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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世始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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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业征将萧怀剑护在身后,为其挡去了大部分冲击。
“卫业征!”冲劲一过萧怀剑拉着卫业征赶紧往后退:“你傻吗?我用你挡?!”
卫业征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又被撞开的墙咬了咬牙:“跟他们拼了!”
“你想干嘛?”萧怀剑大惊。
卫业征没理会,对着身后士兵吩咐:“点上八百人,跟我走。”
“你想干嘛?!”萧怀剑把人拉住。
卫业征总算回了回头:“我出去拦住他们,你们赶紧把墙修好。”
“不行!你疯了吗?!”萧怀剑咬了咬牙,“我是元帅,我不准!”
“墙必须修,再来两炮豁口只会越来越大!”卫业征皱眉看着萧怀剑,“我说过,只要我没死,就不会让他们进来,你不能让我言而无信。”
“脸重要还是命重要?”萧怀剑紧拉着人不放,“墙我们会修,但人也不能有事。”
“你看不出来吗?我们缺的是时间,用石头砌的不行,得用城砖,石灰混合糯米汁,把墙修好,”卫业征在萧怀剑肩上拍了拍,“别让他们进来。”
“我跟你去。”
“你一个大元帅,你出去了谁指挥?”
“你别去了,我去。”陈源握紧了手里的弓。
“冲锋陷阵,你觉得你这小身板能撑多久?”卫业征冲着两人笑了笑,“你俩都好好待着,汴京百姓就交给你们了,”冲着身后将士招招手,“走,让他们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
翻身上马,毅然决然。
城门开了一条缝,八百个人手持刀枪杀出去,城门随即紧闭。
并且再不会开启。等那堵墙修好,外面的人就进不来了。
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萧怀剑眼眶通红宛如嗜血的猛兽,咬紧了牙关把那一腔灼热逼下去,随即吩咐:“修墙!”
陈源拿着弓上了城楼。
三箭齐发,将卫业征躲不开的攻击通通挡掉,他们配合过上百场战役,卫业征冲锋陈源善后,彼此分工心照不宣,陈源手却从没抖的这么厉害过。
三箭变成了四箭,到最后恨不得再生出两双手来,一层牛皮护指被硬生生磨破了,每一支出去的箭簇上都带着殷红。
可是怎么多人,任他如何也射不完。
再往后伸手,却没有接到士兵递上来的箭,陈源蹙眉飞快瞥了一眼,只听那士兵颤巍巍道:“将军,没箭了……”
“箭呢?!”
“您,您太快了……”
别人是一支一支地射,他是四支四支地射,频率还要比别人快上几分。
“去取!快去!”
陈源再一回头就看到卫业征紧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敌军射来的箭,想是知道了他这边已经支援不及,□□向天一指,下一瞬,单骑破敌而出。
“卫业征!”陈源一瞬泪目,那是他们规定的暗号,破釜沉舟,听天由命。
一人一马,单枪直入,在众人尚还反应不及时,已冲入敌阵直冲着对方将领首级而去,速度之快竟无人能阻!
一路拦阻之人皆被斩于马下,对方将领目瞪口呆,眼看着人冲着自己过来,一时间也慌了神,随手抓来几个人挡在身前,自己落荒而逃。
卫业征直冲到后军才被拦下来,即便他再强等敌人发现出来的就这么一个人一扑而上时,也成了困兽犹斗。
卫业征叹了口气不禁苦笑,终究是没能在最后再露一手。
一柄旋箭呼啸而至,直入肩头将人带离马下。
最后一眼是头顶一望无际的苍穹。
好蓝啊。
像他第一次跟着将军出征那天。
卫业征闭眼,没等来千刀入体,却被人拽住身前衣料腾空拉起,睁一睁眼,一瞬泪目。
“将军……”
“我来晚了。”宁琅寒铁枪破风一扫,银光落刃,周围倒了一片。
一排甲兵手持□□拦在阵前,青雎身载两人到了近前一跃而起,飞身而过,稳稳落到敌后,马不停蹄,直奔城门。
一路所向披靡,上前者死!
萧怀剑掐好时间等着两人到了门前下令城门大开,青雎飞快入内,等到敌军也一股脑涌进来时才发现门洞里早已布下了一排火炮,黑黢黢的炮口直冲着他们。
没等反应,炮声顷至,城门前霎时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敌军前头的纷纷后退,后头还在朝前涌,一时间在城门前拥挤不堪。陈源在城墙上指挥将最后一波石头条木尽数砸下,敌方阵脚大乱,碾压踩踏大片。
又一波炮火压制之后,城门再次牢牢关上。
一波猛攻随着告一段落。
第64章 柳暗花明
“将军!”
“将军!!”
“将军!!!”
众将士纷纷驻足而立,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卫将军也好,陈将军也罢,但这大楚国内唯有一人,是所有人的将军,曾带领大楚平定四野,屡次扶大厦于将倾,便如军中柱石一般,悍然不动。
那是他们的信仰。
宁琅翻身下马,将卫业征接下来,察看了人的伤势,道:“先去处理伤口。”
“将军……”卫业征站着没动,咬咬牙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将军你总算来了……我们……我们都快撑不下去了……”
“你们干的很好,”宁琅在人肩上拍了拍,“辛苦了。”
“将军!”陈源从城楼上下来,到底要比卫业征稳重些,眼眶红了红及时把视线转移到卫业征身上:“你充什么英雄,拖时间就好好拖,跑到敌阵里擒什么王?要不是将军回来……”陈源握了握拳,整条胳膊还是颤抖的。
“我不是以为我死定了嘛,能带走一个是一个,”结果威风没耍起来,还差点栽了大跟头,卫业征越说越小声,最后还是决定装可怜算了:“哎吆,疼死我了……”
“疼死活该!”萧怀剑嗔笑道。
宁琅扫视了一眼四周,蹙起了眉:“我带来的人呢?”
“什么人?”众人皆一愣。
宁琅把□□往青雎身上一别,焦急从门洞出来,刚待出声喊人,却慢慢停下了脚步。
那人一席白衫背对着他,身子略显单薄,正在城墙下给一个小兵包扎。
“你多大了?”白束一边往人头上缠着纱布一边问。
“十,十八,”小兵愣愣看着眼前的人,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战火喧嚣尘烟弥漫,突然出现一个神仙一般的人物,轻言细语温润而泽,冰凉指尖划过额角,搏动着的剧痛都消了两分。
“十八,”那人眉眼弯弯一笑,“就比我大一岁,真厉害。”
这神仙年龄有点小啊。
面前又过来一人,威风凛凛,一只手搭在那小神仙肩上,小神仙当即回以一笑,唤了一声“师父”。
小神仙的师父,老神仙。
紧接着便见身后跟来了一群赫赫有名的将军,齐齐恭顺有礼地称呼老神仙“将军”,小兵愣了愣,当即一惊:“你你你……你是宁宁宁……宁将军?!”
他刚入禁军,还未目睹过宁将军真容,但对大楚国内这位神一般的将军却早有耳闻,心里仰慕的很,只是没想到能这么近距离就见到了。
“你认识我师父啊,”白束手脚麻利地包扎好,又嘱咐道:“这几天伤口别碰水,过两天再去军医那儿换药。”
站起来冲着宁琅笑出一对小梨涡,“久病成良医,我还能帮着处理一下伤口。”
“好,”宁琅冲人点点头,“别乱跑,就待在这儿。”
“小束?”看清来人萧怀剑当即大惊:“你出来了?”
“天下兵马大元帅,”白束上下打量了萧怀剑一眼,笑道:“果然威风的很。”
“你这……你是如何……”萧怀剑还是惊地合不上嘴。
“是他亲下圣旨放我出来的,”白束冲人笑着,“我自由了。”
“我就说父皇不会那么绝情,太好了,”萧怀剑由衷高兴,既为宁将军和白束,又为父皇终究还是顾及那点亲情。
白束笑了笑没点破。
“这到底是谁啊?”卫业征看的一脸茫然。
当年白束从漠北带回来时他尚还没跟着宁琅,自是无缘见过。
陈源在一旁提点一句:“宫里那位。”
卫业征豁然开朗,汴京城里人尽皆知宁将军宫里有位红颜知己,不曾想却是位白玉少年。当即也顾不上疼了,打趣道:“嫂夫人好。”
白束愣了一愣,意识到是在调侃自己,当即眯眼一笑:“嫂夫人不敢当,倒是卫将军单枪匹马取人首级的功夫好生厉害。”
卫业征面上一红,心道自己这都丢人丢到宫里去了,心下一横,挑着还插着箭的肩膀上前,“嫂夫人医术这么高明,帮我看看吧。”
这人是想吓唬自己没见过血腥场面,白束笑一笑,一点不怵地帮人卸甲看起了伤口,过了会儿只道:“贯通伤,没伤到筋脉,没什么大碍,”抬头冲宁琅道:“师父帮我一把。”
宁琅随手抽出萧怀剑腰间佩剑,干净利落地一剑下去,箭头落地的瞬间白束已按着伤口将箭拔了出来。
卫业征:“……疼疼疼!”
众人皆笑。
一通喧闹过去众人才定下心来讨论军情。
萧怀剑自觉地把主帅位置让出去,众人以宁琅马首是瞻,只是人如今虽然出来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萧启大军还是兵临城下,他们不可能一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宁琅淡定地往正中一站,道:“开新曹门。”
众人皆一愣。
萧怀剑皱眉道:“门一开人不就进来了吗?”
“就是要让人进来。”
负责守卫新曹门的苏西群接到指令也是一愣,但既是将军亲自下的指令,又有九皇子应允,却也只能照办。
城门一开门外大军却不是想象中一窝蜂往里挤,反倒是先整顿了军队,最后在一青衣白衫人的带领下整齐入京。
不想来打仗的,倒像来巡视的。
苏西群带着自己手下的禁军一路在后面跟着,就怕人在半路上突然发难,结果从新曹门跟到南薰门一路都无事发生,倒是那白衫人笑着看了他好几眼。
到了南薰门那白衫人翻身下马,看着一个个对他严阵以待的人不由好笑,对着宁琅道:“你们就这么待客的啊?”
“还得看是不是不速之客,”萧怀剑蹙眉,“萧子桓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琅问:“你怎知他是萧子桓?”
“他从东边带着十万大军过来,不是萧子桓还能有谁?”
“东边的可不是只有齐王一家,”宁琅一笑。
“嗯?”萧怀剑一愣。
“这位是东海夜秦的太子,苏蠡。”
“啊?!”众人下巴齐齐掉到了地上。
落地有声。
苏蠡二月天从袖口里掏出一把折扇一甩,“你们之中有谁见过真正的萧子桓?”
萧怀剑:“我在儿时见过几面。”
“那萧子桓可长得我这般?”
萧怀剑皱眉:“儿时印象,谁能记得清。”
“真的萧子桓自幼体弱多病,齐王在他大一些的时候就不往外带了,如今正被我们请回东海夜秦养病呢。”转头对着宁琅道:“你这次可是欠了我大人情了,我可是给你把我们夜秦的皇家卫队都带过来了,齐王那些乌合之众都不顶用,我都懒得往这带。”
宁琅认真抱拳致意:“多谢了。”
“到时候跟我再战三天三夜,我最近功夫可是大有长进,这次一定能赢你。”
本来十万敌军一时间变成了自己人,众人怔愣不及却又欣喜万分,苦守了这么久总算看到了希望。
“我就说将军你怎么能在牢里住的那么安稳,原来是早留了后手。”卫业征刚从白束那过来,光着半截膀子慢悠悠遛达到近前,“嫂夫人这手法可以啊,我觉得我明日就能再披挂上阵。”
“唤他白束就行。”宁琅道。
苏西群看着与自己两厢对峙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自己人,不由觉得憋屈,冲苏蠡道:“你说你干嘛不早说,我还能早点过来支援南薰门。”
“我都上去给你敲门了,还要我怎么说,”苏蠡翻了个白眼,“难道要我大张旗鼓在城楼下喊‘我是你们宁将军请来的救兵,放我进去’吗?”
苏西群:“……我以为你憋着什么诈呢。”
“笨成这样,诈死活该。”
众人又是一通哄笑,这些人好些时日都没这么由衷笑过了。
宁琅目光自帐内游离出来,不自觉就落到城墙后那席白衣身上,忙忙碌碌,步履匆匆,像一只纷飞在早春的白蝶,从雀跃的背影就能看出人也是开怀无比。
他既然答应把人带到这来,便是做下了充足的准备,绝不会让他身陷险境。
察觉到背后的目光白束回了回头,一眼就对上了宁琅,两人相视一笑,白束挥了挥手头白纱,又转头去忙碌了。
帐外一通讯兵紧接着来报:“将军,万胜门大捷,我们把秦俞榷生擒了。”
“生擒了?”萧怀剑眉梢一挑,“谁干的?”
那士兵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宁老将军擒的,那秦俞榷没见过宁老将军,在阵前叫嚣我们大楚没人了,派一个老头子出来应战,宁老将军一怒之下直入敌阵,把人直接从马上提溜下来的。”
萧怀剑笑了,“惹谁不好,偏偏惹宁老将军,他老子当年在宁老将军手下鞍前马后的时候他还没出世呢。”说着又看了卫业征一眼:“看看,什么叫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卫业征一个白眼:“那可是宁老将军,我能比吗?”
“何将军问人怎么处理?”
宁琅思忖片刻,“一并押过来吧,秦俞榷虽没什么用处,但手下毕竟还有五万人,”又问:“老将军呢?”
士兵拱手回道:“宁老将军气的够呛,回家喝茶静心去了。”
第65章 昨夜安否
是夜宁琅从城墙上下来,看见主帐内还亮着灯,不由皱了皱眉。
那个小人儿独坐桌前,守着一把剪刀一卷白纱,正逐一裁成长条。
宁琅上前,手搭在白束肩上,“怎么还不睡?”
“师父不也没睡,”白束回头冲人一笑,“我睡不着。”
“认床?”宁琅皱眉,这里不比澍兰苑的绣衾锦被,初春尚寒,别人一床被够用,这小家伙身子弱难免觉得冷。
“我认什么床,我睡的最不安稳的地方只怕就是澍兰苑了,”白束手上一用力,裂帛声脆,长宽刚好用于包扎伤口,“我是有些亢奋了。汴京汴京,住了这么些年汴京城,我今日才知道汴京城是长这个样子的。”
宁琅蹲下来,把白束手头东西接下来,“你若想看,等把萧启赶回去我随你把汴京城看个遍,现在先去歇息。”
白束不情不愿地松了手,一脸委屈,“我真睡不着,”转头一笑,“要不师父你跟我说说接下来这仗你想怎么打?”
“你觉得呢?”宁琅反问。
白束眯眼一笑,“幸得师父早有绸缪,如今十万大军化敌为友,我们总算有了一战的资本,但我还是觉得我们该以守为上。”
“哦?”宁琅含笑看着他,“这是为何?”
“自古大战,守方有城墙为据,对攻方而言都属于攻坚,粮草供应不及,军心动荡,长此以往耗下去必定会先从内部腐烂掉。更何况萧启那只队伍师出无名,无名之师大都成不了气候,再加上表面上的萧子桓和秦俞榷的叛逃,每个人心里只怕都会对勤王的起因打上个问好。最最重要的是,”白束眉头一皱:“我怀疑萧启还留了后手。”
“你看出来了,”宁琅苦笑了一下,“萧启盘踞大名府这么多年,与燕云十六州表面对峙实则勾结,一开始他打着出兵勤王的名号定然不敢把燕云十六州的人带上,但是一旦闹到撕破脸皮的地步,燕云十六州必反,因为萧启一旦败了,不管萧染换谁过去执掌大名府,十六州的日子只怕都好过不了。”
“师父……”白束忧虑。
“所以你说的对,还是以守为据,以逸待劳,等肃州军过来,我们才真的有一战的资本。”
“那若是守城,最重要的便是……”
话没说完,忽的双脚离地,竟是被人拦腰抱起。
“师父!我说正事呢!”白束匆忙瞥了瞥帐外,帐门没关,来往巡查的小兵也不知看去了多少,却见宁琅全然没有松手的意思,抱着他一步一步往榻前走。
“正事以后再说,”宁琅道:“现在,我看着你睡觉。”
宁琅身前寒甲尚带着夜色微凉,白束却觉得面上发烫。以前在澍兰苑除了瑛姑没有外人,如今这里来来往往都是人,本来他就有些怯,如此暧昧的姿势手一时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没事,”宁琅笑了,“有卫业征在,如今是人便知你是我的人了。”
白束这才颤巍巍环上宁琅脖颈,嘟嘴抱怨:“我说怎么过来找我包扎的人那么多,手上一点小伤口都往这挤,大将军你也不管管。”
“这些都是禁军,是九皇子的人,不归我管,”宁琅道:“但你是我的人,我倒是能管管你。”
将人放在榻上,宁琅拿来棉被将人包了个囫囵,只剩下一张如玉小脸露在外面,一双清亮的眼睛含笑看着他。
“赶紧睡。”宁琅嗔道。
“好,”白束笑了笑阖上眸子,过了一会儿又偷摸张开条缝,只见身前那人还是不走,就坐在榻上目不转睛看着他。
宁琅看着躺着的小人儿睫毛抖的蝶翼一般,不由好笑,反倒看的更加仔细,直将那张脸上的细丝分毫都敛于眼底。
熬了好一会儿白束索性也不装了,一双眼睛张大了嗔怪道:“师父你耍赖,哪有你这样的,让人睡觉还盯着人看,谁能睡得着?”
“我说了,我看着你睡,”宁琅抬手抚上白束眼角小痣,“让我看看你。在牢里时我日日在想,你在外面如何了?走了吗?过得好吗?原来身陷囹圄是这般滋味,想到这么些年你在澍兰苑里也是这么过来的,一时间就心疼难以自持。佛珠我收到了,想到你独坐案前守着盏烛灯刻写一笔一画,只觉这些年辜负你太多,瞻前顾后净为他人忧虑,竟让你平白等了这么久。”
“师父……”白束从被里伸手抓住宁琅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复又抵在心口,“我知道师父心里有我,便不觉得苦了,更何况如今苦尽甘来,竟能公诸于世,还能与师父在这帐内厮守,以前更是想都不敢想。”
“所以我才不敢睡,”白束倏忽抬头直盯着宁琅:“师父你告诉我,这都是真的吗?不会一觉醒来都成了南柯一梦罢?”
宁琅眼底隐有痛色,是他让人等了太久,寻常琐事硬是熬成了痴念,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都是真的,”宁琅俯身下来在白束额角留下一吻,“我保证你明早起来还能看见我,以后每天醒来都能看见我。”
白束却嘻嘻一笑,伸出胳膊揽住宁琅腰身,“师父,那你像以前那样抱着我睡行吗?抱在怀里我就知道是真的了。”
宁琅不禁笑了,“你是就等着我下来了罢?”
“既是下来了,便不能再让你走了,”白束手上用力,将人拉倒在榻上,身子熟练地往人怀里一钻,心满意足地嗅着人身上冷香。
过了一会儿白束皱了皱眉:“都是甲胄,抱着不舒服。”扬起一张如玉小脸:“我帮师父脱了罢?”
“今夜不行,”宁琅按住白束不安分那手:“今夜我巡夜,九皇子他们熬了好些天了,换他们下来歇息一下。”
白束撇撇嘴:“就知道心疼萧怀剑,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宁琅挑眉:“你想让我如何疼你?”
“师父~”白束面上一红,佯怒道:“既不能给我,又何必来惹我?”不轻不重在人胸口上砸了一拳:“这破铠甲也不知是谁发明的,难脱难穿,太不实用了。”
“等打完这仗就不穿了,”宁琅笑道:“让你想脱的时候便能脱,想穿的时候……再说罢。”
白束瞪了人一眼:“这觉没法睡了!”
“好了,不说了,”宁琅一点暗劲过去将烛火弹灭,把那小人儿抱在胸前,“快睡。”
“师父,”过了没多久,白束在暗处轻声唤了句。
“嗯?”
“师父~”白束又贴近了几分,借着外面一点火光启唇点上对方鼻梁,又慢慢湿吻着碾转向下,伸出一截粉透的小舌头在人唇上舔了舔。
“师父,你好甜啊。”白束埋在人怀里轻笑。
宁琅看着这人的一举一动,明知道这时就该把人推开,奈何那副柔软的身骨在怀里软成一抔水,直将他溺在里面,动不了分毫。
所谓红颜祸水,果然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白束见人不动,接着胆子又上前几分,紧贴在人耳侧,灼热气息一点不落地全落在人耳蜗里。
“师父……我好想你啊……”
轻吻耳垂,又用一对小虎牙轻轻啮咬,顺着脖子一路下去,渐渐听到宁琅呼吸一点点变得粗重。
“师父,你难受吗?”
宁琅在暗处凝眉盯着他不作答。
“我也难受,”白束嘻嘻一笑,身子向上挺了挺,在宁琅身上轻轻蹭两下,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那我们就一起难受着吧。”
“一起难受?”宁琅忽的翻身而上,将那小人儿压倒身下,光线昏暗白束尚且能看见宁琅眼底烧的荼靡之色,顿时便知玩过头了。
“师,师父……”白束悻悻躲了躲,“我好像突然困了。”
“嗯,”宁琅算是看明白了,今夜这人不给点教训,是不会乖乖入睡的。伸手一把扯开白束身前束缚,莲花肩头颤抖着洒落在月光之下,那只带着薄茧的手稍作流连,一路辗转着下去,直直攀上凌霄之处,“难受完了再睡。”
“师父……师父……嗯……师父我错了……”
临到尽头,白束眼前已然见了白光,却被宁琅一指堵住出路……这是第三次了……
欲求不解,浪头在体内打了个回旋,白束被逼的眼角猩红,整副身子跟着颤抖起来。
“师父……”哑着嗓子哀求,语气可怜至极,“师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见人又要下去另一波攻势,白束奋然而起,已然带上了一缕哭腔。
“三郎……”
宁琅一愣。
趁着宁琅愣神的功夫,白束迅速抽离,整个人颤抖着一泻千里。
一夜无梦,果真睡得安稳踏实。
作者有话要说: 哄睡小甜饼(在过审的边缘瑟瑟发抖ing)
诱受什么的,我们小白束:“哼~”
第66章 莫逆之交
第二日白大夫便起晚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之后全身说不上来的舒爽,再一想昨夜那些荒唐事,顿时就怯了。
这军营里也没有扇铜镜什么的,也不知昨夜师父在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瑛姑,给我打水……”话刚出口白束就愣了,这里不是澍兰苑,也没有什么瑛姑,他如今一步便可出了帐门,自行打水,自行梳洗,想了想便将心头阴霾挥斥了去,找了个水桶乐盈盈打水去了。
汴京城内水路发达,平日里用水直接从汴河里取便是了,如今城外尸体在河里堆积如山,流入城内的水都带着一股腥臭味,一时间人人只能以井水为饮,白束提着水桶走了二里地才找到一口井。
学着别人的样子汲水上来,打满了桶刚待转身水桶却被人提了起来,看清来人,白束不禁笑了:“师父,你怎么过来了?”
“师父?”宁琅提着桶走在前面,“我记得你昨夜还是唤我‘三郎’的。”
“师父~”白束一时羞赧难以自持,昨夜酣畅淋漓之时,他声声“三郎”“三郎”地唤,直将两个人都攀上了□□巅峰。他倒还好,还有办法纾解,只是苦了宁琅,在城墙上吹了大半夜冷风都没给吹散了。
“我那不是情至兴上嘛,”白束跟在后头小声道:“我以前看那些话本,寻常人家都是这么称呼自己郎君的,昨夜只觉得自己总算做了回正常人,在兴头上便放荡形骸了,师父若是觉得我僭越了,以后我不叫了就是了。”
“你这套委罪于人再楚楚装可怜的手法到底是谁教的?”宁琅不由好笑。
白束嘻嘻一笑:“自然有人吃这套。”
果见宁琅无奈笑了笑,“是,我喜欢听你叫,只是千万别挑我打仗的时候叫,一声下来身子就软了,只怕都拿不动寒铁枪了。”
“那我就在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这么叫你,”白束跑到前头背着手后退着走,眼里含笑看着宁琅:“你说我们像不像寻常人家的一对夫妻,你打水给我梳洗,以后你来耕田种地,我洗衣做饭。”
宁琅笑问:“你会洗衣做饭?”
“我可以学嘛,”白束迎着曈昽日光举起手来,看着光线从自己指缝纷纷洒落,“十指浸阳春,愿为君洗手做羹汤。”
宁琅上前捉住那手握在掌心,十指纤细宛若柔荑,舞文弄墨的一双手,不知做起饭来是个什么滋味。
白束跟着走了两步不禁笑了:“师父说我不会洗衣做饭,那师父会耕田种地吗?”
“不会,”宁琅想了想:“要不还是占山为王,做些打家劫舍的买卖罢,我当年剿过匪,知道如何不被剿。”
“……”白束一脸无语,“你一保家卫国的大将军转过头来钻家国的空子,让宁老将军知道了不得打死你?”
宁琅笑了笑,“以后就是你我之事,与旁人无关。咱们可以先找个山头开垦两亩薄田,过的下去就做寻常百姓,过不下去我就下山收点过路财,总不至于让你饿肚子的。”
白束眉眼弯弯一笑,眼底澄澈如天际,“那三郎,以后就靠你多多照拂了。”
接下来几日,萧启想必也是知道了萧子桓和秦俞榷皆已投敌,城内城外势力旗鼓相当,小打小闹冲突不断,但都没再发动大规模袭击。
所有人都在等,他在等他的燕云十六州,城里人则在等从肃州调来的援兵。
虚伪的表面平静是被青天白日一声炸响打破的。
天旋地动,城墙都跟着抖了抖。
白束当时正在帐内给一小兵清洗伤口,听到声响不由手上一抖,半瓶烧酒全浇到那小兵头上。小兵疼得嘴角直抽抽,却敢怒不敢言,这人有宁将军和九皇子撑腰,众将军见了都得点头示意,他也只能抽着嘴角佯装镇定。
“对不住,对不住,”白束一脸愧疚地给人包好,扔下手头的东西到帐外察看,只见众人都站在城墙上,不由也跟了上去。
找到宁琅探了个头出去,“怎么了?打起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宁琅侧了侧身子将人护在身后,“不是我们,是燕王军下。”
只见缕缕黑烟直上云霄,刚刚那一声巨响正是从萧启营地里传出来的。
“他们不会自己打起来了罢?”萧怀剑乐呵呵道。
“怎么打能打出这么个动静来?”卫业征道。
“也是,”萧怀剑皱了皱眉,“这动静听着不像火炮,倒像是……□□?”
“师父?”白束看着宁琅。
“没事,”宁琅宽慰一笑:“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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