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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人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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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把扶善公主下嫁于你,这天下以后就等于是你的。到时,你想要什么样的绝色美人,都没人能拦你。”皇帝曾听李岩安说,雒闲对一个绝色少年极为上心,为讨好他送他珍奇异宝,为他四处寻医。坊间甚至传出奉安侯好男色,有断袖之癖的传闻。
  “臣下不敢。”
  皇帝:“朕听说你在寻访名医,特意帮你留意了一下。南方的探子得来的消息,下个月的姬欣谷会有一场秘密的医学盛会,医术高明的江湖神医都被邀请了去,你去那里定能能有所收获,届时需要皇宫的药,朕不会吝啬。”
  “谢过陛下。”
  雒闲办事利落,得到皇帝的准许,便带上部下启程上路。苏雨炼自从踏上行程,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会在睡梦中发病,在痛苦挣扎中醒来,小酒儿每次看到病痛中的苏雨炼难受,都会难过的偷偷落泪,她越来越害怕苏雨炼会在哪一天忽然醒不过来。
  雒闲在通往姬欣谷的必经之路上买下了一家客栈,位于姬诚的边沿。亲自打探消息的同时,派了三个亲近的人在苏雨炼身边,除了小酒儿外,还有他的两个随从侍卫流影、流剑。
  流剑善攻,擅长潜伏、获取情报。而流影善守,武功在苏雨炼之上,能掌握周边所有异常情况,保证所有人安全。
  傍晚时分,街上的酒家饭馆都亮起了灯笼,从远到近连成一串,灯下的人们,或悠闲散漫,或醉的不成样子。其中一个衣着斯文考究的年轻男人趴在一家酒馆门口唱歌,怀里还抱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坛子。酒家主人为了把他赶得远些,指着远处的一家客栈对他说:“那里的酒最好喝,真正懂酒的人都去了那里。”
  年轻男人深信不疑,凭着那好酒给他的信念,准确无误的爬进了客栈的门,最终被一个胖姑娘扶了起来。他晕乎乎的讨酒喝,胖姑娘亲切又友善的给他到了一杯香茶递到他嘴边。他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酒呢?说好的佳酿在哪?!”
  苏雨炼从酒窖抱来一大坛酒,坐在那年轻男人一旁:“公子来喝酒,身上的钱可带够了?”
  年轻男人用余光扫到苏雨炼,心跳骤增,以为是自己喝醉出现幻觉,忍不住抬手调笑:“小娘子,你见过出来喝酒不带钱的大爷吗?”
  苏雨炼也不生气,给他倒了一大碗酒,送到他跟前,顺手从他的腰间取走了钱袋,悄声道:“先掏银子再尝酒怎样?”
  年轻男人低头从身上翻钱袋,怎么也找不着,恼怒中还带着一丝羞涩,他索性不再翻找,伸手想把眼前的那碗酒搞进肚子里,胖姑娘就在这时灵活的取走了他眼前的酒碗。年轻男人可怜巴巴的看着苏雨炼,眼睛死盯着苏雨炼怀里的酒坛子:“就尝一口,尝尝再付钱。”苏雨炼摇头,男轻男子就要上前抢,无奈晕乎乎的身体不听使唤,他从原地打了个旋扑到在地上。
  小酒儿正因他的糗相笑的得意,却发现苏雨炼已经放下了酒坛子,僵硬艰难的往房间走,走了两步就在另一个桌子边跪了下来。他要发病了!小酒儿想到这,脸上的笑容被慌乱所取代,连忙去扶他。苏雨炼强笑着强调自己没事,却因全身抽痛摊在地上抱着自己咬牙大喘气。“没事的——我没事——”他正说着,那个趴在地上的醉鬼竟然爬到他身边来了。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抱着酒坛子笑弯了眼睛:“你疼啊?”
  小酒儿把他推开,他就又爬了过来:“我帮你止疼,再给我喝酒啊。”他早已喝光了酒坛子里面本就不多的半坛子酒,然后他不顾小酒儿阻挠就从脚上的靴子里取出一包针,在苏雨炼的手上和头上各扎了三针,苏雨炼然还是虚弱不堪,脸色却回转了过来。年轻男人满意的点头,吧唧一口亲在苏雨炼脸上乐呵呵的道:“我果然是个神医。”
  小酒儿见那年轻男人不老实,连忙又取了新酒给那年轻的男子,顺便在酒里下了一点蒙汗药。甘酒下肚,年轻男人摇摇晃晃昏了过去。
  小酒儿:“流剑!过来把这个醉鬼给我绑了。”
  苏雨炼脸色恢复了大半:“他救了我,你绑他做什么?”
  小酒儿理直气壮:“他还亲了你呢,谁知道他是安的什么心啊!你要能没事那是算他走远,以后叫他给你看病。要是有事,我家主子得把他剁成馅子喂狗!总之他不能走,当然要绑着。流剑你愣着干嘛,认识啊?”
  流剑蹲下开始绑人幽幽道:“他是太医属令李岩安的侄子李成茂,平时不务正业是出了名的,吃喝嫖赌样样都干,常借着李岩安的名号赊账喝酒还耍横,就是个无赖。”
  “打住!李太医的侄子怎么会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先别忙绑!他要是赖上小公子可怎么办,还是直接扔出去,扔远一点。反正主子已经进去姬欣谷两天了,找什么名医应该都不是问题,赶紧把他扔出去!”要是什么麻烦,小酒儿可负担不起。


第6章 闻香识路,为酒痴狂(2)
  李成茂是被冻醒的,他醒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凉风刺骨,顾不上被冻麻木的手脚,他就匆匆寻找回家的路。
  确切的说,他要去的地方不算一个家,只能说是个遮风避雨的茅草屋而已,是那个茅草屋里的女孩,让那里变成了他的家。他的女儿,被她的生身母亲抛弃,依附在他身边,陪他受尽苦难。他宿醉难醒,唯一惦记的便是日日回家,待第二日醒来,看看他的宝贝女儿无事,还是要再次大醉一场。
  李成茂,虚度二十七载。
  十年前,娶了一房妻子,七年前“死了”。
  七年前,他的妻子刘锦娘跪在他的面前向他争取“自由”,遭到家族长辈的制止,李家没有的休妻的先例,想要自由只有一死。李成茂瞒过了家里的所有人,谎称刘锦娘自缢而亡,为她办了葬礼,暗中送她离开。她走时,万分感激,她说:“成茂,若有来世,我一定不负你。可惜今生太短,我还有其他的事想做。”
  欠的债如果来世的可以还的话,他一定是上一世欠她的。所以这一世,他一次还清,再不和她有何瓜葛。从此四处追逐美人踪迹,与人嬉笑怒骂,再不附上真心。
  唯有美酒不负我,唯有美人宽我心。这样一个男人,若是见了貌美女子,醉不醉都是要往上贴的。前一日在客栈的酒还未醒,他便又爬进了酒馆,寻那好酒与美人了。
  此时在他眼前的这位,如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仿佛就是为他的喜好而量身打造的美人,不上前聊上两句总觉得会是他此生的遗憾。再看她那眉如远山隐隐,目若盈盈秋水,面颊唇齿轻淡如画,眉心一点红痣摇曳妖娆。她的随意一瞥,就让他失了魂魄,飘飘欲仙。这人给他熟悉的感觉,仿佛是他在梦中见过一般。
  他鬼使神差的上前邀她共饮,她竟举杯迎合,大方爽快。
  李成茂心潮荡漾,趴着桌子扭着腰,如一滩烂泥,轻浮的口气浑然天成:“姑娘一个人出来?”
  “我出来找人。”那女子勾唇轻笑,这一笑仿佛让他看见了百花盛开,感受到了阳光轻抚。
  “找什么人?我帮你找啊。”
  女子丝毫不介意他的失态,淡淡道:“找我儿子,比你小不了几岁。”
  找儿子?!“咳咳!”李成茂一口酒呛在喉间,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女子轻敲他的后背,勉强帮他缓解了一些:“咳!你这么年轻,你说你儿子跟我差不多大?”
  女子掩唇,笑的爽朗:“谢谢你的夸奖。”
  李成茂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不是怕自己在长辈面前失态,而是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会显得自己特别没见过世面。但他扭捏的身躯在不自觉中坐的端正了,玩世不恭的样子也收敛了许多:“那——那敢问姑娘——敢问夫人芳龄?”
  “三十八。”
  李成茂:“那令郎——”
  “十八。长得跟我很像,你只要一见到他,就能知道是我的儿子。只要他出现,也不是很难找。”
  “我一定留意。”李成茂的酒醒了些,恹恹的觉得头很晕,心想若是她有个女儿就好了,有女儿定是个美人。
  “那就麻烦你了。我姓石,石小雨,住在隔壁街的安康客栈,整个酒馆只有你一个人搭理我,很高兴认识你。我最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有用得着的地方,来找我我一定帮你。”李成茂点头,心不在焉,低头间猛然发现石小雨竟然是坐在一个轮椅上。再仔细看,他发现她的手指也因常年转动轮椅而比常人粗糙许多。原本完美如仙女下凡的石小雨,美好形象瞬间在他心中土崩瓦解。他遇见了貌美的女子,而那女子只是貌美而已。
  “好,互相帮忙。”他已经失去了和她聊天的兴致,借故连忙告辞:“我还有事,和朋友约在了赌场一决胜负。”
  “那不送。”石小雨微笑着目送他离开,并不在意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然后她又独自要了一坛酒,点满了菜一口也不吃,自顾自的喝酒,还不时跟身边的空气说话,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周围人看她的异样眼光。而她的旁边,摆着另一个酒碗,斟满了酒,一直没有人来动。
  她不是在等人,也不是独身一人,而是一直在和她眼中亲密的“人”对话。
  夜渐深,盛世赌馆的喧闹声更胜于白日。
  喧闹吵嚷声中,李成茂被四个壮汉抬出赌馆扔在地上,为首的还啐了他一口唾沫:“欠了一屁股债还敢来鹿爷这里充大爷,不要命了是吧。小子我告诉你,这个月不让你大伯帮你把你欠的钱给我还上,老子就把你拴起来吊在城门上,看那李岩安怕不怕丢人!”
  李成茂躺在地上不动,不理会那人说了什么,自言自语嘟囔着:“天下之大,竟无我李成茂的容身之所,可怜可怜可叹……世人皆盲,无人知李岩安的虚假造作,无知无知无能!”距离京都那么遥远,他还是李岩安没用的侄子。
  一双精致的绣鞋出现在李成茂眼前,从那干净清秀的鞋面来看,穿它的人定然是个讲究的姑娘。李成茂还未抬头,就听见灵鸟般的声音在说话:“公子,我家小姐仰慕您的才华,已备好佳酿,差我请您过去品鉴。”
  李成茂揉揉发懵的脑袋,盯着眼前的姑娘,眼泛桃花,喃喃道:“难得有慧眼识珠的小姐,可惜现在天色已晚,在下不合适去吧——”
  声音像百灵鸟的姑娘道:“没什么不合适,我家小姐恭候多时了。”
  李成茂拍手:“不成不成!我女儿还在家等着我呢,我等回家看看她,明日再去品尝你家小姐的佳酿。”
  “这可不成,我家小姐从来不等人。”那姑娘抬手,几个健壮的大汉从她身后出来,在那姑娘的示意下,捆了李成茂,堵住他的嘴,就把人抬走了。恰逢夜色浓重,问人问津。


第7章 药山奇水,巧手破阵(1)
  (一)
  那女子穿着考究,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很是规矩,一看就是从大户人家里出来的。李成茂手脚被人架着,眼睛却不闲着,眼前这位声音像百灵鸟一样的姑娘,年纪虽小,做事却很稳重,倒是个特别的人物。
  一行人行至一处偏僻的宅院,浓郁的酒香从院子里飘出来,李成茂伸长了脖子闻,没怎么挣扎,那女子很是赞赏的道了一句:“你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喊叫无用,省了不少力气。”
  说话间李成茂已经被妥善的放在了地上,他整了整衣襟道:“既然是来品尝好酒的,怎能大声吵嚷。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在下的好酒岂不是要被别人抢了去!”
  “李公子说的在理,请吧。”
  李成茂:“还没问小姐芳名。”
  “我家小姐的芳名,不便与人说。”
  李成茂笑笑,还站在门前:“我是问姑娘你的芳名。”
  那女子一愣,脸忽的一红:“我啊?我叫展颜。”
  进了宅院,那浓郁的酒香味就能把人迷醉,李成茂心里乐开了花,仿佛进了自己家,欢乐的东瞧瞧西看看。展颜示意那几个大汉退下,八个衣着统一的丫鬟就端着各种口味的美酒站成两排缓缓靠近,那走路的姿势也同展颜一样,规规矩矩的很是好看。八人一同行礼,齐道:“见过李公子,见过展姐姐。”
  (二)
  雒闲为进姬欣谷花重金请了两个帮手,一个是扇羽宫的“巧手新娘”云浅浅,一个是赤水山庄的新当家石城丘。
  云浅浅喜穿红衣,类似新娘装扮,精通阵法,善于应付各种机关暗器。石城丘身材瘦小,样貌不凡,善识兵器,对破解各种奇兵异器颇有研究。
  而那姬欣谷的主人姬道贤却是个上百岁的老顽童,耗费巨资设置百道机关挡在姬欣谷的入口,就是为了和山谷的客人“玩游戏”。姬欣谷的地理位置特别,赤红色的土壤也与外界大不相同,谷中植物的药性也是外界无法比拟的。利用姬欣谷的机关,把雒闲等人玩的团团转,让他们在谷中兜兜转转了两天一夜,都是手到擒来简单的很。
  只是扇羽宫本就是制作阵法机关的大派,应付姬欣谷的机关对云浅浅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姬道贤阵法被破,只得迎客上门,并吩咐弟子准备酒水招待。
  三人款款而来,姬道贤只认得走在末尾的那人,身材矮小偏瘦,容貌却和曾经的第一美人石小雨有七分相似。那是石小雨的弟弟石城丘,凭借姐姐名声在江湖上混得不少好处和虚名。姬道贤首先向他招呼,脸上乐呵呵的仿佛很高兴他们的到来:“石庄主,有失远迎,这两位是——”
  云浅浅拱手:“云浅浅。”
  姬道贤笑眯眯的拱手:“奥,巧手新娘,一双玉手可破天下玄妙机关,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佩服她丢了扇羽宫的面子,被他一个外行人挡了一天一夜。
  雒闲立在一边不搭话,并不打算介绍自己,姬道贤转向他时,石城丘连忙挡在了他身前:“这是在下的故友,性格偏僻,不善言谈,姓雒。”
  姬道贤略显尴尬,呵呵请他们入座:“雒侠客,几位请——”
  四人落座,云浅浅开门见山:“听闻贵地将要举办杏林盛会,怎么不见谷主的客人们?”
  姬道贤坐定,立刻猜出他们的来意,笑容薇敛,惋惜长叹:“唉,都怪我谷中弟子嘴巴不严,将这事传了出去。眼下来赴约的医者少之又少,来治病的病人却人满为患,于是为免麻烦,就和众位朋友商量,取消了聚会。”
  “取消了?”石城丘反应有些急切,扶着椅子差点站起来,随即在雒闲暗示的眼神下坐回原处。
  “我看三位身体都算健康,该不是来求医的吧?”正常求医只需出重金便可,并非难事,姬欣谷的规矩不算苛刻,不医官商,不医来历不明之人。三人费尽周折进谷,若是求医,定是有所顾虑。
  云浅浅微笑应答:“我的这位朋友对医道很感兴趣,我等慕名而来,也是为了看个热闹。”
  姬道贤眼帘微敛,点头道:“那真是可惜了。”
  雒闲首度开口便是告别,石城丘紧跟在他身后,匆忙拱手致意:“谷主勿送。”
  这一来一回,匆忙古怪。姬道贤却丝毫不在意,乐呵呵的坐着品茶,当真没有出去送。三人离开后,没有出谷,反而了入了深山。姬道贤的弟子原本一直远远跟着他们,发现他们进山,便撤了回去。雒闲确定跟踪他们的人撤离,又从山中折了回来,没走几步便被云浅浅拦住:“别动,回不去了。”
  石城丘环顾四周,山水路石皆无变化,并未发现异样,便问:“什么意思?”
  雒闲抿唇:“印景阵,只能去不能回,他在给我们指路。顺着阵型走,道路曲折多变,但可保安全无虞,一旦逆着阵型走,或是重复三次走相同的路,就是要和自然山水大战一场了。”通自然之法的法阵,集聚山水之力,与之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云浅浅:“怪我一时大意,低估了那白毛老道。这里有天然的地形优势,又有奇花异草作掩护——”
  雒闲:“能破吗?”
  云浅浅:“即便我能破了印景阵,这花草异香恐怕不好对付,姬道贤对药理的了解定然比机关阵法精通,所以我们眼下的难题不是阵法,而是花草。”
  石城丘:“我等掩上口鼻,还怕这区区死物?”
  云浅浅面露鄙夷之色:“这奇花异草皆是至阴之物,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试试!”
  石城丘也难掩厌烦心态:“我就是提提建议,不行就再商量。”
  云浅浅刚要说话,就被雒闲拦住:“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先破阵。”
  云浅浅冷哼一声,扭头正看见杂草间藏着疑似是人的衣物,便示意雒闲和石城丘。三人谨慎靠过去,斩开杂草,看见的是一具尸体。尸体上的衣物破败不堪,衣服里的躯壳也已脱水干枯,分辨不出原形。石城丘干笑一声:“遗弃多年的干尸,连一点腐臭的气息都没有,大惊小怪。”
  云浅浅瞪了他一眼,冷哼:“你这么淡定,怎么我们进谷的时候,被猴子惊成那样,你连一个假人都没杀?”
  姬道贤阵中的“假人”是他训练出来的猴子伪装的,行动灵敏,颇具灵性,乍一看与真人无异。三人进谷之时,曾受这群猴子所扮的假人阻拦,云浅浅动手杀了几个“假人”,石城丘却只伤了它们,并未下杀手。
  雒闲取了地上凌乱的杂草,将干枯的尸体掩盖起来,有用碎石头将厚厚的杂草压住。“此处人际罕至,这人死在这里无人问津,很有可能是硬闯法阵所致。”
  云浅浅挑衅地看向石城丘道:“喂,有胆子你多走几步我看看!”


第8章 药山奇水,巧手破阵(2)
  (一)
  论武功,石城丘绝不会输给云浅浅,但她的气势总在他之上,除了命令训斥他之外,还时不时地嘲讽他、看扁他。不能说是一时冲动,石城丘试探的前移两步,确实没有察觉异常,甚至确信自己掩上口鼻便能应付眼前一切。云浅浅冷哼,袖间甩出一排十字钉,整齐挡在石城丘脚前。
  于是,山水移形,狂风过耳,石城丘回首之间,眼前看到的不再是云浅浅和雒闲,而是几年间与他朝夕相见,却一直对他视而不见的姐夫苏芷。
  苏芷死了,石城丘比谁都清楚。人人皆知石城丘是苏芷、石小雨夫妇的弟弟,却无人知晓石城丘心里的黑暗。
  如果问这世上石城丘最感谢的人是谁,答案是苏芷。但再问这世上他最恨的人是谁,答案还是一样。恨比感谢更强烈,恨让他十几年忍气吞声,也让他亲眼看见苏芷被杀而沉默不言。
  石小雨刚刚被废了双腿的样子,他还记得;苏芷愤然发狠地样子,他也记得;雒闲邀他同谋报仇的样子,他都记得。他心里的秘密,仿佛因苏芷的逝去被刨开,里面肮脏昏暗,却使他畅快释然。
  眼前的苏芷比他死时年轻许多,精神俊朗,英姿焕发,一身红衣,显然是新郎装扮。石城丘想起了那个燥热烦闷的夏天,夏蝉鸣叫不休,苏芷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笑容灿烂的可恨可憎,很没分寸的对他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要相互照应才是。”那时他还很羞涩的点了头,后来再想起来,总觉得不该那么友善才是。
  “城丘。”那人将他从记忆里面唤回来,脸上还有温和笑意。笑的太讨厌,以至于石城丘没有多加考虑,就任由心中的不忿膨胀炸裂,从眼神中流露出出来。
  那人还是笑,在石城丘得得记忆里,他从没像今天笑的这么多。他说:“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打不过,因为不敢说!因为说了没有用!石城丘的手早已扶上了他的剑柄,后退半步,长剑出鞘,转手刺向苏芷。苏芷虽然身材高大健硕,但脚步只动了一下,轻易闪开。石城丘随即翻身追击,剑指苏芷,苏芷单手扶住石城丘的手臂,双脚轻点,起身踩在了石城丘的肩上。石城丘欲后仰甩掉苏芷,苏芷却自发从他肩上落下,单脚顺势扣住石城丘的肩,借力把他狠狠踩在地上。
  败局已定,石城丘抱住苏芷的小腿,挣扎无果,肩上穿了剧痛,苏芷踩碎了他的骨头!
  “你做什么都赢不了我,你一直都知道。”
  话里的暗示让石城丘失去了理智,不顾肩上的疼痛,抬脚猛地扣住苏芷的脖子,从苏芷的脚下挣脱出来:“我要杀了你!”
  苏芷就势倒地,压在石城丘身上,嘲讽似的道:“你杀不了我,我死了你也得不到她——”苏芷死了,他早已被石城丘焚化掩埋,他不能成为他石城丘的绊脚石。
  可他还是没能达成心愿,赤水山庄是他的,庄主之位是他的,苏芷原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唯有那个人,那个人冷漠如冰,抛下赤水山庄,独自走了。
  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心狠。
  (二)
  石城丘记忆里的石小雨,定格在她一次向他伸出素手与他攀谈的时候。她笑容纯净如风,声音清淡如水:“你愿意做我的弟弟吗?我想要一个弟弟。”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将他从乞丐堆中拉出,只因他的容貌与她相像,只因她说她想要一个弟弟。
  美人心愿,世人争相达成。石小雨父母在世的时候是这样,苏芷娶她过门之后还是这样。石城丘常在想,那时候,是不是因为苏芷总能达成她的心愿,她才会嫁他。
  一双眼睛总想盯着他们看,看他们恩爱密语,看他们执手谈笑,看他们相生间隙,看他们反目决裂。可无论怎么样,他们之间的故事从来都与他无关,无论是在苏芷逼迫石家两位长辈妥协时,还是在石小雨执意离开苏芷时,他们的故事从未影响石城丘和苏芷的“亲密”关系。而苏芷对石小雨的疼宠,是石城丘想给也给不了的。
  那个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姑娘,总能提出一般人难以满足的要求,若不是苏芷聪明有手段,石小雨的冰块脸,大概会把整个赤水山庄冻成冰窖。这么说任谁都会觉得夸张,可在以石小雨为中心的世界里,她要“一”,绝不容“二”。唯有一次,石小雨要离开,被苏芷废了双腿。其中细节,石城丘不敢回想,因为那时,他很没用的做了帮凶。
  在那之后,苏芷一如既往满足她的所有要求,不顾是非对错,只为博她一笑。
  自卑和嫉妒也会变成仇恨的种子,石城丘自己也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开始对苏芷深恶痛绝,又在何时不敢面对石小雨,不愿称她一声姐姐,甚至窃喜于苏芷间接害死了石小雨的父母。苏芷死后,石小雨似乎也死了。他从没想过,石小雨听闻苏芷的死讯会有那种反应,脸上失去了光泽,说不清是哭还是笑,哽咽着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彷若无人。只有那一瞬间,他才觉得后悔。
  事情没有如他所愿,石小雨走了,赤水山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他守着一个空壳子,怎样的春风得意?
  肩上被踩碎的骨头似乎不疼了,石城丘心如空城,便放弃抵抗,眼睁睁的看着苏芷拿起他的剑,刺向他的胸膛。


第9章 药山奇水,巧手破阵(3)
  (一)
  “锵!”长剑折断的声音。
  石城丘忽然惊醒,侧目是云浅浅鄙夷的笑脸:“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石城丘却不气恼,起身道了声谢谢,云浅浅有些讶异,却只是点头,随即视线又看向另一边。雒闲直直的站在那里,视线定在身前不远处,看他紧绷的身体,让人觉得他下一瞬间就会出手攻击。他是和石城丘一样看见了幻觉,被困在阵法中了。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屏息凝神,不做动作。
  雒闲的身手,石城丘是知道的,他只有在没把握的时候才会专注的看对手,平日里任谁找他对战,他大都是不屑一顾,单手应付。
  石城丘有些担心:“不能叫醒他吗?”
  云浅浅摇头:“若是同你一样张牙舞爪,连滚带爬,如猴子般戏耍,我是随时可以叫醒你的。但我无法把握雒闲的武功深浅,贸然上前不但会伤了我,还有可能害死他。”
  “如此,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
  云浅浅道:“没错,一定要盯紧他,情景是假的,死伤是真的,小心不要闯进雒闲的幻境中。”
  石城丘茫然:“离这么远,还要怎么小心?”
  话刚说完,云浅浅忽然又不见了,身边一草一木皆无变化,雒闲还在原地,石城丘看着他与人对视,同时也看到了他的对手。
  那人同他一样动也不动,绷紧神经站在那里。
  石城丘不禁讶异。怎么还是他?!经过了自己的幻境,石城丘本以为雒闲会和他一样,看到自己最恨的人。而雒闲对面,俨然站着另一个雒闲。
  雒闲对雒闲,足够让他严阵以待。
  对面的雒闲忽然发起攻击,一阵疾风飞驰,两个同样面貌的人都用兵器抵住对方,只不过一人用的是折扇,一人用的是短刀。
  那把短刀是苏雨炼的兵器,苏芷亲手打造,天下只此一件。石城丘一时之间有些疑惑,难不成雒闲的对手是苏雨炼?还是雒闲在替苏雨炼讨公道?真真想不透。谁知两人激斗愈演愈烈,短刀带着疾风砍伤了雒闲的手臂、肩膀、腰侧等部位,却没制成致命伤。
  伤口流出的血慢慢蔓到地上,雒闲恍若不知,奋力对抗。石城丘心知雒闲的对面是假象,便上前相助,希望雒闲能尽快醒来。
  他还未接近两人,便被一股猛烈的力量冲击到一边,狼狈爬起来时,手持短刀的雒闲已经用短刀刺进了对手的胸口。
  石城丘僵住:“怎么会!”他想到云浅浅说过,幻境里的死伤是真的,这是不是意味着雒闲死了?
  那人倒下,死不瞑目,正对着石城丘。
  持刀人丢下短刀,从地上捡起折扇,虚弱的有些站不住,自语道:“好像是失血过多了……”便昏了过去。
  须臾,雒闲醒来,云浅浅束手冲着他笑:“抱歉。”
  雒闲看向还在昏迷中的石城丘:“他进了我的幻境,你该有办法让他出来。”
  云浅浅上前检查他的伤口,动手要为他包扎:“你身上的伤很严重!”
  雒闲推开她的手:“还不是拜你所赐!”他们全无回去的可能,三人中两人负伤,想要再找姬道贤召集的名医,难上加难。
  当时云浅浅从袖中射出的一排十字钉,组成排云阵,为的是教训一下石城丘。哪知石城丘很快就从幻境中出来,反害雒闲陷入其中。排云阵是云浅浅自创阵法,她鲜少使用,对其掌控还不是很好,如今石城丘昏迷不醒,又成了他们的难题。
  云浅浅有些许自责,却忽然发现自己所处的印景阵有所变化。她看向雒闲,雒闲也在看她,显然也发现了:“雾气散了,这是第二列阵型,第一列被破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云浅浅的排云阵乱了印景阵,原本需要大费周章破解的第一列阵型不攻自破了。
  云浅浅:“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你的伤可以支撑吗?”
  雒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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