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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霸主[重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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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雁鸿默不作声地把施郝铭抵在门板的手拿下,施郝铭不肯,侧头睁大眼看他,他一直盯住那个大夫,强硬地把施郝铭手拿下来,未等老头反应,又把自己的手抵上。
  “您身为医,非但不救人,还至人伤,心中难道没有不安?”邢雁鸿的声音像蛊惑人心的蛇。
  凛皓拿过施郝铭被挤出血的手,从怀里掏出张帕子默不作声地给人缠好。
  施郝铭抬眼瞧他,又垂下眸子,颤抖的眼睫浓密,他声音小,但凛皓听得清楚,他说了声:“谢谢。”
  凛皓点头示意,之后生硬地回一句:“不谢。”
  “邢三公子!”这边还在僵持不下,那边又过来一人,他边跑边喊,声音急促。
  等人跑近,才看清楚是那位凿石卖力的壮汉。
  他跑得急,停住时用手撑膝不断喘气。
  邢雁鸿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慌乱起来,额间的汗变冷,顺鬓角流下,他终于感觉到入秋后夜里冰凉的风。
  “您快,快回去看看,看看施二公子吧。。。。。。”他大口喘气,说话断断续续并不完整,吊起邢雁鸿一整个心。
  这人看得出施二公子和邢三公子之间的默契,这才赶紧跑来。
  “他,他染上病了。”
  “!”
  周围冷风将邢雁鸿瞬间袭裹,他身上单衣被风刺透,身上汗毛倒立,头皮发麻,心一瞬间吊到嗓子眼。
  邢雁鸿没说话,他推开人往回跑,壮汉又跟着他跑回去。
  施郝铭听到那话一哆嗦,也想跟人跑,可还没迈开脚,他又把手上的手扒在门上,怕自己跑了半夜好不容易找到的大夫又消失。
  那老头显然还是刚才的决绝模样。
  凛皓这人最烦废话,他抬起手,上前一步,打算把人绑回去,谁知道还没动手,就听见身边噗通一声。
  那是膝盖骨可在冷硬泥地上的声音,凛皓怔愣一瞬,陡然朝身旁看去。
  屋内昏暗的烛火映出来,洋洋洒洒打在施郝明坚毅的侧脸。
  这位施家三少爷跪在这个大夫门前,他包着手帕的手依旧扶住门框,抬起脸来,并没有满脸泪痕,他谨记楚心乐的教诲,没哭,可开口已经抖不成声:“求您,求您了。。。。。。救救他们,救救我哥吧。。。。。。求您。。。。。。”
  他虽然是世家公子,可只有虚名罢了,没人待他好,更没人将他放心里,可他有他哥,心里有了牵挂,其他的一切包括尊严似乎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凛皓弯腰拽他的手臂要将人拉起来,施郝铭不肯。
  “罢了。”老头叹一口气,佝偻着身子把人扶起来,妥协道:“我跟你们去。”


第50章 相通
  然而等老头背上箱子要跟他们走时,原本也在找大夫的那几人眼疾手快拦住,把背上发病的人放下来,恳求老头给看。
  秋风穿街过巷撞出猛兽的嘶吼,潮湿阴闷的空气里处处隐藏杀机。
  侯府内寂寥无声,侯营囡捡了块鱼肉,兴致缺缺地塞进嘴,暗卫急忙快步走进屋,朝侯营囡行礼,说:“主子,施葭铭身旁那个叫尘凡的已经出城,策马过孤鹜关沿河道朝东去了。”
  侯营囡拿竹筷的手一顿,他把筷子扔上桌,侍女上前恭敬地递上手帕,侯营囡仔细地擦拭着手,似笑非笑:“看来他是准备查到底了。”
  他声音阴沉,吓得暗卫和侍女齐齐低头。
  “就他一人?”侯营囡问。
  “就一人。”
  “带上一百个暗卫,我让这小子有去无回。”侯营囡把擦完的帕子扔到桌上,那帕子上一块又一块的,像油,又像血。
  ***
  邢雁鸿回来时那堆中明显又多出几个人,他一眼就能看见那群人中的青色身影,一步没停直接跑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壮汉在不远处停下,他也怕,毕竟这病来势汹汹,他上有老下有小,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躲进草屋里见施家二公子倒下也有几个人不放心跑出来,不过只敢在离草屋不远处看,不敢靠近,大多数都在屋里,这屋子的破窗小又高,他们瞧不见,只能期期艾艾地扒住门框。
  邢雁鸿憋了一肚子火,他把人抱在怀里,离开那堆不断咳嗽的病人,在不远处的火把旁坐下,又转头朝壮汉森然道:“带人进去把门关好。”
  火把噼里啪啦地炸响,浓黑的烟雾从火焰中飘出,他看见邢雁鸿转回来的脸迷蒙在雾里,看不真切,火焰自他身后光芒万丈,而压抑与不安在迷雾里散开,转化成他眉眼间的狠戾,焦躁,与担忧。
  壮汉回神,他如梦初醒,连忙点头,把门外和门口还在看的人赶进去,关好门。
  外面的咳嗽喘气声此起彼伏,火把摇曳,把周围一片漆黑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冷与热,冰与火在这一刻争先恐后地嘶吼而来,活像人间炼狱。
  “你该进去。。。。。。”楚心乐大口喘气,他和那些人一样不断咳嗽,头昏脑胀,四肢无力不断颤抖。
  邢雁鸿看见楚心乐紧攥在手的帕子,本来要凶他的话哽在心头,变成一把腐蚀心间的蜜,他甜得鼻尖发酸,心头肉软下去,酸涩苦楚随血液蒸腾幻化成满眼的红丝,九原天空中自由驰骋的鹰崽哽咽了,他叹息着把楚心乐抱紧,使得二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不怕,你三公子身子壮,不得病。”邢雁鸿像哄小孩一样轻拍楚心乐的肩,缓慢地摇。
  楚心乐没说话,他享受与邢雁鸿触碰的每一刻,温热的胸膛,紧实的臂膀,宽大厚实的手掌。
  说什么他勾人,可明明是这人在勾他,他的每一句话都钻进楚心乐的心窝里,每喊一声他的名字都像在他身上下一把催。情的药,邢雁鸿轻浮浪荡地在他耳边拿气声厮磨,又稳健沉着的拥他入怀。
  楚心乐这才发现,他迷恋邢雁鸿的每一处,他的一切,原来自己都想恬不知耻地去占有,或许生来他们就有相似之处,但是残破的命运致使他们走上完全不同的路,楚心乐在那条荆棘丛生的路上侧首望,看见的是邢雁鸿畅怀大笑,策马扬鞭,马蹄激起几束绿草野花。
  他在向往邢雁鸿的一切。
  以往的豁达顺和真正到生离死别的这一刻化为胆小懦弱,明明已经死过一次,明明上一次毫无挂念的走,这不过是重新经历一场一模一样的死神洗礼,那股不甘和焦躁涌上来,混杂着迷恋与依偎,化成攥紧帕子的手。
  他不敢死了。
  他心中有牵挂,放心不下。
  “楚易安,易安啊,阿乐。”他听见邢雁鸿一遍又一遍地唤他,耳边隔着一层风似的,他贪婪地想抓住,却在听见的那一瞬间被抢走。
  楚心乐全身止不住痉挛,他迟缓又吃力地喘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细的哼声来回应他。
  “别睡,别睡啊。”邢雁鸿把楚心乐往上抱一些,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硬邦邦的肩上,伸出手轻柔地拂去粘在他脸颊上的几根碎发,又捏一捏他这几日养回些肉的脸颊,另一只手不断地轻轻拍他的后心,慢悠悠地摇:“上一次都挺过来了,易安啊,再努力一次好不好。”
  鼻腔里进出的空气越来越少,楚心乐长大嘴,那股窒息感勒住脖颈,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甚至要挣脱邢雁鸿的怀抱。
  邢雁鸿把他紧紧箍在怀里,轻柔又强硬,俯身吻住他微张的嘴想要为其渡气,可效果甚微。
  “不会有事的,易安啊,你还要跟我回九原,我们要在九原的草场上赛马,在九原的通天阙下盖一间属于我们的房子,我们要晨起而作,日落而息,夜晚在榻上彼此相拥,你离不开我,楚易安,我也离不开你,我们注定要结合于一体。”
  我们被击碎分散,要重新在分散中结合。
  楚心乐闭上眼,他攥紧帕子的手并未放开,喉咙里的哼声不知是何意,可邢雁鸿看见楚心乐上勾眼角的泪,和他微翘的唇角。
  “所以易安啊,你要活着。”火把打量亮邢雁鸿立体的脸庞,他深邃的眉眼里是希望与绝望的纠缠,下颚被这几日的疲累激出一层青胡茬,疲惫隐藏在他隐忍的面色里,他在害怕。
  “心乐,易安,楚家主和楚夫人愿你一生安乐无忧呢。”邢雁鸿思索着笑了,他将下巴抵在楚心乐的头顶,轻轻地摇:“易安啊,你要好起来。”
  怀里的楚心乐终于有动静,他虚弱无力的手挣扎着抓住邢雁鸿的衣襟,柔腻地在他怀里蹭,眼睛睁开,又闭上,一下一下缓慢地眨,他的声音很轻,是气声,刚落进邢雁鸿的耳朵就散进风里,可邢雁鸿听到了,他听得鼻子更酸了。
  “邢伯鸾。。。。。。我想和你,和你回九原。。。。。。”他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内心,所有堆砌的城墙在这一刻崩塌,管他值不值得,他阿乐从来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邢雁鸿爱他,他也迷恋邢雁鸿,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现在的时间只属于他们。
  邢雁鸿摇晃的身子一慢,楚心乐听到头顶的一声轻笑,声音在耳边萦绕,他听见邢雁鸿说:“你要好起来,我带你回家。”
  窒息感越发强烈,楚心乐白皙的脸憋得通红,他轻而有力地点头,抬眼含情脉脉地看邢雁鸿。
  “你带我回家。”
  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屋里的人没有再染病,可屋外的人情况越发严重。
  他们已无力气再去咳,楚心乐感觉自己喉间肿起来,他两手抓紧邢雁鸿的衣襟,顺势将自己手中的帕子塞进他怀里,忍住咳与喘为他铺平被自己抓皱的衣衫。
  “等等,易安啊,马上就来了,大夫马上就来了。”邢雁鸿相信凛皓,就算那老头不来,凛皓也要把人扛来。
  邢雁鸿的声音像楚心乐泪腺的闸门,他无力地闭上眼,盈满眼眶的泪顺眼角滑入鬓间,死神遏制住他的脖颈要将他拖入地狱,他早就该下地狱,或者说,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该从荆棘密布阴暗湿冷的地狱里爬出来,他本来就是不该存在于世间的那抹魂。
  “伯鸾。。。。。。三哥哥。。。。。。三郎。。。。。。”楚心乐一声又一声地喊,一声比一声轻又慢,眉眼的笑意越发强烈,他攥住邢雁鸿衣襟的手指却一寸寸松开,肌肉的力气被一丝丝抽离。
  混沌迷幻之间,眼前的邢雁鸿消失了,他又来到琴川,李涟漪和哥把他带出火海,可他哥又转身离开,他伸出手,抓不住,什么也抓不住,一切的一切从最开始就已经注定。
  “你要活下去,你要好好活下去,阿乐,楚心乐,楚易安,你该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人。”
  这是他哥被火海吞没前吼出的话。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来日制衡世家者,必是我琴川楚儿郎!”
  大火吞没掉那虚幻又真实的熟悉身影,火海里那句响彻云霄的话楚心乐至今不敢忘。
  他是楚心乐,他是楚家人。。。。。。
  “易安啊。。。。。。我的易安,三公子这才刚追到你,你怎么舍得丢下三郎走呢。。。。。。”
  邢雁鸿低沉的话贴在耳边,起伏的胸腔因发声而震动,楚心乐想竭尽全力多吸一些他的味道,那是太阳的味道。
  他身上越来越烫,邢雁鸿自然发现了,但把人搂得更紧,生怕吹到一点风,这离河道最近的只有那一间草屋,若是现在进去,那就是置里面人的性命于不顾,可若是现在赶回府里,那大夫来到要是找不到人更是麻烦。
  邢雁鸿把外衫脱了裹住楚心乐。
  身后突然传出声音,邢雁鸿猛然回首,一双狠戾鹰眼瞪住从草屋里出来要偷溜的人。
  那几人见被邢雁鸿发现,被那眼神吓得抖三抖,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回去。”邢雁鸿懒得废话。
  里面一个人憋不住,捂住口鼻急声说:“这里根本待不下去!谁知道屋里有没有染病的混进去,再说连施二公子都染上疫病了!”
  邢雁鸿眯眼盯住那人,阴狠的目光刺过去,那人猛地住口,吞几口唾沫。
  “你说施二公子什么?”
  那人又打几个哆嗦,一慌,捂住口鼻的手放下来,连忙摆手改口道:“不不不,施二公子。。。。。。施二公子是这些时日太过费神费心才。。。。。。才昏倒的。”
  邢雁鸿一动不动,目不转睛,良久才说:“是了,施二公子是过度劳累昏过去了。”他陡然瞪大眼:“不沾任何病。”
  那人连忙迎合:“是是是。”
  邢雁鸿又恢复那副不问世事的模样,转回首,把楚心乐抱紧,朝身后那些人说:“趁我没发火前回屋待着,我跟你们施二公子的好脾气可不一样。”
  那些人只知道邢家三公子整日喝酒玩乐,谁都怕这个混子疯起来乱杀人,立马掉头回屋,把门关死。
  等邢雁鸿低头看时,才发现怀里安静的人已经闭上眼。
  “楚易安!”
  “主子!”
  远处传来凛皓的声音,越来越近,邢雁鸿连忙抱起楚心乐,跟随凛皓一起的,还有施郝铭和那个老大夫。


第51章 喘鸣
  “快!快过来看看!”邢雁鸿把人抱过去,抓住楚心乐的手腕伸过去。
  那老头气喘吁吁,显然跑得太快,体力跟不上,他颤抖一只枯竭的老手伸过去把脉,紧蹙的眉头展开,朝身边的施郝铭说一声:“快给人灌药!”
  施郝铭手里那一盛满药的木桶,听见老头的话立马用药瓢舀出一勺来喂给楚心乐。
  邢雁鸿有些怔愣,甚至怀疑这老头,他倏得看向凛皓,凛皓刚要开口回答,只听见旁边施郝铭着急地喊:“灌不进去!”
  楚心乐处于昏迷中已然失去知觉,喉间更是肿胀,哪能灌进去药。
  邢雁鸿拿过药瓢抬头给自己灌上一口,嘴对嘴撬开楚心乐的给一点点渡进去。
  凛皓别扭地移开眼,刚好看见身旁的施郝铭正双目圆睁目不转睛不可置信地看。
  “你。。。。。。你。。。。。。”他你了个半天也你不出来个所以然。
  邢雁鸿抬头瞪他一眼,没理,直到把整只药瓢里的汤药都喂下,这才回忆起来嘴里的苦。
  “你对我哥干嘛呢!”施郝铭终于找到自我反应兴师问罪:“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污辱我哥的清白?!”
  邢雁鸿没理他,垂眸看眼药桶,问:“还用喂吗?”
  凛皓摇头。
  邢雁鸿抱着楚心乐要去找那边正给其他人把脉的老头。
  “你个臭男人!”施郝铭见自己被无视火气蹭蹭蹭往上冒,直接上前拦住邢雁鸿的路,可是膝盖传来的酸麻使他踉跄一下,差点在邢雁鸿面前跪下,那模样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凛皓抿起唇,看不出是笑还是什么。
  邢雁鸿克制住心中怒火,呼出口气,低吼说:“救人要紧还管清不清白,大不了我以后当你哥夫!堂堂男儿心胸狭隘。”
  凛皓的唇抿得更紧。
  邢雁鸿白他一眼,朝前走。
  凛皓和施郝铭追上去。
  只见那老头给所有病人把过脉后,神情凝重又恍惚,他侧首看向一旁的邢雁鸿等人,说:“这根本不是疫病。”
  邢雁鸿抱住楚心乐的手骤然收紧,悬挂在嗓子眼的心也最终落下去,但太阳穴因过强的刺激跳动不停,他粗重地喘气,侧眸瞪身后凛皓,问:“怎么一回事?”
  凛皓赶忙单膝下跪解释。
  “我们与刘老一同来时路上遇到几个相同症状的病人,经过一番查看发觉此病并非传说中染上就必死无疑的疫病,而是一种由中毒引起的喘鸣。”
  “中毒引起的喘鸣?”邢雁鸿又回首看向刘大夫。
  老头捋一把花白的胡须,颔首应声,说:“不错,是喘鸣,我至今未确定病毒来源,不过据我猜测,应是从东刮来的风里带着些脏东西,而最先吸进去的,就是在孤鹜关下凿石的你们,并且大家不分早晚连日忙活,五脏六腑又缺水少粮才会出现大片大片的中毒迹象。”
  邢雁鸿思索着点头,感觉他说得不无道理,便接着他的话说:“所以这东风还未吹进汝南里,又正值深夜,街上无人走动,入秋夜凉,开窗睡觉的只有那几户人家,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
  “公子聪明。”刘大夫夸赞道。
  “既然如此,凛皓!”邢雁鸿大喊:“把躲屋里的施家兵喊过来!”
  凛皓得令站起往回跑,施郝铭见刘大夫给他摆手立马明白其意提着药桶过去。
  邢雁鸿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明显降下去,他垂眸看,楚心乐没有要苏醒的痕迹,不过紧锁的眉头也没有要松开的迹象,邢雁鸿没忍住低头在他光滑的额头上嘣儿了一口,抬头就对上四只眼。
  “。。。。。。”
  “。。。。。。”
  邢雁鸿无视质问提防的目光,正大光明地把人往怀里抱紧,转身要走。
  施郝铭眼疾手快,抓住邢雁鸿的手臂,手里的药桶直接扔给刘愧,弄得刘愧赶紧爱惜地扶住自己的药,撒出一滴他都要心疼地哎哟。
  “放开。”邢雁鸿恢复他那副懒散模样,朝施郝铭命令。
  施郝铭不听,强硬道:“你把我哥放下!”
  “啧。。。。。。你在这跟着刘大夫好好喂药,放手。”邢雁鸿本想发怒,转念想起这傻小子可是楚心乐心爱的。。。。。。弟弟。
  罢了,忍。
  “不行,你放下!”施郝铭一根筋根本转不过弯来。
  倒是刘愧年纪大懂得也多,这些事虽然从前没碰到过,但是碰到了接受得也快,他轻咳两声,喊:“施郝铭,过来过来,别去扰你哥哥,他刚喝下药,需要静养。”
  施郝铭转首无情地拒绝刘愧,说:“大夫你不知道,我哥这模样要是我不看着,肯定要吃亏!这个邢雁鸿日日泡艳楼,身上可脏了。”
  “。。。。。。”邢雁鸿太阳穴跳得更狠了,他闭眼深呼吸,敛笑森然道:“我身上脏?那可真不巧,你哥已经吃亏了。”
  “什么。。。。。。”施郝铭怔愣片刻,他忽然明白过来这混蛋什么意思,瞳孔倏然瞪大,另一只手去揪邢雁鸿的衣襟,不久前刚被楚心乐抚平的衣襟又皱起来,邢雁鸿一瞬间黑脸,明显忍不住。
  “你他娘的你怎么能!怎么能。。。。。。”施郝铭显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刘愧见状立马上前握住施郝铭两只手腕,要把人拉开,奈何体力不如身前这人壮,只能僵不下左右劝阻:“哎呦喂,做啥子啊,先找个房子进去,在外面待那么久还要命嘛!”
  施郝铭这么想确实是一回事,他松开手,朝邢雁鸿道:“走,去屋里我再找你算账!”
  他说着朝那边草屋要走,可一想里面挤得全是人,又掉了个头往远点的老房子走。
  刘愧跟在旁边。
  他嘟嘟囔囔地,可身后没人接话,他转头一看,邢雁鸿哪跟上来了,他抱着自己哥哥已经走到草屋了!
  “你!”刚想追上去就被刘愧拉住,施郝铭挣扎着让人松开。
  “冷静!”刘愧大吼一声,吓得施郝铭一哆嗦,谁能想到这个身躯小巧的年迈老头吼出来的声音底气十足,掷地有声。
  施郝铭好歹一个施家三少爷,被一个老头吼,虽说四下无人,但面子上过意不去,故作姿态地说:“那是我哥,我。。。。。。就这一个哥对我好,我哪能冷静的下来啊。。。。。。”
  “我懂你的心思,”刘愧呼出口气,他转身看不远处紧抱住施家二公子的大高个,他正吩咐那些施家兵把病人抬回去,而屋中的那群人也都嘱咐他们捂住口鼻回家。
  “我看啊,这位邢三公子和你说的不同,他心思细,考虑得也多,从始至终都不愿把施二公子交给别人。”刘愧转回身,抬手拍拍施郝铭的肩:“少年人,莽撞又浮躁,有些东西,得静下心来,才能透过氤氲缭绕的迷雾,看清楚事物最真实的本来样貌。”
  ***
  施恩择还未睡下,正提笔书字,老陈走进来,他头也没抬。
  “主子,并非疫病,而是。。。。。。喘鸣。”
  “哪来的喘鸣?”施恩择问。
  “据说是东边马道旁死的流民太多,没人管,身子烂了生出虫病,今夜又值东风,刮过来的。”老陈回答。
  “东风?”施恩择抿唇一笑,手上的笔停住,“有意思。。。。。。”朝老陈摆摆手,吩咐人下去。
  他搁下笔,伸出手指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施甄冥也还没睡下,侯营囡早就回去了,他刚准备脱衣,就见阿雷极速走进来,看神情慌张。
  “怎么了?”施甄冥将脱下的衣衫挂好。
  “那人来信了,”阿雷喘着粗气,严肃地说:“说是知道同云段目来信的人是谁。”
  汝南突然下起雨,沉重的雨滴裹住弥漫的灰尘淅淅沥沥钻进泥土里,下得急又大,可对汝南的百姓来说,这不光是场及时雨,还是场救命雨,自从有人发病,每家每户出门都小心翼翼,遮住口鼻。
  这场雨下了将近三天,等真正结束了,风也不吹了,汝南的空气要比中原任何地方都干净无污,这场旱与病似乎被雨全部顺着河流冲刷走。
  可楚心乐还没完全苏醒,他的高烧在雨停之后又起来了,邢雁鸿守在跟前,每日两碗药往里灌,可怎么都不管用,刘愧来看过,可除去高烧似乎也看不出什么。
  这日,他又突发奇想仔仔细细给楚心乐把个脉,发现这位施家二公子并不如他想得那样简单,应该说更复杂。
  “邢三公子,”刘愧把一旁的人叫过来,他面色沉重,收回的手紧握成拳放在身侧,不知从何说起,懊恼又粗暴地捋一把胡须,这才说:“是我的错,若是我那晚能在仔细些,也能早点想办法。”
  邢雁鸿瞧出不对劲,他面色突变,伸手掐住刘愧的小臂,手指收紧,问:“怎么?”
  刘愧抬头,他眸子苍老,里面红丝遍布,说:“施二公子身上有另一种毒,不是这次造成的,那毒已然根深蒂固,应是。。。。。。应是。。。。。。”
  “应是什么?”
  刘愧摇头,叹气道:“应是生下来就在。”
  “他刚出生就被人下毒?”邢雁鸿看向榻上的楚心乐,手指略微捏紧。
  “是,剂量不大,但长年累月积下来,也不少。”刘愧说。
  “可有法解?”
  屋里的油灯被风吹得左右摇摆,连接着邢雁鸿一颗暴躁易怒的心来回跳,胸腔里的震闷声牵动身体的每一处,残忍的跳动凌迟邢雁鸿的每一寸皮肉,他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榻上这个昏迷不醒的人腐蚀了。
  “我只能用药止住他体内的毒,法子,有两个,一个是找到施毒之人让其拿出解药,另一个法子,就是找到神医纪无涯,他的施针之术可谓天下第一。”刘愧说罢,便出门去熬药。
  邢雁鸿怔愣片刻,走到榻边蹲下,两条长腿因无处安放而打开,榻上的人烧得红,露出来的地方,哪里都红。
  他从怀里拿出自己洗干净的帕子,替楚心乐擦干脸上的汗,他将帕子塞进楚心乐手里又握住他的手,倾身向前与之耳鬓厮磨。
  “我的易安啊,你欠三公子的好多,快点好起来,三公子等你以身相许呢。”


第52章 暴露
  楚易安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他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许久不说话,一开口都发不出声音,他挣扎着要起身,发现手被抓住,侧眸瞧,才看见坐在自己榻边睡着的邢雁鸿。
  他侧头枕臂,两条剑眉紧蹙,睡得不安稳也不踏实,另一只手紧握住自己的手,把自己完全护在榻里。
  楚心乐一动,邢雁鸿立马睁开眼,眼神清亮,若不是眼中遍布的红丝,连楚心乐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根本没睡着。
  邢雁鸿睁开眼就本能地去看楚心乐,发现楚心乐正笑弯了眼盯着他。
  两人眼神触碰的那一刻,邢雁鸿悬了几天的心终于可以稍微落下,他的手臂枕得有些发麻,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抚上楚心乐的脸颊,像一句平常的清晨问候:“醒了?”
  楚心乐握住邢雁鸿抚在脸颊的手,没说话,依旧望着他,点点头。
  “还记得你答应过三公子什么吗?”邢雁鸿的拇指描绘他的眉眼,扫过楚心乐浓密纤长的眼睫,弄得他痒,望着邢雁鸿不肯离开片刻的眼睛闭上,之后又睁开,方才的笑意减淡了,有些生气,他似乎对邢雁鸿的捉弄在反抗。
  “易安啊,回答我。”
  楚心乐勾起唇,他把邢雁鸿的手往下扯覆在嘴上,伸出舌碰一下,又轻摇脑袋。
  温热湿润的触感令邢雁鸿手指颤。栗,他不生气,只笑,撒娇一般埋在楚心乐的颈窝,流。氓似的朝他耳朵吹气,伸出舌反击回来,感觉到楚心乐浑身一颤,这才满意地撑起身,说:“没事,我记得。”
  楚心乐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伸出手指勾勒邢雁鸿立体的眉眼,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迷恋。
  “易安,我可以亲你吗?”邢雁鸿抓过那只在他脸上放。肆的手,放在唇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吻过。
  楚心乐也笑,他把手抽出来,又抚上邢雁鸿的脸,仰起头,轻声说:“三公子什么时候这般纯情了?”
  邢雁鸿再也按。耐不住,他垂下头,在楚心乐唇上亲一下,再亲一下,他亲得轻又柔,不含任何情。欲,只有浓烈且珍贵的爱意,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无法自拔的耽溺在名叫楚易安的那朵软云里。
  两个人有些猛了,分开时都有些喘气,楚心乐两手捧住邢雁鸿的脸,面上的红霞微消,说起话来在邢雁鸿眼里都是别样的风情:“邢伯鸾,你可想好了?咱俩不一样,你要是上。了我这条贼船,那可就下不去啦。”
  邢雁鸿看着楚心乐,他的心从未如泡在泉水里这般软,他想起一句合时宜的话。
  若得美人为妻,必筑金屋以藏之。
  “楚易安,我当你在欲拒还迎。”
  他这些时日一直在邢雁鸿房里,尘凡自从疏通河道那日便没见过人,邢雁鸿没问,青竹玉莲,甚至霍刚也没来过,倒是施郝铭来过一次,楚心乐问他院里一切安好,他笑着点头,叫人放心。
  他有好些时日没去炼药司,邢雁鸿总是形影不离地给他灌药,生怕人再出什么闪失,楚心乐怕苦,被灌完药总要吃块麦芽糖,邢雁鸿心肠坏,喂完药总把糖塞自己嘴里,等他主动亲自己,楚心乐前几次还要故作贞洁地绝不吃糖,后来被邢雁鸿捏住后颈仰头亲吻,麦芽糖滑进他嘴里,甜丝丝散开的那一刻,楚心乐才知道这糖有多好吃,以至于到后来喝完药之后,邢雁鸿还没来得及把糖放嘴里,楚心乐就夺过来给他塞嘴里然后主动抱住他的脖颈垫着脚再把糖勾出来。
  这日,楚心乐觉得自己身子好的差不多,邢雁鸿刚好出门,他闲来无事,便去炼药司,侯营囡见到他时有些许怔愣,惯常地带笑,问:“听说你病了,我也没去看,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在炼药司怎么也是侯公子手下的人,不来这,我能去哪?”楚心乐回答得含混不清。
  侯营囡挑眉,肥胖的脸挤出点笑,漫不经心地说:“我还以为你得先回院子瞧瞧。”
  楚心乐摩挲玉镯的手一顿,笑了,说:“侯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不一直在自家院子里养病吗?”
  侯营囡也笑,两人笑得礼貌恭敬,说得话却像捅刀:“是吗?”他两只小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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