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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滚回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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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吃。”江临渊见夏和瑜是没玩儿什么花样,是真心要他好好吃饭的也就放下了心,但仍是没动筷子,只是端着粥碗抿着。
夏和瑜见他吃得没滋没味儿地,便夹了一筷子鸡肉,伸手扔到了江临渊的碗里。
江临渊是彻底愣住了,就只是盯着粥碗看着那几块儿鸡肉慢慢沉入粥里。
夏和瑜也忽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头了,不住地提醒着自己,这可是那个将他逼上绝路的人。可纵然这么想,夏和瑜竟也不像开始那般气愤了,倒是对江临渊有一种说不出的同情。
“愣着干嘛,你现在是吃一顿少一顿,还不珍惜?”夏和瑜向呆捧着碗不动的江临渊说道。
江临渊转念一想,也对,提起桌上的筷子,也不管桌对面坐着的是谁了,又夹上一筷子的鸡肉放到了碗里,几口便将碗中的粥喝了个干净。
饭毕,也没等夏和瑜缓口气儿,江临渊就将地图抱了来,将排兵布阵的细节说与夏和瑜,哪里要用重兵,哪里应该是火点,甚至每个攻击点应该用多少兵力江临渊都一一做了计划。经历过不少战事的夏和瑜也不得不在心内感叹江临渊的面面俱到。
“你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待到江临渊说完,夏和瑜叹道。
江临渊说得口干舌燥的,转过身子在房里找水,见案上放着一碗夏和瑜昨夜只喝了一口的酸梅汤,也未多想,端过来就喝掉了。
“以将军的兵力和谋略也一样能攻克扬州,只是我这法子能最大限度地留存兵力,毕竟将军一个月后,面临的是朝廷的围剿。即便那时我已经死了,但还是要给将军留一条后路。”江临渊一口气喝完酸梅汤,舔了舔唇说道。
“一个月?怎么回事?”夏和瑜惊道。
“嗯,最多也就一个月。”江临渊点头,“我虽然早已让卜承嗣的兵士潜伏在扬州周边,叫他们将来往信使秘密杀死,但是杨沛和李素长久得不到对方的来信必定会起疑,朝廷怕是已经派兵朝这边赶了。”
“这么说,你又害我。”夏和瑜冷了声音道。
江临渊垂下头,“我知道自己欠了夏将军很多,不如下辈子做匹战马,就像夏将军如今骑着的那匹一样,到时候夏将军想怎么骑就怎么骑,不高兴了就扔在战场上,怎么着也能挡住一些飞箭流失。”
“骑你?算了吧。以你的性子,可不一定把我带到哪儿去呢。”夏和瑜道,语气很是轻松,带着一些玩笑的意味,听得江临渊宽了一些心。
“夏将军,我还想嘱咐一句。”江临渊认真地说道:“攻下扬州后,将军要继续向北攻城,沿路收缴兵粮,毕竟城、兵、粮,才是打仗的王道。”
“行了。”夏和瑜披上一件薄外袍说道:“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你还是想想你下辈子投胎为何物吧,可别再托生成人了,你简直就是个祸害。”
江临渊轻笑,抬头见夏和瑜收起桌上的地图,抓在手里向门口走去,临迈腿还回头对江临渊说道:“等我走远了你再回你的地方去,别叫别人看见,不然我掐死你。”
江临渊点头,目送夏和瑜走出去,自己又在屋子里立了片刻,细细回味着那碗酸酸甜甜令人满口生津的酸梅汤。
夏和瑜拎着那卷羊皮地图去了青州军营,张翎和卜承嗣老早就把兵士集结在这里了。只是青州的军营很小,三万人只是勉强地站在了这里。
不过条件有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夏和瑜招来张翎和卜承嗣,将江临渊跟他说的计划又向他们说了一遍,再由他们两个说与众兵士。
江临渊的计划并不困难,这些兵士除了何飞等人又都是老兵油子了,自然一点就透,至于何飞那伙人,夏和瑜就安排他们先打打后手,毕竟他们是第一次上战场,还缺乏经验。
如此,兵力布置问题便也完成了,接下来就只等着明日出兵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 举兵攻城
第二日的战事是从扬州城城尾的一场大火开始的,早些时候混进扬州来的青州兵将城尾堆放的几堆马草一把火点燃了,天气闷热干燥,这一燃就一发不可收拾。
守在城尾的扬州兵看到火起就乱了方寸,一时找不到盛水的容器就摘掉了头顶上的头盔,到就近的井水处舀水,再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一路上盔里的水也洒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水又哪里有火势蔓延得快,不多时这些守城的兵就被折腾得精疲力尽了。
卜承嗣手下训练有素的青州兵也就趁着此时打开了城尾的门,早就候在城外的人马如流水一般涌进。守城尾的扬州兵这时更傻眼了,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是丢盔卸甲的了,抓着武器就拼了上去,只是都还没能近身就被青州兵手中的长矛戳入喉咙,至死都没发出一点儿声响。
这时有眼尖的,拔腿就向城中跑去,想要通报杨沛并请求支援。青州兵也没拦着,他们都知道,这兵就算跑到杨沛的脚底下也不会有什么用处,因为此刻正城门外,夏和瑜的部队已经和扬州兵对峙上了,而城尾进入的青州兵要做的,就是围剿杨府,并协助城外的夏和瑜打开大城门。
夏和瑜的部队由城门外正面进攻其实并不好打,扬州兵再懈怠也知道据城死守的道理,城墙上列了一排弓箭手,冲着夏和瑜的军队就是一阵剑雨,夏和瑜倒是有准备,命前排兵士架起护盾,一点儿一点儿向前挪动,毕竟有青州兵士在城中,他们也不着急。夏和瑜的首要任务就是牵制住扬州兵力,给青州兵争取时间。
此刻的杨府算是乱作了一团,杨沛接到消息后愣了许久,他仗着财多气粗,又有李素撑腰,向来都是捏着别人的命,没想过谁能来打他的主意。
睡梦中刚刚醒转的杨沛被亲兵护卫着想要从后门遁走,哪成想一千多青州兵士早就将杨府围了个水泻不通,后门几十根长矛早就候着了,见杨沛出来,纷纷指向了他。阳光下锋利的金属矛尖闪着刺眼的光,杨沛下意识地缩头眨眼。
也就是杨沛眨眼的这功夫,随他出来的几个亲卫已经纷纷倒地,青州兵向他围了一圈儿,矛尖贴着他的脖子。青州兵早已接到命令,说杨沛要抓活口。
杨府的其余护卫正在和闯进来的青州兵作战,嘶吼声一片,且都以为杨沛已经从后门逃出,便谁也未曾来救他。
除了围剿杨府的青州兵外,剩下的兵士已经登临了青州城墙,手持长刀,对着弓箭守卫一路砍杀过去。
眼见着剑雨渐渐稀疏,夏和瑜的部队开始有所行动,架云梯的驾云梯,撞城门的撞城门,不多时,万余人就蜂涌入青州城,扬州守军见此情景知道自己算是打不过了,未得杨沛命令的情况下纷纷弃甲请降。
夏和瑜正是需要兵马的时候,对于这些降兵也就没难为,命令一队人马看着后就向杨府奔去了。
江临渊也是随着夏和瑜的人马进了扬州城的,只是进城之后没有随着夏和瑜的军队一路收押降军,而是顺着小路向杨府赶去,他倒不是在意杨沛是否被活捉,只是在这样的刀光剑影下,他更挂心另外一个人。
杨府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杨家亲卫尸横满地,血腥味儿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鼻而来,闻得江临渊心内忐忑。青州兵大多识得江临渊,见他在杨府左一圈儿右一圈儿地转也没在意,顶多是问一句夏将军的队伍到哪儿了。江临渊哪有心思跟他们多做解释,只是随口说着马上到。
在杨府转了一圈儿后,江临渊又向杨府后的几间破败小屋走去,果然,江临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瑟缩在墙角。江临渊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走到他的面前,抓上他的胳膊轻道:“小沙。”
“江哥哥!”小沙听见江临渊的呼唤抬起了头,原本装着恐惧的眼里此时全是欣喜,反手搭上江临渊的肩膀道:“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江临渊眼睛一热,笑着揉了揉小沙的头,说道:“走吧,安全了,我带你去找一个人。”
夏和瑜带着部分兵士已经赶到杨府,青州兵士将杨沛押到了夏和瑜的面前,杨沛见了夏和瑜便换上了一脸的奸笑,眼神里透着鄙视。夏和瑜倒是没搭理他,而是向身后望望,向张翎问道:“江临渊呢?”
张翎摇摇头,“打进了扬州城就没见他。”
“罢了。”夏和瑜向那些青州兵摆摆手,说道:“先把这东西给我关起来,明日再宰掉他。”
其实江临渊此时就在队伍的末尾,拉着小沙找到了何飞。
“何大哥,江某有一事相求。”江临渊对何飞说道。
这一声“大哥”叫得何飞挺了挺胸脯,颇具江湖义气地说道:“想让我做什么你就说把,何必这么见外?”
江临渊拉过自己身后的小沙,说道:“江某麻烦何大哥多多替我关照小沙,这是我的朋友,情同兄弟,还请何大哥。。。。。。”
“好说好说。”江临渊还没说完,何飞就摆了摆手说道:“我以后也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就是。”
江临渊点点头,听何飞这么说就放心了,他认为何飞是老实人,将小沙托给他照顾总归会稳妥一些。
“多谢何大哥。”江临渊沉着声音道。
“你跟我客气什么?”何飞说着拍了一下江临渊的肩膀,下手很重,拍得江临渊歪了一下。“对了,将军可是在找你来着,你不过去看看。”何飞刚刚就听见前头向后传话,好像就是在问江临渊去哪儿了。
“我知道,我稍后就去。”江临渊道,又向小沙嘱咐了几句便向队前去了。
夏和瑜已经步入了杨府的正殿,这里金碧辉煌,都快跟皇宫差不多了,夏和瑜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青玉茶盏,茶盏上雕着双锦鲤,活灵活现的。
“这茶盏是用来自西域的美玉雕刻的,用它盛茶能使茶温而不凉。”江临渊踏进正殿说道。
夏和瑜瞥了他一眼,放下茶盏,道:“杨沛已经被我关起来了,明日就砍掉吧。”
“砍掉太便宜他了。”江临渊浅笑道。
“哦?那你想怎样?”夏和瑜问道。
“五马分尸如何?”江临渊道,“选上五匹精壮的马,慢慢地拉,从皮开始撕裂一直到骨头。我不敢说这是最痛苦的死法,但一定是最惨烈的死法。”
“呵。”夏和瑜走近江临渊,“我没想到你不光阴谋够,狠心也够。”
“夏将军过誉。”江临渊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夏和瑜,“不过我想见见杨沛。”
第17章 第十七章 暗室受辱
“见杨沛?”夏和瑜轻笑道,“也好,你跟我来。”
说来也巧,杨沛如今被关的那个屋子恰是江临渊这些年来住的那间。夏和瑜的手下见这屋子又小又潮湿,就把杨沛塞了进去。
夏和瑜拿钥匙开了屋子的门,对江临渊说道:“有什么恩怨就都解决了吧,为防万一,我就在门外,不过不想等太久,长话短说。”
“嗯。”江临渊颔首,“多谢夏将军。”跨步迈进屋子,将屋门掩上。
这屋子只有一扇不大的小窗户,光线昏暗,江临渊猛地进来时眼睛并不适应,向着屋子里眨了几下眼睛,忽而就见杨沛阴森的笑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江临渊被吓得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
“呵呵呵呵,江小儿,没想到是你。”杨沛狞笑着贴近江临渊道:“自你小时,我就觉得你不简单,本来都想玩儿腻了后直接把你扔到榻上压死的,不过一念下去没舍得,毕竟这杨府中,也就是你最经折腾,深得我心。”
“杨公真是抬爱。”江临渊冷笑道,忍了杨沛许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可以直盯着杨沛的眼睛说话,“临死之前想的还都是我。”
“江小儿,我杨沛纵横一世,你觉得我会怕死?”杨沛说着,在江临渊的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疼得江临渊眉头紧皱,护住腹部弯下了腰,喘着气道:“你这辈子该吃的吃了,该玩儿的玩儿了,我知道,知道你不怕死,可只有看着你惨死在我面前,我才可以泄恨。”
“泄恨?”杨沛微弯下腰,勾住江临渊的下巴,道:“你的母亲又不是我杀的,何恨之有?再说了,我把你养在杨府中十三年,这十三年的养育之恩。。。。。。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
江临渊本还欲再辩,却猛然发现杨沛不知何时已经除下了裤子。杨沛的身材就像是熊一样,江临渊自是硬拼不过,眼见杨沛又欲□□他,伸手便向门抓去。
杨沛早已箭在弦上,自然容不得江临渊轻易逃脱,揪住江临渊的头发向墙边儿一摔,捏开他的嘴巴就将自己的玩意儿插了进去。
江临渊被杨沛这样一摔,头上摔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流下,灌了江临渊满眼,他看不清杨沛的表情,意识模糊间只能感到喉咙里疼痛得很,嘴里被塞满,想叫叫不出来,想咬却没有力气。
“怎样,江小儿,这滋味儿不错吧?”杨沛粗着嗓子说道,这话听得江临渊直抖,几乎每次,杨沛都会这样问他。
“我不知你如何?可这滋味儿我喜欢得很。”杨沛又道,双手箍住江临渊的脖子,两个大拇指沿着他的下巴向上一顶便将江临渊的头仰了起来。
江临渊只觉仰头那一瞬,一股咸腥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向胃里滑去,呛得他直想吐,那味道从嘴中窜到鼻子里,再钻进大脑中,口里的肿胀感慢慢退去,耳边只剩杨沛粗长的喘息声。
江临渊胃里打着卷儿,痛感让他挣扎着掰开杨沛的双手,凭着记忆向门口爬去,用力拍打,杨沛只是立在那儿看他狼狈的样子,疯魔了一般地笑。
夏和瑜原本是心不在焉地在院子里闲逛,听见了小屋的拍门声才觉得出事了,抽出身上的佩刀,一把拉开了小屋的门。
屋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江临渊只觉得眼前一片绚烂的红色闪过,之后的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夏和瑜被满脸是血的江临渊惊到了,手里握着佩刀,急急向屋子里寻找杨沛,却见杨沛在屋里的一个昏暗的角落里漫不经心地穿着裤子。
“没想到夏将军在沙场上纵横了这些年,竟会被我的一个肉奴利用到如此地步。可惜啊可惜。”杨沛边穿裤子边说道。
夏和瑜瞄了一眼地上的江临渊,见他嘴角残留的白浊,总算是明白了几分他和杨沛之间的恩怨,冷冷盯着杨沛道:“我本来也是想杀你的,只是他将我的计划提前了而已,杨公,明日午时,不见不散。”
说罢夏和瑜就将地上的江临渊拖到门外,锁好屋门后将江临渊打横抱起,出了院门,找了个守卫兵,吩咐他随便去找一个大夫过来,又抱着江临渊向杨府后的居室走去了。
一直到了晚间,江临渊才醒转过来,对着高高的棚顶眨了好一会儿眼睛才缓过神儿来,隐约觉得脑袋上有些痛,抬手去摸却发现头上被布条缠了好几层。
“别乱碰它,伤口不深,几天就会好了。”
江临渊猛然转头,发现夏和瑜就坐在离自己不远的桌子旁。江临渊捂着脑袋坐起来,抿着嘴望着夏和瑜。
“啧,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请大夫给你看病你连一句谢谢都不说吗?”夏和瑜被江临渊看得难受,玩笑着说道。
江临渊没理夏和瑜的玩笑,而是问道:“夏将军,你。。。。。。都看明白了吧?”
夏和瑜也收起玩笑的面孔,沉着脸点了点头,道:“这些年你就一直被他。。。。。。被他。。。。。。”夏和瑜实在想不出准确的词语,只是重复着这两个字。
“夏将军会不会觉得,我江临渊很脏很龌龊?”江临渊此刻的神色,是那种自己都在嫌弃自己的样子,这神色看得夏和瑜心里揪了一下。
“龌龊的不是你,而是杨沛。”夏和瑜道,端起桌面上的一盏茶,走过去递到了江临渊的手里,“你今儿就好好休息休息,我去选几匹好马,明日演上一场好戏。”
江临渊接过茶盏,盏壁的温度摸上去正好,盏内是杨沛府上的午子仙毫,清香淡雅。
“夏将军。”江临渊抬头道:“多谢。”
“好了好了好了。”夏和瑜摆手,“毕竟按照约定,杨沛死之前,我还不能让你死。”
“不。”江临渊接道,“我是真心想跟你说声谢谢。”
夏和瑜低头看着江临渊的眼睛,也确实在这双常年隐忍的眼中读出了真挚,江临渊淡褐色的瞳仁里映着他,这种感觉让夏和瑜有一瞬间的恍惚。
第18章 第十八章 五马分尸
第二日正午稍早些的时候,火辣辣的阳光就烤得大地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糊味,江临渊甚至怀疑溅在地上的血会直接蒸发掉。
杨府最气派的三层小楼,江临渊和夏和瑜正站在顶楼上,楼下是一方大院儿,院儿里除了中间的一片空地外,满满当当地挤的都是扬州的兵士,近万人在太阳的炙烤下耷拉着脑袋,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这些扬州兵士是夏和瑜安排的,一来是为了羞辱杨沛,二来也是为了给自己立威。扬州的兵懒散惯了,若没有一点儿教训给他们,他们怕是不会听夏和瑜的调遣。
“这儿的风景不错吧?”夏和瑜一手扶着栏杆,向头上仍缠着布条江临渊说道:“可以将行刑场面尽收眼底。”
江临渊目光盯着底下被人从后院儿押过来的杨沛,点头道:“风景是不错,不过我忽然希望,我死的时候别有这么多人看着。”
“呵,那可不行,咱可是事先说好了的,杨沛怎么死你便怎么死。”夏和瑜用手指节敲着栏杆道。
江临渊浅笑着侧眼瞄了夏和瑜一眼,不再说话。
刑场前,杨沛的嘴被人用布条子堵上了,因为自打从小屋出来,他就满口的胡言乱语,一会儿是江临渊一会儿是夏和瑜,还扯到了已经暴毙的先帝。
此时人群中让开了几条道路,夏和瑜的手下牵着五匹骏马走近了空地。这五匹马个顶个的精壮,毛色鲜亮,称得上是上品的好马。
“这几匹马是杨沛养的。”夏和瑜道,“你该知道我并没有带多少骑兵。”
“我看得出。”江临渊道,“我曾经还被杨沛关在马厩中度夜来着。”
夏和瑜有些感到不可思议地瞥了江临渊一眼,却见他笑得云淡风轻的。
日头又偏了两分,时辰正好,五匹骏马被带到了各自的位置,杨沛的四肢和脖子处被系上绳索,缓缓拉离地面。
这五匹骏马显然是昨日被事先训练过的,在兵士的吆喝下挪动着细碎的步子。五马分尸这一刑罚痛苦程度的大小就取决于马匹行动的速度。
马若拉得快,四肢脱落的便快,人也死得快,痛苦也就会小些,马若拉得慢,人的四肢就会和躯干一丝一条地分离,痛苦也就更大。夏和瑜昨日早就嘱咐过,让马儿能走多慢便走多慢。
拉着四肢的马匹慢慢行着,将杨沛抻成一个“大”字形悬在空中,拉着头部的马匹则没动,而是顺着其他四匹马的步子移动着。
不多时,星星点点的血迹从杨沛的四肢与躯干的连接处滴落到地面上,开始只是淅沥的雨滴状,一会儿后就变成了几股细流,在地上呲出了一些艳丽诡异的图案。
杨沛的左手是最先被揪掉的,揪掉的那一瞬,血液呈带状喷了出来,不知溅到了围观的哪个士兵的脸上。接下来便是右手,但与左手不同的是,右手是从小臂处开始断裂的,臂弯处的骨头露着,活像刚刚被宰杀的野鸡。
杨沛的两条大腿几乎是同一时刻脱落下来的,顺带着也将他的腹部撕开,肠子涂了一地。而拉着杨沛头部的马匹却始终未动,为的就是让杨沛亲眼见着这样一幕,慢慢地由失血过多而死。
只是杨沛没有心情欣赏这样一幕,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楼上的江临渊,目光里不是怨恨和懊悔,而是如同看着一件玩物一样看着他。
纵然看不太真切,江临渊也可以感受到杨沛的目光,感受着他被塞得变形的嘴角上残留的一丝笑意,直到杨沛的瞳孔散开,一歪头咽了气。
杨沛咽气儿的那一刻,江临渊脑袋里有些乱,他原本以为自己看着杨沛死在自己面前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可现在他没有,没有轻松没有愉悦,这天就像是平常一般,仿佛死在眼前的是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之前之后,竟是没有任何区别。
“江临渊,该你了。”夏和瑜的声音在正出神的江临渊耳边响起,惊得江临渊在大夏天的打了个寒战。
“怎么?你怕了想反悔?”夏和瑜歪着头问道。
江临渊苦笑一下摇头,只转头道了句:“将军保重。”便向楼下走去,不紧不慢地踏上了那片空地,任夏和瑜的手下给自己套上绳索。江临渊此时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起来,因为他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此刻只是觉得天离他很近很近,仿佛一伸手他就可以触碰到。
“江哥哥!”见江临渊被捆上绳子,寂静的人群中猛然响起一阵喊声,小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拼了命地想要到江临渊的身边去。江临渊却只是闭着眼睛,连耳朵都没有动一下。
小沙被守刑场的兵士拦住,连江临渊的衣角都碰不到,小沙见这样不是办法,转身仰头,满脸泪水地向着夏和瑜跪了下去,“夏将军,不管江哥哥犯了什么错,小沙愿代为受罚。”
夏和瑜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兵士弄愣了,但看他穿着扬州兵的军服,也就没有搭理他,叫人把他拖走,又挥了挥手,示意行刑继续。
可是行刑官却犯愁了,在刑场上和马鼓捣了半天后,摸着脑袋向夏和瑜报道:“将军,这马。。。。。。这马不管怎么打都不动地方啊。”
说来奇怪,这五匹马此时都回过头来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的江临渊,绳索松散着,没有一匹用力。夏和瑜眯眼捏了一下拳头,转身来到楼下,亲自踏上了用来行刑的空地,用鞭子狠狠抽打那五匹马,结果却一如先前。
最后一声鞭落,伴着一声惊雷,夏日的雨说来便来,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连杨沛溅在地上的血水很快就被冲刷干净了。
夏和瑜扔下了手中的鞭,对手下吼道:“都回去,今儿谁也不许踏入这个院子半步,违令者斩。”众兵士哪敢不听,悄没声地就从四方的门撤走了,偌大的院子中只留下了江、夏两人,和如雷般的雨声。
夏和瑜盯着地上的江临渊,迈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一把将他拽起,愤怒地吼道:“连这也是你计划好的?你知道这些马认得你,所以你才选了个这样的死法?”
江临渊拼命摇头,任雨水划过头上再次撕裂的伤口,带着血水滑下,他确实没有料到会这样,已有求死之心的他抽出了夏和瑜腰间的佩刀,一手将刀柄塞到夏和瑜手中,一手将刀刃儿对着自己的心口。
夏和瑜紧紧握着佩刀,都快把刀柄抓碎了,望着眼里满是死气的江临渊,抬手挥刀,却在落刀时错了下手腕,砍在了江临渊的左肩上。
“滚!江临渊!这辈子别叫我再看见你!”
这天雨停后,行刑场连血水都不曾留下,而江临渊,不知去向。
第19章 第十九章 麾下添新
没有人知道江临渊最后去了哪里,只是据守城的兵士说,见了一左肩受伤流血的人,在大雨中踉跄出了城。
夏和瑜不是不想杀江临渊,每次想到自己现在被朝廷打压着,甚至父亲还在扣留在大狱中,夏和瑜就气不打一出来。可是他脑中又总是浮现着江临渊那一双有些忧郁的眉眼,甚至闭上眼睛都可以想起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儿。这种奇怪的感觉与愤恨交织在一起,让他捉摸不透。
所以夏和瑜的刀只砍在江临渊的肩上,所以他深深希望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江临渊那张脸。
因为淋了一些雨,这天晚上夏和瑜洗了一个热水澡后,胡乱套了一件里衣,将一张薄被盖在脑袋上,抱着双腿坐在了桌子上。
张翎从开着的门外探出半张脸来,偷偷地瞄着夏和瑜。
“你给我进来,瞎看什么?”夏和瑜早就看见张翎了,见他瞄了自己半天也不动地方,就忍不住说道。
“我在想,要不要回去取两柱香,将军现在的样子就应该供起来拜一拜。”张翎隔着门对桌子上的夏和瑜说道。
“混账。”夏和瑜骂着,垂下本抓着被角的手捞起桌子上的一只茶盏,向张翎露着的半张脸扔过去。
“使不得使不得。”张翎眼疾手快,赶紧从门后闪出身子将茶盏接到怀里,“将军也不看看这茶盏值多少钱,如今出兵在外物资匮乏,一只茶盏也能帮上不少忙。”
夏和瑜懒得争辩,很无力地长舒了一口气,将头上的薄被拽底了一些,挡住了脸表示懒得理他。
张翎抱着茶盏沿着门边儿蹭进屋子,走到夏和瑜的面前,将茶盏轻轻地放回桌面上,悄声道:“将军,江公子他。。。。。。”
“你别跟我提那个姓江的,我不认识他!”没等张翎说完,夏和瑜就一把揪下头上的薄被吼道。
“好好好,不提他不提他。”张翎见夏和瑜动怒,连忙举手投降,劝道:“那将军,你先下来行不行,我这么仰着头跟你说话怪累的。”
夏和瑜白了张翎一眼,翻身跳下了桌子,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压着火气向张翎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将军。”张翎也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我来问问下一步你有何打算。”
“接着打。”夏和瑜不假思索地答道,“事已至此只得北上打到京城,杀掉李素为止,朝廷的兵力再有些时日应该就到了,下一步是宛州,也应该速战速决。”
“将军有计划我就放心了。”张翎颔首笑道,“我还怕将军。。。。。。算了没事,将军好好休息,我明日就组织练兵。”张翎说完便要起身。
“站住。”夏和瑜一拍桌子喝道:“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在扬州休整十日后起兵,扬州兵抽掉一半儿和咱们的军队汇合,剩下的归入青州兵和卜承嗣留守扬州,明白了吗?”
“明白!”张翎挺着胸脯答道,“还是将军想得周全,看来咱们是要大干一场了。”
夏和瑜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张翎退下,其实哪里是他想得周全,这些事情都是之前江临渊跟他说的,夏和瑜顶多算是照办。可是攻下宛州之后呢,打到京城之后呢?想来可笑,难道他夏和瑜在外守了边疆这么多年,最后要亲手攻下自己守卫了这么多年的城池?
“江临渊,你倒是把你的计划说得详细些再走啊。”夏和瑜对着晚风喃喃道。
张翎退出了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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