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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霸主[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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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乐摩挲玉镯的手一顿,笑了,说:“侯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不一直在自家院子里养病吗?”
侯营囡也笑,两人笑得礼貌恭敬,说得话却像捅刀:“是吗?”他两只小肉眼瞥上楚心乐,笑起来脸上肉挤在一起,肥得流油。
他话里有其他意思,楚心乐能听出来,他不自觉的皱眉,心跳猛地加快,没由来地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慌。
“这时日啊,还早,又不早,这儿也不用你,回去再养几天。”侯营囡声音轻,明明是体恤人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那股胸有成竹令人身上起来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侯营囡又唤一声:“铭儿。”
等楚心乐走后,一暗卫自屋顶翻下,身手敏捷,单膝跪在侯营囡身侧。
“办妥了?”侯营囡冷声问。
暗卫抬眸,与侯营囡对视,复又低下头,他们暗卫脸上遮一块黑布,说出来的声音沉闷:“尸首埋在同地。”
侯营囡这才愉悦地笑了,露出森森白齿。
***
楚心乐面色冷峻,他回到院里,不见一人,原本该热闹的院子里只剩他一个。
他捏紧拳头,咒骂一声,转身便往回走,等到炼药司,侯营囡已经不在,下人说他回府了,楚心乐这次没走正门,他从后墙翻出去,去了侯府。
刚到门口,只见门前立一人,他认识,经常在侯营囡左右伺候的,那人见他便侧身做一个“请进”的姿势。
楚心乐抬眼看,侯府大门敞开,里面皆几里立恭恭敬敬站着人,这场鸿门宴看似平静简单,可大门里涌动的漩涡,楚心乐看得一清二楚,他立于侧面的手一点点攥紧,又松开,面上露出的笑显得势在必得,他伸出手,也朝那人做同样的姿势,说:“劳烦大人带路。”
那人听见这称呼怡然自得地朝前走,楚心乐跟在后,脚刚踏进来那一刻,身后大门猛地关起,沉重惊悚的声响令其松开的眉头又皱起。
穿过一道长的木质廊子,楚心乐看见侯营囡坐在堂座上喝茶的肥腻身躯。
侯营囡看见他,把茶杯一放,朝人摆摆手,让其来旁边坐。
楚心乐走过去,朝人行礼,说:“您可是我主子,我怎能与您同坐呢。”
“那是在炼药司,出来了,你难道不是施家二公子了吗?”侯营囡这话问得怪又多余。
楚心乐自然察觉出来,他直起身,说:“施家二公子我自然是。”说罢便掀袍坐下。
“怎么突然来侯府找我呢?铭儿?”侯营囡气定神闲地喝口茶。
下人给楚心乐倒上一杯,楚心乐连动都没动。
“怎么着,铭儿还怕我下药不成?”侯营囡嘿嘿的笑,因为肥而显露出来的憨态完美地遮挡住他的精明蓄锐,让楚心乐直到现在才真正看清这位侯公子恶魔一样的内里。
楚心乐没回话,他笑着拿起茶杯抿一口,啧,味儿苦死了,比邢雁鸿每天灌给他的药还苦,嘴里的苦涩隐藏去面上的一层伪装,他从苦里不断回味以往的甜,他想要邢雁鸿喂他的麦芽糖。
“这才对,咱俩谁跟谁呢?”侯营囡面上愉悦,他一口把茶饮尽,满足于楚心乐对他的臣服。
“侯公子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是不是也该放了我的人?”
“哦?”侯营囡装疯卖傻:“哪个人啊?”
楚心乐不怒反笑,耐心地回答:“侯公子抓来几个,自然就还我几个。”
“要是在哪都像你要人那么轻松,我抓他们干嘛呢?”侯营囡语气突然变得强硬,毫无商量余地,令楚心乐猝不及防。
这场鸿门宴目的就在于楚心乐这个人,他明明知道,却还是单枪匹马地来,游刃有余地在侯府里跟侯营囡来回周旋,这让侯营囡从自己的领地里感到不快的威胁。
楚心乐没回话,他垂眸敛目,蹙紧的眉展不开。
“不慌,先问你几个问题。”侯营囡挪了挪自己的肥肉,深呼出一口气,闭上的眼睛复又睁开,其中精光展现。
“手上的玉镯哪来的?”
这问题侯营囡问过不下三遍。
楚心乐抬起手腕看了看,又开始不断摩挲,他说:“假的,好看,所以买来带。”又是如往常一样的回答。
“楚心乐,说真话。”
楚心乐摩挲玉镯的手指一顿,他倏得抬眼,杀意四起。
“啧,别那么大杀气,楚心乐,你早就暴露了,不自己说,要我给你说?”侯营囡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杯瓷碰上木桌咚的一声巨响打烂屋里的死寂,门外突然踏进一双黑色长靴,楚心乐转眸瞧去,那张脸他认得再熟悉不过。
施甄冥。
“身上的血毒看来是有人给你治了。”施甄冥手里拿一瓷瓶,他走上前要去坐到侯营囡身边,路过楚心乐时把瓷瓶朝其桌上一扔。
楚心乐拿起看,那是他的瓷瓶,里面沉甸甸的,有了邢雁鸿的血,他从没吃过这瓷瓶里的药,这瓶子一直放在他房里,能有谁拿出来给施甄冥?这答案显然易见,是他院子里那些人其中一个。
“我从前在书册上看到过借尸还魂之事,当时没在意,谁能想到就发生在我身边呢。”侯营囡看似与施甄冥谈笑,两人对视一笑。
“从你醒来那一刻我就在怀疑,施葭铭明明已经没有心跳,怎么会无缘无故醒过来?说是什么失忆,可失忆也不可能导致一个从前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人突然性情大变,你从醒来就在算计,步步为营,引我与施恩择斗,蚌鹤相争,渔翁得利,你这个渔翁坐得可真是悠闲自在啊。”施甄冥越笑越狠,他最后几个字几乎咬着牙嚼碎了吐出来。
诺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三人,显得空荡广阔,外面的天沉下来,三人明明正襟危坐,却各怀鬼胎。
侯营囡呼出口气,拿出怀里那枚镯子,朝楚心乐笑:“这间屋子外包围的全是我的人,你只身前来,以为还能走得了吗?”他指指桌上的镯子,说:“这枚玉镯和你手腕上的,只能选一个,生或是死,你也只能选一个。”
第53章 生死
万籁俱寂,树叶簌簌。
侯营囡的心思没人能摸得准,他将楚心乐认得透彻,又将楚心乐牢牢困在这里,可他却拿出那只玉镯,要楚心乐自己去选。
他要楚心乐。
楚心乐摩挲手腕玉镯,引开导火线,问:“你说我是楚心乐我就要是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你击杀刺客时所用暗器皆属楚家手艺,而楚家的暗器机关术从不外传,”施甄冥从怀里掏出楚心乐用过的铜针,将其掷于地上,势在必得:“你不是楚心乐,难道还是死了那么多年的楚松存不成?”
楚心乐若有所思的点头,手指改为摩挲茶杯,杯壁的浮刻青纹在其指腹上放肆。
闷热湿气弄得人心里烦闷,每个人的神情都掩不住的烦。
“该做选择了,”侯营囡看上去及其不耐烦。
“你知道这手镯是谁送我的吗?”楚心乐突然问。
侯营囡眉头皱的更紧,施甄冥也眯起眼,提到这,两人露出的目光像豺狼虎豹。
“还能有谁,那个扮猪吃老虎的邢家三公子。”侯营囡咬紧后槽牙。
“扮猪吃老虎?”楚心乐颔首微笑,满意地说一句:“没错,看来侯公子早知道了?”
侯营囡发觉自己中计,脸色愈发难看,他一言不发地握紧拳头,看向楚心乐的眼神里除去隐忍更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他瞥眼看一眼桌上的玉镯,最后问一遍:“生或死,你选一个。”
楚心乐站起身,椅子被小腿往后推,发出凄厉刺耳的摩擦声,一瞬间藏在暗处的侍卫一股脑朝楚心乐涌上去,身侧长剑齐刷刷□□指向楚心乐,周围乌泱泱黑压压一片,从屋里到外延伸,密密麻麻无任何空隙,楚心乐只身难逃。
“啧,我不过站起身去拿镯子,”楚心乐隔着两排人看侯营囡和施甄冥,说:“大人何必如此慌张呢。”
侯营囡一挑眉,他和施甄冥根本没有起身,倒一杯茶慢慢喝。
“那大人是不是也该放了我的人?”楚心乐把手腕上的玉镯摘下来轻放到桌旁。
侯营囡被此取悦,他是个眼色叫人把楚心乐摘下的玉镯拿到他手里,又将他买的拿给楚心乐,问:“何人?”
楚心乐接过玉镯拿手指摩挲,两只镯子是完全不同的玉,但都是上好的材质,侯营囡给他的玉镯甚至要比邢雁鸿送得更佳,他一点点往手腕上戴,玉镯穿过他莹润纤长的手指,衬得他比璞玉还要白透,他带上,待会看两眼,回答说:“我的师父,弟弟,侍女。”
侯营囡倏的笑了,他慌忙摆手,说:“别别别,我可没抓你那么多人。”
“嗯?”楚心乐掀起眼帘与他对视,复又移动眼珠去看旁边悠然自得的施甄冥。
施甄冥抿一口茶,抬起眼,镇静承认:“侍女和弟弟都在我这。”
楚心乐抬起手腕,露出那只玉镯,笑说:“我现在选择生,那是不是该把人还给我,不过是些没能耐的人,老的老,小的小,弱的弱,大人们抓了也没用啊。”
他惯常的蛊惑语气轻快又畅然,把原因一句话说透彻,绝不多说别的。
侯营囡自鼻腔里冷哼一声:“且不提你弟弟和侍女,单说你师父,霍刚,云庭柯从前的亲信,可谓是把云家剑法领悟了个透彻,这人,好不容易拿住,你觉得我会轻易放?”
楚心乐明白他的意思,看来只是妥协行不通,他另寻他迳,把手放下,问:“那侯公子要怎样才肯放人?”
“好说,”侯营囡不在掩饰自己晦暗的眼神,他放肆又下流地打量楚心乐,在众人葵葵下当众问:“邢雁鸿厉害吗,他在榻上能满足你吗?”
他的话说的挑逗又色。情,不加掩饰地对上楚心乐上勾的双眼,其中本能的欲与求更是溢满出来。
施甄冥没想到这人在此还会说这些风凉话,握杯的手指一顿,他猛地抬眸瞪上侯营囡,低声警告:“做什么?”
侯营囡伸出手掌面向他,垂下眸子居高临下地看施甄冥,眼神愈发狠绝:“这贱人从一开始就耍得我团团转,”侯营囡复又看回楚心乐,笑得阴阳怪气:“我不睡他几百次,怎能够味呢。”
楚心乐点头,说:“骗大人确实是我不对,大人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这人就在这,还能跑了不成?”
“我劝你最好现在把身上的暗器全都交出来,要是一会脱衣裳被我瞧见,”侯营囡面色阴沉:“我就把你弄死在榻上。”
楚心乐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白,他看上去楚楚可怜,一双眼睛是红的,像晕开两抹胭脂,漫到人心里去,他张开双臂:“我这些时日都在榻上病着,哪有时间去藏暗器呢?”谁知刚说完,身子骨突感酥麻,他伸手扶上一旁木桌,顿时天旋地转,一股股热潮毒蛇一般爬遍全身。
那杯茶里果真有药!
侯营囡见药效起,抬手一挥,离楚心乐最近的二人收剑,他们侯府暗卫皆穿一身黑色劲装,面遮黑巾,两人听令收剑,一人架起一只胳膊,把人朝里屋抬。
其余暗卫收剑挺立在此听命,施甄冥放下茶杯站起来很拽住要走的侯营囡,因为恼怒手背上青筋凸起,他磨吮后牙,低声吼道:“你疯了!你可知现在。。。。。。”
侯营囡没说话,施甄冥还未说完便觉头晕目眩,不只楚心乐的茶里,就连施甄冥的茶里也被下药!
“对不住了施大公子,本公子现在要享受云雨之乐,怕你搅兴。”侯营囡嘴上说得客气,扯出自己的手按住施甄冥肩膀把人重重往后一推,浑身散劲的施甄冥被轻易地推倒在地,后脑勺毫无遮挡地磕碰在坚硬的地面,伴随一生沉闷的重响,他终于再无意识的昏过去。
楚心乐被粗暴地扔上塌,两人退出去守在门前,屋里的人迷乱地磨蹭,他挣扎着要起身,但迷蒙的意识打败他惯有的清醒,头脑不受控制地晕眩,可他依然能感觉到是谁推门进来,走到榻边弯腰打量他的身子。
侯营囡居高临下地看着人,因为肥,所以呼吸发出的呼噜声异常清醒,这让楚心乐感到反胃,粗糙的手指碰上他的脸颊,像是一层层刀刃在刮。
屋里的气味并不算好闻,这股子熏香让人头疼。
“你终于落我手里了,我管你是楚心乐还是施葭铭呢。”侯营囡伏低臃肿的身子,他近乎贪。婪地呼吸楚心乐脖颈间的香气,虎口扣住楚心乐的下颚,贴在耳边说:“你日日拿你那双眸子勾我,就该在我身。下浪。出水,我又怎么会不满足你?”
屋子突然暗下去,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住,没多久又亮堂起来,刺。激着人的视线。
侯营囡尽情地享受楚心乐散发出的香气,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一条题,那腿细又长,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里面紧实的皮肉,可只是隔衣触碰不亚于隔靴搔痒,侯营囡迫不及待地把手向上移,扯上楚心乐腰间玉带,他一把要拽开,可惜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
“满足我?侯公子,你还不够格呢?”
那声音清醒,不掺杂半点迷幻,声音冰冷语调却轻盈,他们靠的近,侯营囡听见楚心乐低沉的笑。
被耍了!
侯营囡意识到时便要起身,可他肥胖的身子完全阻碍他的动作,楚心乐勾腿屈膝猛击其侧腰,两人一瞬间倒换位置,还未等侯营囡细看,只见一把冰凉的如狂抵在其肥厚的脖子上,已经划出一道血印。
“你根本没。。。。。。”侯营囡挣扎着要起,他力气不小,可被楚心乐束缚后才发现,这人原本没他想得那样脆弱易碎,他浑身都是力道。
“是啊,我根本就没喝到那茶,不装得像一点,疑心重重的侯公子能上套吗?”楚心乐反扣起他两只肥胖的手臂,把人从榻上拉起来,刀子又抵进几分。
“你们侯家卖血丹的那条线另一头是谁?”楚心乐开门见山地问,完全不给侯营囡任何反应机会。
侯营囡挣扎的身子一僵,连身上的肉都跟着顿住,他装疯卖傻:“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楚心乐手上力道更大,那如狂已经割破侯营囡脖子上厚重的肉皮,鲜血顺着他惨白的肉流下来,濡湿一片前襟。
“汝南的河道为何水流会小?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照理说安城河自高处流入临安,该是水流极大的河,而汝南的河道连同安城河根本不该出现水流小的情况。”楚心乐明显感觉到侯营囡被汗浸湿的后背,“后来出现喘鸣病,刘愧说得不错,那确实不是什么疫病,而是由于吸进不干净的东西中毒而导致的喘鸣,可他有一件事想错了,病发来源并不是什么从东吹来的风,而是从东流过来的河道里的水,河道根本不是连通安城河,而是离汝南不远,通琅马道的琅河,那河水流本就不大,分支出来会变得更小,而我去琅琊时见过满地的尸体腐肉,琅河从中通过来,里面沾着不知道多少污秽,又因堵塞全部堆在河道上游,等百姓凿开石头时已经筋疲力尽,又是深夜,谁都看不清水里有什么,也顾不上水里有何古怪异味,只顾埋头抢水喝,有些顾家的甚至抢到水直接跑回家去给妻儿喝,这才是他们病倒的原因。”
侯营囡突然笑起来,因为动作过大,脖颈间的血流得更多,他喘着粗气:“所以呢?你可什么证据也没有。”
楚心乐不理会他,双眸微眯,接着说:“侯林昌死得太快了。”
侯营囡面色突然沉下去,他又开始挣扎,楚心乐有些按不住,抬腿超其后腰就是一脚,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骨头间的撕裂声使侯营囡发出痛呼,他老实一些,楚心乐才说:“他把所有罪都揽到自己身上,就是怕施恩择或者施甄冥再去往深了查,他怕你们侯府背地里那条商线断了,也怕施家知道那条河道的事。”
侯营囡的手剧烈抖动,他在恐惧与挣扎的边缘,残存的理智致使他还有冷静下来的魄力。
“侯林昌和你都任炼药办,想要偷药出来简直轻而易举,把这些血丹运送给这条线另一头的那个人,他能给你们侯家足够的银子,而修河道时搜刮百姓们的那些银两,在河道修完后应该用掉连一半都没有,侯营囡,你们侯家可真是实打实的富啊。你说这要是让疑神疑鬼的施恩择知道,你们侯家还有活路吗?”
残存的理智尚要丢失,侯营囡不顾脖颈上的疼撕心裂肺地吼:“你知道又有屁用!我告诉你,这里是侯府,是我侯营囡的地界!你今日就算插翅也难逃,你就算拿我做人质也没用,出去这个门,外面那层层暗卫就会将你乱箭射死!”
他听见楚心乐笑,呼吸渐渐逼近,那声音带有惯常的蛊惑,但不同于以往,那是深冬湖水里刺骨的冰:“咱试试,是你侯家唯一的少爷命值钱,还是我这个施家庶子的命值钱。”
第54章 台牛
明媚的天阴下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处处透露杀机。
楚心乐挟持侯营囡出房间,不出所料,房外被密密麻麻的暗卫包围,他们前方两排手拿长剑,后方几排全部架弓预备,最先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见侯营囡被挟持出来,立刻拔剑相向。
侯营囡走得缓慢,楚心乐推着他朝前走,他胸前的血异常鲜艳,周围暗卫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齐刷刷向后退,最前方的两个暗卫推的步子大,他们眼睁睁地看楚心乐挟持自家主子往前走,等推到暗卫群里,他们对视一眼,瞬间杀机四起,转身挥剑看向身后暗卫。
那些暗卫将所有注意力放到楚心乐身上,被砍了个措不及防,弓箭手还未拉弓便被掀翻在地,那两人功夫极好,护在楚心乐左右杀红眼。
侯营囡在两人反叛时瞳孔倏得瞪大,但察觉什么又眯起,愤怒地攥紧手。
楚心乐还在他耳边调侃:“想不到吗,我可送给你一份大礼。”
“这人也太多啦!咋不让俺那些弟兄们来呢!”一人挥刀,转身朝另一人大喊,又觉得脸上那玩意碍事,直接扒拉开,露出张憨气的脸。
另一人朝他喊:“把你那玩意带上!”
“带上有啥用,呼吸都困难!”刘台牛大声反驳。
尘凡索性也摘下来。
侯营囡看到那张脸足足愣了几瞬,他开始拼命挣扎,嘶声叫喊:“怎么可能?你明明就该死了!”
尘凡一个后踢踹倒身后扑过来的人,挥剑旋身将另一个准备偷袭的暗卫刺死,还不忘朝侯营囡大喊:“那是小爷我身手矫捷福大命大,你那一百个暗卫还不够我练手!”
“我呸!”刘台牛横剑挡住砍下来的刀,凭借蛮力把三个暗卫全部震开,转首反驳尘凡:“要不是哥哥我赶去的及时!你他娘的能回来吗!”
“要不是主子让你去就你那磨蹭劲能去那么快吗!”尘凡不甘示弱,又骂回去。
暗卫乌泱泱的如黑潮一般将几人旋住,暗卫身着的铁甲弓箭无法穿透,尘凡和刘台牛根本不怕,而侯营囡庞大肥沃的身躯足够楚心乐两个身子大,把人挡得严实,弓箭手根本无从下手。
可单凭他们三人再拖一个笨重如牛的侯营囡,想跑也是不可能。
暗卫自然发现这一点,他们源源不断地包围前涌,就是要把几人耗死!
刚开始尘凡打的还起劲,可他连夜赶回来眼都没闭一下,就算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熬,他疲得很快,方才一剑封喉的气势暗淡下去,反应也不足,只能被迫防守。
刘台牛的块头大,在施家军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领头不是白当的,他也有些时日没合眼,平常在永宜山和自己那些兵没日没夜的训练,接到楚心乐的命令去找尘凡,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可精神依然旺盛,体力像是用不完,眼见尘凡身后有人偷袭,他立马把剑刺过去给尘凡挡住一击,尘凡看向刘台牛,刘台牛正朝他傻不愣登地嘿嘿一笑,尘凡神色突然狰狞,他执剑朝刘台牛扑去,在刘台牛怔愣时在他身前挥剑将从左边偷袭的暗卫封喉。
在人倒下时又顺势将他手中的剑躲过来,扔给刘台牛。
刘台牛接剑,便侧身躲闪边试剑,满意地朝尘凡喊:“谢啦!”
谁知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后突然冲出一人,他速度极快,持剑攻击猛烈,比起这些暗卫,更像是个不顾性命的死侍,刘台牛被其打个措手不及,只能拿剑挡,毫无招架之力,那人面色阴沉,没遮黑布,穿着身法和侯家的暗卫不同。
楚心乐看清那人模样,心中大叫不好。
阿雷的剑锋利无比,他几乎不按套路出招,却又招招正中刘台牛下怀,刘台牛手臂背与腰间全被砍数刀,但因为有暗卫兵甲在身,索性并未受重伤,只是鲜血从伤口处流出,将黑色兵甲染深几分,他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头上厉风被劈开,他抬眸,冰冷的剑光闪过眼,他在强光中本该闭上眼,但却本能地瞪大,骤然缩紧的瞳孔里是近在咫尺的利刃———
剑刃依然就要劈上刘台牛的鼻尖,只差分毫,森冷的剑气逼近,刘台牛心脏骤停,在这一刻身旁的厮打声被嗡鸣与铁剑劈风的戾气代替,刀刃已碰上他鼻尖,冰凉夹杂温热的粘稠液体流下,刘台牛本能地闭眼,预期的剧痛并没来,鼻尖的凉消失,等他睁开眼,却发现阿雷手中的剑飞出去,楚心乐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另一只手仍持如狂抵在侯营囡脖颈上。
“还想要你们主子活命,就统统给我住手!”楚心乐毫不犹豫地砍了侯营囡一只手,鲜血骤然喷出,那只肥胖血肉模糊的手软塌塌地掉落在地,手指竟还有意识地弹两下。
“啊———!!!!”侯营囡浑身的肥肉都在颤,他哆嗦着被冷汗浸湿。
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谁能想到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翩翩公子能有一把砍掉比他壮太多的壮年手腕!
暗卫当即停手,互相对视,不敢轻易上前,尘凡见状立刻护在楚心乐身边,可阿雷并不归侯家管,他活动脖颈手腕,抬腿想要赤手空拳冲过去。
“够了!”身后不远处突然的命令喝止住他,施甄冥看模样刚醒没多久,看来还有些晕,眯着双眼走过来,看见侯营囡的落魄样嘲讽地冷哼一声,眼神又越过他去看后面的楚心乐,说:“楚家的暗器术果真名不虚传,四两拨千斤,好。”
楚心乐同他对视,尘凡将刘台牛扶起来,他们看上去就像被包围住的困兽,绝无半点能够逃生的可能。
强劲的风在他们停手的那一刻全部静止,静谧之中,微弱的声音都让人汗毛倒立,树叶簌簌,楚心□□过层层上翘的屋檐瞧不见今日的太阳,侯府像一座走不出去的迷宫,缠得他们筋疲力尽。
“醒了呀。”楚心乐突然笑起来,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纯真烂漫,仿佛刚才下刀不眨眼的人不是他一样,然而明明是天真模样,周围的人神情却更加阴霾。
“你以为今日还能出去?”施甄冥开门见山说。
楚心乐拖住虚弱无力的侯营囡,大概是人太重,他身子有些吃不消,喘着粗气,说:“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人生在世,就该拼一把。”
施甄冥森然道:“我看你是想再死一次。”
楚心乐点头,说:“是了,毕竟上次大哥害我落水不就是认定了我会死吗?”
施甄冥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我可不是你大哥。”
从半圆石门冲进一群施家军,楚心乐见过前面那人,他在凿河道时还扭断了人的胳膊。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施甄冥冷脸不耐,他复又看向哆嗦的侯营囡,说:“你可真是头猪,肥得像头猪,蠢得像头猪!”
侯营囡在强烈剧痛中竟然还能听清施甄冥说了什么,他贱兮兮地朝人笑,低声下气地求:“救救我。。。。。。施大公子。。。。。。”
“救你?”楚心乐帮施甄冥说出心里话:“他现在恨不得把你杀人灭口呢。”
侯营囡听此脸色大变,他的游刃有余随那只被砍掉的手消失的一干二净,身后那人在他眼里如同恶魔。
“我问你,”楚心乐从后贴在他耳上,用气声说:“告诉我你把那些银子藏到哪了,你们侯家另一头的人是谁,爷兴许一高兴,就带你走了。”
侯营囡抽搐着唇朝地上吐口唾沫,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他娘的,自身都难保,还有脸说,这种大话!”
楚心乐没理他,抬眼估计院子里外的人,若是只有侯府暗卫还好说,可施甄冥醒得太快,又太难缠,刘台牛和尘凡如今体力不支,而自己手上的侯营囡虽说是个救命稻草,但拖着他走实在耗费体力,现在别说逃,就是寸步都难行。
“你给云家二公子传信又是意欲何为?”施甄冥又问。
尘凡突然抬眸瞪向他,施甄冥自然瞧见,不过没理他,笑说:“先前那人告诉我是尘凡时却把你给摘出来,将所有的传信全都推到你这位亲信手里,我还真信了,在他回来的半路派人去劫杀,谁能想到要得手时杀出来个叛徒,”他说着转眸瞪向刘台牛,森然道:“叛徒就该死。”
施甄冥没给他反抗机会,他才不管侯营囡的死活,抬手一挥,施家军直接拔剑冲上去,尘凡摸了把溅上脸的血,冲过去,刘台牛扯块布包上手臂的伤,也冲入厮斗中。
阿雷从死人手里拿一把剑,直冲刘台牛而去,意思明显,施甄冥就是想要刘台牛死!
尘凡被其余施家军包围,根本无法去帮他,而楚心乐束住侯营囡,更是难移寸步,刘台牛拼了命挡下一刀,却一口血被震喷出来,阿雷抓住时机趁其不备连砍数刀,刘台牛身上的兵甲已经残破到无法再起任何防护作用,他的剑被阿雷硬生生地砍断,只能绷紧肌肉,赤手空拳地去接。
然而两只手刚抬起,阿雷趁机一脚踹上其腹部,震得刘台牛口吐鲜血,连连后退,阿雷乘胜追击,他动作连贯有劲,直击命门。
刘台牛看见他刺来的剑刃,这次已无力再躲,在面临死亡的一瞬间,他看向楚心乐,隔着刀剑嘶吼朝楚心乐笑。
他这一生没做过什么大事,他从一开始就骗了自己这位小主子,他怕被人看不起,被人不喜欢。什么家人还在琴川,他家人早就没了,在土匪占领琴川放火抢劫时,他的母亲和妹妹就已经被□□致死,为了救他,为了掩护他出城,而他只是个窝囊种,没什么本事,好不容易来汝南混个施家军的领头,也不过是最下贱的差职,能遇到楚心乐,能有一个对他好的主子,为他的弟兄们买块地做训练场,为他们添置新兵器,把他们当作人看,已经够了。可他还不想那么早就死,他才刚遇见自己的主子,还没为他尽自己的能力,何以为之。。。。。。何以为之啊!
身前突然多出一个身影,尘凡不知道何时挡在他面前,要替他接这一剑,刘台牛拼尽全力把人推开,他笑着哭,大喊:“我不想再欠主子啦!”
“刘台牛!”尘凡嘶声裂肺地喊声无情地隐没在刀剑声里。
楚心乐握住如狂的手更用力,他抬另一只手要去抽腰间的牵黄,可这个距离再怎么快都比不上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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