这么走了说不过去的。虽然他夺了权,可那毕竟还是老爹。
来到老爷子的院子外面,刚要踏进去,赵永修忽的脚下一顿。转头看向右边的拱门,两道俊眉拢起。
看得出,这院子时常被人打扫,还保持的很完好。甚至连角落里那盆太阳花,都还金灿灿的盛开着。眼睛落到窗户框上绑着的旧风筝时,赵永昼一下子克制不住自己,眼圈都红了。
就在赵永昼的手要触碰到那充满了儿时记忆的风筝时,身后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一惊,尚未来得及整理自己的仪容便陡然转身,看清来人时,一个不忍:“五哥……”
“什么?”赵永修冷笑着提高了音量。他看着这人通红的眼圈,心里在一刹那是有些触动的。可是下一刻那人一句脱口而出的‘五哥’,却是深深的触怒了赵永修。
“封不染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让你这种人来混淆视听?”他犹如一头倨傲的黑豹子,浑身散发着黑暗冰冷的愤怒,踏着危险性的步子一步步靠近。
赵永昼忍不住后退两步。他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他能怎么说?五哥,我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不会认得我,至少你可以。
然而他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
“你知道多少?学了多少?”赵永修容长脸严寒密布,细长的眸子怒不可遏,他伸出手一把抓住赵永昼躲避的肩膀:“封不染可是下了血本了?让你来刺探我?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忽然捏住赵永昼的下巴,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破那雪白光泽的脸颊:“既然想出用这种恶心下作的法子来对付我,何不把脸也变了?就凭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敢装模作样,连梁晚灯三分都比不上呢!”
赵永昼被赵永修的力道抵在墙上,后脑勺撞的生疼,可是却不及心底半分。五哥说得对,他现在这副鬼样子,可怎么跟家里人相认啊。
“说!封不染想让你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想让我乖乖投降吗?想用这种法子将我逼疯吗?”赵永修的眼睛里有了些许疯狂,这让赵永昼又是害怕又是心疼。
“五哥……不,五爷,您冷静一些。”赵永昼开口劝道,可是巨大的情感冲击却让他无法克制住眼泪,一边哭一边说:“你冷静点。这跟封不染没关系,没有人要将你逼疯。”
他越哭,赵永修越愤怒,明明知道这人是惺惺作态应该杀之而后快,手已触着那脖子,却生生下不去力道。
“孽障!你放开人家!”国相爷怒喝一声。
赵永修多多少少清醒了一些,他放开‘白弗生’,后退几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面朝国相爷,恭敬道:“父亲。给您请安。”
“安个屁!你差点给老子杀了人!”国相爷怒不可遏。方才赵忠说一个叫白弗生的年轻人来找他,他喜滋滋的起床穿衣,觉得这个年轻人真不错,说好了今日要陪他上香果然就来了。他还怕小年轻等久了,急匆匆的出来,谁知就看到老五这东西把人按在墙上往死了掐。
“你酒喝多了还没醒是怎么的?!一大早的发神经!”国相爷大骂道,这要换了以前,他是两脚就踹的。也是身子骨不如以前了。
把老管家赵忠看的惊叹不已。五爷从小表现良好,母亲又是长公主,是国相爷最器重的儿子。几乎从来没挨过打骂,即便当初五爷跟老爷子夺…权那会儿,老爷子也没这么骂过,今儿这可是头一遭。但总的来说,也是五爷今日的行为反常了些。
“父亲息怒。是儿子把人认错了,儿子认罚。”赵永修认错的态度还算良好,这让国相爷后面的满腔怒火不好再发。看了一眼傻愣着那儿的白弗生,国相爷招了招手。
赵永昼连忙走过去,“给相爷请安。”
“没伤着?”
“没有没有。五爷只是跟下官开玩笑呢。”赵永昼低着头道。
国相爷认着的瞅了瞅小年轻的脸和脖子上都是有几道红痕。拧着眉恶狠狠的瞪着赵永修:“前天宫里来人说菩提殿的灯油灭了,怎么也点不燃。你去看看。顺便陪陪你娘,也有些日子没去陪她了吧?”
当年长公主与国相爷的一段情,被大荣传为佳话。然而那时国相爷已有了一位正妻三位妾侍,长公主心高气傲,断不能嫁入赵府。皇帝特批她长驻宫中。在众人眼里,只知国相爷对子严厉,却不知长公主更为苛刻。若说国相爷的粗糙言语下至少还能感觉出父子真情,那长公主冷若冰霜的性子,当真是看不出半点温情的。连赵永昼也知道,五哥自小每次去宫中见他母亲,其实都是一种惩罚。
“是。儿子一会儿就去。父亲这是要去天一寺?”赵永修知道国相爷生气了,想不到封不染这回的招数,竟然是连老爷子也甘心吃下。这个白弗生,果然对他赵家是个威胁。
见他神色阴凉,国相爷怎不知他心里的算盘。但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去见你母亲,晚上到我书房来。”
只能回头再警告他,拂袖离去。
赵永修看着跟着离去的青年的背影,眼眸深深。回了府中,不多时,梁晚灯来了。
“爷,这是怎么了?不开心?”梁晚灯今日穿了一件深紫色菱锦锦袍,内里素白单衣,一头黑发齐腰散。葱白纤指捏着翠绿纸扇,此一时言笑晏晏,风流尽显,谁能想到这个人是另京人闻之色变的刑部侍郎呢。
赵永修从文书中抬起头,凉凉的眼光在梁晚灯身上扫了一遍,激得梁晚灯后腰发软。他紧了紧手中的扇子,走过去坐在赵永修身上,眼波流转。
“爷,难得今日您休假,晚灯特意来陪您……”
赵永修单手揽了他,另一只手快速的将桌上的密函覆盖住后,将梁晚灯推到一边。
“我说过,不要装成这样。”赵永修眸中不无厌恶。
梁晚灯收敛了轻浮的动作,正经笑:“我错了,五爷。锦鸿阁的位置订好了,几位大人已经过去了。”
“今天不去了。”赵永修淡淡道。
“为何?”梁晚灯有些诧异,明明已经约好了的,临时变卦,只怕那些人不会高兴的。
“待会儿要去宫里。”
赵永修只这么说了一句,梁晚灯就不敢多说什么了。若说这京城里,梁晚灯仗着大皇子和兵部尚书可以横着走目中无人,那么这位长公主就是他最大的克星了。
他忘不了那个女人冰凉的眼神,那分明是在警告他:离我的儿子远些。梁晚灯始终觉得,如果有一天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