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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世始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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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明灭,火光掩映,身下那人皱着眉轻哼一声,宁琅咬一咬牙,挺身而入。
顷刻额角便起了大片冷汗,眼角已然湿润嘴角却是笑着,看宁琅把他紧紧抓着毛皮的手松开,与他十指紧扣,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却还是执着地重复那句:“师父……我想你……”
换来了一声破碎的惊呼和深及肺腑的贯通。
宁琅几乎是咬着牙出声:“你别逼我,你知道我忍了多少年了吗?”
身下那人唇色苍白,慢慢抬手抚上宁琅脸侧,闭眼一笑:“你知道……我有多着急……长大吗?”
蜡烛不知是什么时候燃灭的,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一轮霁月从那留作换气的窗缝里透进来,直映在那两具契合如斯的身体上。
痛喘不知何时变成了细小的低吟,辗转在那犹如钢筋铁骨的身子下面,化作一滩水,将那腔滚烫灼热尽数包裹,是承受亦是索求。
锁链拖地,直响了一夜。
第一缕晨光与人打了个照面,宁琅始才把人擦洗干净了抱回床上。
毁了一件上好的银狐大氅。
床上那人眉眼弯弯看着宁琅,眼里带着露,眉梢含着情,轻叹一口气:“师父果真好体力。”
宁琅淡淡一笑:“你也果真一把好嗓子。”
白束脸上一红,直衬得那白玉脸色坠了桃花。
他这一夜,或间关莺语,或幽咽泉鸣,情至兴上便一遍遍喊着那句“师父我想你”,换来一次次近乎残酷的冲撞,承受不住时再低低浅浅地求饶,直被反复研磨着一点说不出话来。
当真是一任放纵,辗转至天明。
“我得走了,”宁琅在白束头上揉了揉,指尖尚能感知到这发当初洇了汗的触感,“我今日还得面圣述职,你好好休息。”
还没等起身,便被白束一把拉住,光洁的半个身子从被里露出来。那小人儿环外他腰上紧紧抱着:“你……今夜再过来。”
当初怕留下痕迹,脖颈处宁琅未曾触及,越过锁骨往下,身上已然不忍直视,遍布了糜乱的事后红痕。
宁琅只觉腰腹一热,险些又要起反应,挑眉看着白束:“我再过来,你还行?”
小人儿抬起一张桃花脸自腰上仰看着他,眼神明明清亮无比,却无端带出几分妩媚情致,终是半迎半拒地点了点头。
宁琅无声笑了笑,俯身下去在额角留了个吻,“我今夜再过来,你同我讲讲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辰时汴京城门大开,宁琅整顿军队,从大梁门入城,班师回朝。
汴京城内霎时之间万人空巷,百姓夹道相迎,风光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楚乾帝御驾亲征。
一别多年,当年在汴京城里引起一时骚动的宁将军经过几年风沙打磨,反倒越发朗俊。
话说当年宁将军出征之后,那位北郭先生一改往日风格,什么中秋佳对才华横溢,什么塞外英姿纵马驰骋,又给人好一顿夸,宁琅登时摇身一变,又成了这汴京城里大姑娘小媳妇儿的幻想对象。再结合如今这大胜归来风光无限的场面,当年一众适逢婚嫁年纪的姑娘小姐们直悔得肠子都青了,如今再想僭越,却也已经过了年纪,高攀不上了。
况且这宁将军虽面容严肃,但脸上一派春风得意的容光无论如何也盖不住,想必早已佳人在侧,将这绝世尤物收入囊中。
入了城宁琅也没回将军府,而是先带着左右将军回朝复命。
三人一人一身银光熠熠的明光铠甲步入大殿,直映的文德殿上一众死气沉沉的文臣们失了颜色。
宁琅上缴兵符,萧染看了一眼,心头渐安,先是象征性地褒奖了一番,三个人论功行赏,同时犒劳三军。
接下来便是宁琅报奏战事情况,死伤多少,边关如何布守,刚说到去年冬天那场大战,只见左丞相禇珺突然站出,手持笏板拱手道:“臣有事上奏。”
不只是宁琅,连萧染亦是眉头一皱:“左相有什么话还是等宁将军奏报完再说吧。”
禇珺拱手道:“臣所奏之事正与宁将军有关。”
萧染看了看宁琅,再看一眼禇珺,点头道:“你说。”
只见禇珺深鞠一躬,“臣要弹劾宁将军目无王法,忤逆圣上。”
举朝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 恩……我尽力了
第29章 风声鹤唳
萧染蹙眉:“左相此话怎讲?宁将军何时忤逆过朕?”
褚珺拱手:“臣一早收到消息,宁琅率三军在昨日便已抵京畿城外,但却就地安营寨寨,而不是立即进宫面圣。陛下对边关之事拳拳在念,三年以来日思夜寐寝食难安,宁琅明知陛下翘首以盼,却故意拖沓,莫不是觉得自己打了胜仗,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
萧染皱眉。宁琅昨日抵达城外时已时至黄昏,他不是不知道,却也并没有当回事,天色将暗又大雪倾至,那么多士兵全都涌进来确实不好安排,自古三军归来在城外安营扎寨的大有人在,确实算不上那么重的罪名。
但禇珺所说的话却是字字诛心,不从宁琅下手反倒从他身上下手,若不治宁琅的罪,岂不是说明他对边关战事并不关心,若当场治罪宁琅,便有卸磨杀驴之嫌,只怕会寒了三军将士及天下百姓的心。
萧染眯了眯眼,这只老狐狸是又搞什么花样呢?
转眼看着宁琅,虽年纪轻轻,却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自始至终一言未发,倒是身边两个左右将军有些沉不住气了。
萧染一指宁琅:“宁将军,左相说你忤逆朕,你怎么看?”
只见宁琅淡定地行礼回禀:“臣昨日抵达京畿时已是申时,城门将闭,若强行入内必扰了汴京城百姓的作息。陛下向来爱民如子,臣不敢叨扰百姓,这才在城外安营扎寨,护陛下与全城百姓一夜安宁。”
宁琅一席话说的不卑不亢,却恰恰用了与那禇珺一样的手法,你说陛下牵挂边疆,我便说陛下爱民如子,是非对错每个人心中自有定夺。
禇珺冷笑一声:“你是想着白日进城接受百姓瞻仰奉迎罢?”
“军队乃国之脊柱,陛下之颜面,三军刚从漠北赶回来,风尘仆仆,带回了战场的肃杀之气,怕惊扰了百姓,这才停军整顿,以正军威。”
禇珺不由眉头一皱,原本想着宁琅一介武将,又不与他一般天天在朝堂上厮混,必然口舌不利,断没想到这人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应答起来却有条有理浑然不惧。
禇珺咬一咬牙,勃然怒斥:“宁琅,你不要仗着你们宁家有军功便在陛下面前耀武扬威,当年北狄之战之所以化险为夷那也是宁老将军的功劳,宁骁宁肃那是为国捐躯陛下早已厚葬,你莫非是觉得大楚还欠你们宁家的才敢如此嚣张傲慢!”
宁琅也不禁皱眉看了禇珺一眼,这副狗急跳墙的样子是要闹哪般?
萧染脸上早已阴云一片,一拍桌子:“够了!今日就到这儿,退朝。”
等众人都走了,禇珺才擦一把脸上的汗,腿都有些软了。
走出文德殿左将军卫业征不禁抱怨:“这打了胜仗班师回朝是多喜庆的事儿,这位褚相真有意思,不搅的龙颜大怒不罢休是怎么个意思?明知皇上对当年那事儿多有避讳还要提,现在倒好,搅的谁都不得安生。”
“只怕是心里有鬼吧,”右将军陈源不禁冷笑:“将军刚说到去年冬天他便急了,只怕那粮草之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原来是这样,”卫业征一顿足,“那这可如何是好,这事被他一闹腾便混过去了,以后再提起来战事早已平息,只怕也达不到效果了。”
陈源倒是沉稳一些,只看了看宁琅,试探问道:“将军?”
宁琅回了回神:“我原本就没打算今日提及此事,是他自己风声鹤唳了,”望了望澍兰苑方向:“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啊?”卫业征不依不饶追着问,陈源笑一笑,冲宁琅点点头,把人拖走了。
宁琅过去时白束还在睡,瑛姑正忙着收拾昨夜狼藉,看着宁琅狡黠一笑,刚待去唤醒白束便被宁琅制止了,“我一会儿还得回去参拜父母,看看他便走。”
瑛姑笑着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宁琅慢慢挪到床前,雪霁天晴,瑛姑开了窗散房内那旎靡气味,白束则把自己整个儿缩在被窝里,围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精雕细琢的小脸,枕着冬日暖阳睡得安稳静好。
便是这脸不止一次入梦,或是当年在草原上步步回首,或是在澍兰苑里眼角弯弯笑着,或是离别那夜不顾一切的诀别一吻,亦或是初见那般,环着他脖子静静看着他,好像一眼便看透了前世今生。
宁琅在床前蹲下,这人灵动起来周身都带着光,安静起来却又像沉进了水里,世间万物都干扰不得。
凑上前在那殷红小痣上碰了碰,梦里的人丝毫未动,只嘴角慢慢上扬了一个弧度。
白束醒来已是午后,吃了点东西,便见萧怀剑骂骂咧咧地进来,一屁股坐在卧榻那银狐大氅上。
“哎……”白束站起来。
“怎么?”萧怀剑一脸疑惑。
“……算了,没事。”白束摆摆手,坐都坐了,现在起来也于事无补了。
“先给我口水,气死我了!”萧怀剑在桌上一锤,接过白束送回来的水猛灌了一口,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又跟太子闹了?”
“不是,不过也是他们家的事儿,”萧怀剑愤恨咬牙,把今日朝会上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下个结论:“你说他们姓禇的一家子是不是都有病?”
“太子不姓禇,跟你一样姓萧。”白束淡淡道。
“那就姓禇的一家子加上萧怀瑜,”瞥了白束一眼:“你怎么不气啊?”
“师父都还没气你气什么?”
“你怎么知道宁将军没气,指不定回去的路上就把禇珺骂了个狗血淋头呢。”
白束想一想宁琅一边走着一边骂人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你还笑,”萧怀剑没好气,“宁将军那么好的人,为大楚任劳任怨,坚守边关三年,如今回来还得受这等小人编排,父皇也不管管。”
“当今大楚就是这么个局势,你还看不清吗?皇上只关心他那皇位坐得稳不稳当,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死活。”白束不咸不淡吃着饭。
“你……”萧怀剑皱眉,压低了声音:“你也不怕隔墙有耳?”
“没有耳,”白束笑笑,“王高被杖毙后我这澍兰苑里就安静了,只要你不把我卖了这话就没人知道。”
“哦?”萧怀剑挑一挑眉,“快来讨好我,否则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你刚喝的那茶里有毒。”白束淡淡道。
“啊?”萧怀剑愣了一愣,忽然表情痛苦地捂住胸口:“你……你竟敢谋杀皇子……”
白束笑一笑:“瑛姑,把人拖到海棠树下埋了。”
萧怀剑东倒西歪地笑了好一会儿,最后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还是来你这儿舒服,这些话外面的人都不敢说”
忽觉手上一黏,捻了捻:“什么东西啊?”
刚要凑上闻,白束急忙送了块手帕过来。
萧怀剑又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粘着的一片黏糊糊的东西,意味深长地一笑:“你又喝奶了吧?”
“嗯?”白束愣了愣。
他刚来那年夜夜睡不着,想念以前草原上的羊奶,后来还是瑛姑去御膳房找了只待屠的母羊这才给白束解决了喝奶的问题。只是次次被萧怀剑碰上都要嘲笑一番,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天天喝奶。
换作平时白束也就翻个白眼不搭理了,这次竟红着脸轻轻应了:“嗯。”
萧怀剑拿着手帕把身上也擦干净了,边擦边抱怨:“那玩意一股膻味有什么好喝的,隔着这么大老远我都能闻出来。”
“行了,你赶紧走吧,”白束红着脸把人往外推,“一会儿惠妃娘娘该着急了。”
直到把人推出门外关上门白束才松一口气,回头瞪一眼偷笑的瑛姑:“赶紧的,把这大氅给我扔出去。”
第30章 功高盖主
夜里宁琅再过来只字未提朝堂上的事,只问他这三年过的好不好,在宫里可曾受了委屈。
白束也只字没提当年话本那事,说的尽是些同萧怀剑打趣的事儿。
说到最后宁琅眼睛一眯:“九皇子最近骑射功夫退了不少,改天把他叫到校场上好好操练操练。”
白束捂着被子直笑。
“你这次在京中能待多久?”
宁琅静默了一会儿:“待不久。”
“边关虽然告捷,但西戎和北狄还是时常骚扰侵犯,”叹了口气:“主要还是皇上对我宁家多有忌惮,他不会让我在京中待太久的。”
白束皱眉:“禇珺那些话?”
宁琅苦笑:“你都知道了?”
“那些话虽然是有些慌不择言了,但也确是皇上心声。当年他御驾亲征北狄大败后,是我父亲死守边境,一直把北狄拖垮了双方这才得以休战议和,以嘉峪关为境隔墙而治,否则以你父汗的性子定是要入主中原的。”
白束点点头。
“他萧染依赖我宁家却也忌惮我宁家,功高盖主本就是这天下所有君王都忌讳的,更何况是萧染这副性子,我宁家虽不结党不营私不干涉朝政,但在萧染眼里我本身就是个威胁,只有把我放在碰不到他权力中心的地方他才能安心。”
白束良久没说话,最后才叹了口气:“走了也好,省的看着朝中这乌烟瘴气的样子心里烦。如今的大楚早就不是当年的大楚了,禇珺把持朝政,大臣们一个个练就了一副好嘴皮子,会阿谀奉承就能高升。萧染一副心思全用在猜忌上,就希望满朝群臣都是傻子,这样便动不了他的皇位。太子跟萧染一副德性,甚至还不及萧染。外面靠你撑着,内里其实早就烂的一塌糊涂了。”
宁琅在白束头上揉了揉,“不管他萧染如何待我宁家,我在一天,就断不会让关外那些人进来。”
“我知道,”白束靠在宁琅胸前笑了笑:“我师父是大英雄,不忍心看着天下百姓民不聊生。”
宁琅淡淡摇了摇头:“因为你在这里。”
“那个禇珺你打算怎么办?”白束抬头问。
“斩草要除根。”
白束笑笑:“我也正有此意,这件事师父便交给我去办吧,顺便为师父出一口恶气。”
一边说着一只手自然地探入了宁琅衣衫里。宁琅今日未着铠甲,身强体健穿的也不厚,穿过一层外衣就已然感知到了肌肉的纹理:“那师父,这漫漫长夜……”
宁琅皱了皱眉,握着白束不安分那手:“昨夜还哭成那般,今日就忘了?”
“师父给的,哭着也是好的。”白束探身上去,伸出舌尖在宁琅耳垂上轻轻一舔,声音柔软又带一点暗哑,像极了昨夜在他身子底下承欢时的细小低吟。
“师父,我想你。”像是知道宁琅暗门一般,白束嬉笑着在宁琅耳边轻轻道。
只听宁琅叹了口气,一个回身把他压倒在床上。
满室春光旖旎,低吟浅唱又到天明。
第二日总算得了教训,再不敢说让宁琅夜里再过来的话了。
辗转就过完了新年,复朝后萧染果真以边境不宁为由又要把宁琅调往边关,因为只是驻守疆土,连兵符都不必给,可谓如了萧染的愿。
那日萧怀剑又是气结了过来,对着白束直抱怨。前几日他看不惯萧怀瑜的作风与人呛了几句,萧怀瑜竟告到了皇后那里,皇后又把惠妃娘娘叫去训诫了一番,还令内务府削减了他们昭阳宫的用度。
萧怀剑气的直想啃桌子。
“等我过两年分封建府了,就找一块离汴京最远的封地,再也不回来了。”
白束翻了页书但笑不语。
“真羡慕宁将军,出了正月就走了,边疆虽苦寒,却不用理这朝中的荒唐事。”
白束从书上抬了抬头:“那你为何不随师父到边疆去?”
“嗯?”萧怀剑愣了愣,“我?”
“与其在这混乱之地待着,你还不如去边关待两年,换一片耳根清净,也不用在这宫里混日子,说不定还能立点军功什么的,惠妃娘娘在宫里也好待些。”
萧怀剑皱眉沉思片刻,一捶手:“对啊,我自小就幻想着能有一天身披战甲驰骋沙场,本来还遗憾自己身在帝王家,其实一想马上亲王也不在少数啊。”
“先帝在位时尚还有几位马上亲王,只是二十年前那场大战尽数折损,当时萧染刚刚继位,你们要么太小,要么压根还没出生,马上亲王便也就断了。”
萧怀剑一时大喜:“那我明日就去找父皇商讨这事,不,今日就去。”
说着站起来就要走,看了看坐在窗前一派云淡风轻的白束,突然停下步子:“我走了你怎么办啊?”
“嗯?”白束一愣,转头笑了:“我没了你还不行了吗?”
“我跟宁将军都走了,你在这京中就真成了无依无靠了,万一萧怀瑜再起什么坏心思谁来护着你。”
白束笑了:“平日里不都是你受了委屈往我这儿跑吗?怎么就成了你护着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怀剑皱眉,“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白束把书放下看着萧怀剑,只觉心中一暖。这人是他来了京中这么多年唯一挚友,就像这汴京城里一束阳光,无论冬夏都陪在他身侧。他知道萧怀剑什么意思,人一走,他这澍兰苑就算彻底黑了。
咬了咬唇佯装笑意:“你赶紧走,走了我也图个耳根清净。”
“那我走了你也为我抄经吗?”
白束睨了他一眼:“你知道一本莲华经多厚吗?你是想累死我?”
“没事,不抄就不抄吧,”萧怀剑也展了笑,“我从宁将军那里蹭点就够了。”
白束把手头的书扔了过去:“别打我师父的主意!”
萧怀剑嬉笑着接过来:“等我回来给你讲关外的事。”
白束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在关外长大的,谁稀罕。”
看着人走了白束才渐渐敛了笑,起身到书架上找了那本许久不抄的《妙法莲华经》出来放在了书桌上。
第31章 于公于私
第二日萧怀剑向萧染自荐想随宁琅驻守边关,守卫大楚疆土,护万千子民之安危。
萧染圣心大悦,当即破格擢升萧怀剑为豫王,行监军之职,封惠妃为惠贵妃,萧怀剑竟成了一众皇子中最早封了亲王的人。
夜里宁琅过来澍兰苑,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是你让九皇子跟我去边关的?”
白束拿一张笑脸对着他:“师父何出此言?”
宁琅只道:“就九皇子那脑筋转不到那里去。”
白束笑了笑:“萧怀剑性子是直了些,但如今朝堂上已经有太多弯弯绕绕的脑筋了,他直一些反倒更能显出难能可贵来。师父有机会就多提点一下他,给他脑子里塞点东西进去,别整天空荡荡的被风沙吹折了脖子。”
“当真是为了九皇子?”宁琅挑眉看着他:“不是为了我?”
白束低头笑了,“什么都瞒不了师父。”
“你让九皇子过去是想让他分一分我的兵权,由他们皇室的人手握兵权,让萧染也能放宽心些。”
“主要我还是怕萧染会对你不利,”白束皱眉叹道:“自古盛世无能将,如今虽还算不上盛世,但边关局势稳定,山迢路远,我怕他会对你做什么手脚。若是有个皇子在身边,萧染该当不至于在自己儿子眼皮子底下动杀机。师父不要把担子都揽在自己肩上,他们萧家的事儿就让他们萧家自己解决。”
宁琅抚着白束长发:“你想为我释兵权,又想为九皇子将来留一条出路,这事于他于我都有利,却唯独苦了你。”
看了看白束脚上那链子,如今已经刚好卡住,全无回寰的余地,而人现在都还没长够身量。
凝眉道:“待我灭了西戎,还他们萧家边境安宁,下次回来我定然带你走。”
“有师父这话,便不觉得苦了,”白束靠在宁琅怀里笑了笑,眼底已然湿润。
昭阳宫里一派欢天喜地,所谓母凭子贵莫过于此。其他宫院里各送了贺礼过来,惠妃娘娘虽不舍得自己儿子跑到漠北吃沙子,却也明白以后太子荣登大宝,萧怀剑有军功傍身才不至于被打压太甚。
相比昭阳宫,东宫已然暴跳如雷,萧怀瑜一大早接到消息便开始摔东西,禇皇后过来时一只碧绿琉璃盏擦着耳畔过去在墙上化作齑粉。
看清楚来人,萧怀瑜起身恭迎,被禇皇后指着鼻子一通骂:“你一个太子这么点小事就沉不住气,像什么样子?不过是封了个亲王,以后你那些弟弟们都是要封的,你也一遍遍砸你这东宫出气吗?”
萧怀瑜不禁一脸委屈:“父皇什么意思?他就是看我不顺眼,自打当年王高那事儿之后他就处处跟我对着干。让萧怀剑跟着宁琅去边关,那就是要把兵权给他,我如今还没上位呢,他就想着夺我……”
“住嘴!”禇皇后凝眉怒喝,警惕看了看周遭,沉声道:“上位这种话也敢乱说,你是太子做的太安逸了,想折腾点动静出来是吗?”
“母后……”萧怀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就是气不过。”
“他萧怀剑再厉害也不过如此了,朝里面没人他就是再多花样也翻腾不到哪去,更何况他是去打仗,战场上刀剑无眼,能不能回来还说不好呢。”
萧怀瑜眼中一喜:“母后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禇皇后在坐榻上坐下,“你现在该担心的根本不是什么萧怀剑,他可知萧怀剑为何突发奇想要跟着去边关?”
“嗯?”萧怀瑜愣了愣。
“有宫人上报于我,萧怀剑是去了一趟澍兰苑,兴高采烈出来,第二日便去请旨了。”
“澍兰苑?白束!”萧怀瑜猛地往桌上一砸:“又是这个小杂种,当年就是他构陷于我,害我失了王高又失了圣心!”
“当年来的时候太小,我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倒真是我大意了,竟然他安安生生长这么大,”禇皇后凤眼一眯:“萧婵的儿子果然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媚主的劲儿。”
“母后……”
“你可知这皇后为何是由我来做?不是因我圣心独宠,也不是因我禇家势力,”禇皇后苦笑一声,眼中寒光毕现:“只因我长的像那个贱人!不知廉耻,魅惑长兄,人都死了还不安生,皇上去那澍兰苑的次数比去我那会宁殿还要频繁。”
萧怀瑜咬牙切齿:“我替母妃除了这祸害!”
“着什么急?”禇皇后拉住萧怀瑜:“我都让他长这么大了还差这几天不成?等萧怀剑走了再动手,我看这后宫里还有谁能护着他!”
日日盼着时间过得慢些,该来的却还是来了。
出征前一夜白束早早用了膳,一碗米粥没用完便说没胃口,饭后也没让瑛姑伺候,只早早打发人回了西厢。
刚关了门便觉身后一股冷香倾至,轻轻将他环在了怀里。
白束握住腰间那手,轻声笑了笑:“师父怎的比我还着急,都不待等人把饭吃完的。”
“知道我来了?”宁琅贴在白束耳侧轻声问。
“在这澍兰苑里别的没长进,耳力倒是练出来了,萧染过来离着二里地我便知道,”白束指了指房顶,“师父敲那琉璃瓦足敲了有二百下了,我都担心你给我敲漏了我还不知找什么借口让营造司过来补。”
“敲的是首《良宵引》。”
“哦?”白束愣了愣,“这我倒是没听出来。”
“无妨,”宁琅慢慢解了白束腰间束缚,从肩上一剥,一身衣衫尽褪,指尖在那精致锁骨上轻轻一划,“我奏给你听。”
“师父这手法倒是已臻化境了,”白束回身过来环住宁琅脖子,眼底清亮,一身光洁的皮肉宛若开在静潭里的一株白莲,更要命的是那身纤长挺直的骨架,直叫人想揉进血里肉里一并带走。
宁琅那浅淡的茶色眸子竟也烧出了情欲之色,把人拦腰一抱盯着白束那明镜一般的眼底,沉声道:“今晚你忍着些。”
“嗯?”白束愣了一愣,转头笑了:“师父莫要吓我。”
世间若有阿鼻地狱该当如何?白束看着床幔上繁复的纹路,只觉都在眼前旋转缭绕,伴随宁琅上前,直逼的眼底通红一片。
“难受?”宁琅慢慢吻去他眼角泪光,抬手撩起被汗浸透了的长发,指腹痴迷一般留恋在那眼角小痣下,语气温柔,动作却毫不留情。
“师……父……”白束声音里都带着颤,语气可怜至极:“师父,你给我罢……”
被举过头顶的纤细腕子努力辗转着想往下去,却奈何被箍得彻底。
所谓阿鼻地狱,即永受痛苦的无间地狱,尽管这痛苦里全是消化不尽的欢愉,却也是每每临界就差那点的抓心挠肺。
“我想看你自己出来。”最后一点温柔是俯身在白束耳垂上轻轻坠下一吻,转瞬便变作了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黎明时分宁琅离开之时白束手脚还是发颤的,看着宁琅穿戴整齐却也只是抬了抬眸子:“师父慢走,我便不送了。”
宁琅轻笑一声,替白束掖好了被角:“好好休息。”
“只怕不是休息了,”白束眼角一挑:“是养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我都下不来床了。”
在白束头上摸了摸:“那你好好养伤……我得走了。”
白束从被里伸出脱力的一只手,轻轻扯了扯宁琅衣袖:“师父,我等你回来。”
宁琅俯身在白束额角印下一吻:“再回来我便带你走。”
第32章 獠牙毕露
出了正月天气渐暖,瑛姑挑了两匹上好的绸缎送去内务府织造处给白束做了几身衣裳。
满心欢喜地送去,却咬牙切齿地回来,将手里抱着的一应物件往桌上一扔,闷声坐着不动了。
白束过来往桌上看了一眼,素雅的提花织锦缎硬是变成了花花绿绿的宫绸,看那腰身收线处却是女儿家的身量。
“这是怎么回事?”白束抱着伶仃轻声问。
瑛姑忿忿抬头,蘸着水在桌上写下“会宁”二字。
“皇后干的?”白束不甚在意地轻轻一笑:“我还当是她能憋多久,萧怀剑一走便忍不住了。”
拿起桌上衣服往身上比了比,对瑛姑道:“无妨,我能穿。”
瑛姑急忙上来夺,白束只笑了笑把衣服抱在怀里:“以后我们日子只怕都好过不了,有衣裳穿总比没有的强,反正这澍兰苑里也没几个人过来,你不嫌弃我就行了。”
瑛姑摇了摇头,白束这才松了手,抱着伶仃又到桌前抄那佛经去了。
白束倒是当真不介意,隔日挑了件藕粉的对襟衫便穿上了,腰线处一收反倒更显那腰身盈盈一握,平日里净是些素雅衣裳衬得面色如玉,如今彩衣上身,倒显出几分妩媚的韵致来。
院外海棠尚不及开,先是绽了满室春色。
春乏秋困,白束日日在这房里倒是将养了一副懒散的身子,午后抱着本书在榻上翻了没两页便睡了过去。
萧染走到澍兰苑门前,念及那小人儿用了午膳必要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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