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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滚回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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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渊听见响动,抬眼向门口望去,见是夏和瑜,微微讶异,赶忙放下墨笔侧立在一旁问道:“夏将军,您怎么来了?”
夏和瑜负着手,适应了一下屋内的昏暗,一步一步走向江临渊,边走边道:“我想来确认一下,江公子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江临渊未语,目光疑惑。
走近江临渊,夏和瑜才见桌子上是用墨笔勾出的一幅画,画的就是眼前的窗子,只是本来索然无味的窗子被江临渊在窗前添上了几株竹子后显得生动雅致了不少。
刚想问江临渊画这东西作甚,夏和瑜就觉得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转身对着江临渊,微微向他倾身闻了闻,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江临渊低垂着的眼睛抬起,向离他极近的夏和瑜望了下,见夏和瑜正斜着眼睛看着他,满眼狐疑,就又将眼睛垂下,悄悄将右手向身后缩了缩,恭顺地答道:“是药的味道。”
“药?”夏和瑜直起了身子,疑惑未消:“是什么药?你是哪里有毛病?”
江临渊向后蹭了一步,与夏和瑜拉开了一段距离后说浅笑道:“倒不是什么毛病,就是手上破了一道口子,上了一些膏药。”
“给我看看。”夏和瑜眯着眼睛向他伸手。
江临渊在心里思量着夏和瑜今日是着了什么道了,怎么主动和自己过不去,但将右手在身后攥了一下还是伸出去了。
江临渊的手上连带着右手的手臂上都缠着白布条子,右手上的布条还透着几分膏药的淡黄色,散发着阵阵药草味道。夏和瑜一把将江临渊的右臂抻过来,见确实是有伤,但也毫不同情地紧紧捏住,目光带着几分冷冽,盯着江临渊问道:“姓江的,你和杨沛是什么关系?”
右臂被捏得生疼,江临渊的表情都开始扭曲,狠狠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痛出声来。
“说话。”夏和瑜见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你给杨沛府上寄的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江临渊这才猛然一怔,忽然想起自己那日在街上托人寄给小沙的那封信,忙忍下痛楚解释道:“夏将军误会,那封信并非是写给杨沛的,只是江某的一位故人在杨沛府上做工,写信也只是为了问候。”
“问候?”夏和瑜冷笑,“江临渊,你以为我会信?杨沛连带着李素也不知暗地里向我搞了多少鬼,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和他有联系的人?”
“夏将军……”江临渊脸几乎快将牙齿咬碎,“江某知道您对杨沛有怨恨,所以我才想用你的手除掉杨沛。”
夏和瑜愣了一下,没想到江临渊会说出这种话,手上因为吃惊失了分寸,力道猛然加重,就只觉掌中的手臂抖了几分,于是江临渊的右手又断了一次。江临渊本就没有几分血色的脸瞬间白下去,额头渗出细细的一层汗珠,却忽然面露平静,对还在攥着自己手臂的夏和瑜说道:“夏将军,我的胳膊被您捏断了。”
夏和瑜哪知江临渊的胳膊早已被折磨得脆弱不堪,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缓缓松了手,任江临渊的手无力地滑下去。
滑下的瞬间,江临渊眼前黑了一下,额上汗珠凝结,向下淌了来。但江临渊却是笑了,微微勾起唇角,用左手护住右臂对夏和瑜说道:“江某承认投到夏将军麾下是有私心的,但请将军放心,江某不敢说对夏将军衷心,但江某绝对不会对夏将军不利,甚至可以解掉夏将军的一些烦心事儿。”
夏和瑜望着江临渊惨白的脸,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心不在焉道:“烦心事儿?哼,说来听听,我有什么烦心事儿?”
“夏将军不想和皇室成亲。”江临渊道,语气笃定。
夏和瑜又愣住了,缓了会儿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江临渊轻叹一口气,道:“夏将军今日走后,就有宫里的人来问了,问这将军府院落结构、正房偏殿,以及府里的女子人数。恰巧,江某听到了而已,江某猜,圣上开始忧心夏将军的婚事了。”
“你倒称得上是心细,不过……你真有办法?”夏和瑜在暗暗佩服江临渊的同时更急切地想要寻找解决的办法。
江临渊点了点头。
“如何办?”夏和瑜问道。
“这个我怕是还不能告诉夏将军,但是江某保证,一定可以解决这桩事。”江临渊道。
“好。”夏和瑜笑了,“期限三个月,你若做不到,我就杀了你以绝后患,如何?”
“任凭将军处置。”江临渊道。
夏和瑜想着,反正三个月内,这江临渊也作不起什么风浪,不如就死马当成活马医,三个月之后再处置他也成。只是夏和瑜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人很好奇,这是一个自己一眼看不透的人,别说看不透,就是看进一层都分外困难,就像现在夏和瑜的眼睛紧紧盯着江临渊,江临渊却压根儿不抬眼看他,只是瞧着桌上的那副画。
夏和瑜也向桌子上看去,抬手拾起桌上的画,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道:“江公子的画技当真是不错。”
“夏将军过奖了。”江临渊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带着一些惋惜说道:“只是一时半会儿画不成了。”
“无妨。”夏和瑜放下画,冷冷道:“我明日去请一个大夫来帮你接上就好。”
“倒也不必麻烦将军,江某自己便可。”江临渊道,“只是这幅画又要拖上好久了。不如……”江临渊抬眼望向夏和瑜,“将军帮我添上几笔如何?”
夏和瑜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目光古怪地点点头,将墨笔沾了墨水,侧头问道:“这画已经很好了,你还想添上些什么?”
“这画太静,少了些灵动,该添些活泼的上去。”江临渊道。
夏和瑜执笔想了一会儿后在窗沿上添了两只小麻雀,两只小麻雀争着一只小虫子,生动得很。
江临渊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夏和瑜认真的侧脸。
第6章 第六章 银翎雕鞍
夏和瑜勾好线条,两只手指捻着画纸吹干,展起来给江临渊看,问道:“这样如何?”
江临渊看着画笑道:“有趣儿多了。”
“行了。”夏和瑜把画纸放在桌面上,用镇纸压住,说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将军放心。”江临渊低头道。
夏和瑜又打量了江临渊一阵儿,目光在江临渊的手臂上停留了一会后才转身走出了这间昏暗的房子,江临渊只是站在桌旁目送着夏和瑜出了屋子,掩上了门。
夏和瑜走了里屋子几步远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怎的,他此时很想给这间屋子点上几盏灯。不过也就是在脑子里想了片刻,转了头,对刚从他眼前经过的一个小厮说道:“你去医馆请个大夫来,给江临渊瞧一瞧骨折了的胳膊。”
小厮应了一声,快步走着去了,夏和瑜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地出神,良久才离开这个杂草丛生的糟乱地方。
江临渊望着夏和瑜走出屋子,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轻轻松开左手将右臂放在了身侧,用左手撑着桌子,汗珠沿着鼻尖儿滴落在夏和瑜刚刚画的画上,正好是两只麻雀嘴间的那只小虫子上,把那虫子弄得模糊了。
这天晚上,皇宫内,李素正在给皇上揉肩,一下接着一下,深深浅浅,力道精准。
“你这手艺是越发精进了。”皇上闭着眼睛懒懒地说道。
李素笑得满脸纹路,道:“能得皇上这样的夸奖可是老奴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就你嘴滑。”皇上笑道,把头往后靠了靠,枕在了椅头的软枕上,“我今儿可跟夏和瑜说了,再过三个月就把祥安公主许给他,公主下嫁,这婚事该怎么办,你心里应该有数。”
“是。”李素应道,“老奴一定把祥安公主的婚礼弄得风风光光的。”
“行了,朕也乏了,你且去吧。”皇上拧了一下肩膀朝李素摆了摆手。
李素为皇上捏肩的手停下,深深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不过刚刚踏出殿门,李素就将身子直了起来,本来堆满媚色的脸几乎是在一瞬间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
殿门外的一个小太监立马迎了上来,手里还抱着一个黑色的薄纱披风,抖露开,轻轻披到了李素的肩上。
“公公,杨沛又来信了。”小太监一边给李素披着披风,一边小声说道。
“知道了。”李素声音冷冷的,“你派几个人去盯着祥安公主的饮食起居,三个月内,不能出现任何差池,否则你们这些人的狗命就别想要了。”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给李素披好披风后就隐到夜色中不见了。
李素紧了一下身上的披风,虽然是春日,夜里的还是有些凉的。殿外寂静,只有一些守卫的士兵手握铁戟直直地站着。李素迈开步子,鞋子与地面相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可闻。
李素觉得自己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要去联络各州的使臣,要排兵布道,甚至还要去糟心皇帝每天的吃穿用度,很烦很倦怠,但是凉风一吹,这种感觉却又飘散了。缓缓推开沉重的宫门,李素也隐向了宫外的夜色中。
第二日晨,张翎主动来找的夏和瑜,身上背着一张弓和一只箭囊,兴冲冲的样子。
“将军,今日军营内没有什么事。”张翎说道。
“嗯。”夏和瑜只是微笑着点头应和。
“然后我就过来了。”张翎继续说道。
“嗯。”夏和瑜还是点头,他想知道张翎到底要多久才能说到正题上。
“您看我还背着弓箭。”张翎还是绕着圈子。
“张翎不是我说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行吗?”夏和瑜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向张翎说到。
张翎嘿嘿笑了,道:“将军,我想让你那个叫江临渊的门客教教我射箭。”
自从上次看见了江临渊的那一箭,张翎就对江临渊生出了一些敬佩之情,很想向江临渊请教请教。
但夏和瑜叹了口气,道:“现在怕是不行。”
“怎么?”张翎问道,语气略微焦急。
夏和瑜也不好跟张翎解释,毕竟江临渊的手是自己弄折的,便搪塞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要不……要不我跟你比试两把怎么样?”
“您啊……”张翎的眼里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儿,看得夏和瑜一拍桌子,“我怎么了,还不配跟你比试不成?”
夏和瑜这一排桌子吓了张翎一跳,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不是,将军,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去比一比。”夏和瑜道。其实提到这事儿,夏和瑜心里也憋着一股子劲儿呢,他没看出来江临渊那瘦弱的样子竟然还是一个神箭手,生性好强的夏和瑜自是不愿意输给他。
只是心里不服也没有办法,舞刀弄枪他夏和瑜倒是在行,射箭这项活计他倒是真的不如瞎猫碰了死耗子的江临渊,甚至连张翎都没有比过。张翎也是有点儿怕驳了夏和瑜的面子,一个劲儿地说自己的靶子离得比夏和瑜的近。
夏和瑜拎着弓直撇嘴,忽听一旁的张翎向身后喊道:“哟,江公子。”
夏和瑜转头,正看见江临渊身着一身青色缎袍在距离两人不算太远的地方站着,右胳膊被裹得很厚,脸上却泛着温和的笑。
江临渊本是无意中逛到这里,瞧见两人练箭,就在后面看了一会儿。见张翎看见他了,便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但依旧在原处站着。
张翎用眼睛瞄了一下夏和瑜,夏和瑜无奈,开口说道:“江临渊,张翎有事想向你请教,你过来吧。”
江临渊听见夏和瑜的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迈了步子向两人走来。
“江公子你这手怎么了?”张翎一眼就看到了江临渊厚重的右臂,指着问道。
江临渊仍是笑着,云淡风轻地道:“只是不小心弄折了。”
“折了?这前两天还好好的呢,怎么弄的?”张翎接着问道。
夏和瑜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江临渊却笑意渐深,道:“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劳烦张副将挂心了。”
张翎“哦”了句,语气中带了一丝惋惜,继而道:“那待江公子的胳膊好了,教我射箭如何?”
江临渊听着这话愣了一下,小心说道:“张副将,江某……其实并不会射箭。”
“江公子这就是谦虚了,我可不信。”张翎笑道。
“可……”江临渊本还想再推脱,却被夏和瑜打断了。
“行了行了。”夏和瑜道,张翎一声声的江公子听得夏和瑜头疼,连忙赶着江临渊,“你先回去,我和张翎还有话说。”
江临渊看了夏和瑜一眼,向两人点了一下头,便转身走了。
第7章 第七章 月夜若水
待江临渊走远,张翎冲夏和瑜眨眼睛,问道:“将军你想说什么?”
夏和瑜则只是白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弓扔给了他,嘱咐道:“好好练,以你的身手怎会练不好?何苦去请教江临渊那样一个外人?”
张翎一只手拽着一张弓微张着嘴定在原地。夏和瑜则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乱,回到屋里喝茶去了。
在今儿晚间,夏和瑜同练了一天箭,快要抬不起胳膊的张翎一同去了一趟军营。这两年来很太平,军营里的琐事夏和瑜一直交给张翎去管,自己也没怎么操心。但是自从那日听张翎提起调拨的事情后,夏和瑜虽然表面上没露什么痕迹,心里却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的,今日来到营中,这担忧就更深了一层。
夏和瑜明显觉得,和以前相比,如今的军营中清冷了不少。
因为此时正是一天的训练已经完毕之后,士兵们大多比较懒散地围坐在一起,或是说上一些笑话,或是围着吃些东西。夏和瑜没让张翎陪他,换上普通士兵的装束后自己转悠,也不怎么引人注意。
在这转悠中,夏和瑜就发现,留在京城军营总部的兵士大多是些年岁较大的,或是曾经受过伤的次等兵。略微清点估计了一下,营内兵士加总起来也不过一万余人。若是再加上夏和瑜麾下驻守在北方以及东南边境的各分部,最多也不过八万余人。
其实这数字听着不少,但是却被打散在各部,想集结起来要费上好大的力气,若是有什么突发的事件,怕是不太好应付。
而且在本朝开朝的时候,便有过这样一个规定。朝廷的兵力一分为二,一半由各届常侍将军统管,作为常备军队,用以镇守京城和边疆。另一半则握在皇帝的手中,另安营寨,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这样做一来是为了更好更有效地利用兵力,二来也是为了牵制将军的势力,以防发生动乱。只是如今,皇上手里握着的兵力,早已落到李素那个黄门小人的手中了。况且夏和瑜手中被分派下来的兵力是一年不如一年,早已称不上是一分为二了。
朝上也不是没有朝臣提出过反对的意见,弹劾的文书堆起来怕是有一座山那么高。只是这些文书都被李素压着,上书的这些人也有不少遭到了毒手。这也是个很无奈的事情,谁让李素这人少了一样东西,可以离当今天子更近一步呢。
夏和瑜回到了军营的总帐内。张翎已经泡好了茶,看着夏和瑜略有忧色便没有说话,只是将温度刚好的茶递了过去。夏和瑜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总帐的门口向远处望去。这几日的天气不错,虽是晴空却并不炎热,只是夏和瑜怎么看,这天边都是有些灰蒙蒙的,不痛快。
这天夜里挺凉快的,夏和瑜坐在自己府上会客堂门前的石阶上,微微靠着一侧的朱红色柱子,身边放着一壶酒。夏和瑜打开酒壶,灌了两口,觉得有些落寞,便唤来一旁的小厮说道:“你去叫张。。。。。。嗯别了,你还是去把江临渊给我叫来吧。”
夏和瑜本来想着叫张翎陪他喝酒来着,但毕竟夜有些深了,张翎明日还要督促训练,夏和瑜还是决定不扰他了,如此,他脑中蹦出的名字竟只有江临渊了。
“是。”小厮应道,快步向西偏殿走去了。
江临渊听夏和瑜大晚上的叫他,心里有些奇怪,本来正在收拾东西的他停了下来,抓过一件外袍披上就跟着小厮去了。
“夏将军。”来到夏和瑜身边后,江临渊低低地唤了一声。
夏和瑜点了一下头,抬手,挥退了江临渊身边的小厮然后平静问道:“你的手怎么样了?”
江临渊将右手缓缓抬起又缓缓放下,笑道:“已经能动了。”
“那就好。”夏和瑜拍了拍身旁石阶上的空处,又道:“你会喝酒吗,陪我喝两杯如何?”
江临渊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了夏和瑜的一侧,坐得离他有些远,紧贴着另一侧的柱子。
夏和瑜也没在意,伸长了胳膊将酒壶递给他。
江临渊用左手接过酒壶掂量了一下,对着壶口张开嘴,就像在喝热汤一样一口一口地抿下去。
“哪有你这么喝酒的?”夏和瑜看着他这样喝酒便笑话他,“你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把酒壶还我。”
江临渊歪嘴笑笑,酒味当真是呛得他有些难受,用袖口抹了一下嘴,将酒壶还了回去。
在这之后,夏和瑜没再把酒壶递给江临渊,而是自己一口接着一口地灌着。江临渊也不看他,只是望着夜色中将军府里的围墙和石阶,偶尔抬起头看着今夜半圆的月亮,听着夏和瑜喉咙咽酒的“咕噜”声。两人一夜无话,直到夏和瑜的喉咙不再发出声音。
江临渊转头,见夏和瑜已经靠着柱子睡着了,酒壶翻在一侧,已经空了。
江临渊长出了一口气,护着自己的右臂站起身来走到了夏和瑜的面前,低头看着他,月光映入江临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幽幽的蓝色。夏和瑜则靠着柱子,呼吸很平缓,看样子睡得很沉。
江临渊抿了一下嘴唇,解下身上的外袍,蹲下身子,轻轻地披在了夏和瑜的身上后,才转身离开了。而身后,夏和瑜拽着披在他身上的那件外袍的一角,眯起朦胧的眼睛看着江临渊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模糊……
许是昨晚上宿醉的缘故,第二日晨起,夏和瑜觉得自己的脑仁儿有些疼,换了衣服洗了脸,就坐在桌子的边上,闭着眼睛揉着眉头。
“夏。。。。。。夏将军。”一小厮轻轻地走进来,声音有些哆嗦地唤着夏和瑜。
“讲。”夏和瑜没什么好气儿。
“江。。。。。。江公子他不见了,今儿早上小的去送饭,发现他东西都收走了。”小厮道。
夏和瑜微微愕然,然后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下去。”
“是。”小厮赶紧溜了,生怕哪里不对得罪了夏和瑜。
待到这小厮走下去,夏和瑜捏着眉头的手猛然间停了下来,睁开眼,正是看到了昨儿晚上自己回屋时顺手扔在椅子上的,江临渊的那件外袍。
第8章 第八章 野结兵士
夏和瑜走过去,将那件外袍提起来,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向西偏房走去。
西偏房仍是那样,萧索荒凉,根本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夏和瑜推开江临渊原本住过的那间屋子的房门迈了进去。
屋子里很干净,但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草药味儿,榻上的被褥被叠得很是整齐,窗框一尘不染,桌椅也摆放得很是妥当,唯有书案上留着一张纸,随着从窗口吹进来的风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夏和瑜以为江临渊还给他留下了什么话,结果走近一看,竟是那日他在这里画的画。画上的一部分被水洇过,有些模糊不清,纸上的镇纸似乎都没有被挪动过。
夏和瑜也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感觉闷闷的,有些气,有些怅。他将胳膊上挂着的那件外袍猛甩在了榻上,提起书案上的画笔,自己研磨铺纸,在纸上绘着江临渊的样貌。只是在画江临渊的眼睛时,夏和瑜觉得自己怎么也画不像。江临渊在面对他的时候常是低着头、垂着眼,偶尔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那神情却又难以拿捏。
夏和瑜心烦气躁地画了好一会儿,案上本来就剩得不多的纸张几乎被他全部用尽,在画到最后一张纸的时候才罢手,搁了笔,将画上的墨痕吹干后捏在手上出了屋子。
回了正堂,夏和瑜把这张画交给了一个亲信,说道:“你把这画像让咱家的人都阅一遍,传我命令就说遇见画上这人直接杀掉,不用向我回禀了。”
那亲信也是见过江临渊的,也没觉得江临渊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过,稍微有些犹豫地接过了画,还是道了句:“是,小的领命。”
“另外。”夏和瑜补充道,“你去告诉管家一声,以后有什么杂物就尽数堆在西偏房好了,那里不准再有人居住。”
“是。”亲信道,双手捧着那幅画,一步一步退着出去了。
夏和瑜在屋子里踱了片刻,想把自己脑子里关于江临渊的事情清一清,但却不知怎的,自从今儿早上小厮来告诉他江临渊走了后,他的脑子里就满是江临渊嘴角上挑,低眉浅笑的样子。从前他不觉得,现在想起却让他觉得有一丝怪异。
恰在这时,张翎派人来找夏和瑜。这也是夏和瑜的意思,自从那次看过军营之后,夏和瑜就有意地暗中扩大军备,叫张翎派人在周围野村暗庄中搜罗些精壮的汉子,编在名册之外,暗中训练,等到合适的时候再秘密归入军营中,顶替那些老弱之兵的名号。如此既可以提升军队实力,又不会被李素发觉出异常。
领兵训练之事,夏和瑜想要亲自为之,毕竟他想练出一支真正臣服于自己的“夏家军”。但是堂堂将军每日大摇大摆地出城也不是办法,夏和瑜就叫张翎每日派些车马接他到军营中,做给那些市井中的眼线看。待到了军营,自己则换上一身普通士兵的装束混出城。
张翎每次都会劝,说领兵训练的事儿明明自己也可以,他夏和瑜夏将军,老是这样鬼鬼祟祟地像什么样子。
夏和瑜听张翎这样说便会敲他的头,道:“你才鬼鬼祟祟,好好看着如今军营中的这些兵士,三六九等都给我分好了,到时候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张翎揉着脑袋点头,依旧是不放心,暗中也派了几个人跟着。夏和瑜心里也有数,不挑明,任由他们几个跟着,整日出城。
要说张翎的办事能力,夏和瑜是绝对信得过,他挑选的这些人各个身强体壮,甚至可以说,训好了以一当十不成问题。只是这些人毕竟是从山野中选出来的,莽撞又不懂礼法。不过这也是个好处,因为没有什么弯弯绕的肠子,这些人喜欢直来直去。当夏和瑜问他们为何会答应来当兵的时候,他们的回答只有一个字:钱。
夏和瑜大笑,当日就命家仆取了几大吊银钱过来,分给了这些兵士。兵士见这领头之人豪爽,一个个的也都眉开眼笑,也不懂什么军内礼仪,当时就管夏和瑜唤作大哥。
夏和瑜也不恼,笑呵呵地对着这些人,指派了一个最为魁梧,唤作何飞的汉子担任了这队人马的行伍长,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训练。
从军姿军队到排兵布阵,夏和瑜算是倾囊相授了。而这些汉子最重义气,都学得很是认真,这让夏和瑜异常地欣慰,短短两个月的光景,这队人马就已经很有样子了,夏和瑜有心让他们归入军营,和那些更为正规的兵士待在一起,来强化他们的从军意识。
“太快了吧。”是夜,军营的总帐内还亮着灯,张翎听着夏和瑜的想法感叹道。
“我都已经一日不停地训了两个月了,这还快吗?别是你小子军营这边还没给我安排好。”夏和瑜指着张翎的鼻子问道。
“没有,军营这边的编制我早就弄好了,我只是不大相信,两个月你就能把他们训好。当初我去劝他们当兵的时候可费了不少口舌。”张翎道。
夏和瑜笑,“那还不是你这小子说话从来都说不到正题上,对付他们这等子直人,就是要把利益□□裸地摆在他们面前,可别跟江临渊似的一句实话没有。”
夏和瑜说完,自己都有些惊讶,手里的茶盏差点儿翻了下去,江临渊这名字很自然地就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只是他估计,江临渊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张翎也有些在意夏和瑜的后半句话,小心翼翼地问道:“最近我可没见着江公子,他哪儿去了,另外他怎么就没一句实话了?”
夏和瑜低声咳了一下,也不好多做解释,只道:“你看他那个样子,粘上毛就活脱脱一只狐狸,我看着他烦,把他赶回老家去了。”
“啊?”张翎叹道,“太可惜了点儿吧,在营里做一个弓箭手也是好的呀。”
“你怎么老向着他说话。”夏和瑜不乐意了,“你甭想了咱也不缺他一个。明日就把城外的那些兵士悄悄引渡进来,为避免惊扰什么人,就在夜里吧。”
“哦。”张翎鼓起嘴应道。
第9章 第九章 一纸祸乱
城里每日晚间是必定要关闭城门的,所以这些城外兵士只得从张翎事先打好招呼的侧小门悄悄入内。
总归是一群汉子,现下搞得如此狼狈,连夏和瑜看了都有些愧疚。不过这些汉子倒是没太在意,由何飞抻头,很迅速地穿过了小门,合入了军营中。被替换掉的那些次等兵,由于身上大多带有伤病,也不太愿意继续在军营中服役了,在得到了一些赏钱后,便换上平常百姓的衣物,散在城中乃至全国各地了。
夏和瑜连夜把这些兵士安顿好,嘱咐了张翎几句,这才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前,一个小家仆手里提着一盏烛灯,还在门口静静地等着夏和瑜。烛灯不知已经燃了多久了,灯焰闪闪烁烁地,好似过不了多久就要灭了的样子。
看见夏和瑜回来,小家仆才上前,并未说话,只是提着灯为夏和瑜引路。将军府中,堂灯还亮着,垂首立着几个仆人,待夏和瑜走过后,小家仆转过头冲他们挥了挥手,那些仆人便散了去,随手熄灭了堂上的灯。
一天下来,夏和瑜的脑子有些混沌,也没管这些闲事儿,拖沓着步子回了房间,几乎是倒在榻上就睡了。
第二日醒来,夏和瑜又是看见了这个小家仆。这小家仆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浓眉大眼很讨人喜欢,一边为夏和瑜布菜,一边说道:“少爷,昨日宫里差人送来了几大箱子东西,说是一个月后的婚宴上要用的,小的已经差人先放到西偏房了。”
夏和瑜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抬眼看着他问道:“我怎么觉得我从来没见过你,你叫什么。”
小家仆抱着食盘子,抬起头笑道:“小的名叫郭鸿,是郭管家的儿子。”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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