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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落凡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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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夜景弦抱着他走进另一侧的寝殿,把他放在床上,取出他厚实的小袄给他穿上,再给他戴上小帽子。
  “我们要出去吗?”钰儿问。
  “嗯。”夜景弦惜字如金,自钰儿来了他身边,他少了那份牵挂,似乎更加沉稳了,就连沈洛也不想与他长时间共处一室,按沈公子的话说,跟这个沉闷的人在一屋,会活活被憋死的。
  穿好衣服,还没等夜景弦抱他,钰儿就自己跳下床来,三步并两步跑向房门,夜景弦跟在后面,看见他踮起脚尖,熟练的打开门栓,拉开大门。
  “哇!”钰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地上,房顶上,树上,皆铺满了白色,俨然一个白色的世界,天空中还在簌簌的下着,一直落到地面,与地上的雪融为一体。
  钰儿向外跑了两步,用力的跺了几下脚,感受着踩在雪上的感觉,跑下台阶,钰儿回过头,笑的眼睛晶晶亮,“景哥哥,快来啊。”
  钰儿欢快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偶尔磕倒了也不哭,拍拍衣服站起来继续跑,空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他一圈又一圈的脚印,夜景弦站在一边看他,不知不觉间勾起嘴角。
  跑累了,钰儿放慢步子,踩着小碎步跑向夜景弦,一下子扑在他身上,夜景弦蹲下来,把他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脸上,“玩够了?”
  钰儿飞快的摇头,“没有没有,还想玩。”
  钰儿想抽回手,他怕夜景弦直接把他打包带回去。夜景弦没有放他,依然紧握着他的手,“等一会儿再去,手太凉了。”
  钰儿身体前倾,把所有重量都压在夜景弦身上,夜景弦蹲着本就掌握不好平衡,而且钰儿也长高了不少,他猛地一压过来,夜景弦一个不稳,向后倒去,钰儿顺着他的方向,倒在他身上,两人滚在一团,都倒在雪地里,钰儿开心的咯咯直笑,爬了两下从他身上爬下来,仰面躺在夜景弦身边。
  雪落下来,落在钰儿脸上,他伸手接住,入手即化,他还没看清雪的样子。
  他眼睛眨了眨,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问:“景哥哥,雪是哪里来的?”
  “是天上落下来的。”夜景弦回答,他怕钰儿躺在地上受凉,便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钰儿趴在他身上,看不到天空,扭了扭头,夜景弦按住他,钰儿动了几下也就不动了,只安静的趴着。
  “景哥哥,我在凉玉的时候怎么不见这样的大雪?”钰儿奇怪的问,凉玉冬天比夜辰暖的多,即使下雪最多也只能盖住地面,不像这里,能落到厚厚的一层。
  “你喜欢这里吗?”夜景弦不答反问。
  钰儿撑起身子,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歪头想了想,“喜欢。”
  “为什么?”夜景弦问。
  “嗯。。。。。。可以和景哥哥一起。”钰儿说着,俯身趴在他的颈边,他凉凉的小脸贴在夜景弦的脖子上,虽然很凉,却让他温暖异常。
  钰儿心思一动,眼波流转,抓起一把雪飞快的塞进夜景弦的脖子,“哈哈!”他大笑着跳开,风一样的跑到远处,笑的弯下腰。
  夜景弦只觉脖子一凉,转眼已不见了那个小小的人影,他抖抖衣服,把雪抖出来,站起身,佯怒道:“胆子大了,嗯?”
  “景哥哥,我不敢了!”钰儿大喊,双手高举,他已经知道,若是惹怒了夜景弦,早早投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夜景弦一步步走向他,离他三步远的时候,他蹲下握起一个雪球,假装很用力的把雪球团紧,钰儿吓的大叫:“啊!!心宿哥哥救命啊!”
  心宿和七曜蹲在屋顶上,两人的黑衣融进夜色,很难发现,心宿扭头看看七曜,“要不,我们也下去?”
  “你敢吗?”七曜冷声,一下子就打消了心宿的念头。
  夜景弦平时对钰儿虽好好哄着,可是对下属还是十分严厉,有了错处绝对严惩不贷,所以下面的一些人对他都有几分敬畏。
  夜景弦团好了雪球在手里掂着,面色似笑非笑的望着钰儿,钰儿一点点的向后挪,夜景弦也不说话,以他功夫,钰儿四条腿也跑不过。
  “钰儿。”他柔声唤道。
  钰儿以为自己要被砸了,目瞪口呆,却见夜景弦把雪球轻轻的抛给他,他伸出手就接住了。
  “哈哈哈。”钰儿知道自己无事了,就抱着雪球笑呵呵的跑开,还不忘回头看看夜景弦有没有追上来。
  玩了半个时辰,夜景弦不顾钰儿的百番逃脱,终于把他抓回了房,夜景弦并不怕他玩的太疯,主要还是不想他受凉,他自小就在凉玉,气候温暖,到了夜辰,本就有些不适,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刚刚好了些,若再受了凉,恐怕就要发热了。
  屋内温暖,夜景弦已经命人放好了洗澡水,他抱着钰儿走到后面的浴房,脱去钰儿沾的有些发潮的衣服,把他放在池边,并嘱咐他不要乱动。虽然每次都是夜景弦亲自给钰儿洗澡,可他们一起共浴的时候却不多,夜景弦脱下自己的外衣,穿着单衣坐进浴池,把钰儿揽过来。
  钰儿年纪小,还不懂那些事情,可是夜景弦却不能控制自己想入非非,尤其抱着钰儿滑滑的小身子,他光溜溜的坐在自己腿上,还不时的扭来扭去,惹得夜景弦心里一阵躁动。
  “别动了。”夜景弦扶住钰儿的胳膊,拿过他手里舀水的勺子,舀起一瓢浇在他身上,钰儿手里没了玩的,有些不高兴,雾蒙蒙的大眼睛望着夜景弦,夜景弦被他望的身下一紧,一股暖流直冲丹田,夜景弦慌忙的把他抱起来放到一边,豁然起身,离开池子。
  钰儿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呆呆的坐着,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夜景弦疾步走到外面寝殿,换下湿漉漉的衣服,他呼吸了许久,才平复了身下的欲望。作为一个正常青年,有想法很正常,何况还是他最爱的钰儿,可是,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等他长大吧,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夜景弦回到后面浴房,见钰儿还坐在水里,便走过去用毯子把他包起来,抱回房里放在床上,“景哥哥。。。。。。”钰儿拉住夜景弦的衣袖。
  夜景弦用毛巾把他的头发擦干,钰儿低着头,一直拉着他,感觉到钰儿情绪低落,夜景弦停下手里动作,抬起他的脸,问:“怎么了?”
  “我是不是惹你不开心。。。。。。”钰儿问,夜景弦从没对他生过气,可是钰儿却总是怕他生气,夜景弦自己也很恼火,他不明白钰儿为什么要这样小心,他明明那么珍贵,是他即使付出他的生命也要保护的人。
  夜景弦抚上钰儿的脸颊,他白嫩的小脸在他的手掌的对比下,竟显得很小,夜景弦情不自禁的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说:“钰儿,我爱你,我很爱你,你别怕我。”说着,夜景弦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什么是爱?”钰儿下巴放在夜景弦肩上,问道。
  夜景弦一滞,钰儿还小,还不能理解他浓重的感情,夜景弦放开他,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钰儿,以后你嫁给我,做我的王妃。”
  “嫁?王妃?”钰儿疑惑。
  夜景弦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言,他希望钰儿能够开心的长大,他不想他背负太多的枷锁,曾经的那些枷锁,束缚了他的钰儿,让他为家为国舍命相伴,这一世,他只想他能为了自己。
  钰儿在毯子里滚了滚,毯子滑下来,露出白嫩的肩膀,夜景弦把毯子拉上来,裹住他,然后铺开被子,把他放进去,钰儿安静的躺着,露出个小脑袋,“景哥哥,我们要睡觉了吗?”
  小孩子很容易转移注意力,夜景弦虽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可是他也没再问,见夜景弦吹熄了灯,便乖乖的闭上眼睛。
  夜景弦躺在他身边,两人一起就寝已经很长时间,夜景弦每次都会把他抱在怀里,钰儿俨然已经习惯,见夜景弦没有过来楼他,钰儿停了一会儿,滚到夜景弦身边,腿搭在他的肚子上,然后拉开他的胳膊,枕在上面,夜景弦拍拍他,钰儿安心的箍在他身上。
  “景哥哥,给钰儿讲故事。”钰儿说道,夜景弦偶尔会为了哄他入睡,便说故事给他听,但都是照着书说,若让他自己编是编不出什么的,毕竟夜景弦这样的人并不善于编故事。
  “好。”夜景弦手上不停,还轻轻的拍着他,钰儿没穿衣服,刚洗过澡的身子滑溜溜,夜景弦拍着拍着就拍到了他的小屁股上,夜景弦来回摸索了几下,钰儿浑然不觉,他已经习惯了夜景弦的抚摸。
  “从前啊,有一处山,山上有一户人家。”夜景弦轻声说,钰儿静静的听着,手放在夜景弦的胸口,夜景弦抬起左手,拉住他的小手,接着说:“这家人有三个儿子,老大老实敦厚,老二善于算计,老三扎实肯干。”夜景弦想到自己那遥远的上一世,似乎变的那么不真实。
  “然后呢?”钰儿迷糊着问。
  “然后,”夜景弦沉思,他想说老二把老大和老三害死了,自己继承了家业。夜景弦想了想,钰儿还那么简单,总不能把那些残忍的事情当做故事告诉他,他想了片刻,说道:“父亲希望他们能有自己的事业,便让他们出门闯荡。”
  钰儿三两下爬上了夜景弦的胸口,嘟囔着说:“景哥哥今天的故事不好听。”
  夜景弦一手揽住他,另一手捏捏他的小脚丫,钰儿趴在他身上,双腿跨在他的腰边,手搂住夜景弦的脖子,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夜景弦只是这样抱着他,久久的睡不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表现出自己的感情,钰儿现在还不能理解也不能体会所谓的爱,他想给他所有让他安然长大,然后让他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该如何过,该去哪里生活,只是,这些的前提,是有他在一起,夜景弦就是他的□□,他要倾尽所有来得到至高权力,然后让他的钰儿开心的生活。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却又起了风,风刮起来,卷着雪打在窗上,沙沙作响,正如此刻夜景弦杂乱的心跳。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礼部尚书
  过了几日,夜景弦就在朝堂上见到了沈洛,沈洛悄无声息的与他眨眨眼,低调的站在队伍的最后。除夕过后,夜景弦就称病没去上朝,一则是为了在家陪钰儿,帮他尽快适应在夜辰的生活,二来便是让宪洪帝放宽心,让他心里明白,夜景弦虽然立功封王,但绝无争储之心。
  当然,他也不能整天的无所事事,所以在休息了一个月后,出了正月,夜景弦就又开始上朝了。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也见到了楚良音。楚良音年纪比沈洛还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没等夜景弦猜测原因,就从周围大臣的嘴里听了个大概。
  原来是楚贵妃极为看重他,希望他成为夜昊元的一股助力,所以才百般哀求了宪洪帝为他破了例,但是,楚良音虽然站在朝堂上,却是只能听着,而没有发言权。
  夜景弦轻嗤一声,头脑容貌皆是上乘,为什么心思那么狠毒呢,如果上一世楚良音对他能稍稍有一点付出,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再无一丝感情。
  “吾皇万岁!”百官叩首。
  朝堂上商量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近来无大事,只稍稍说了些政绩便快结束了。
  夜景弦微微侧首,只见崔诃出列,拜倒在地,高呼:“陛下,微臣近日身体不适,请告长假!”
  夜景弦眼神一瞥,这崔诃还算识趣,早早拱手让出礼部尚书的位子,起码能保全性命,若是他执意不放,夜宁宣又无力帮他,等着他的只能是性命不保。
  宪洪帝声音严肃道:“崔卿正值壮年,身体有何不适?”
  崔诃颤巍巍,他总不能说是夜昊元威胁了自己性命,不得已才告假的吧。
  “臣。。。。。。太医说,臣操劳日久,气血两失,当卧床休养。”崔诃胡编乱造,他只希望宪洪帝快些允了他才好。
  “爱卿久任尚书之位,确实劳苦功高。”宪洪帝赞道。
  “谢皇上,万请吾皇恩准。”其实崔诃心里也很悲苦,他根本就不想放弃这个位置,自己辛辛苦苦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熬到尚书之位,屁股还没坐热呢,可是夜昊元已经迫不及待的出手,他若再不抽身,可就要赔上全家老小,他不能只考虑自己一个人的命运,还要想着妻儿的未来。
  “既然如此,爱卿就先回府休养几日,等好些了,随时可以回来,朕的身边,不能少了如此忠臣。”宪洪帝也是敷衍几句,崔诃为官虽然兢兢业业,可是却十分保守,他心里希望夜宁宣承大统,可又害怕夜昊元深不可测的势力,所以,他一直在边缘徘徊,态度模棱两可,夜昊元曾打算把他招入麾下,可是古板的思想让他完全不能真心的帮助他,所以夜昊元才不得不放弃这颗棋,然后安上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
  “父皇,崔大人为朝廷贡献了不少力量,在与凉玉水野的交涉中立下过汗马功劳,儿臣以为,崔大人当受些封赏。”夜昊元出列说道,他是想尽快赶走他,若宪洪帝真的给了他财物,他正好可以告老还乡的名义离开京城,既不失脸面,还能给他空出位子。
  “元儿说的是,”宪洪帝沉声道,崔诃心里流汗,为朝堂忙碌半辈子,终究还是皇家的天下,“赏礼部尚书崔诃,赏金千两,珍奇百件。”
  “吾皇隆恩!”崔诃叩拜,同时流下一把心酸泪。
  当堂并没有商讨下一任礼部尚书的人选,但朝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新一轮的博弈,开始了。
  “王爷!”夜景弦与沈洛并肩走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呼。
  夜景弦回过头,竟是楚良音。
  “楚公子,有何事?”夜景弦问。
  楚良音一愣,茫然的问:“你为何这样称呼我?”
  “不然该如何称呼?”夜景弦假装不解。
  “你以前都叫我。。。。。。”楚良音连忙住了口,如此急迫的想表明心思不应是他所为,他应该是站在那里,任人来争他的。
  楚良音憋得脸色尴尬,沈洛在一边不耐烦道:“还不快走。”
  夜景弦好声好气的问:“若是没事,我先走了。”夜景弦心里知道楚良音的利用价值,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要走也是我先走!”楚良音气的一甩衣袖,疾步离去。
  夜景弦无所谓的摇摇头,他那些小聪明,在现在的他看来,真的不算什么了,当局者迷,果然真切的体会过方能领悟。
  “你家里不是有人了吗?怎么还想着那个人。”沈洛从身旁冒出来,调侃道。
  家里?夜景弦忽然想起,上次沈洛来时,曾笑他金屋藏娇,他没有辩解。
  “我到是希望你能对他死了心。”沈洛抱怨,他一直对于夜景弦心系楚良音这件事耿耿于怀,因为楚良音是楚贵妃的侄儿,是夜昊元一派的人。
  “你放心吧。”夜景弦说着,抬脚向宫外走。
  “哎?难道你移情别恋了,”沈洛做思考状,“楚良音可是夜辰第一美人,莫非,你家里的那个,要比楚良音还好?”
  “好了何止千百倍。”
  这回换沈洛目瞪口呆了。
  若换了别人,夜景弦是绝对不会让人知道钰儿的存在,可是沈洛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大的助力,他不想瞒他,他在等一个可以告诉他的时机。
  “回府吧。”夜景弦头也不回的说道,沈洛回过神来,追上他的脚步,“早晚是你的王妃,给我看看又何妨?”沈洛不甘心道,他真的很好奇。
  夜景弦没理他,寻了个别的话题聊了起来。
  回到王府,夜景弦脚步轻轻的推开如意轩的门,钰儿正坐在厚实的毯子上搭桥锁,这是夜景弦买给他的,钰儿玩过一次就爱不释手,每天除了读书写字的时间,就坐在毯子上摆弄这些小木块。
  桥锁有一共有一百零九块,每块的形状都不相同,并且每块都有它们该有的位子,只有正确的搭起来,才能把所有木块都用上,而据传桥锁也有一百零九种搭法,每种搭法都能搭出绝美的精品,只不过桥锁太难,如今也只能搭出二十几种。
  见夜景弦回来,陪在一边的上春和花月行了一礼退出门外,钰儿回过头,甜甜的唤了声:“景哥哥。”
  夜景弦盘腿坐在钰儿身边,问道:“今日的功课可做了?”
  钰儿的大眼睛弯弯的笑着,站起来搂住夜景弦的脖子,“花月姐姐看着我写的,她还夸我写的好呢。”
  “拿来我看看。”这些时日,钰儿的功课他都是亲自教习,偶尔不在府上,他就让花月和上春看着他写,虽然夜景弦心里疼他至极,可在功课上,是丝毫不容他有一点偏差,有一日钰儿偷懒没有写字,被他发现后罚他面壁了一个时辰,从那以后钰儿便再不敢瞒着他偷懒了。
  摆动着小腿跑回来,钰儿手里拖着一张四尺长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虽然字迹还是十分稚嫩,可能看出写字人的用心。
  “景哥哥,钰儿今日写了小半个时辰呢。”钰儿像献宝似的把宣纸递给夜景弦,夜景弦拿过来,是钰儿抄的《尚书》,虽然他现在很小还不是很懂,但夜景弦仍是让他每日抄一段,还要背下来,钰儿记忆很好,不一会儿就能背的下来。
  夜景弦从地上站起来,走进另一侧的书房,坐在书桌后面,仔细端详钰儿的字,每一笔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成长,他不知道钰儿上一世字迹是什么样的,但他想应该不会变才对。
  每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钰儿便知道要他背书了,他小小的身子站在桌前,背着小手,朗声道:“。。。。。。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一天一篇,钰儿很流利的背下来,夜景弦点点头表示满意,当他把手里的宣纸放在桌上的时候,看到的是钰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虽然他学什么都很快,可他还是害怕夜景弦检查他的功课。
  看见夜景弦投过来的视线,钰儿心里一颤,连忙跑过来,抱住夜景弦的腿讨好的说:“景哥哥,钰儿今天还学了一首诗,钰儿背给景哥哥听。”
  “哦?”夜景弦把钰儿抱到腿上,钰儿对于学习上的事总是懒散的紧,怎么会心血来潮主动背诗了呢?
  “钰儿学的什么?”夜景弦问
  清脆的童音响起,伴着钰儿背诗的,是夜景弦颤抖的心跳。
  “月落星稀天欲明,孤灯未灭梦难成。披衣更向门前望,不忿朝来、朝来。。。。。。鹊喜声。”
  夜景弦内心震动,钰儿背完了,等着表扬的他却久久等不来夜景弦的回应,他小心翼翼的拽拽他的衣袖,问:“景哥哥,钰儿背的不好吗?”
  夜景弦看看他有些委屈的小脸,轻抚他的发丝,钰儿的头发还只是简单的扎了起来,他的发丝一直很软,夜景弦的大手抚了几下,便停在了他的头上。
  “是谁教你念的?”夜景弦问,如意轩里能近钰儿身侧的只有花月和上春,上春对诗词不甚精通,她更多的是照顾钰儿的饮食起居,花月虽然了解一些,但也只停留于表面,不会深究,夜景弦虽说让她们看着钰儿读书,却只是劝诫的作用,她们不曾问过钰儿的来历,虽有所猜测也不会多说,瑶光和心宿带钰儿回来后,更是缄口不言,夜景弦只告诉她们,要把钰儿当主子一样对待。
  钰儿手指向一旁的书柜,“今日钰儿看见一本书,很是好看,封面上都是画,我就拿来看看,然后翻了一篇,让花月姐姐教我。”
  “为何会选了这首?”夜景弦问,这首诗的意思很明了,妻子思念丈夫,夜不能寐,太纯粹的感情,他知道钰儿一定无法否理解。
  “翻到这页,便背了这首。”钰儿说的很简单。
  夜景弦抱着他来到书架前,抽出钰儿看过的那本书,递给钰儿,钰儿很熟练的翻到背诵的那一页,指给夜景弦看。
  “什么名字?”夜景弦问。
  “闺。。。。。。”钰儿小手指着,却念不出来,试了一下,他不好意思的看向夜景弦,“景哥哥,这是什么字?”
  “闺情。”夜景弦紧紧的揽住钰儿,钰儿会了后,指着书一字一字的念着,耳边是钰儿的读书声,可心里,却飘到了很远很远。
  情之一字,他得到又失去,他不知道曾经的钰儿是不是如诗中的女子一样,夜幕沉沉却不能入睡,起身以为丈夫回来却是人影空空,他辜负了钰儿太多,不由自主的亲吻了一下钰儿的额头,他不该逼得他这么紧,既然把他带来身边,就要他开心的过下去,什么读书,什么作画,只要他能开心,他喜欢什么便让他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吻让钰儿愣怔一下,他仰起小脸,看见夜景弦复杂的神色,他抬起手,附在夜景弦的眼上,“景哥哥,你为什么要难过?”
  “因为。。。。。。心疼钰儿。”夜景弦的双唇摩挲着钰儿的额头,声音低沉。
  钰儿眼睛晶亮,“钰儿一定好好读书,景哥哥不要难过。”钰儿放下书,忽然两手捧住夜景弦的脸,在他脸上印了一吻。
  钰儿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他心疼,凉玉宫中的岁月,因为缺少关爱,他便要早早自立,为了不让锦娘担心,他有了疼痛往往自己忍着,不说也不闹,现在到了他身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子,不温不火,有时真的会让夜景弦气的牙痒,可又毫无办法。
  “钰儿。”夜景弦把他放在桌子上,面对自己而坐,正色道:“今后,不论何事,都可以与我说,你喜欢的,不喜欢的,想要的,所有一切,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
  钰儿眼睛睁大,“真的吗?”
  夜景弦点点头。
  “那我可以吃红豆糕吗?”
  “不行!”
  钰儿垮下脸,满是失望,夜景弦神情尴尬,刚刚那么深情的告白,转眼间就食了言,他眉头跳了跳,说:“你最近在换牙,不能吃甜食。”
  钰儿鼓起脸颊,声音闷闷的,“哦。”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叫苦连连
  泰康十五年三月。
  又是草长莺飞日,晴空万里,早已没了寒冬的凛冽,一丝丝的微风拂在脸上,好不惬意。
  可是对于钰儿来说,却是没心情欣赏这春日的美景,只见他双手紧握,放于腰侧,双腿弯曲,扎了个马步,快一个时辰了,钰儿的腿开始打颤,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大眼睛里雾气蒙蒙,频频的望向一边悠闲喝茶的夜景弦,期待着这非人的待遇早些结束。
  自从上次夜景弦痛定思痛,不再逼他读书之后,钰儿反而自觉了起来,即使夜景弦不再看着他,他也会每日读读写写,学些东西。天气暖和之后,夜景弦早上练功回来,若是不必上朝议事,就会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虽然很不忍心,但夜景弦还是狠心的给他穿上衣服,带到院子里。
  上一世钰儿就不会武功,毕竟在那个质子府里,很少见人,也不会有人去教他,所以才会被楚良音欺负了去,现在,夜景弦可以在任何地方迁就,但却必须学武,武功高强,才能保护自己,他要走的路危险重重,虽然下定了决心护他周全,可还是要让他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景哥哥,我好渴。”钰儿转头望向夜景弦,他好想休息一下,可是夜景弦不说让他休息,他也不敢说。
  夜景弦倒了杯茶放到钰儿嘴边,钰儿马上张口咽下,他喝的太急,水渍顺着脖颈流下来,粉雕玉琢的小人,脖子白皙,让夜景弦恨不得咬上一口,当然,他并不会这样做,夜景弦看看天色,已经蹲了一个时辰,钰儿的真的累坏了,他才松了口。
  “休息吧。”
  钰儿听了,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躺倒。
  夜景弦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地上太凉,怕他受了寒。抱在怀里,以往总会嬉笑的孩子变的无精打采,夜景弦给他擦去额上的汗珠,抱回房里换了身衣服。
  钰儿挺尸般的躺在床上,哼哼着说:“景哥哥,可不可以不学了。”
  “不行。”
  “可是钰儿好累。”
  “累也要学。”
  钰儿知道夜景弦咬定的事情是绝对反抗不了的,他瘫在床上,抬起脚丫捏一捏,腿疼,脚也疼,忽然一双大手附在他的小手上,夜景弦把他的小脚放在手里揉着,并顺便帮他揉了揉酸痛的腿,钰儿满足的呼呼喘气,把自己刚刚的惨样抛到了一边。
  “起来,吃饭。”夜景弦拍拍他,把他拉起来,躺了一会儿,钰儿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这才发现肚子已经饿了,花月和上春摆好了饭菜,夜景弦把钰儿抱到桌边,给他盛了一晚米粥。
  钰儿拿着勺子扒着饭,夜景弦给他夹了菜,知道钰儿不喜欢吃青菜,夜景弦并没有太难为他,只是与他打好了商量,每天吃一点,钰儿乖乖的同意了,王府的饭菜很好吃,钰儿每每都能吃上一大碗。钰儿虽然年纪小,可吃饭却不用人帮忙,两只手一起上,一手握住碗边,一手拿着勺子,夜景弦在一边偶尔喂给他一勺汤,让他不要吃的太急。
  饭吃到一半,忽然徐敬来报,说九皇子又来了,并且不止夜子榛,夜岚启竟也与他一起。
  徐敬是府里的大管家,自来了王府就尽心尽力,虽然知道钰儿的存在,可他却从不乱说,即使自己妻儿,也从未透漏半句,夜景弦放心,毕竟是母妃留下来的人。
  夜景弦放下碗筷,钰儿也放下手里的勺子,抬头看他,“景哥哥,我吃饱了。”
  “把汤喝了。”夜景弦把盛了汤的勺子放在钰儿嘴边,哄着他喝下去,钰儿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从椅子上爬下来跑向门外。
  夜景弦跟上他,刚出了房门,就听见如意轩外的喊声。
  “皇兄,开门!”
  是夜子榛,夜景弦眉头紧皱,这些日子夜子榛没来烦他,让他清静不少,可那个人却是闲不住,得了空便又跑了来。
  钰儿疑惑的站住脚,回头看看夜景弦,然后好奇的望向一直关着的大门。
  “钰儿,回房去。”夜景弦出声,他不能让那些不相干的人看见他。
  “外面有人。”钰儿拉着夜景弦的裤脚,指指大门道。
  夜景弦蹲下把他抱起来,过了年钰儿已经六岁了,身子长高了不少,可夜景弦还是喜欢抱他。
  抱着怀里的人回了房,夜景弦把他放在床上,“在屋里玩,玩够了就睡一会儿。”
  “哦。”夜景弦说的话钰儿从来都只有听的份,既然不让他出去,不仅花月和上春会看住他,外面的心宿哥哥也会看着他的。
  夜景弦唤来花月两人就出了房门,打开如意轩大门的时候,夜子榛已经气急败坏了。
  “三皇兄,你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府里的下人,竟然挡着我的路!”夜子榛狠狠的瞪了守在门口的徐睿和徐添两人,恨不得现在就打他们一顿板子。
  夜景弦并没有理会,只淡淡的说:“去前厅吧。”
  “皇兄,为什么不能进去,我要去你的寝殿。”夜子榛不依不饶,旁边的夜岚启拽拽他的袖子,小声说:“还是跟皇兄走吧。”
  从过了年夜景弦就没再去崇文殿,而上一年他征战凉玉,很少在京城停留,今日再见到夜岚启,他已不记得上一次见面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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