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炼人赋-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姬道贤点头:“你昏迷了两天一夜,好在恢复的还不错,过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我希望你能够待在我这里,直到恢复,姬欣谷能给你最好的照顾。”
晴紫试图用手臂支撑身体坐起来,挣扎了好半天还是不起作用。她记得被人摔在地上殴打的一幕,面对绝对的力量,她的武功再高也只能任人宰割!能再醒过来,简直是上天的恩赐,姬道贤是她的恩人,她却不愿接受这种恩情,便道:“我什么时候能走路?”
“如果你恢复的好,差不多后天勉强能走。”
晴紫道:“我会尽快找人把医药费给你送来。”
姬道贤若有所思:“只付你自己的,还是——算上公主的?”
“公主也在——她在哪,她怎么样?!”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忠心的孩子。”
晴紫皱眉:“你什么意思?”
姬道贤抿嘴,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刚好看见了那群黑衣人袭击你们公主的经过,你大概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其他人也没死的那么透彻,我不想救罢了。”
晴紫眼神有些闪躲,别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姬道贤站起来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伺候晴紫的丫头连忙去送,姬道贤走到门外交待道:“找两个爱嚼舌根的丫头代你守夜,尽量无意的把公主病重的消息转达给她听,千万别让她自己跑了。”
两天后,晴紫勉强能站起来走两步,但每走一小段路,她就会体力不支,或是撕扯到还未愈合的伤口。姬道贤一直没有出现,但守夜的丫头在闲聊时提到过,姬欣谷外依旧有重兵把守,不知何时便会闯进谷中,姬欣谷绝不是她的久留之地。若她回到皇宫,保护不力也能治她一个死罪。
生命诚可贵,她在死亡面前低了头。扶善的所有随从都为了保护扶善死在姬欣谷,唯独她认识到自己无力反抗逃跑了,虽然受了重伤,却也捡回来了一条命。姬道贤因此而救她,想来也是有缘由的吧……
晴紫坐在凉亭上歇了一会儿,一个灰衣年轻男人从西边的别园走了过来。直接向她一礼,算是打招呼:“在下姬岸,是姬家长孙,特来探望姑娘。”
晴紫不适合多动,点点头道:“你是姬谷主的孙子?”
姬岸道:“是侄孙,不过也差不多。”
“有什么事吗?”
姬岸道:“怕姑娘闷得慌,特来带你散散心,顺便探望公主,她现在病的不轻。”
晴紫心里有些紧张,想了好一会儿才应道:“麻烦你带路了,公主知道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吗?”
“不知道,我看公主没有心思关注这些。谷主爷爷说姑娘心里惦记,才叫我带着你去看看的,他老人家一直很关心你的情况,所以我才前来代他解忧。姑娘请——”
“关心我?”晴紫并不觉得这是好事。
“机关、医术和管闲事,是我谷主爷爷的三大爱好。你不用觉得不自在,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会出手救你,自然是要帮你的。”姬案一直手背在身后,态度温和、举止斯文,比姬道贤深不可测的样子好太多了。晴紫跟在他身边,竟觉得有几分安全感。
“谢谢你的安慰。”晴紫走的很慢,姬一直耐心的等着她,保持恰当的距离,不至于太暧昧,也能在她摔倒的时候及时扶住她。
姬岸道:“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在阐述事实。前面就到了,公主的状态不是很好,你不要靠近她,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好,就当是了却一桩心事。”
正说着话,两人已经到了扶善所在院落附近,院落不大,门被铁链拴着,守在院落门口的两个男子也比姬欣谷中的其他人壮实许多,晴紫隐约觉得扶善并不只是病重那么简单。还未靠近;姬案就拦住她道:“不能再往前去了,公主的病虽然不传染,但实在不宜靠近。”
“公主得了什么病?”
姬案道:“听说是一种很罕见的虫寄生在了公主的身上,想除除不去,用药也解不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那种虫子生命力很强,让公主苦不堪言。”
晴紫向院落里望去,并没有看见人的身影,便道:“里面好像没有人。”
姬案指着院子的一角道:“那边那个灰色的,公主躲在衣袍里面,不愿见人。”
晴紫顺着姬案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石台上伏着一个并不那么像人的人。那人的身形比扶善大两倍,盖着一件大衣袍,猛一看像一块巨石罩上了一块布。晴紫正想上前一探究竟,被姬案拦住:“你过去也没什么用,除非你有信心能找到可以医治她的大夫,现在就带她走。”
皇宫的御医,不一定比姬欣谷强。晴紫没有那样的信心,也深知带着这样的公主回去,定要付出比死还要惨痛的代价。晴紫道:“逃也逃不过,走也走不了,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该怎么做解决我面临的困境,想来想去,终究是要面对公主,接受我该受的惩罚。”
“你知道谷主爷爷为什么救你吗?”
晴紫垂下眼睑不说话。
姬案道:“其实你没什么错,反倒是因为你有求生的意志,才得以活下来。谷中医术高超的大夫并不少,谷主爷爷也没有放弃他们,但同样受了重伤,只有你活下来了,说明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注定要活下去。”
“人的一生都会遇见很多劫难,有的难逃得过,有的难逃不过。”
“我有个办法,暂缓你的劫难。先度过这一关再说,兴许以后就有办法解决了呢。”
“什么办法?”
姬案道:“你以公主的名义向宫中传信,就说公主受伤,不宜上路,要在姬欣谷修养三四个月。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三个月之后,你的伤势也会有所好转,到时想逃也不至于力不从心。然后我们再找人假扮公主,下令让姬欣谷外面的驻兵回去,缓解现在的紧张局势。”
晴紫犹豫:“这——”
“这只是缓兵之计,我们也可以在这段时间想办法找人救治公主,到时你立了功,兴许不用受罚了。”
“公主能答应吗?”
姬案道:“你看公主蒙着头不见人,显然是不愿让人看见她这副模样,姬欣谷又是养伤的好地方,她有什么不愿意的?不过——这事的确要和她好好商量,由你去说最合适。”
晴紫:“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她?”
“等你的伤好些,也要等公主的情绪稳定一些。这些天你可以先写信去皇宫,等过些日子你和公主见面,再仔细商讨这件事。”
晴紫道:“这些都是姬道贤早就打算好了的是吗?”
姬案:“谷主爷爷的交待的事,我们小辈只能照办。至于他老人家想的什么、打算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只需要知道他对姬欣谷好,对我们姬姓人好,决然不会害我们。”
“姬欣谷的家族关系稳固,团结对外的事,我听说过。”
“家中长辈护短而已。”
晴紫看着姬案,眼神中流露出羡慕之情。她想了一会儿忽然道:“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怎么都有人护着,更不必担心死了都没人收尸——”
“姑娘说笑了。”
“你娶我怎么样?啊——我开个玩笑,也没问你有没有妻室——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其实我的意思是——做你们姬欣谷的媳妇,也应该很幸福。”晴紫说完第一句就后悔了,左右解释不清,结结巴巴的又害羞起来。
这真是晴紫自己都觉得意外的事,她从未考虑过嫁人,更没有在男人面前害羞过。刚才想到嫁人的事,也不过是考虑到成为姬欣谷的人,能得到庇护,但不知怎么的,那话说出口去,心里竟那么紧张,那么害怕被拒绝。心怦怦跳震得她胸口疼,她却只顾得看他,生怕错过他回答得每一个字。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姬案意外之余,也觉得有趣,便开口缓缓道:“姑娘忽然这么开玩笑,会让我当真的。”
晴紫低头,声音降低了一度:“也可以当真,当不当真都一样——”
姬案看着她的害羞样子,心中荡起微澜,轻声道:“正好我也不想让你离开,那我就当真了。待我谷主爷爷的事情忙完,我就向长辈们禀报。”
(二)
承光剑之名,皆源于传说,无人知道它的威力,亦无人敢忽视它的名气。承光剑落入姬城徐家之手,好事者纷纷探访徐家,美名其约观赏。苏雨炼也是用“观赏”之名,广邀江湖客,而徐家成名,根本不需要邀请。也正是承光剑的出现,致使人们知道了这么一个低调又不怕事的家族,他们隐迹江湖,亦不忘自我修行。
姬欣谷与姬城徐氏一时间名声大噪,吸引了不少少年郎,前来拜师学艺,也有不少自以为是大侠的绿林高手争相抢夺承光剑。姬城热闹非凡,单单便宜了以偷为乐的姬城名偷苟且儿!
苟且儿偷东西,可不是因为没钱,纯粹是因为好玩,得益于李成茂的悉心教导,苟且儿偷的东西,大都放在了衙门的失物招领处,甭管什么物件,都有名有姓的贴好了标签,就等着失主前来认领。衙门里的官差本就游手好闲,有了苟且儿的“无私奉献”,他们不但省了麻烦,还平白得了助人为乐的好名声,对苟且儿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小酒儿在苟且儿的劝说下,也来到了姬城,在雒闲之前买下的客栈打点一切,甚至有点落地生根的意思。姬欣谷混战的消息传得很快,徐家人得剑的消息传得也快,但苏雨炼的消息却半点也没传出来,小酒儿镇日待在客栈里,拉长了耳朵听人闲谈,就是没有听见有谁提起苏雨炼的名字。
半个月后,一直没有声响的扶善公主也有消息了,驻扎在姬欣谷周边的军队都撤了,苏雨炼还是无影无踪。小酒儿瘦了一圈,虽然还是胖嘟嘟的,却比原来好看多了,只是这种喜悦无人分享,让她分外失落。
苟且儿坐在一楼的角落里海吃海喝,正心满意足的时候,小酒儿上前泼了她一头冷水,她道:“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瘦小。”
苟且儿啃到一半的鸡腿啪嗒掉在地上,呆了呆,随后得意地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吃什么都不会胖!”
小酒儿点头:“嗯嗯,我当时也这么觉得的,还到处向别人炫耀,后来一点一点胖起来,想停都停不住,什么都打败败不了食物的诱惑。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苟且儿愣了一会儿,忽然没了食欲,嘴一撇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掉。
“你哭什么?”小酒儿顿时傻眼,暗暗腹诽这孩子越来越娇软了!以前怎么说都不哭,现在三天两头跑来撒娇,真真奇怪。
苟且儿凶狠的瞪眼,指着小酒儿的鼻子道:“你坏!”
“……”
“我要长成你那样可怎么办?”
“……”她明明瘦了很多,正打算一直瘦下去。她每日喝药吃苦已经成了习惯,倒也不那么难熬了,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苏雨炼交待的事,心里隐隐的不安。
苟且儿鼻音里还带着哭腔:“我走了,你有炼哥哥的消息要告诉我啊,我有点想他了。”
小酒儿叫人收拾桌子,赶人。苟且儿部情不愿地往外走,忽然又回过头来道:“我听说你原来的那个主子,去了双栖的慕容家之后也失踪了,你说怪不怪,最近的人怎么都喜欢玩失踪呢?”
双栖距离姬城并不远,它的位置与京都和姬城连成线,正好构成了一个三角形。相对于京都不够繁华,相对于姬城又不够安逸,介于两者之间。双栖还有一大特色就是侠士比较多,很多武林人士在此定居,兵器铺子、大型酒楼、比武场地,几乎可以完全概括整个双栖。
有人说外地人若想真正的融入双栖,绝不能住在客栈,到了双栖应该在酒楼大喝一场,最好能醉死过去,才算不枉此行。于是,双栖的酒楼常年客满,醉鬼遍地是,偶有小打小闹、比武对决,更是人人叫好的热闹事。雒闲孤身一人做个酒楼一角;一直重复着倒酒和喝酒的动作;桌上堆满了酒坛子;看样子是在那里待了很久了;可他脸上没有醉意;想喝水一样麻木。
酒楼的大厅白了擂台,以供好斗之人比武。此时正是正午,吃饭喝酒的人很多,一个粉衣美女走进酒楼,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江湖第一美女自然也是双栖第一美女,慕容烟很小的时候就在双栖名声大噪,十岁时曾用一剑完胜了当时有名的“黑熊”郑大,十五岁便以一招自创的“剑花雨”在慕容家崭露头脚。
慕容烟径直直走向雒闲,在他的对面坐下道:“去我家提亲的那几个‘江湖豪杰’是你请去的?”
雒闲道:“不是,只是用了点小手段,让他们误解了一件事。”
“让他们都觉得我对他们有意思,结果他们都抱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来娶我,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被人喜欢。”慕容烟道,“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分散慕容家的注意力,然后去抢你想要的东西吧?”
雒闲放下酒杯,板着脸道:“不会,我只是逗逗你们而已。慕容家不好闯,自然要从长计议。”
慕容烟笑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以前觉得你这个人没有想法、没有脾气、没有任何特点,现在忽然发现,你有一点点像苏雨炼,只是他更爱笑、更凌厉、更果断、更能在人心里留下深刻印记而已——”
苏雨炼,很久没人人提起他了。
雒闲低头,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的情绪没有丝毫改变,淡淡道:“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呀——”慕容烟转了转眼珠子,俏皮地扫了一眼雒闲手边的酒坛子道,“他说他不喜欢好人,这个‘好’字的意思很难界定吧,你怎么理解?”
“还有吗?”
“他说的话多了,我怎么能都记住,你想知道哪一方面的,我可以帮你仔细想想。”
雒闲:“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地图具体在什么位置的?”
“说来说去,你还是更看重地图而已,你以为你一个人能闯进慕容家?”
“看来不是他要送你的。”
慕容烟面色微微含怒:“它现在已经是我的了,不管你是逗逗我们,还是准备好与我家族对抗,你都晚来了一步,拿不走它了!”
雒闲:“不晚,你奶奶要等到这个月月底出关,你爹爹最快也要明后天到家。在那之前,你不会把东西放在别人手上保管,所以我还有机会。”
直接抢?慕容烟冷哼,面无表情的样子也很迷人。“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慕容烟并非只有脸蛋漂亮,她在家族高手的排行中至少占前十,外人大多不知道她的实力,所以她在很多时候也都不表现出来。
“我知道双栖人喜欢用武力说话,我单手和你比一场,如果你赢了,这件事就算过去,我绝对不会再找你,如果你输了就将地图借给我一天,一天之后原样奉还,你本身不会有损失。如何?”
慕容烟:“不如何,你不也没有损失?”
雒闲:“那你想怎样?”
“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条件,不过既然要我答应和你比武,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为我做一件事,不管输赢,这是前提。”
“那择日不如撞日——”
慕容烟也不扭捏,两个踏步跳到比武台上,将衣服下摆碍事的裙摆系在腰上,伸手比了个请字道:“请——”
慕容烟取剑,随手比了两招“剑花雨”的基本招式,赢得了几声喝彩,雒闲见状也抬脚上了擂台。两方对峙,雒闲背着一只手,随时都准备攻击,慕容烟在雒闲的一个试探的动作之后,主动出招。雒闲眼前银光乍现,只觉剑尖迎面而来。慕容烟自创的“剑花雨”需配软剑,不但招式漂亮,而且在进攻和防守上都能兼顾。一般人若见了慕容烟的这招,定然会躲开,而雒闲却不顾受伤,用一脚扶开了她的剑,直接用手扣住了她的脖颈,慕容烟再退,已经到了比武台的边沿——无路可退。
输的太快了!她并没想伤他,没想到他会不顾自己的脚受伤非要赢她,雒闲所踩着的地板已经被鲜血染红,他却似乎感觉不到。
慕容烟看着地板上的血,连忙问道:“你的脚没事吧?”
“脚没事,伤在小腿。”
雒闲的模样确实不像有事,慕容烟:“那——”
“东西给我。”
慕容烟:“东西现在不在我这里,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取。”
“……”雒闲的脸色变得难看。
“要不然现在就走?”
雒闲嘴唇发白:“好,不过我先要包扎一下伤口——”
一旁看热闹的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在擂台旁的柜子里取来应急用的纱布和草药,上前帮忙。随后雒闲跟随慕容烟离开,这个酒楼便传出了一个“无名高手一招制住‘剑花雨’”的故事,被人津津乐道。再后来,却再也没有这个无名高手的消息了。
第42章 一个姓氏的区别
雒闲停下脚步,冷冷道:“我虽然知道这世上大多女子都不讲信用,没想到第一美人竟也这样,摆了在下一道。”
慕容烟停下脚步,脸色有些难看:“我当然与其他的普通女子不同,只不过我只答应把地图借给你一天,并没有打算放你离开这里。双栖是慕容家的地盘,我作为东道主,怎能不好好招待你?”慕容烟说完,就打了个手势,命令埋伏在这里的暗卫现身,“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他们,一定能有办法把他们都打倒吧——”
暗卫在慕容烟德示意下,一同出动,并按照一定的布阵走位迅速将雒闲包围住,雒闲小腿受伤,实在不宜硬碰硬,但他却取出腰上的折扇,瞄准离他最近几人的脖子而动,转眼解决了三四人,随后一个侧身借一个人的手臂挥剑砍伤了两人。慕容烟眼看雒闲在包围中潇洒自如,便持剑攻向雒闲受伤的小腿,雒闲要应付暗卫,眼睁睁看着慕容烟的剑刺进他的小腿里,恍神间,暗卫抓住他的两臂将他拿下。
慕容烟故意慢慢从他小腿抽出剑,笑道:“我这第一美女,是不是与普通女子不同?”
雒闲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的汗珠,都在控诉着他小腿撕扯皮肉的疼,但他却对着慕容烟呲牙咧嘴道:“姑娘这模样不像普通女子,更像戏楼里‘三花脸’!”(“三花脸”是指丑角)雒闲平日里还算斯文,少有发怒的时候,此时他为了激怒慕容烟,不让她发现自己故意受俘,便装模作样的发了一把狠。
慕容烟脸色一黑,拔剑又刺向雒闲的伤口部位,狠狠道:“我要多谢些侯爷对我的夸赞,以后会更加卖力的演戏的。”
雒闲忍着疼,面上表情虽然痛苦,看起来却有些奇怪,似乎很乐意被凌虐?慕容烟心念他为苏雨炼心痛,便收剑道:“带走!”
慕容烟在家中受宠,很早就有了自己的独门独院,而且占据慕容假的一小半土地,她把自己的“独院”改造的特别完善,“院子”不但又宽又大,还建立了小型的菜市场、成衣铺子、医馆、饭店、青楼等场所,牢房当然必不可少,她把雒闲扔进小小的牢房里,便不再管他,自己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她不像普通的富家小姐那般十指不沾阳春水,经常自己做饭自我欣赏,在她的认识里,优秀的女子,应当做什么都是优秀的。比如武功、比如文采、比如持家——
她不比慕容家的男孩子差,所有男子可做的事,她都可以做,也能做的更好。就连生儿育女这方面,她都能更好的保证其血统的纯正性——
可是她虽然受宠,却不是慕容家未来的当家人。就连这次拿到地图立功的事,也被慕容缪分去了一半功劳,她手持地图,其实一点用都没有,最终都是要给慕容缪的,因为那是慕容家的财产,她也是慕容家的财产。她深知要改变这一切,必须要成为家族的当家掌事。
慕容烟买菜、做菜,然后带着大夫去牢房。雒闲似乎是昏过去了,大夫不说话,直接上前诊治包扎,开好了药便交给丫鬟去煮,从头至尾驾轻就熟。慕容烟叫人端来水盆,用水将雒闲泼醒,雒闲醒来倒也不生气,只是看着腿上的纱布不知在想什么,明显没有理会慕容烟。
慕容烟让人把自己刚做好的饭菜端过来道:“我做的菜,从来没给外人吃过,你来尝一尝味道好不好。”
雒闲挪了挪屁股,拿起筷子就吃,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了似的。慕容烟撇撇嘴:“还真不怕我下毒。”
雒闲放下筷子,碗空了,盘子里剩了两口汤。慕容烟心中暗喜,板着脸问:“味道怎么样?”
“没尝出来。”
“……”明明都吃完了!慕容烟自信心倍增,雒闲吃的这两道菜,是她次日准备的招牌菜,用来收买慕容德的胃,并且为她在长辈心中加分。
次日,慕容德自临城归家,慕容烟亲自掌勺做菜,家中长辈个个捧场,加之她常年在外,慕容家稍微有地位的人都参加了慕容烟的接风宴,坐在她上位的除了她的父亲慕容德和她的哥哥慕容缪之外,只有慕容夫人和慕容缪的母亲甄氏。酒桌上欢声笑语,大多都是夸赞慕容烟有勇有谋、才貌双全的,惟有慕容夫人面带愁容,默默埋头吃着饭。
慕容烟抓着慕容夫人的袖子,撒娇道:“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不开心啊?”
“你也知道你这一趟好不容易?娘都担心死了!”
慕容烟笑容甜美,嘟着嘴巴更显无辜可爱:“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慕容德宠溺的看着慕容烟,对夫人道:“你这女儿机灵的很,你就别瞎操心了。她不在家你不高兴,回来了就别让女儿以为你不想她回来呐!”
慕容烟猛点头道:“就是就是,你女儿聪明着呢,以后一定能成为哥哥的左膀右臂,为家族出上一份力,让慕容家发扬光大!”
甄氏在一旁给慕容烟添了一筷子菜,娇声道:“老爷这帮儿女,就数烟儿最招人疼!您这几天不在,来提亲的青年才俊都要把门槛踏破了!”
“哦?”慕容德看向慕容烟,“烟儿可有看中的,等明日叫来给爹看看。”
“……”慕容烟张张嘴,没说出话来。这种时候,怎么可以让男人牵绊住她的脚步?她已经有了那批鬼神兵器的地图,只要拿到那些东西,别说她是女子了,就算她现在是没长好牙的奶娃娃,慕容家也是她说了算。
甄氏笑道:“烟儿这是害羞了,老爷可别为难她。”
慕容德:“是我这当爹的着急了,烟儿你也不小了,若是有喜欢的人,可以先领来给我们看看,若是没有,让你哥哥帮你参谋一个。”
慕容缪看向慕容烟,顿了顿道:“烟儿有自己的主意,爹还是先替我操心比较好。”
“就是就是——”慕容烟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我——我自己心里有数。”
慕容德一副很懂得样子,呵呵笑道:“看样子是心里有人了。”
慕容烟瞪了慕容缪一眼,心一横,半是娇羞半是生气地道:“没错!我就是心里有人了,爹爹先不要这么着急的问我,等时候到了,烟儿一定不把他藏起来。”
甄氏看这事说的八九不离十了,便道:“老爷给烟儿一点时间,两天后再问就行。”
“……”慕容烟终于认识到有个会说话的娘有多重要,自家娘亲竟然能这么安静的看了这么久,一句话也不说,似乎对女儿一点儿也不关心,反观甄氏,委婉的帮着儿子说话,还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比亲娘更像亲娘。
慕容德似乎才想起,在座的除了自己夫人儿女,还有别人。咳了咳道:“不说这些小儿女的事了,这次烟儿和慕容缪都立了功,但这功劳不宜外扬,还要请各位坚守原则,莫与外人言。至于那东西怎么处理,还要与各位管事详细商量了再作决定——”
“烟儿”和“慕容缪”的区别,差了一个姓氏,正是慕容烟与未来当家掌事的距离。他们后来再说的话,慕容烟大都没听进去,大约说了一半,她就悄悄离场了,没有人注意,当然是因为没有人在意。
慕容烟拿了好酒送去给雒闲,又将地图和纸笔奉上:“本姑娘还是说话算话的,你自己慢慢研究,到了时间我会立马收回来。”
雒闲看着眼前的纸笔,大致明白了慕容烟的意图,淡淡道:“我不客气了,晚上差人给我送夜宵,蜡烛也给我换成好的,守卫换个机灵点的,有事我就找他通知你。”
“……”慕容烟发现自己无话可说的次数变多了,仰头感叹,当过侯爷的人,果然很会当囚犯。
“还有事吗?”雒闲开始倒酒品尝,“味道还不错,够醇香,有年份。”
慕容烟添了个杯子,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您脸皮这么厚?”
雒闲摸摸脸,表情还是冷冷的:“人活到一定岁数,遇见的事多了,就不会在意脸皮的厚度了。”
“你才多大岁数——对了,你几岁了?”
“要死的年纪,不问也罢。”
慕容烟去碰雒闲的杯沿,喝了杯酒,轻声道:“虽然我以前不太了解你,但我觉得发生那件事之后,你变了很多。”
“哪里?”
“以前不爱理人,也不说话,两只眼珠子只知道跟着——跟着那个人转,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也不曾好好看看我。”
雒闲:“你很漂亮。”
“嗯。”慕容烟脸上染上些许醉意,“所以,你喜欢我吗?”
“世人大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再正常不过。”
慕容烟直直看进他的眼睛,砸了一大口酒道:“你瞎说!我见得男人多了,一眼便能看穿一个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心还是虚假。你刚才那个眼神,分明是故意隐瞒你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雒闲难得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是喜欢美好的事物,只不过你还不属于这个范围内。”
第43章 颜美身娇,奉为上宾
华丽的殿宇,雅致的帷幔,井然有序的仆从,娇俏可人的侍女,清淡的熏香,苏雨炼睁开眼睛,就见一个体态轻盈的侍女,欢喜的上前同他说话:“您可算醒了,想喝点水吗?”
苏雨炼动动下巴,算是回答。侍女转身端过水来,小心得递到苏雨炼唇边,又道:“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苏雨炼泯了一口水,瞅着那侍女道了声谢谢,随即扭过头去,又闭上了眼睛。
侍女见状,轻声道:“我叫喜儿,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就可以。”
苏雨炼也没有回头,似乎轻轻嗯了一声,便又睡了过去。再睁开眼已经是深夜,哑巴正和衣睡在他的一侧,姿势暧昧,一只胳膊搭在他身上,翻身就能将他全部拥进怀里。
没一会儿,他就在苏雨练的注视下翻身动了动,自然而然的伸手把苏雨炼拉进了怀里。模模糊糊的呢喃:“别乱动。”
苏雨练稍稍推开了他:“你在干什么?”
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嘟囔道:“睡觉。”
“为什么和我睡在一起?”
哑巴的身子朝苏雨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