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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本要凉[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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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看着她,情绪竟不再有一丝一毫的起伏,甚至连失望都没有。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可能指得就是我如今的境地。



“母后。您老糊涂了吧?”我和颜悦色地冲她笑了笑:“此贱婢勾结晟宣国的人,掳走了六弟,打死都不为过,母后何必保她?难不成母后知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母后哑然,缩了缩身子,扭过头去不敢看我。几位宫人想拖走香荷,却被我拦住了:“就在这里打。本王要亲耳听见她说实话。”



香荷被按在地上挨了刑杖。我闭着眼睛听她的惨嚎声,手指点在椅子扶手上查着数。也不知当年我挨板子的时候,母后是否也是这个姿态坐在大殿里看戏。只是我没有香荷的这副好嗓子,喊不来这么高的调子,只能跟条流浪狗一样呜咽。



香荷被打了四十多板子,眼见着没了出气。母后坐立不安,跺脚呵斥道:“岑越!你难不成要打死她好死无对证?!”



“死了?不至于吧。”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母后,一手扶着额头道:“母后。当年儿臣年幼,挨了无数的板子也没见毙命。这贱婢年长儿臣这么多岁数,身子骨硬朗,多打几下,给您听个声也是极好的。”



“岑越你什么意思!”母后腾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呼小叫:“你不去找睿儿,在这里拖延时间,是何居心?”



“母后所言极是。”我一挥手冲陆久安吩咐道:“速速去将定国公请来。倘若他不想来,那就把他老人家抬进来。”



定国公,是母后唯一的亲哥哥,辈分上我得叫个皇舅舅。我这话音刚落,母后当即一个越步挡住陆久安的去路:“哀家不允许。。。”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低吼道:“本王让你们速速去请!”。



“岑越!你三更半夜惊扰他作甚!”母后怒极,跑到我面前想跟我理论。钟伯琛上前一步把我挡在身后,我抬手把他推开,站在母后面前直直地盯着她的双眸,到底从其中看出一丝心虚。对峙了不足半分钟,母后高举着的手哆嗦着放了下来,脚步飘忽,神情中竟然多了畏惧。



“母后,儿臣只跟您说这么一遍。”我压低声音,一股阴郁且低沉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大殿:“您若想息事宁人,就快些把六弟交出来。莫要再玩什么祸水东引的戏份。你不满纯熙公主,可以。这个姻可以不结,免得公主殿下再受您的委屈。”



没错。这一切极有可能都是母后在自编自演。母后爱极六弟,六弟出了事,她居然不慌不忙,还顾着给涉事宫女开脱,而且与纯熙争辩起来头头是道,这不正常;再者,徐长治是个硬脾气,他不可能任晟宣国的人把六弟带走,肯定要鱼死网破。现场没有争斗的痕迹,代表什么?代表着徐长治认可了对方领走六弟,因为来人是六弟的熟人,且无法令他拒绝。



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只能是六弟的亲戚,皇室的亲族,也就是母后家族的人。



母后她为了不让六弟去祁国可谓是煞费苦心。将六弟藏起来,栽赃给晟宣国,然后指责纯熙公主不检点,继而悔婚。待一切尘埃落定,再把六弟放出来,全当无事发生。她这么折腾,真是弃了朝廷的颜面,并将我们与祁国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给抹杀得一干二净。祁国怎可能任他们的公主受辱,而我又怎能对六弟被晟宣国的人掳走坐视不管,到时候三国打成一团,突厥再来个“雪中送炭”,亡国之日瞩目可待!



当然,这些还只是我的推测。我心中依旧对母后留有一丝的希望。我觉得她到底也是从母仪天下的皇后走到现如今的太后。这种愚蠢到极致的做法不应当出自她的手笔。我努力屏气慑息,端坐着等一个结果。



月伴宫阙灯影暗,风传呼声马蹄回。没多时,派出去“请”定国公的人回来了。定国公老爷子气哼哼地走了进来。



“摄政王殿下!有何急事啊?”定国公捋着胡子问道。



我低声问道:“国公可知瑾王殿下身在何处?”



“怎么?瑾王殿下失踪了?”定国公夸张地瞪着牛眼反问我。



我正要起身讲述事情原委。只见又一队侍卫跑了进来,身后还带着我那一脸懵逼的六弟:“回禀殿下。我等奉丞相大人的密令,在去往顾家祖宅的路上截获了瑾王殿下!”


我看向母后。只见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念珠滑落在裙子上无心拾回。



六弟走到我跟前,茫然地回头看了看他那面色阴沉的舅舅和母后,有些尴尬地咧嘴一笑:“五哥!舅舅他也不知怎的了,非让我去看看他新买的茶庄。我推脱了半天,却被强行塞进了轿子。。。”



“哎哟你去哪儿了啊!”纯熙公主喜极而泣地跑了过来,使劲握着六弟的手:“都传你是被晟宣国的人给抓走了。可吓死我了!”



“啊?!”六弟诧异地看向我:“五哥。徐侍卫不是先行一步来给你送信了吗。。。”



     是啊,我的侍卫呢?他们不会任徐长治回宫禀报。派刘公公给我们指错路也好,让香荷混稀视听也好,都是为了拖延时间。既然如此……


      徐长治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很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我看着定国公,一字一顿地问道:“我的侍卫呢?”



“不知。”定国公抬眼望天,似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的嗓子火辣辣地生疼,一口脓血压在心肺上让我近乎走火入魔:“将定国公拿下!即刻查封定国公府,搜寻徐侍卫的下落。”



“我是你舅舅!你居然这么对我!”定国公怒发冲冠,推搡着身侧的禁卫们。



我默默地看着他。我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尊僵硬的石像,失了全部的温度,只是多了口微弱的呼吸。大哥说的对,坐在皇位上的那一刻,我就是“寡人”。



“娘都不是亲的。我还能认你这个舅舅?”我的心中央好像破了个窟窿,空洞感一点点放大:“徐侍卫若有不测,我不会放过你。”



“我是先帝亲封的国公!区区一个侍卫罢了,你凭什么拿我!”定国公被禁卫军绑了,连踹带踢地咆哮着。



我止不住干笑出声:“定国公。你以为你这些年贪污受贿以及贩私盐的罪行能逃过本王的眼睛?本王看在你是太后娘娘的亲眷,年岁已高,想给你留个颜面。等着你百年之后再把此事拿出来说道说道。然而你今日触了本王的逆鳞!你挑起两国争端,草菅人命,其罪当诛!”



“你敢杀我?!”定国公双目赤红,镶着夜明珠的帽子晃得我眼前全是白影。



“本王有何不敢!”我一把扯下他的帽子扔在地上,又一脚给踢了出去。帽子撞在大殿柱子上,似是惊起一声闷雷,犹如断弦离柱箭脱手,飞电过隙珠翻荷,将一扇富丽堂皇却腐朽不堪的屏风击出一个窟窿。透过那窟窿,我看见“亲情”二字已被母后亲手焚得一干二净。



定国公花白的头发散了下来,瞳孔收缩了一下后嚣张气焰瞬间全散了,变得浑浊且惊恐,双腿一曲被侍卫们架着拖在了地上:“殿下。。。这全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我不知道。。。那个侍卫。。。”定国公几乎哆嗦得说不成句子。



“本王要人。”我最后看了定国公一眼,命人把他扔进天牢。



我走出大殿,集结全部禁卫,命他们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徐长治给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钟伯琛跟了出来,附在我耳边悄声道:“殿下,您先回嘉明殿。微臣陪着您,等徐侍卫回来可好?”



我木讷地点点头,任陆久安抬了轿子将我送回嘉明殿。我攥着钟伯琛的手,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前发呆。直到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终于有消息传了回来。





第48章 【不见】


     “徐侍卫被抬回来了!”陆久安一嗓子嚎叫划破黎明。我双眼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好在红豆紧接着补了句:“徐侍卫受了伤,已经送到偏殿找太医来治了!”


      我顿时飞身一脚踹在了陆久安那弹性十足的屁股上:“你是要吓死本王吗!”


      我跑去见了徐长治。徐长治精神极差,受了两处刀伤见了骨。而且据找到他的侍卫们称,徐长治是躲在河里才逃过一劫的。经水这么一泡,伤口发了炎。上官夏忙活一上午把徐长治的伤给处理明白,满脸怨气地熬着药汤子侧耳听我们二人的对话。我也没避嫌,直接告诉徐长治六弟无事,定国公让我给抓了。


      “殿下,定国公毕竟是先帝爷亲封的,此举会不会惹得老臣们不满?”徐长治发热得厉害,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


     我正在沉默,钟伯琛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身后:“殿下。微臣有一事未向殿下禀报。顾氏一族正秘密大量屯粮筹兵。微臣以为,太后很可能是想挑起战事,在我朝国力亏空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我就说,母后她不可能仅想着将六弟藏起来。只是母后她不知何为唇亡齿寒。北朝廷被倾覆了,她又有什么能力扛得住战乱?她是打得过祁国和晟宣国还是打得过突厥?再者,大哥肯定会第一时间率兵北上,一刀砍了他口中的“老妖婆”加上六弟。


      我发觉很多时候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母后。她的太后之位可能是白得来的,因为父皇的妃嫔很少,且都是良善之人。电视剧里所演的那些个宫斗剧从未出现在母后的人生里。母后自入宫以来就是螃蟹横着走,智商停留在了不谙世事的深闺大小姐的程度上,想一出是一出,不会审时度势也不懂国家大义。再加上母后的家族底子厚,定国公又恨不得贪出了两座国库,导致母后产生了可以自立朝廷的幻觉。


      “此事六弟知道吗?”我平生第一次怀疑六弟。他怎么就这么巧先是跟我出了宫,又提出去买青梅酒。


       “瑾王殿下应当是不知情。定国公是近日才有了动作。并且在殿下与瑾王出宫的当天,有探子偷偷跟在身后监视着瑾王殿下的动向。”钟伯琛道。


      我的手顿了一下,旋即拍了拍徐长治的胳膊:“你好养着,别的事不用管,本王明天再来看你。”


      说罢我起身离去,又冲上官夏微微点头,示意他留在徐长治身边照料。钟伯琛好像察觉出我的情绪有些低沉,“做贼心虚”地跟在我身后,待我刚出屋关上房门,他立马急急地说道:“殿下。微臣不是故意欺瞒您。”


      “你不是故意,是有意。”我抬眼看向他,心里倒没有多少的愤怒,只是略微有些失望:“你怕打草惊蛇,想坐等定国公露出马脚,对不对?”


      钟伯琛一瞬间犯了傻,很是实诚地点点头:“对。”


     我被气笑了。钟伯琛这副样子算是“大智若愚”?还是他压根就觉得我会跟以往一样随随便便就原谅他?


      “钟伯琛。”我好像很久没有喊过他的全名了,导致钟伯琛冷不丁听见我这么喊他,顿时打了个激灵绷紧了身子。


      我看着他那慌乱无比的眼睛,狠下心保持着严肃的语气质问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呢?论君臣关系,你知瞒不报是大罪;论你我私下里的关系,你明知六弟跟徐长治都是我的好兄弟。你非要让事情发展到不好收拾的地步才跳出来说出实情。你为什么这么做?”


      钟伯琛的额角当即渗出了汗,如同恶作剧被抓了现行的稚童一样眼珠子滴溜乱转,似是想找些富丽堂皇的说辞。我却无心听他白话,直接拆穿了他的小心思。


      “说到底,你不信我。”我冷哼,懒得去看他那急得拧成了死疙瘩的眉头:“你怕我忍不住去质问母后,或者去试探六弟,好坏了你的局。你口口声声说尊我为君,转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我。钟伯琛啊钟伯琛,你可真是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我拂袖离去。俗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钟伯琛这都骗了我多少回了?再者,这次的情况不比以往。幸亏徐长治命硬,否则就那两处刀伤再加上河里头泡一宿,够他骑着毛驴飞渡奈何桥了。倘若徐长治真的死了,我想我够呛能原谅钟伯琛。


      也不知是钟大丞相太飘了,还是本王提不动刀了。我再不“重振夫纲”,这丞相大人得上房揭瓦。为了防止有朝一日他把我卖了,我还得给他数钱,我决心杀杀大丞相的威风,晾他一段时间。


       我闭门看折子,上早朝,下班去慰问一下因公负伤的徐长治。每日三点一线,精神抖擞,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政务。钟伯琛大晚上跑来嘉明殿想见我,我不见,他就在外头跪着。我便命禁卫军直接把他捆了塞上马车运回府。母后派人来找我,我也没搭理她。倒是纯熙公主和六弟一起来找我,我没拒绝,摆了四菜一汤,吃了顿家常饭。


      “殿下。我跟他商量好了。后日就动身回祁国。大婚的典礼回祁国办。”纯熙公主给正在狼吞虎咽扒饭的六弟擦了擦嘴。


     我手里的鸡腿儿顿时掉进了碟子里,伸手把六弟的饭碗给夺了下来:“老六。怎么个情况?礼部都把大婚的章程拟定好了,你怎么突然变卦了。”


     六弟躲躲闪闪地往纯熙公主身边蹭。纯熙公主无奈地把他的脑袋给正了回去:“殿下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


      “五哥。。。”我的傻六弟张嘴先打了个饱嗝,继而开始淌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噎着了:“我再不走。母后就把天给捅下来了。你是不知道,母后她偷偷绣了件龙袍给我。。。”


    纯熙公主慌忙捂住了他的嘴,赔着笑脸道:“殿下,他不知情的。。。”


      我没吭声,把饭碗还给了六弟让他吃饱喝足。期间我还在想,若是六弟忽然提起他舅舅,我该如何回答。然而六弟至始至终没再说话,低头顾着扒饭,就着眼泪鼻涕一起往里咽,看得我糟心得慌。


     我知道他心里委屈,不是因为要悄默声地“嫁”到祁国,更多的是母后对他的不理解。六弟本就无心于皇位,母后却把他往众叛亲离的路上推,也不顾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开心。母后望子成龙,倒无过错。然而这朝廷就是个烂摊子,我是被赶鸭子上架的那只鸭子,母后非让她的乖儿跟我争这个烤鸭架,真不知她图了个什么。


      我把纯熙公主单独叫到了屋外,拱手致歉后小声说道:“公主殿下。老六吧,是个好孩子,也知道疼媳妇。就是他打小在母后身边长大,经历得少,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来。你多担待着点。公主殿下远道而来,本王招待不周,还让您看了些荒唐事,着实惭愧。”


      纯熙公主微微回礼,笑容温和:“殿下。我知道瑾王他有点发傻,但是我求的就是这样的人。纯熙也是在皇室里长大的,见多了腌臜事儿,只想求一纯粹人共度一生,免得日夜猜忌,伤心费神。” 


      两天后,六弟悄无声息地离了国。跟我当年离国当质子时的场景如出一辙,不过好在他是娶媳妇不是去受气的。我与四哥送了他,给他备了些的土特产留作路上吃。我本想真如之前所说的那般,给他划封地跟人马。然而六弟推辞不要,还戏谑道:“哥,你不能赔了弟弟又折兵啊!祁国白得一个驸马,能好意思要咱的钱吗?”


     纯熙公主娇嗔一声,拧着他的耳朵上了轿子。宫车驶出宫门的一刹那,我到底忍不住哭了出来,像当年六弟送我时一样。只不过这次没有父皇敲我栗子,只有四哥在旁边揽着我劝慰了半天。


      六弟走后,我平复了许久才重拾处理朝政的心情。翌日,陆久安给我倒了杯清茶后咬耳朵道:“殿下。丞相大人今早又在殿外头跪着了。宫里议论纷纷,说您是想彻底推翻前朝廷,才持续打压前朝重臣。丞相大人受的是无妄之灾。。。您看这事儿?”


     “跪吧。数着时辰。超过一个时辰就把他绑了扔回府。”我没抬头,继续往折子上写着朱批。


      这样也好。我接下来也做的事,不得不先把他给摘出来,免得他再受牵连。有了大理寺卿跟徐长治的前车之鉴,我算是懂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我这摄政王虽然当得稀里糊涂的,但好歹也是个“王”,并且是这部剧的主角。而他们这群当臣子,当配角的,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给杀了。钟伯琛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架不住老马失蹄。不如本王自己去唱这出独角戏。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钟伯琛依旧风雨无阻地每天跪一个时辰,直到被人打包回府。一来二去,朝中不知实情的吃瓜群众们开始为他喊起了冤。吏部尚书甚至悄悄上了折子,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想拿丞相开刀。我故弄玄虚地回道:“关汝屁事?”


      吏部尚书悄咪咪地跑去找他的义子苏澈,让苏澈替钟伯琛说说好话。苏澈这位刚到户部就任的大红人也不含糊,提着小酒和包子,赶在饭点上冲进了嘉明殿,并成功地获得碗筷一双,跟我一起吃了顿晚膳,问我能不能先别卸磨杀驴,起码把磨给转得差不多了再杀驴。


     我回他,驴杀不杀是我自己的事儿,就算杀了卖驴肉火烧也跟他这卖包子的没半毛钱关系。吃饱了赶紧滚蛋,想办法赚银子去。


      我就这么憋着一个多月不私会钟伯琛,导致他每次上早朝都翘着脚看我,眼里饱含心酸,就差泪满襟了。我知道他快熬不住了,不过不单单他熬不住,还有某些人也坐不住板凳了。


       定国公入狱后,我命人大张旗鼓地抄了定国公府,从里头搜出十几车金银财宝,绕着城街转了一圈。老百姓们的吐沫星子快把定国公给埋进去了,所以他这大牢算是得蹲到地老天荒。我不打算杀他,就这么关着,关到他寿寝正终算玩球。


      然而定国公“一心为公”,以身作则地给朝廷省了笔开销。在定国公入狱后的第四十天晚上,他毅然决然地猝死在了牢中。太医验过后表明他应当死于心梗。算是个正常死亡。


       母后听闻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要求见我。我的狗腿大队长负伤在床,上官太医跟个门神似的守在他屋门口,拒绝他出屋。我也不好去打扰他俩,只得带了备用狗腿子——陆久安同志前去直面风暴。陆久安特意揣了块砖头在怀里,表示看情况不对照头招呼。我则缩在他那肉盾一样的身体后边,心里倒也踏实了几分。若是母后撇茶杯撇茶壶什么的,陆久安能帮我挡上几下。


     但是母后明显没那个战斗力了。几日不见,母后忽然双鬓皆白,头上多了些许的皱纹,整个人似是苍老了十多岁。见到我以后,母后双目呆滞,就问了两个问题。一是能不能去给她哥哥吊唁;二是六弟是不是已经去祁国了。


     我回得很干脆:“可以。是的。”


      接着母后便直愣愣地瞅着地板发呆,我无奈摇头,转身离开。刚要踏出殿门,母后突然微弱地说了句:“岑越。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养你。”


      这话我听了不下十遍了。只是我一直以来没有放在心上。然而此时此刻,我忽然感到莫名的悲凉,替她,也替自己。于是我转身说道:“母后。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养我吗?这宫里,任哪位太妃养我,都比让你养我要强一百倍;你以为我愿意让父皇舍了皇姐的命,换取自己独活吗?我当时只是个襁褓之婴,我没得选择。”


      我走出慈康宫,吱嘎吱嘎的摇椅声慢慢地缓了下来。我想,我们之间的恩怨,终归该结束了。刨去那本就不存在的母子情,她的身份只是我父皇的发妻,我的一位长辈。我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跟她老死不相往来。她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长大,那我就好吃好喝伺候着给她养老;她说我欠她女儿一条命,那我便饶了她的命。


      至此我们两讫,互不相欠,两不相干。


      回嘉明殿的路上,我隐约瞥见殿门外钟伯琛又在孤零零地跪着。旁边有拿着沙漏给他计时的太监,还有个拿着绳子等着捆人的侍卫。他似是有所感,抬头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我匆匆收回视线,径直回了嘉明殿。


       回去后没多久,宫人来报,说滇亲王,培国公等先帝御封的亲王、国公们组了个旅游团一齐来了鸿濛城。据密报称,他们是为牢里头那几个涉及“大理寺卿灭门案”的罪臣们来的。当然,也有来替定国公喊冤的。


      我终于等到这群老狐狸出洞了。我命御膳房备好酒菜,在长宁宫里大摆宴席,并穿着一新,携礼乐官与侍卫们,守在宫门口静候他们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丞相喜提“坑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成就……

丞相:“……住口!”





第49章 【奖赏】



当以培国公和滇亲王为首的“老年旅游团”气势汹汹地杀至宫门之时,我一挥手,礼乐官立马开始奏乐,太监们敲锣打鼓,宫女们满天撒花,侍卫们分列两边朗喝三声:“恭迎各位亲王、国公!”一时间是锣鼓喧天,彩旗招展。


“旅游团”顿时望而却步,群脸懵逼,我打人群里挤了出来,满脸堆笑地握着跟他们所有人一一握手问好:“各位别来无恙?快进宫,宴席已经摆好了!就等各位入座了!”



辈分最老的培国公大立马上前一步:“殿下。。。”



我突然一个熊抱扑了上去,搂着培国公的脖子干嚎了起来:“培国公啊!本王好想您啊!本王小的时候您还抱过我,听我乳娘说,本王一激动尿了您一身?”



培国公被我勒得老脸发紫,满头的皱纹挤得跟二维码似的。这年头也没个手机,倘若能用手机扫一下,或许能扫出一行大号加粗黑字来:“这摄政王别是个傻子?”



培国公在这令人窒息的热情攻势下,大脑顿时没了信号,干站在原地发呆。滇亲王慌忙顶上了旅游团团长的位置,冲我一拱手:“殿下,我等。。。”



“等什么等啊!碗筷都放好了!。。。哎呦喂这不是滇亲王叔叔吗!快进屋!”我这一声“叔叔”把他喊得一哆嗦,嘴角耷拉着一幅见了鬼的表情。我薅过滇亲王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了培国公的袖子,蹦蹦跳跳,如同放学回家的小屁孩一样喜笑颜开地进了宫。



众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我带进了长宁宫,按在了宴桌旁。滇亲王被浇了一脑袋的花瓣,正忙着往下掸,培国公正了正被我扯得有点转筋的胳膊,刚要开口,我忽然倒了一杯酒敬到了他鼻子底下:“培国公!本王敬您一杯!您为父皇戎马一生,劳苦功高。今日您不辞千里来到鸿濛城为本王庆功,本王感激不已!”



“庆。。。”培国公一派茫然中,酒杯已经塞到了他嘴上。他手忙脚乱地接了过来,再一抬头,我已经一口把杯中酒给干了,还拿袖子擦了擦嘴。他便条件反射般跟着我仰头一饮而尽。



我绕桌一圈,按辈分大小,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敬了一个遍,然后坐回座位上动手切烤全猪。待我一刀把猪脑袋给剁下来后,滇亲王咽了口吐沫,颤颤巍巍地问出声:“殿下。您这是何意?”



“什么?”我装傻,天真烂漫地看向滇亲王:“吃饭啊!这么一桌子好菜赶紧吃啊,凉了就不好了!”



“我等今日不是为了赴宴而来。。。”培国公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只是舌头有点不听使唤,且面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涨红。他略带诧异地拿过酒壶,打开嗅了嗅,似是对自己的一杯就上头百思不得其解。我窃笑,那酒是我命宫人特意从虬村买来的“一碗不过岗”,据说一壶能撂倒一头牛。至于我喝的那杯。。。



我趁着擦嘴的时候吐到袖子上了。



我把整个的猪头咣当放进了培国公的盘子里,吓得他当即站了起来,双目圆瞪看向我。然而我这纯良的表情又让他不好发作。于是培国公只能再度坐下,把那死不瞑目的硕大的猪头转了个方向看向别处:“殿下。我等有要事相商。关于定国公。。。”



“嗯,本王正要跟诸位商议此事。”我瞬间沉下了脸,严肃郑重地扯了个猪蹄子下来,扔进了滇亲王的碟子里:“只是本王近日公务繁忙,许久没好好用过膳了。趁着今日诸位都在,不如先陪本王大快朵颐一番。”



说罢我埋头开吃,筷子飞速扒拉着快成了虚影。我没说瞎话,我是真饿了。为了等这顿宴,我今早加昨晚加昨天中午整整空了三顿饭!


满座沉默,众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如同饿死鬼投胎,三下五除二啃了半只烧鹅。培国公侧着身子,躲闪着被我甩得满天飞的汤汁,低头一看那圆咕隆咚的猪脑袋,脸越拉越长,马上就要垂到了桌子上。



然而我毕竟是摄政王,闹出这么喜庆的阵场把他们给迎了进来,还摆了一大桌子饭菜请客,任谁都得给几分薄面。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这些个老头子最讲究一个“脸”。若是有人在席间出言不逊扫了兴,似是不太得体。



我吃得一本满足,全然不顾培国公跟猪头无声地对骂了一百回合。除了我以外,所有人皆干坐着,无人真敢动手夹菜吃饭。滇亲王坐在我身边,我清晰地听见他肚子里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手不安分地伸向了筷子。然而培国公一瞪眼,他又赶忙把手给缩了回来,放在桌下来回搓,忍得甚是辛苦。



我用余光看向培国公。他赶了这么久的路来到鸿濛城,想必也是饿极。可惜这个“脸”字比饱腹更让他在意。我没在桌上设茶壶,只有酒。于是培国公拿过酒壶一杯接一杯的喝,可能是想灌个水饱。喝着喝着,他的身形开始摇晃,明显喝醉了。不过他还是死撑着,愣是咬紧牙关不倒下,坐等我这正在剔牙的摄政王发话。



咽口水声此起彼伏,在坐的众人接二连三地学着培国公的样子开始灌水饱。没多久,就听咕咚两声,两位亲王醉倒了,直接滑下了桌子。培国公这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再度按着桌子站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说:“殿下。。。您。。。”



我打了个饱嗝,看着他那佛山无影脚一般的步伐,暗道时机成熟了:“培国公,本王吃饱了。您呢?若是饱了,咱就开始谈正事吧!”



“谢殿下款待。。。”培国公顺手捞了个小太监按在身边,把他当成拐杖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小太监被他按得龇牙咧嘴,慌忙把培国公架了起来。我忽然有点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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