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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本要凉[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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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部尚书老脸羞红,吭哧半天才说出了口:〃他并非老臣的私生子。。。实乃老臣挚友的遗孤。殿下如若不信,可唤他来一问究竟。〃

    我差点没被气死。这么简单个事儿你特娘的倒是早点说啊!你刚刚是大脑死机了吗!

    大理寺卿嚷嚷着不信,我便先退了朝,转移到御书房继续对质。'私生子'小哥被唤了过来。这位小哥姓苏,文文弱弱,浑身一副书生气。见到我倒是不卑不亢,磕头谢了罪,然后证实了吏部尚书的话。

    原来他的父亲本是朝中一位三品大臣。多年前因病逝世。临终前求吏部尚书照拂他们母子二人。吏部尚书不负所托,没少帮助他们母子。然,寡妇门前是非多。到底是传出了一些不入流的闲言碎语。如今,竟闹到了朝堂之上。

    大理寺卿有些慌了。汗如雨下地揉着屁股辩解道:〃那。。。丞相他。。。也是。。。坏了规矩。。。〃

    我白了他一眼。让苏小哥起来说话。我打书架上随便拿起本诗经念了句,让他接。他对答如流。我又拿过史记讲了段,他颇有见地。最后我拿出自己的画作给他看,问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苏小哥沉默半天后,耿直地回答道:“有点像八里铺胡同口上董麻子的画,一个铜板能买俩。倘若买了他家的火烧,他会饶你一幅画。”

    我一拍桌子赞扬了他:〃听听。这孩子当个翰林院学士怎么了!哪里配不上了!〃

    大理寺卿这浑身的汗跟被水洗了似的,嘴上却还是犟着:〃有本事怎么不好好考。。。〃

    我一个螺旋体踹在他小腿上,又把他蹬得四仰八叉地成了张烙饼:〃你有话不偷偷跟我说,非整得本王在朝堂上下不来台。你是不是自己也觉得钟伯琛是个人才,一般有眼力见的人不会听风就是雨的砍了他。所以你想逼我就范?你真是个忠臣。〃

    苏小哥在我殴打大理寺卿期间也说出了原委。他的名讳犯了忌,冲撞了先帝。我老爹单字一个'彻'。而苏小哥大名叫苏澈,同音了。导致他屡试不中。后来吏部尚书想给他偷偷塞进翰林院,被钟伯琛给发现了。于是钟大丞相说得亲自考考他,这才有了所谓的开后门一事。

    我说苏小哥你这名很好。我最喜欢的三位诗人全姓苏,还有一位跟你的名字就差了个偏旁。你好好当你的大学士吧,抽空教我怎么画画,让我比那董麻子画得好就行。

    苏小哥一脸疑惑,想必不知我说的是哪三位诗人。我挥退了他跟吏部尚书,继续殴打大理寺卿。我打累了,就让陆久安替我揍他。大理寺卿终于不堪受辱,委屈巴巴地直抹眼泪:〃臣也是好心。。。人人皆知吏部尚书跟丞相结党营私。。。您或许还不知,钟伯琛私下里跟别国使臣有来往,好像是晟宣国太子的人。微臣不敢妄言。此乃千真万确。〃

    我的脑袋轰隆一下炸了。他跟李擎有来往?说不通啊!他俩不应是〃情敌〃关系吗?我这剧本怎么扭曲成这个样子了?钟伯琛,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可是我必须镇定,如果我慌了,就坐实了他的罪证。于是我故作淡定地说道:〃那是我指示的。至于为什么,你现在不必知道。〃

    大理寺卿终于没了脾气,脑袋耷拉在地上认了错。我闹心得很。他也是父皇给我的那张名单上的十七人之一。我本以为这十七人是一心的,哪曾想这大兄弟闹了这么一出,把我朝两位肱骨之臣险些扯下马。

我也没责罚他,只是让他回去好好得自我反省。把心思放在正地方。贪官污吏还是要抓的,但不能带了个人情绪。以后再有什么大事私下里跟我说,免得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大理寺卿千恩万谢地退下了。我一手抚在书案上久久不能平静。思来想去,我觉得应当去跟钟伯琛当面对质一下。

于是我问陆久安,徐长治把钟伯琛给带哪儿去了?陆久安连忙跟我咬耳朵,说徐侍卫没敢把丞相大人直接送牢里头,而是带到广思楼了。

广思楼,本是我们这群皇子幼时关禁闭思过的地方。我是这里头的常客,时不时地被我母后扔进去关一宿。我暗道幸亏徐长治是个有脑子的,若真将钟伯琛给扔牢里头了,我还得给他送牢饭。

我揣着一肚子疑问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广思楼。我扒着门缝往里抬头一瞅,只见钟伯琛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全然没有悔过状。我心头刚燃起的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使得我一抬腿踹门入屋。

作者有话要说:
嗯……很快,这‘爱在心中口难言’的状态就结束啦~





第21章 【误会】
                
                我这一脚踹得很有魄力,差点没把年久失修的门板给跺下来。结果钟老哥只赖赖地抬头瞅了我一眼,然后继续闭目打坐。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气人的。这地方是让你悉心悔过的,不是让你修炼成仙的。是不是本王晚来上那么一天,你直接就坐着莲花台打窗户飞出去了?!

“你就没什么话想说吗?”我咬牙切齿,跳过去扯他的衣领子:“我见到那所谓的吏部尚书私生子了。确实是一场误会。”

钟伯琛连起身的倾向都没有,慢条斯理地回了句:“哦。”

我冷笑。我手里可揪着你的小辫子呢,我看你还怎么淡定下去:“不过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有人看见你私会了李擎的人。怎么?你跟他难不成还有交情?”

结果钟伯琛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抿嘴笑了起来:“殿下。您又何尝不是?”

他这笑容里头带了三分嘲讽,让我看得十分火大。我又使劲儿拧了拧他的衣领子,挤出辈子最冷酷的表情吓唬他:“私会他国臣子,按我朝律法,等同于通敌叛国。丞相大人,您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钟伯琛突然把游离的目光聚集了回来,直勾勾地凝视着我的瞳仁。我被他这眼神震得心里哆嗦,竟莫名心虚起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殿下。。。终归是按捺不住了吗?”钟伯琛本还算内敛的笑容突然瞬即扩大,化为一个愤怒夹杂着悲凉的渗人假笑:“微臣又不会说出去。殿下何必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意识到钟伯琛话里有话。于是我放开了他的衣领子,让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藏着掖着算什么爷们。

钟老哥把脑袋一扭,避开了我的目光,忽然没头没尾地说道:“殿下在晟宣国期间,太子李擎对您很好?”

我一头雾水,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还不错。怎么了?”

钟伯琛顿时戚戚地干笑出声,阴森森的仿佛带了极大的哀怨:“所以殿下感动到想方设法地鸿雁传书,以诉相思之苦?”

。。。什么玩意?!我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我终于明白这辈子的我为什么显得精神了,天天这么受惊吓,眼睛自然而然地大了一圈,整个人都英俊了。

不不,这不是重点。我慌忙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舌头转着筋问道:“鸿雁传书?跟谁?李擎?什么时候?”

钟伯琛低头,打袖子里摸索了一下,将两份信给摸了出来。我接过来一看,里头的字七拧八拐的倒是挺有我的风范,内容不堪睹目,全篇就是都在说骚话,哭诉自己怎么怎么想念李擎,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最诡异的是,最后的落款是‘子迁’。

我太阳穴直突突,胃里泛着酸水:“这打哪儿来的?恶心巴拉的。”

钟伯琛的眼神凌若冰霜,把我的理智瞬间冻碎了半边:“殿下。您的字迹,微臣还是认得的。更何况,殿下是经徐侍卫的手将信送出去的。徐侍卫是您曾经的伴读,亦是您的亲信。殿下,您还要否认吗?”

所以你怀疑我咯?我扬手将那信撕了个粉碎,一字一顿地说道:“钟伯琛。以往你怎么冲撞我,我全部一笑了之;但如今这件事,你是在触我的底线。你当我没有自尊的吗?”

哪怕是前世的我,对那李擎再多的情深义重,也写不出如此矫揉造作的玩意来。更何况现在的我已经对他没有丝毫的感情了。我肚皮上头还带着他老人家留下的杰作,夜里翻个身都得疼一会儿。最凄惨的是,我再也不能愉快地啃烤乳猪了,天天得喝上官夏开的药汤子。这对于我是多大的打击啊!

钟伯琛却幽幽地说了句:“徐侍卫对您的忠诚,有目共睹。殿下不认就算了。殿下喜欢谁,微臣不敢左右。只是殿下要记得,您毕竟是我朝摄政王。倘若这些书信落入他人手中,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你在威胁我?”我一瞬间体会到了今日吏部尚书那百口莫辩的悲壮感:“这信本就不是我写的。我有什么可怕的!”

“殿下自然不怕。反正殿下可以将当年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全解释为一句忘了。殿下若不是留恋晟宣国,想必也不会在回国当日跳湖拖延时间吧?”钟伯琛突然开始翻旧账。他居然还不信我真的是失忆了。甚至以为我跳池塘也是装出来的。

我气极反笑:“大丞相啊大丞相。原来在您眼中,我就这般不堪?”

钟伯琛又不说话了,看向光秃秃的墙壁。我沉重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十分清晰,就这么对峙了许久,待外头传来徐长治一声:“殿下。骠骑校尉魏大人求见。”,方才打破沉寂。

我咆哮:“徐长治!滚进来!”

徐长治慌忙跑了进来。一向身手矫捷的他居然绊在门槛上头踉跄了半步,险些栽倒在地。好在他用手撑了一下,变为跪地行礼:“在。”

“老子让你给李擎送过信吗?”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徐长治顿时一脸茫然,连连摇头:“没啊。”

“那你跟李擎的人来往过?”我将脚底下的纸片踹飞,气到嘴唇发麻:“你老老实实说。不说我先。。。我先砍了上官夏!”

我约莫着徐长治是个硬骨头。说砍了他,他不一定会招。但是我若把上官夏给咔嚓了,他肯定得急眼。别问我为啥知道,编剧的直觉。

“殿下息怒!臣仅与晟宣国使臣来往了一次!而且是奉命行事。”果不其然,徐长治一听我拿上官夏的脑袋当筹码,急得语速都快了一倍:“殿下您回来的匆忙。有许多东西遗留在了其国内。太子李擎命人归还殿下您的物品,微臣只是去接了那些个东西。。。哦对了,当日里太后娘娘嘱托微臣要还礼回去,并给了微臣一套上好的茶叶,让我交给使臣当作谢礼。。。”

我的娘!我气得差点没动手扇徐长治一个大嘴巴:“糊涂东西!你何时见过我娘这么好心!”

徐长治一哆嗦,眼里全是恐惧:“殿下?难不成茶里有毒?”

“我看你有毒!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我指着徐长治的鼻子险些破口大骂。我继而又扭头看向钟伯琛。谁知他居然在发呆,木木讷讷地好像走了神。

我忽然觉得很累。批了一宿的折子时,没这么累;在外头奔波数日还受了伤时,也没这么累。这种沁入骨髓的疲惫让我想起了刚离国那天坐在宫车上的无力感。你们口口声声地说没有抛弃我,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到头来呢?原来在你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里头,竟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骗子。”我将眼泪憋了回去,看着钟伯琛的眼睛,把脖子上的玉佩给摘了下来:“你也好,李擎也好,都是骗子。我做错什么了?让他骗走了一条命,又让你骗走了一颗心?”

说罢我举起玉佩就要砸。然而我的胳膊突然疼到让我险些岔了气。幸运的是,我在疼痛中幡然冷静。

不行。这个不能扔。我又很没出息地哆哆嗦嗦着把玉佩给戴回去了。然后扭头就走。

回嘉明殿的路上我一直在自我安慰。钟伯琛也是人,谁还没有个看走眼的时候。这都怪我那八卦的老娘,真没想到她老人家剥开高贵的外表,居然能做出这种事儿来。您把自己儿子往断袖的路上推,也就罢了;起码给择个良婿吧?!自编自演了一场跨国恋,恋的还是这种货色。您是不把我逼死不罢休啊!

我越想越暴躁,冲入御书房摔摔打打,把红豆和红枣全吓跑了,留下陆久安猫在椅子后头左右闪避我扔出去的物件。我扔了南岭上贡的宣纸,合溪进献的砚台,我弟用劈了叉的毛笔,以及染了茶渍的书本。最后我把玉玺拿了起来,陆久安慌忙嚎了一嗓子:“殿下!那个扔不得!”

我低头看了看,怂怂地把玉玺又放了回去。玉玺上头的盘龙瞪了我一眼,似是在嗔怒。

坐下喝了口茶,打了个盹后,那被我忘得一干二净的魏云朗不请自来了。一进屋看着这一地狼藉,立刻很是聪明地扭头就跑。我让陆久安把他逮了回来。问他是不是有重要的事儿要说。

魏云朗吭哧半天,小声嘀咕道:“我父亲。。。魏将军来了封家书。。。说嵇鸥将军的家眷已经赎回。但。。。其妻。。。自尽了。。。留下了两个五六岁的孩子。。。”

自尽了?!我腾地站了起来:“什么原因?!真的是自尽吗,是不是让人给害了?好容易化险为夷,怎忍心抛下幼子自尽呢?”

魏云朗攥了攥拳头,掩住滔天的愤怒:“殿下。。。还是不要问了。。。突厥人。。。与禽兽无异。。。”

我瞬间明了,又瘫回了座位。我未曾见过嵇将军,却还是止不住想道一声对不起。然,斯人已逝,我就算在其坟前叩首千日,将这不值钱的头颅磕个稀碎,也换不回他妻子的性命。到底是我朝太弱小了,竟让蛮夷欺负至此!

“将其幼子。。。接回。。。悉心抚养。。。嵇将军,追封为‘忠义侯’,其妻,以一等公爵夫人的仪仗下葬。”我托着疼到令我心惊肉跳的额头闷声说道。

魏云朗领命,转身要走时,又小心地说了句:“殿下。。。保重身体。朝中之事,顺其自然便好。。。微臣不会让殿下为难。。。”

我的额头有些烫手,导致我刚平复好了的脾气又燃起了火苗:“云朗。你我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连你也不知我的心性?”

去他娘的中庸之道,去他娘的高处不胜寒。我堂堂七尺男儿把江山给坐成这副模样,让无辜女子饱受屈辱而亡。守国将士尸骨未寒,朝堂之上竟还在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个头破血流。说到底,还是我太优柔寡断。

“你以后碰上那些爱嚼舌头的。告诉他们,本王宠着谁,向着谁,是本王自己的事情。有不服气的,憋着。”我似是寻回了父皇生前的半点帝王之威,一拳头砸在了书案上:“回信!让魏叔多吃几口饭,安心耍他的大刀。朝廷这边我压得住。”

魏云朗郑重地谢恩退下。待他关好门,我连忙呲牙咧嘴地甩了甩手。爱情什么的果然误事,我还是把精力放在朝政上吧。不然百年之后我无颜面对泉下英灵。

思前想后,我觉得得把钟伯琛这位大丞相给放出来。毕竟他是我朝栋梁。为了彰显我的事业心,我决心与他撇清关系。于是我让陆久安取了他送我的那坛子酒,又唤来徐长治:“你去把这酒给丞相大人送去。”

一坛破酒,就想收买我的感情?做梦吧你。我又心虚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到底没舍得一同还回去。

徐长治接过那酒的时候表情忽然变得很是古怪,咕咚跪在地上震惊不已地问道:“殿下。。。您可想好了?”

我背着手看向窗外:“是他太自以为是了。。。怪不得本王。”

于是徐长治颤颤巍巍地抱着酒走了。我看着他那飘忽的脚步心生诧异。难不成这货看出来我跟钟伯琛那点不得不说的故事了?那也没关系。你跟上官太医的二三事也够写一本了。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然而等徐长治走远了,我又后悔了。我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他就算千般的不是,好歹也救了我一命。就这么无疾而终着实令人心寒。

我慌忙吩咐红枣去做几个下酒菜,放入食盒中又亲自跑了一趟。此时已然入夜,秋风微凉,不知哪个宫养的大黄狗打拐角冲出来吓了我一跳。我冲它跺跺脚,它便夹着尾巴跑了。我不由感叹道,这钟伯琛若是能跟黄狗一样忠心又听话就好了。省得我空着肚子去讨好他,刚攒出来点威仪全被这西北风给吹没了。





第22章 【转折】
    
        我抱着食盒在楼外徘徊。广思楼三面环水,仅有一座木桥可以通过。倒是个肃静的地方。只是这里潮气略大,夜间若没个暖炉很容易闹肚子。幼年的时候,每每在此地过夜时,我都不得不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不脱鞋袜,合衣睡一宿。听取屋外蛙声一片。

         我有些开心。我到底逐渐想起来了不少往事。那被我遗忘在角落里吃灰的少年时期开始一点点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说不定在不远的将来,我就能把钟伯琛所说的〃孤雁楼邂逅〃的戏份给回忆起来,然后添油加醋地写进自己的剧本里头。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冷风吹得我心窝子疼,我将食盒抱紧,踏上了木桥。今夜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回归正轨。现实再度扇了我一个嘴巴,把我打得满地找牙。我本是一个很倔的人,撞了南墙不回头,顶穿南墙继续走。然而这回,‘南墙’塌了,把我的心给砸碎了。好在我还有点事业可以做,不至于太过伤悲。


         我穿过木桥,站在古朴的红檀木门前沉思。里头黑漆漆的,隐约只有一丁点烛光在跳跃。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食盒,也不知红豆做的是热菜还是凉碟。若有点热菜还能给他暖暖肚子。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啜泣声猝不及防地传了过来。我吓了一跳,难不成这大半夜的闹鬼了?!池塘里头的水鬼爬上来透透风?

结果当我忐忑不安地环视了一圈后,终于在池塘边的假山后头看见一熟悉的人影。那人一身朱红侍卫装,腰刀被扔在了地上,正抱着膝盖蹲在湖边哭。我顿时惊掉了下巴,小步搓过去,捡了根木枝戳了戳他。

“徐长治。。。你中邪了吗?”我壮着胆子问道。他慌忙抬起了头,泪眼婆娑地瞅着我。脸色惨白。

我松了口气。我真怕我认错了,然后这货一抬头,其实是个狰狞的恶鬼。那我这本就不结实的魂魄得飞得阖宫都是。然而徐长治这位硬汉子哭成了这么个德行,莫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我连忙坐在他身边,搂着他肩膀劝慰:“出啥事了?谁欺负你了?跟本王说,本王给你做主!”

徐长治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侧的食盒,飞速眨了眨眼:“殿下。。。您来此地。。。何事?”

我拍了拍食盒:“给丞相送点下酒菜。”

徐长治沉默了片刻,眼睛盯着食盒不动。我以为这家伙哭饿了,只能打开盒子端出碟花生米:“。。。吃点?”

徐长治眉毛一挑,突然猛地一吸鼻涕,发出半声猪叫:“哦。。。哦。。。这样啊。。。”

哪样?我一头雾水。结果这货露出一个尴尬到境界上的咧嘴大笑,呼噜了一下脸上的鼻涕和泪珠子甩进湖里,摸过自己的佩刀,正了正帽子,打地上跳了起来冲我一拱手:“微臣感了头风。。。先行告退了。。。”,然后撒丫子就跑。

我目瞪口呆,看着徐长治跟轻功水上漂一样打木桥上嗖地掠过去了,快到有了残影。见他跑得这么欢乐,我心中飞速闪过了一百个猜测,其中最靠谱的便是,这家伙大半夜的蹲在湖边又哭又吃风的就是找着生病呢,好有借口去会他的小太医。

“出息。。。”我无奈地笑笑。广思楼大门紧闭,想必钟伯琛没看见这装神弄鬼的徐长治,依旧在打禅。我想起他那天塌下来不知躲,废墟之上玩金鸡独立的性子就来气,重重的一推门踏了进去。

岂料迎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酒气。我瞬间紧起了鼻子,定睛望向屋子中央。只见钟伯琛怀里抱着个酒坛子斜坐在地上,一向梳得端端正正的发髻居然散了下来,前衣襟湿了大片,发冠掉在了地上,沾上了酒污。见我进来,钟伯琛慢慢抬头看向我,眼里噙着泪,神情中竟满是迷茫和狼狈。

我的天老爷啊,眼前这位憔悴到跟逃荒难民似的人,真的是那位遗世独立、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吗?!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今晚这是怎么了!他跟徐长治一个比一个的诡异。

“殿下。。。?”钟伯琛愣愣地与我对视了片刻,忽然轻声唤道,声音颤颤悠悠,夹杂着明显的胆怯和哭腔,简直要了我的老命。我一肚子的火气瞬间化为浓浓的心疼和懊恼。我一个箭步窜过去把酒坛子夺下来放在地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别哭啊。我不怪你了,我不生气了。咱不关禁闭了。。。”,说罢我捏着袖子去擦他的额头。

钟伯琛一头的虚汗,发丝黏在面颊两侧微微打了卷儿。我慌里慌张地把他的头发顺着往耳朵后头理。他脸上带着饮酒过度的红晕,体温却凉得吓人。我把他的汗擦干净,然后解开外袍披在他身上,拉过他的手哈热气:“这屋子里头有炭盆。。。怎么不生火呢?”

钟伯琛却像是不认识我了一般,用凉兮兮的手指头顺着我的耳垂,一点点往下摸索,一直摸到我的下巴,捏了捏上头的半两腱子肉。

我被他掐疼了,好气又好笑地抓住了他的手:“放肆!”

钟伯琛还是目光飘忽着,一滴泪在眼眶里头来回逛荡就是不掉下来,看得我心里发慌。

“殿下。。。微臣对不起您。”他忽然往前一倾身子,脑袋枕在我肩膀上,竟似是在撒娇一样:“殿下。您来送微臣了?幸而微臣还活着。。。能亲口跟您道歉。。。”

我皱起了眉头。他这话说的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于是我双臂抱着他的脑袋瓜子给他顺了顺毛:“你咋了?病了?什么送不送的,多不吉利啊。以后不能说这种话。”

钟伯琛僵了一下,突然拧了一把我的大腿。我呲牙咧嘴地把他推开,佯装生气:“这咋还动手动脚的?”

钟伯琛顿时露出很是费解的表情,又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我吓坏了,连忙制止他‘自残’:“我都说了不怨你了。是‘敌人’太狡猾,让丞相大人栽了。等天亮了我就当着我娘的面殴打我六弟,让她感受一下心痛的滋味。。。”

我是开玩笑的。从小到大,我没碰过我弟一指头。一是我们兄弟感情深,二是他比我高一头,我打不过他。。。

钟伯琛此时的神情像极了我在背那些绕口的史书时的模样。眼角耷拉着成了八点二十,眉毛挑着又成了十点十分,在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形,似是不理解我说的话。我猜他可能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只能起身先把炭盆给点上。随着屋内温度慢慢上升,钟伯琛终于如梦初醒般问道:“殿下。您。。。为何而来?”

我无奈地抱起酒坛子掂了掂,发觉满满一坛子酒就剩下一个底儿了:“我让人给你做了点下酒菜。谁知丞相大人居然如此海量,你也不怕伤了胃?”

钟伯琛看向我手中的酒坛,面部瞬间变得绯红,又磕磕巴巴地问道:“这酒。。。?”

我把炭盆拉得近了些,坐在钟伯琛对面把食盒里的小菜拿了出来。见里头竟然还有四个包子,甚是惊喜地拿了一个先吃了起来:“这酒是你送我的那坛。我没舍得喝完,只喝了一小杯。今夜一时兴起想跟你对饮,结果你就给我留了这么点。”

钟伯琛揣测着我说的话,半天才有了回应:“对饮?”

我一头雾水,总觉得钟老哥忽然听不懂人话了。于是我又拿了个包子往他嘴里塞:“你赶紧醒醒酒吧。”。

钟伯琛嘴里叼着包子傻乎乎地看着我。我觉得好笑,顺手把酒坛子举起来仰头喝了半口。结果钟伯琛突然劈手抢过酒坛,掰着我的嘴满目惊恐。

我被呛得直咳嗽,匆匆咽下这口酒,心里可谓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都喝了这么多了,该让我喝一口了吧?”

钟伯琛的眼眶红彤彤的,眼中居然急出了血丝。他按着我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许久,直到我把他嘴里的包子给拿了下来扔回食盒,他才触电般缩回了手,梦呓似的喃喃出声:“。。。殿下。。。酒里没毒?”

我沉默,沉思,又回忆了一下徐长治刚刚的表现,以及钟老哥这反常的失态,胸腔中咕噜一声涌起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眼里。

我一把推开钟伯琛,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把酒坛子狠命地摔了出去。随着那无辜的酒坛子摔成两半,巨大的回音萦绕在房梁上来回飘忽,我终于将多日积攒下的对他的不满一齐发泄了出来。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混球是吗?断袖、倒贴、不学无术、残害忠良;昏庸无知?!”酒上头了。这灼热感比以往来得都快。我觉得我的鼻孔跟水壶盖上的那个眼似的呼呼冒热气。

我可算明白了。徐长治哭什么,他又哭什么。徐长治会错了意,以为我是赐毒酒给钟伯琛;而钟伯琛这位号称第一才子的大丞相居然也这么信了!

我指着钟伯琛的鼻子开始吼,眼泪鼻涕一大把地往嘴里淌:“他李擎算什么东西!阴险小人一个,就算老子曾经对他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好感,也被磨没了;而你呢,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么折辱我!”

钟伯琛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扑过来抱我。我使劲儿打着他后背,甚至动嘴咬了他肩膀。他却不知疼一样硬是把我给勒得没了劲儿。

我越来越不清醒。酒精随着我这股急火直接入了血液。我浑身发烫,抽着气哭得断断续续:“你不跟我交心,也就算了。但是别作贱我吧?”

“殿下。。。殿下。。。”钟伯琛的忽然身子一软,跪了下来。我被他带着一起跪在地上,耳朵贴在他胸口上,听见里头跟鼓点似的咚咚的心跳声。我被他那湿哒哒的衣服堵住了鼻子,险些窒息。昏昏沉沉地控诉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当初你说不会再让我担惊受怕时,我多开心?”

“我娘一直说我是个软蛋,长大娶不到媳妇。我不图有姑娘喜欢我了,我就想图你说的是真心话。”

钟伯琛忽然捧着我的脸,使劲儿亲了一口我的额头,眼泪流了我一鼻子:“殿下。臣是真心的。。。”

真心?你真的还有真心吗?就算有,那真心也被你藏在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猜忌之中。你为什么这么爱逞强,这么喜欢沉默。明明说开便好,你却宁可喝下那所谓的‘毒酒’,也不愿意问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忽然很想报复他。于是我擒住他的下巴,使劲儿啃在了他的唇上,直接咬出了血。他也不躲,任我啃了半天。唇间的酥软让我丧失了思考能力,我伸手去扯他的腰带,居然几下就给扯下来了。我把手探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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