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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申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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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中,夷吾纳了一名侧室。
  国君的第一位侧室,往往感情深厚,说不定还会是他长子的母亲,所以也是大事一桩。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郤芮闻知此事,几乎是眼前一黑。
  因为这名女子,乃是里克的嫡女。
  不仅他不知道,就连宫中的贾君,也不曾提前知晓,更不必提阻止了。夷吾自己定了日子,差人从里克府上接了,抬轿入宫,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这让郤芮嗅到了巨大的威胁。里克是什么时候用这个女儿迷惑了夷吾,又是什么时候二人约定了婚嫁之事?
  他越想便越觉得可怕,他回国后步步高升,所倚仗的就是与夷吾的关系,现在夷吾却瞒着自己纳了侧室?那以后他们二人成了翁婿,岂不是越发地亲密了!
  这是一个再糟糕不过的日子,更糟糕的是,颔下一阵剧痛,他才发觉,自己心急如焚中,竟不小心揪下了一大把山羊胡子。
  他的胡子,可是稀疏得都能数出数目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阿乱先生的地雷~
  发现一章字数不够,那就连发两章
  亲们不要看漏了哈~


第22章 纳妾
  夷吾穿上红衣,正了正冠带,心里感觉十分痛快,就像是小孩子趁大人不注意溜出家门玩了一圈似的。
  对他而言,无论是跑出去玩还是瞒着贾君和郤芮为所欲为,都是难得的新奇的体验。
  而当他穿过院落,登堂入室,笑容渐渐消失,心头也跟着沉重起来。
  熟悉的门厅,熟悉的树木,这是太子哥哥原来住的地方。他回国后就将故太子的东宫圈起来,按照他生前的样子,将家具摆设等一切都复原了。就连今天举办喜事,也不曾做过多的装饰。
  暮色之中,仿佛旧时。好像下一刻,申生就会从里面走出来。
  夷吾推开了他生前居住的卧室,绕过屏风,看到一身嫁衣的女子坐在床褥上。
  他走过去,步履敲出了声响,那个女子似乎跟着颤抖了一下。
  “别怕。”夷吾说,反而觉得自己喉咙干涩,“你还记得……这里么?”
  女子非但没有平静,颤抖得更为厉害了。
  夷吾掀去她的盖头,露出脸来,正是当年羞怯且温顺的阿棋,只是此刻却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夷吾关切道:“你不舒服?”
  阿棋似乎是要摇头,但被头上的珠钗压着,动作很小。
  夷吾道:“不必紧张。你与寡人见过,还记得么?”
  “那时候你还跟着太子哥哥。”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你看这里,是不是很熟悉?”
  阿棋的眼中泛出泪光,双手攥紧了衣裳。
  她也在为太子哥哥的死而伤心吧?夷吾想,毕竟是他第一个女人,太子哥哥对她,必然是很好很亲密的。
  以前东宫的人已经死绝,根据他的调查,只有阿棋,在出事的时候正好归宁,才被里克保了下来。当夷吾想到世上还有这么一位太子哥哥身边的旧人时,顿时雀跃而不能忍。
  于是他费尽了口舌,向里克把人要了过来,许了他诸多好处,又瞒着郤芮和自己的养母贾君。
  他太思念他的太子哥哥了。这执念重重碰壁,反而更往深处扎下了根。他娶了阿棋,以后就有了个伴,日日夜夜,可以和她一起说说太子哥哥。
  他想着想着,又是欣慰又是感伤:“你也不要再难过了,饮下这杯酒,就休息吧。”
  夷吾端起酒杯,自己先饮了一口,再将酒杯递给他的新侧室。对方的手微微颤抖,但还是顺从地接过,用嘴唇抿了抿。
  夷吾看到杯沿那个红色的唇印,一个念头突然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这嘴唇,是太子哥哥亲吻过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抚摸。阿棋吓了一跳,双眼圆睁,已被他捧住了脸。
  夷吾像是被蛊惑一般地低下头:“别动……”
  碰触的地方柔软温暖,还有着难言的滋味。
  这个女人,是和太子哥哥肌肤相亲过的,带着他的味道……仅仅是这么想,就让他全身发烫。
  他一个发力,将人按倒在床褥上,用鼻尖去触碰她通红的耳垂:“他是不是碰过这里,嗯?”随后滑到了长长的脖颈,“还有这里?”
  女子压抑的惊喘和颤抖让他的兴致更加高涨。他捂住了对方的嘴,本能地觉得不该去听对方的声音。
  他只要去听自己的心就够了。
  太子哥哥……也会这样么?紧闭双眼,满身是汗,喘息连连……
  无力挣扎的身体,沉闷得听不出性别的呜咽,这些都使得他情热如火。他似乎从来不曾这般放肆快乐过。
  当他清醒过来,看到的是床褥凌乱,上面沾染着斑斑血迹……
  “阿棋,阿棋?”他唤了几声,撩开女子的长发,发现她已然昏迷,脸上湿漉漉的,满是眼泪。
  他并非没有经验,也并非对女人不加怜惜。夷吾懊恼地捶了下自己脑袋,连忙着人去请御医。
  身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退却,让他回忆起方才沉溺的时刻。
  他突然意识到,方才情YU勃发,失去控制的时刻,自己满心满意的人……是谁。
  当御医被婢女们领进门来时,已经不见他们国君的踪影了。
  ——————————————————————————————————————
  阿棋的第一个感觉是疼痛,腰下像是被折断了,动一动便是钻心的痛。
  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熟悉的家具都在俯视着她。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这些,一定都是对她的惩罚。
  自从那一次回家,她深居简出,惶恐不安,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进宫来的一天。她也哀求过,挣扎过,可还是被她的父亲又劝又哄送了进来:“那时夷吾又不在绛城,怎会知道这么多?你且放心去服侍,就当是为了你爹我。”
  万万没有想到,轿子会带她又来到这间熟悉的院落。
  那一刻,她几乎尖叫出声,自己的报应……来了。
  是她偷了玉,害了太子申生。
  他那时是待她很好,可另一边却是她的生父啊,里克用绝食来求告,如果不那么做,他将难在朝野立足,他们的家族也将就此败落。
  所以,她最终选择了违心,太子也因此而被国君怀疑。
  这时,阿棋听到门外有声音,连忙用被褥遮挡好自己,惊恐地看去。
  进来的不是现任国君,而是两名婢女,端着叠得整齐的新衣,向她行礼:“如夫人醒了,这是为如夫人准备的新衣。”
  阿棋惊魂稍定,茫然地点了点头。
  而当婢女出去,她再度看向那新衣时,却猛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婢女们闻声而入:“如夫人怎么了?”
  阿棋的脸色一片惨白,她摇了摇头,说不出话。她无法告诉他人,一错眼间,她似乎在那新衣上看到一滩鲜血!
  她不知道故太子申生是怎么死的,可在梦里,他被刺中了胸口,被砍去了头颅,服下了□□,吐出了许多许多的血……
  接下来的日子,阿棋都被安排在这间房里休养,有御医给她诊治,也有婢女们随身服侍,生活用度一应俱全。她的身体渐渐痊愈,精神却一天差似一天。
  死也许不可怕,等死却是一种折磨。她望着门,时时想着夷吾随时会破门而入,对她施行新的惩罚。
  恍惚间,又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一个下午,什么还没有发生。申生在看书,她在看他,他给她画了一只蟋蟀,她照着绣了条手帕……
  “这句是‘蟋蟀在堂,岁聿其莫’。”仿佛还能听到他读诗的声音。
  阿棋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却没有人。
  眼角床边,好像随时都有气息,有那一句诗,有那一只笔,马上要跳出那个下午逃脱而出的蟋蟀……她想要看清楚,却越发地看不清楚。
  中冓之言,不可道也。在这宫廷之中,不知有多少污浊,多少屈死的冤魂。它们影影幢幢,都躲在阴影中,窥伺着她。
  她醒醒睡睡,不知是梦是醒。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腰间多了一双手。
  那人在背后抱着她,抚摸她,力气之大,仿佛会将她拦腰折断。
  她惊恐万状,想要大声呼喊,突然喉间一梗,“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夷吾“啊”了一声,连忙坐了起来。床褥上全是污秽,臭气刺鼻。这么一来,身上的热度便退了个干干净净。
  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是他第二次过来。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女人受了伤,需要时间康复,另一方面,却是因为那天晚上的冲动,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一个多月间,他也招幸了别的女子,却始终不能如那天那般的畅快淋漓。脚步不听使唤般的,在得知这个女人身体好了以后,他又来了。
  他原本想的是寒暄和温存,但身体先一步背叛了他。从背后压着她,捂着她的嘴巴,只想要狠狠地去掠夺,去占有。
  为什么又是这样?不知不觉就昏了头?
  他懊恼不已,再看阿棋,已然神智不清。
  她的嘴唇翕动,隐隐约约唤的是“太子”。
  太子哥哥?
  夷吾怔住了,他不顾污秽,低下头去要听个仔细。
  阿棋的手脚乱动,颠三倒四地叫着“不要”,“饶命”,女子断断续续地,在对着她看到的人说话,“对不起……对不起……阿棋有罪……”
  夷吾疑惑地蹙眉,更加竖起耳朵。
  只听她含混地低泣:“是我偷了你的玉……交给了阿爹……太子,放过我,放过我吧……阿棋不是有意害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发了两章,上面还有一章
  亲们不要看漏了哈
  作者写到夷吾这个人的时候还比较兴奋呢
  肖想一个不可能的人
  渐渐发现自己的内心
  步步走向黑化
  我是不是不再是当年那个萌哒哒的小药了!捂脸~~~~


第23章 秦姬
  秦国宫中。
  一大一小两个男孩正在花园里玩一个叫做“投壶”的游戏,他们各自将手中的箭投入远处的壶中,比赛谁投得多。
  小一些的男孩约莫是三四岁,听到外面响起的“国君驾到”,立刻撒腿奔了出去:“父君!父君!”
  大一些的约莫七八岁,比较稳重些,但也十分开心。他跟出去,见弟弟已经挂在来人腿上,想到先生的教导,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儿臣罃见过父君。”
  来人四方脸膛,鼻若悬胆,正是秦君嬴任好,他此刻眉开眼笑,再无半点威严震慑的模样,对着大儿子道:“罃儿不错,学得很好。”又一手把腿上的小儿子捞起来,抱在怀里,点点鼻子道,“弘儿就没啥规矩了。”
  小男孩撅起嘴:“父君……弘儿还小呢!”
  嬴任好哈哈大笑:“眼下还是弘儿最小,可来年你娘亲肚子里的孩儿出世,你也要做哥哥啦!”
  他们的娘亲就是申生的异母阿姊秦姬,她入秦后,深得秦君宠爱,被举为后宫之主,生下两个男孩后,地位更加稳固。
  小男孩嬴弘道:“弘儿真怕做不好哥哥……要不让就他做哥哥,我还是做弟弟好啦!”
  嬴任好又是大笑起来,又逗了小儿子几句,转向大儿子道:“你娘亲在休息么?”
  大男孩嬴罃答道:“是的,所以我带阿弘在院子里玩,不打扰娘亲。”
  嬴任好赞许地看他:“罃儿当真懂事。”
  嬴罃是嫡长子,性情又稳妥,故而嬴任好也是早早地钦定了其太子的身份,见其如此,更是欣慰:“你带着弟弟继续玩吧,父君进去看看她。”
  嬴罃答应了,便拉着弟弟嬴弘的手继续玩去了。
  嬴任好登堂入室,见到随侍的婢女要行礼,摆摆手给挥退了,只见帷帐之中,一个女子正侧卧着睡眠。
  女子面容姣好,保养得宜,因为怀有身孕而显得丰满而圆润,是一位高雅雍容的妇人。此时正闭目睡着,却不知为何,紧皱眉头,额上出汗。
  突然“啊”了一声,睁眼醒了。
  她望向嬴任好,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眼神便清明起来:“君上?”她立刻要坐起来,“君上来了多久?臣妾失礼了。”
  嬴任好忙止住她:“夫妻多年,还计较这些?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秦姬道:“无妨的,就是……好像做了个梦。”
  嬴任好问道:“做噩梦了?”
  秦姬低下了头:“乱得很,记不住,倒是看见君上,心就安了。”
  嬴任好笑了起来,抚摸她的长发:“那咱们的孩子呢?可还安生?”
  秦姬佯嗔道:“早知道君上不是来看臣妾,是来看他的。”说着掀开了些被子,让嬴任好伸手去摸。
  嬴任好往手上呵了口热气,使劲搓了搓手,贴到了秦姬腹上。贴了一会,感觉到动静了,欣喜道:“动了动了!”
  秦姬笑了起来:“君上还像是新做父君似的。”
  嬴任好笑道:“我就是喜欢小孩。”
  秦姬问道:“那君上希望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嬴任好道:“前面已经有了罃儿和弘儿做哥哥,要是个小女儿倒好。”
  秦姬笑道:“那从明日起,臣妾便焚香默祝,请求秦晋两国的祖先保佑,给君上生个小公主才好。”
  嬴任好道:“你不要劳动了。男女都一样的,你保重身体就好。”
  秦姬道:“这是应该的。臣妾能与君上结缘,有赖于两国祖先的保佑,也是两国国人福祉所系……”
  她捕捉到嬴任好的神情变化,却假作不知,好像突然想到了一般:“说起来,臣妾那个弟弟夷吾,已经回国了吧。”
  嬴任好道:“已经登基了。”
  秦姬道:“那臣妾还要再多谢君上,送他安然回去。”
  嬴任好哼了一声:“他若是有你这么明事理就好了。”
  秦姬也不多问,温柔道:“那时他来秦国,臣妾也与他会过一面,不过是个少年,言行稚嫩,若是有什么得罪了君上,君上勿怪。大约是有些臣子,没有守好本分,尽好责任。”
  “是啊,”嬴任好想了想,点头道,“他也就十六七岁,也没那么奸猾,大概真是那些大臣们闹的。”
  秦姬露出好奇的神色:“闹什么?”
  嬴任好道:“算了,都过去了。”
  秦姬见自己的话已经起了回转的作用,便嫣然一笑:“虽臣妾无知,但君上宽宏大量,臣妾就代他谢谢君上了。”
  嬴任好摆摆手:“知道你挂念故国,你安心休养吧,我心里有数,不再计较了。”
  二人又说了些夫妻絮语,嬴任好起身离开:“要不还是让御医来给你看看吧。方才你做梦,脸色铁青,很不好看。”
  秦姬顿了顿,方笑道:“是么?也不知是梦见什么了。”
  她目送着嬴任好离去,这才起身,唤婢女抬热水进来沐浴,换下了亵衣,只见后背都被冷汗给湿透了。
  她当然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
  她梦见了他的弟弟申生。
  那个压抑的夜晚,六根脚趾的画面,在梦中历历在目。这噩梦一直跟着她,每一次都让她汗湿重衣。
  那一天,击溃了少女的她所有的懵懂。
  从那以后,她躲着所有人,在自己房间不肯出来,嬷嬷和婢女劝了又劝,都没有办法。
  而后他们的母亲齐姜重病过世,申生自己又得了失魂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那,直到他被父君册封为太子。
  天旋地转,又猝不及防。她还未从巨大的打击中喘过气,就发现这个所谓的弟弟,没有晋国公室血统的骗子,已经成了君位的继承人。
  秦姬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如果说出这秘密,自己也会蒙受屈辱,而如果不说,却对不起父君,对不起整个晋国。
  就在这时,申生已经提前行动:他杀死了自己的生父,借父君发动了政变的手。他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竟然就有这样的野心和狠心!
  于是秦姬选择了退缩,只求自保。
  也是天意使然,十六岁时,秦国来求亲,作为晋国国君的长女,她欣然领命。同时暗下决心,要借助秦国的力量,铲除这个鸠占鹊巢的弟弟。
  然而,她还未开始动作,晋国国内又有了骊姬和奚齐。
  最终,今年秋日,她在秦国等来了夷吾,告诉她申生已经死了。
  秦姬长出了一口气,这大约就是最好的结果。
  权位之争,有胜便有负,有生便有死,申生你也有今日这个结局啊……
  而现在她担心的是,这个叫夷吾的弟弟显然太过于幼稚了,他能胜任国君的位置吗?
  晋国的那个奚齐死得那么突然,是不是……也有什么蹊跷呢?
  ——————————————————————————————————————
  里克的习惯是早起。卯时(今凌晨五点)上朝,他会在寅时(今凌晨三点)就起来梳洗,穿戴整齐,等待出门。
  这个习惯自年轻时就有,他一直引以为豪。在这段等待的时间,可以预演上朝的发言,琢磨自己的文辞,然而随着年纪增长,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头脑也越来越昏沉。
  被下人叫醒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发觉自己又睡过去了。
  在梦境里,他已经坐上轿子,来到朝上,见到了夷吾,然而夷吾的脸色却很阴沉。至于他说的什么,却想不起来,只是心悸的感觉犹在。
  “不服老不行啊……”他摇摇头,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甩开,“做个梦都这么吓人。”
  这段时间他真是思虑太甚了,东奔西走,殚精竭虑,还要和郤芮明争暗斗,他是有多久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自己的势力在朝中算得上稳当,夷吾看上了阿棋更是峰回路转,意外之喜。眼下正是大好的局面,慌什么呢?
  这么想着,安定了心神,便出发了。
  到了朝堂,一切果然也如他所准备的那般,他的发言内容详实,思路清晰。里克停下来,特意环顾了下四周,再向夷吾行礼:“下军之事,基本如此,还望君上示下。”
  夷吾点头叹道:“寡人受益无穷。”四周是群臣嗡嗡的附和声。
  夷吾道:“多谢里克爱卿,其他爱卿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这时,郤芮突然站了出来:“君上,微臣有一事,虽不是关于下军,但事关国体,想要请教里克大人。”
  “哦?”夷吾挑了下眉毛,也不等里克反应,“那你就问吧。”
  郤芮肃然道:“郤芮想问,先前国君奚齐被害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太傻了,存稿箱存成明天了
  今天手动发布,实在抱歉,晚了一个小时……
  谢谢二月啊的地雷~


第24章 暴露
  郤芮一说出“奚齐被害”,周围一静,很快便语声四起。
  他向四周一望,提高嗓音压下了群臣的震惊和议论:“为此事,荀息大人引咎辞官,不久病逝,之后便是里克大人在查,是也不是?”
  里克此时已经全身紧张,莫非他发现了什么?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是的,没错。”
  郤芮接着道:“郤芮那时还与君上奔波在外,回来后听闻此事,一直有个地方不明白,国君奚齐的尸首是在郊外林中被发现的,同时还有他的车夫和随侍,他去那做什么呢?”
  里克道:“这就不清楚了。他年少贪玩,那段时间经常出宫。”
  “日日出宫,应该也不是去郊外打猎,”郤芮道,“不然不会只带少数几个人。”
  里克道:“大概是一时兴起吧。”
  郤芮道:“然后就在那遭遇了盗贼?”
  里克接着含混:“应该是吧……他与随从都被害,尸体还遭了野兽,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郤芮道:“那么这伙盗贼是偶遇的还是有预谋的呢?郊外的树林,地势广阔,怎的就如此巧合?就算是临时起意,难道国君他们就不提自己的身份?如果提了,对方又怎敢下此毒手?”
  “照你这么说,人人都忠君爱国,”里克嗤笑了一声,“咱们晋国便再无小人恶行了。”
  郤芮道:“可在理由上是说不通的。临时起意莫不为钱财,但先君的物品皆为御用,又如何卖得出去?诸位大人可曾在市面上见过宫中的东西?哪怕是一头拉车的马?”
  群臣窃窃私语,都是摇头。
  “所以谋财害命也说不过去,”郤芮道,“郤芮以为这伙人未必是盗贼,先君去了树林也不是一时兴起,倒像是与人约好了去的。”
  “郤芮大人的意思是……先君是被人蓄意谋害的?”身边有臣子插了句嘴,瞪大了眼睛。
  “正是,”郤芮点点头,“而且为何先君只带了几个人?应该是料定了安全。说不定他要见的那人自己就带了人,说好了要保护先君呢。”
  里克正在皱眉,只见郤芮已直直地望过来:“那么里克大人,当日驻守城门的守卫后来告诉我,你当日曾带着十几人出过城,请问是去做什么呢?”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里克勃然变色:“你什么意思?”
  郤芮的眼神在上方夷吾那略作停留,然后更盯紧了里克:“抱歉啊里克大人,这个问题非问不可。有人密告,是你狼子野心,指使他杀了先君!”
  里克的神情像是被捅了一刀。
  他的心腹背叛了他,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他脸色惨白,语声颤抖:“是……是谁?”
  郤芮道:“那人还上交了一样铁证!”说着从身上取出包着手绢的一样物事,打开手绢,高举了起来,“诸位大人且看,这是国君夷吾的玉佩,乃是前些年献公(诡诸)当众所赐,诸位都见过吧?”
  群臣被这突变惊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便要去看,看了纷纷道:“没错,咱们都见过的。”“是先君的东西。”
  郤芮道:“这便是了,里克谋害先君,藏匿证物,还编出伙莫须有的盗贼,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里克也看到了这样物事,反而冷静了下来。奚齐的衣裳配饰是他看着全部销毁的,因而最清楚并没有这块玉佩。所以说,对方根本没有掌握什么证据,却是编了个理由在陷害他,歪打正着罢了!
  他面对郤芮,顿时中气十足:“那证人是谁?可否带上来当堂对质?”
  郤芮也不退让:“你还想要威胁人家吗?”说着向夷吾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君上严查。里克有权有势,为防他再作乱,微臣提议,不该放他回去。”
  里克冷笑了一声:“空口白舌就罗织罪名,诬陷忠良,君上岂会轻信?”
  “两位爱卿……”夷吾似乎还是原来被二人争斗弄得两相为难的模样,“这该如何是好?”
  他环顾四周,像是突然想到了个主意:“这样吧,就委屈里克爱卿暂时留在宫中,郤芮爱卿也是,寡人另外再派人查明此事,如何?”
  ————————————————————————————————————
  里克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又翻一个身,始终难以入睡。
  再舒服的监牢也始终是监牢,虽然居于宫中受人服侍,仍是难受,仍是心如火燎。
  在朝堂上郤芮先一步答应,斩钉截铁,大义凛然,这就等于是封了他的口。里克恨恨地攥紧被子,这小子也不知是哪来的底气,拿着假的证物,就要来扳倒他。
  参与事件,守着申生的那些心腹手下没有消息,应该还是无事,否则早就乱起来了,哪里还有他现在睡觉的时候?
  但也不得不担忧,真的追查下去,万一……
  一夜未眠,不知不觉窗中透白。
  里克坐起来,与进来送水的寺人打了个照面。一见之下,不由得讶异:“披总管?”只见来人步履稳当,面无表情,正是以往诡诸身旁的总管寺人披。
  寺人披却平淡道:“大人称呼错了,披早已不是总管了。”
  里克随即想起来,原先在诡诸手下时,这个寺人披对这些公子的态度都很冷淡,还奉命还亲身去追杀过重耳,难怪夷吾一回来便撤了他的职,让他打下手来了。
  过了早朝,突然听闻门外一声“君上驾到”,他精神一振,夷吾过来了!
  “委屈爱卿了,这一夜可还住得惯?”夷吾对他仍是客客气气的。
  里克压抑住内心的不安,笑道:“君上说笑了,宫中自然不比寒舍。”他顿了顿,“小女能在宫中服侍君上,也是有福。”
  夷吾专门问他讨的阿棋,应当是很喜欢,而自己是她的亲父,就是看在这层关系上,也该留一些情面,里克心里这么盘算着。
  果然夷吾一听便笑了:“阿棋是很好。过几日让她来见见爱卿。”
  里克叹了口气:“臣眼下这个身份,不方便见,于礼不合啊。”
  夷吾还是微笑:“爱卿稍安勿躁,也许过几日,也就真相大白了。”
  里克觉得这微笑颇有些古怪,不像是客气,倒像是嘲讽……而且话中一直说“过几日”,莫非真的是有什么发现?
  想到此,他便摆出一副肃然的样子道:“不管那郤芮弄什么花样,里克都等着。只是人证要当堂对质,物证也要说清来历,不能不明不白的。如今他只拿出了一块玉佩,这玉佩先君也不是天天佩戴,如何作得数?交出玉佩的人是谁?怎么证明是受里克主使呢?还有其他的东西又在哪里?”
  奚齐的衣物车子烧的烧,毁的毁,都埋在郊外。除非真是自己的人被抓,否则绝不可能找到。里克清楚这一点,因而成竹在胸:“仅凭一块玉佩,哪里就能定臣的罪?”
  只见夷吾点了点头:“爱卿说的有理。”
  他就像是平日里请教似的,轻声细语,还带着思量的斟酌,“那如果……是你的女儿指认,然后你畏罪自尽呢?”
  “什么?”里克失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再看夷吾,他仍是微笑着的,那微笑甚至到了他的眼睛里,中间一点奇异的光。
  一瞬间,震惊、醒悟便如电光火石般当胸穿过:“是你……”
  奚齐的玉佩被杀那天没有在身上,那就是留在宫中,能拿到的自然就是这宫中的主人。
  但里克仍觉得难以置信:“君上……郤芮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气急败坏,又全身发寒,“君上不要被他蒙骗了!有臣在,自然能跟他相抗衡……”
  “最会骗人的,不就是你吗?”夷吾道,“当初说要帮助太子哥哥的人是你,背地里害他的人,也是你。”他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不是你指使你女儿,偷走他的东西,嫁祸他罪名的吗?”
  他死死地盯着里克,捕捉他脸上变换的神情:“骊姬死得早,我没法手刃她,剩下你,我要让他在天之灵看看,你的下场!”
  注意夷吾手的动作,里克意识到他要拔剑了。
  如他所言,杀了自己,再冠上一个畏罪自尽的罪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了结此事。最讽刺的是,理由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杀了奚齐,而是为了那个原本应该死了却仍活在自己手里的太子申生!
  他狞身一扑,抓了一张案几挡了夷吾刺过来的剑,用尽气力大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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