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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滚回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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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渊,你倒是把你的计划说得详细些再走啊。”夏和瑜对着晚风喃喃道。
张翎退出了夏和瑜的屋子,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他本来还有点儿担心夏和瑜因为江临渊的事情会影响心智,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张翎慢慢踱着步子,想着今后会有很多机会冲锋陷阵,心里一阵欣喜,竟是不知不觉地笑出声来,惊得他赶紧收声,左右环顾,生怕让谁听了去。
就是这一环顾,张翎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黑影正沿着柱子向房顶上爬,张翎以为是哪里来的刺客呢,三步变作两步就冲了过去,一把就抓住那黑影的后领,狠狠摔在地上,右脚踏上他的胸脯,冷声问道:“大半夜的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
“你放开我!”地上的黑影抓着张翎的脚腕儿道,“我要去找夏将军要江哥哥。”
“江哥哥,江临渊?”张翎嘟囔道,弯下身子借着月光才看清,自己踩着的人就是今儿跪在刑场前替江临渊求情的那个扬州兵。
“是你啊。”张翎道,“要见夏将军你爬房梁干什么?”
“他不肯见我。”小沙带着点儿哭腔说道,他在傍晚的时候就去找过夏和瑜,只是还没走到屋前就被卫兵拦下了。
“也是,他正在气头上,能见你就怪了。”张翎把脚从小沙身上移开说道。
小沙一骨碌爬起来,瞪了张翎一眼问道:“那怎么办,江哥哥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在城外被老虎吃了呢。”张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兵丁逗他道。
“啊。。。。。。那我要去找他。”小沙转身欲跑,张翎连忙拽住他道:“诶诶诶你等会儿,先告诉我你跟江临渊什么关系,你怎么这般记挂他?”
小沙呲牙咧嘴地拽着握在张翎手里的衣料子,吼道:“他是我朋友,朋友!但是说好了这次回来是带我去吃肉的,结果把我托给那个胖大个子后他就跑了。”
“胖大个子,你说的是何飞?”张翎问道。
“我管他叫什么呢?”小沙怒道。
“那我估计你不用去找江临渊了。”张翎松开了小沙,说道。
“为。。。。。。为什么?”小沙揉着衣料,嗫声问道。
“呃。。。。。。因为。。。。。。”张翎挠着头,有点儿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说,他总不见得告诉小沙,江临渊是因为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把他托付给何飞的吧,眼前这小兵丁看着挺单纯的,说话太直的话,张翎怕他又去做傻事。
“因为他还是会回来的。”张翎憋了半天最后安慰道,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你怎么知道?本来夏将军不是要杀了江哥哥的吗。”
“是啊我怎么知道。”张翎侧过头嘟囔。
“啊!你个大骗子。”小沙吼道,抬脚向张翎的脚踩了下去,同时右手攥拳打在了张翎的鼻子上,趁着张翎喊疼的空当,转身跑进了夜色中。
张翎揉着酸疼的鼻子这个委屈。不过小沙终究也没有跑出扬州城,最后还是被四处寻他的何飞逮了回来。
而第二日分兵时,张翎看见人群中的小沙,朝他撇了撇嘴,手指一勾,分进了自己的队伍。
第20章 第二十章 碎瓦换玉
用十天来练兵,毕竟是短了点儿,扬州兵士多半不服管教,勉强可以在队伍中充个人头数,吓唬吓唬敌人。
不过这一吓唬对于宛州还真是挺管用的,宛州几乎是大开着城门迎接夏和瑜的军队入内,一点儿抵抗都没有。其实也是江临渊早就从杨沛那里知道宛州州史冷源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这才在之前建议夏和瑜先攻宛州的。
入了城内,扬州兵又开始不服管教了,这些年打砸劫掠的事情干多了,这时也犯了手痒的毛病,见了百姓的家门就钻,不扛出点儿什么来绝不罢休,见了姑娘便去调戏,差点儿就在大街上把人家给扒了。
夏和瑜一进城门就带着一小队精骑去了冷府了,留下张翎带着后部人马,张翎听见响动向后一望,才发现后部的扬州兵已然乱作了一团,即便张翎大吼也没人听他的,直到他斩过几个人之后,那些扬州兵才稍微懂得收敛,却依旧是在队伍中懒散地走着。
“我说你们扬州的人,都是这样野兽一般吗?”张翎走在队外,抬手擦拭着刀锋上的血迹,向队伍末,因为长得瘦小被他派去管理粮草的小沙问道。
小沙只是白了张翎一眼,继续埋头推他的粮车。
“我把粮草交给了你是不是个错误?”张翎把擦拭好的刀收回刀鞘别在腰间,说道:“你要是哪一天见钱眼开,卖了我的粮草,绝了我几万兵士的后路,我找谁哭去?”
“我见钱眼开也是先卖了你,还是按照驴肉的价格。”小沙奋力地推着粮车小声嘟囔道。
张翎就装没听见,继续道:“我就认真问一句,你们扬州兵都怕什么?再这么下去我可不好管。”
“怕什么?怕死呗。”小沙不屑地道,“不过你给的钱多的话,他们就连死都不怕,杨沛就是用钱来管他们的。”
张翎揉着耳朵,小声叹道:“这可有点儿困难,我哪来那么多钱。”
兵士随主,杨沛肆意妄为,所以扬州兵也是如此,冷源胆小怯弱,所以宛州的兵士一个个都像是小耗子一般,张翎犯愁,眼下这队人马就像是一锅大杂烩,若不采取些措施,以后怕是难免有些磕磕碰碰。
不只张翎,夏和瑜也一直在考量这个问题,考量到最后他决定将宛州兵和扬州兵混在一起,互相影响。刚开始的几天,军营里每日都像是灌了开水一般闹腾,不是这里吵起来了,就是那边动刀子了。张翎有时候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连夏和瑜都时常崩溃。
不过几日后,冲突渐渐平息,营里才总算恢复了一个军队应有的样子,每日的练兵之事也慢慢走上正轨。
青州、扬州、宛州,三城相邻,至此才算是真正连成一线,夏和瑜准备靠这三城的兵力和朝廷的首批兵力相碰,之后的事情,再慢慢决计。
只是夏和瑜算着日子,眼见着距离攻下扬州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光景了,沿路的密探却丝毫没有关于朝廷兵力的消息,却在卜承嗣派往京城的手下里接到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关于夏和瑜的父亲的,信上说,朝廷已经下令,会在八月初将夏老将军问斩,再用夏老将军的血祭战旗,而后出兵,讨伐夏和瑜。
夏和瑜是抖着手看完这封信的,读完后立刻将信撕了个粉碎,用力抛了出去,纸花飞了满屋子。
“将军。。。。。。”张翎想劝,却被夏和瑜一眼瞪了回去。
“回京。”夏和瑜抓起轻袍披在身上。
“可。。。。。。将军,咱们的兵怎么办?”张翎问道。
“我一个人回去,兵就交给你,我若没回来,你就散了兵,逃得远点儿,别再掺和这档子事。”夏和瑜道,迈步就想出门,却被张翎一把拽住。
“夏和瑜,我跟你一起去。”张翎也不唤将军了,直接叫了夏和瑜的名字。
“你去做什么?我不在这段日子,几万兵士还要靠你。”夏和瑜道。
“那你怎么办?你要是想劫狱,自己一个人可做不来,至于兵士,这里至少还有卜承嗣。”
“胡闹!”夏和瑜转身冲张翎吼道,指着张翎就欲骂。
“报!”
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通报声,一个亲兵手里攥着一封书信急急地向夏和瑜这边跑来,连头上的帽子都跑歪了,随着他的步子一颠一颠的,很是滑稽。
“夏。。。。。。夏将军,信,”亲兵单膝跪倒在夏和瑜面前,将一封加急书信举国头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夏和瑜皱着眉展开读了起来,读罢却似全身瘫软一般,退了几步,倚在了门框上。
“将军,又出什么事了?”张翎急切问道。
夏和瑜把信递给张翎,张翎接过一看就认出了,那字迹是夏老将军的,信上说,他在几日前被人替换下,逃出了大狱,如今在几个卜承嗣手下的护送下,正在赶往宛州。
“这太好了。张翎抖着信纸笑道,“但这个替换是。。。。。。”话没说完,张翎就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他望向夏和瑜的眼睛,觉得他也一定想到了。
只是夏和瑜没有说出那个名字,而是对着门外的浓浓夜色解下了身上的外袍,随便地抛到了椅子上,转身向床榻走去,道了句:“你走吧,我要睡觉。”
张翎攥着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抬头再看夏和瑜时,发现他已经钻进了被子,双眼紧闭。张翎暗自摇摇头,悄声地将信放在桌子上压好,吹熄了房里的灯,掩门出去了。
当然,夏和瑜哪里是真的睡了,不过是闭着眼睛回味着刚刚信上的文字。三更天的梆子响过后,夏和瑜实在不愿再躺在穿上装睡了,而是披衣坐起,就着窗外的月光抓了一些财物,打开房门向马场去了。
夏和瑜的那匹马被拴在马场的一个不起眼儿的安静角落里,马儿认得夏和瑜的脚步声,在夏和瑜靠近时睁开了眼睛,很温和地看着他。夏和瑜解开拴住马儿的绳子,一步跨到了马背上,向宛州城外奔去。
此时宛州城外,早已经有一人一马候着了。
“你也太慢了点儿,救个人至于想这么久吗?”张翎打着呵欠问道。
夏和瑜本想冲他发火,却也没忍住笑了,说道:“谁说我要救他了?我是要去看他人头落地,那种场面可就只此一次。”
“切。”张翎不屑,“不过我跟你说好,这回回来,你得给我涨工钱,五年了,我的俸禄就没动过。”
“你是不是跟那些扬州兵待多了。”夏和瑜一甩缰绳,马儿踏蹄跑了起来,将张翎甩在了身后。
“小气!”张翎在后面吼道,也连忙抽一下马屁股跟上夏和瑜。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但为君故
多亏了两匹可以日行千里的好马,夏和瑜和张翎总算是在八月初赶到了京城外。
张翎不知从何地弄了两撇假胡子,朝夏和瑜的脸上按了一个,道:“多少伪装一下吧,现在城里估计挂着你的画像呢。”
夏和瑜抠下黏在脸上的假胡子,在上唇粘好,和张翎两人牵着马向城里走去。果然一进城内,就能看见城门边告示处的海捕令,上面的画像正是夏和瑜。夏和瑜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眼角都未曾抽动。
京城是一如既往的繁华,人群往来,车马不绝,集市小贩的叫卖声,酒肆客栈的揽客声,声声入耳。
按照密信上的说法,行刑日应该是在明日,因为是要祭旗,所以行刑的地点并非是在菜市口,而是在军营的门口。
夏和瑜胡乱地想着明日的事,抬手扶上了马脖子,这些日子的奔波让这马儿瘦了不少。
“先找个店歇歇脚吧,你的马儿也该好好喂喂了。”夏和瑜对身旁的张翎说道。
“将军,我也该好好喂喂了。”张翎摸着肚子讪笑道。
“瞧你这出息。”夏和瑜嘴上骂着,脚步却没有停,带着张翎来到了清芳斋,这家酒馆是京城的一家老字号,也是夏和瑜平日无事的时候,常来喝酒的地方。
清芳斋的小二很热情地接过了夏和瑜和张翎手中的缰绳,将两人迎入店内。前段日子整日在忙着练兵,很久都没碰酒了,所以夏和瑜在点了几道招牌菜后又点了一壶好酒。
张翎口渴,趁着夏和瑜和小二点菜的时候一个劲儿地给自己倒茶喝。清芳斋的茶很香,是那种似岁月沉积一般的醇香。夏和瑜闻着茶香味儿,将自己的茶碗扔给了张翎。
张翎左手端着自己的茶碗将茶水往嘴里送,右手提着茶壶向夏和瑜的那只茶碗倒茶,看样子是渴得狠了。
“今儿晚上,陪我回趟夏府。”夏和瑜看着茶水从壶嘴哗啦哗啦地倾泻出来,幽幽地说道。
“噗。。。。。。咳咳咳。”张翎口中的半口茶差点儿全喷了出来,抹了抹嘴道:“夏府应该已经封了,将军你是打算。。。。。。”
“翻墙。”夏和瑜拽过自己的茶碗抿了口茶说道,“别跟我说你不会。”
“会会会。”张翎连忙点头笑道,“你们夏府的墙我年少时可没少翻。”
夏和瑜只是笑笑,埋首喝茶不再说话。
夏府的墙不是很高,因为早已被朝廷封了府,所以周围没有人把守,两人没有费什么力气就翻进了院儿内。
一踏入院内,一股浓重的灰土味扑鼻而来,借着晚上的月光,夏和瑜可以看见往日清爽整洁的院子如今却铺满了碎叶烂瓦。院子里的几株芍药因为没有人打理已经干死,旁边堆满了桌椅木席的残骸。
夏和瑜轻移着脚步在府中走着,眼光扫过府内的每一处角落,张翎则安静地跟在身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夏府值钱的物品怕是已经上缴了国库,只剩下些废材废物以及几间屋子。
夏府实际不小,可这样乱糟糟地堆满杂物就显得有些小了。夏和瑜从一堆杂物中敛出了一张弓和几只箭,甩了甩上面的灰土扔给了张翎,道:“这弓还能用,我很相信你的箭术,拿着明儿防身用好了。”
张翎接过弓箭摸了摸,挎在了背上。有些事夏和瑜不用说,多年下属兼朋友的默契让张翎很清楚夏和瑜明天会做什么。
第二日午时,军营外围了不少的百姓,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跪在临时搭的行刑台上面的犯人。
那人满头白发散乱地披着,身前放着一只酒碗和一张战旗,他的头发散在额前遮挡住面容,瘦如干柴的身子弓着,远远望去完全是一名年衰岁暮的老者。
“将军,咱们是不是想错了,这个人看起来根本不会是江公子。”张翎紧紧握着手中的弓背在身后,悄声对夏和瑜说道。
夏和瑜也紧紧皱着眉头,的确,远看此人的相貌根本不可能是江临渊,可若不是他,又能有谁会甘愿替夏老将军去死呢?夏和瑜在心里将自己此生所有认识的人都勾画了一遍,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人来。
正想着,行刑的时辰已到,刽子手用刀柄戳了戳刑台上那人的肩,又指了指地上的酒,示意他喝下去。
那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端起地上的酒碗递到嘴边,一口一口地抿着,就像在喝汤一般。
夏和瑜怔怔地看着这个动作,纵然又满腹的疑问,他却可以确认,刑台上的这个人,就是江临渊。
“准备动手。”夏和瑜压低了声音对张翎说道。
“可那个人。。。。。。”
“他就是江临渊。”夏和瑜肯定地说道,跨上身边的马,狠狠地抽了一下马屁股,也不顾马前的人群,径直向行刑台奔去。行刑台边上的护卫听见了马鸣和人群的骚动,连忙拔刀跳上刑台,却被人群外同样在马背上的张翎射个正着。
趁着这个空当,夏和瑜已经来到了行刑台上,一把抓起还有些怔愣的江临渊扔在自己身前的马背上,伸手朝张翎挥挥,三人两马,迅速向城外奔去。
这一切发生得很突然,等到其他的兵士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匹快马已经跑远了,只是箭楼上的弓箭手心有不甘,张弓朝他们的背影射了几箭,却也没射中马上的人,只是又一发扎在了夏和瑜那匹马的屁股上,反倒让那马跑得更快了。
“夏。。。。。。夏将军,你不应该救我。”江临渊两手紧攥着马的鬃毛,涂着□□的头发随风四散地飞着,撩在夏和瑜的脸上,小声说道。
声音虽小,夏和瑜却听得一清二楚,故意贴近江临渊的耳边,大吼道:“你少废话,你若这样死了就总会让我有一种夏家欠了你人情的感觉,你这心机满满的人,我才不上你的当。”
江临渊被震得脑袋嗡嗡响,向着另一侧缩脖子,却听夏和瑜接下来沉声说道:“江临渊,你本该死的,但我放了你,又救了你,那从现在开始就算是你的下辈子了,你可记得你说过下辈子要当战马任我骑?我告诉你,我不用你是战马,但你必须这辈子为我所用,搞出这些烂摊子,不帮我收拾干净你就别想一走了之!”
江临渊听这话猛地转头,却正对上了夏和瑜望向他的目光,带着霸道和些许气愤,可能还带着一丝温存和怜惜。眼前的景物飞速闪过,唯独这双眼睛未有变化,江临渊微勾起裂开了细小口子的唇角,道:“但凭将军调遣。”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似是故人
夏和瑜转回头望向前方,某一刻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好使,唯有初秋的风能让他清醒起来,所以也不顾自己的马受着伤,仍是快马加鞭,早把张翎甩出了好远。
待奔到离京城很远的野村时,夏和瑜才停了下来,翻身拽着江临渊下马,立在原地等着张翎。
江临渊兀自转到马儿的身后,一面轻轻拍打着马儿,一面抬手用力,将它身上中的流矢拔下。马儿没动,只是疼得喷了两个响鼻。夏和瑜抚摸着马儿的胸脯安慰着,江临渊则扯下身上的一块儿布条,细细地给它擦着伤口。
两人始终无话,只是等着一处马蹄声靠近。
过了有小半柱香的功夫,张翎才从后面跟了上来,翻身下马,走到江临渊的身前试探般问道:“江公子?”
江临渊点点头,抬手将散乱的头发束在脑后,笑道:“张副将,没想到还能看见你。”
张翎将手搭在后脑勺上傻笑,瞄了一眼夏和瑜却发现他只是盯着自己的马不断抚摸。
回去的路就不再那样着急了,但因为夏和瑜的马受了伤,所以江临渊都是和张翎同乘一骑的。一路上除了张翎偶尔开口玩笑几句外再无他话。十多日后,总算是回到了宛州城。恰巧夏和瑜的父亲也在两日前抵达了宛州,由卜承嗣出面安排妥当了。
夏和瑜抵达宛州城后,也没来得及换一身衣服,风尘仆仆地就向自己父亲的住处去了。江临渊微微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夏和瑜的父亲名唤夏景,是曾随着□□开疆扩土,立下赫赫战功的人。因为在沙场上拼杀了大半辈子,夏景倒是对很多事情看得很开,所以他即便是已经年过花甲,却仍旧残留着那样一丝少年任侠的风骨和洒脱恣肆的气度,让人心生敬仰。
夏和瑜一见到父亲夏景就直直跪了下去,嘴里说道:“孩儿不孝,让父亲受累了。”
夏景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并没有责备的意思,而是走过去,安抚般按了按他的肩,瞟见站在门外的江临渊,对夏和瑜说道:“瑜儿,你先去,我要和外面这位公子聊两句。”
跪在地上的夏和瑜抬脸,很惊讶地望向父亲,但也知道是江临渊保了父亲出来,父亲便也是有些话要和江临渊说的,所以夏和瑜还是乖乖起了身,转身擦过门外的江临渊走掉了。
江临渊却立在门口未动,低垂着头站着,只留了一个发额给夏景看。
“公子。进来说话可好?”夏景踱到门边,对江临渊说道。
江临渊闷了闷,好一会儿才迈步跨进了门槛,却也只是站在门边儿,不再向里走去。
夏景见他如此见外,脸上展开笑纹,像拉着一个老朋友一般拉过江临渊,将他带到桌前坐下,道:“公子不必如此拘束,我来这里的这几天,也听了不少故事,而且我猜,公子就叫做江临渊吧。”
江临渊抬起眼睛,淡淡笑道:“正是。”
“那么江公子。”夏景接着道,“老朽算是欠你一个大人情啊,你那日晚上绑着我将我送出了大狱,可算是有勇有谋,老朽佩服。”
“夏老将军谬赞了。”江临渊咬了下嘴唇,声音若有若无,“其实若不是我,夏老将军也不会下狱。”
“哈哈哈哈。”夏景抚掌而笑,“江公子,如你所见,夏家被打压也是早晚的事,不必自责,我倒是应该谢谢你将瑜儿推向战场而不是官场,以他的性子在官场可玩儿不顺。”
江临渊最开始见夏景时,只是觉得夏景颇具大将风范,即便在狱中也是气场不减。而听了他这一番话,又觉得夏景多的是胸襟气度,让江临渊又多出几分钦佩。
不过这几句话后,夏景稍稍转变了态度,用一种老者对后辈得劝勉的语气道:“江公子,我看得出来瑜儿想把你留在他身边做帮手,只是老朽有一言实在是想说与你听,做事莫太绝,定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江临渊听着,深深地点头,纵然有一丝不解,还是说道:“夏老将军放心,我记住了。”
“你莫要嫌老朽烦,老朽这些话你也只是当个参考罢了,也不必去和瑜儿说,剩下的路还是要你们自己去走。”夏景接着道。
江临渊抬起了一直埋着的脸,对着夏景微笑,两人间气流微动,浮尘飘移,目光交接处竟像是故人般熟悉。
从夏景处出来,江临渊还在回味他说的一些话,恍惚间却在院子中停下脚步,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去哪儿,宛州城他不熟悉,夏和瑜也没告诉他应该住哪,江临渊难得地陷入了一片迷茫。
按理说,在这里,江临渊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地位尴尬。他既不是夏和瑜麾下的兵士,也不是夏和瑜的亲人或者家仆,甚至于说,他是曾经害过夏和瑜的,是本来不应该活到今天的。
江临渊想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下的铺着的石板,见到了一小队蚂蚁扛着些细碎的谷物和几只小虫沿着石板的纹理爬着,江临渊决定跟着他们走,跟到哪里算哪里,总归在院子里傻站着好。只是这队蚂蚁爬得忒慢,江临渊迈上一步就要低着头等上他们好久。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跟着蚂蚁玩儿。江临渊,你不会是这两天磕到脑子了吧。”
一个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从江临渊的背后响起,江临渊吞了一下口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边多了一个影子,他悻悻地回头,正见夏和瑜抱着胳膊,满脸嫌弃地地盯着他。
“哟,夏将军,真巧。”江临渊故作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在这儿做什么?可别告诉我就是来数蚂蚁的。”夏和瑜冷着脸问。
江临渊有些颓然,软了语气道:“不是,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将军总归给我一个住处吧,地窖也好,暗室也罢,我可不挑。”
夏和瑜听江临渊这么说,放下胳膊,眼里的清冷减了几分,道:“你这人真是麻烦,跟我过来。”说罢转身就向院外走去。
江临渊望着夏和瑜的背影扁了扁嘴,低头看地上的蚂蚁早已爬回了墙边的蚂蚁洞了。江临渊也赶紧跟上夏和瑜,但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肥鱼味美
夏和瑜将江临渊带到一间并不大的屋子内,屋子向阳,整洁简单。江临渊看了看屋子又转头看了看夏和瑜,低头暗自挑了一下眉。
“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和从前当我的门客一般,我若有什么疑问自然会来找你,还有……没事儿不许耍滑头。”夏和瑜道。
江临渊点头,轻勾上唇角,“我都答应将军了,这辈子为将军所用,怎会再有二心,我呢,老实得很。”
“老实这词儿用在你身上可真是冤枉。”夏和瑜道。
江临渊笑了,眼望从夏和瑜身后漫进屋子的阳光忽然问道:“宛州这地方,这几月雨下得多吗?”
“前几日我不知道,只是六、七月的时候,雨水确实不算多,加起来也就下过两场雨。”夏和瑜答道,他认为江临渊这么问是在担心粮草的问题,便继续道:“不过如果这几日再下场雨的话,粮草的问题应该不大。”
“但愿。”江临渊轻声道。
夏和瑜歪了一下头,“依你的估计,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大概……冬天过去之后。”江临渊道。
“这倒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夏和瑜轻快道,说罢转身迈入门外的阳光,初秋的风很清爽,夹杂着淡淡草木的幽香,夏和瑜忍下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向军营去了。
夏和瑜赶到军营练兵场的时候,张翎早就在了,他这段日子一直怕这些兵士离了他不好好训练,所以一回来就奔着练兵场了。
夏和瑜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练兵场上人头攒动,看着张翎大声地吆喝着军令,熟练地挥舞着手中的长矛,身上的墨色披风被风吹鼓起来,很是威风。
猛然一瞬,夏和瑜忽然发现张翎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带着不可一世的傲然气概,平时有些单纯有些憨傻,甚至总是被欺负的一个人,拿起兵器跨上战马竟如同修罗一般。夏和瑜觉得也怪不得一提起打仗,张翎就会乐得合不拢嘴,其实他真的适合战场。
“将军你来了,我正好有事儿跟你说。”张翎从行伍中走了出来,将长矛放在一旁道。
夏和瑜收回思绪,拍了拍张翎身上的灰土,“说吧,我听着呢。”
“呃……这个……”张翎又吞吐上了,气得夏和瑜一拳砸在了张翎的肩上,“快说,少支支吾吾的。”
“是,我刚回来的时候,探子来报,说是,说是贵妃肚子里的小皇子,没,没生下来,朝堂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另外各疆将领都被李素升了职,编制转到了他的底下。”张翎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夏和瑜点了点头。
“嗯?将军,你就不惊讶?”张翎见夏和瑜反应这般平淡,不由得问道。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李素代理了朝政这些日子后怎么甘心再将大权交回到一个婴儿手中?至于边境的兵力,李素收在朝中也是早晚的事。”夏和瑜平静地说道,心里纵然有些失落,却依旧觉得边疆安宁是好事,至少夏家这些年的辛苦没有白费。
“可是,他……他怎么敢?那……那可是皇嗣。”张翎瞪起了眼睛。
“他有什么不敢的。”夏和瑜笑道,“在他的眼里皇嗣的命和庶人的命怕是等同的。还有,你真的以为皇上只是暴毙?这场暴毙的背后,也一定是他搞的鬼。”
“一连杀了两个皇帝,当真是够绝的。”张翎摇头叹道。
“行了,还是多为咱们考虑考虑吧。”夏和瑜向着练兵场的高台走去,“刑场劫人之后,朝廷一定很快就发兵了,咱们得想法子应战。至少据守住这三座城池。”
“只是守城?”张翎问道。
“只是守城。”夏和瑜答,“如今我们的兵力不多也不精,先据守住这三座城池,挡下朝廷兵的第一波攻击就好。”
张翎点头,暗自握了一下拳,随即笑着转了话锋,问道:“你去看老将军了?他怎么说?”
提起夏老将军,夏和瑜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那任性的爹,压根儿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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