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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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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韩绽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这对陌路父子再见面之时,竟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心中暗暗一叹,再确定四周无人看管后,才从大梁之下跃了下来。

    白少央一见有人突然闯入,先是吓了一跳,可待看到韩绽那一双眼睛之后,才压低声音惊讶道:“叔叔?怎么是你?”

    韩绽的下巴上生着一圈的大胡子,连面上的肌肉也已产生了许多变化,若不看这双一明一暗的眼睛,只怕白少央走在大街上也认不出他的真身,最后也只能当做路人擦肩而过。

    韩绽听了他这话便心生疑惑道:“你不是被人擒住,禁制在此处了么?”

    白少央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哑然失笑道:“叔叔这是听了哪家的谣言?我明明是受九和山主人所邀,来这阚春楼看一些珍藏的经书孤本,怎么会被人擒住?”

    韩绽面色一沉道:“非我误信谣言,而是这谣言已经传遍了整个襄州城了。”

    白少央眼珠子一转,忽地面色一变道:“糟了,中计了。”

    韩绽虽然听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猜出自己这一趟来得不是时候。

    可他还未来得及行动,那刚刚还开着的窗忽地“哗啦”一下紧闭起来,仿佛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所牵引着似的,这窗一关,楼下也跟着传来了靴底和木板摩擦的声响,似是有一道人流要涌上来。

    韩绽光是听着那声音,就可以想象即将响起的刀兵之声了,正欲提刀奋战之时,他身边的白少央却道:“来不及了,叔叔请先躲起来。”

    他这话一说完,韩绽便环视四周,却见这地方皆是书柜,哪里有个藏人的地方?

    他心中一急,转身走向楼梯口子,白少央便在背后用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这一搭,另一手中便是多了一把小刀。

    他鬓边青丝一扬,手中小刀便已□□了韩绽的背后。

    这刀光又清又艳,清如月光,艳如血光。

    月光血光过后,韩绽只觉背后一凉,不敢置信一般地回过头去,只见白少央站在那儿,眼里全无半分温情,只有一番刀刃般的冷色。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选择直接和爹爹撕破脸的原因,大概只能放在下章讲了。

    星畔扔了一颗地雷

    司空潋扔了一颗地雷

    然泽°扔了一颗地雷

    然泽°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你们的地雷啦~~我会努力更新哒~~

 第145章 画皮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的坑爹是真格的了,当然这一卷大概狗血很多,尤其是父子之间的,比如老爸确定小白身份的时候

    我估计大家看到上章结尾是一脸懵逼的,看完这章也有很多疑惑

    不过不用担心,下章插一点倒叙,说说小白遇到这个新人物时的事情

    至于新人物是BOSS还是潜在的队友,只能这一卷后期再揭开啦~~

    韩绽再度醒过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背后的伤口已被人包扎过; 他也还能说话; 还能活动上肢; 也能感受到大地正在自己身下震动,事情听起来还没有坏到极致。

    然后他才察觉到自己似乎正呆在一辆马车里。

    这辆马车没有窗; 门也是锁死的,身前身后皆是漆黑一片; 活像一只硕大而密封的黑箱,而他是被人拔了爪牙关在箱中的一只困兽。

    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关进来的。

    他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当时白少央往自己背上扎了一刀。

    那一刀扎得其实很轻,轻得像是蚊子在他的背上咬了一口,然而随后皮肉里传来的痛就如浪潮一般卷上心岸了。

    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少央只插了他背上一刀; 却仿佛在他的心口插了一百刀、一千刀。

    和心口上的痛比起来,这身上的痛实在算不得什么; 起码没到能让他昏厥的程度。

    所以是那刀子上淬了毒。

    不是见血封喉的毒; 而是让人无力握刀的毒。

    叶深浅料得一点都不错,白少央被擒的消息就是针对韩绽而放出来的。

    他的确是不该莽撞冲动地一头撞过来,更不该背着叶深浅一个人过来。

    所幸白少央也并未让他久等。

    就在韩绽醒来后不久; 马车就忽然停了下来; 门也被人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迫不及待地照了进来,把韩绽和他心底的茫然都照得无所遁形。

    等韩绽适应了这审判人心的强光,睁开眼时,白少央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

    马车里没有椅子,他是盘坐在那儿的; 神情漠然得仿佛从未见过韩绽这个人似的。

    韩绽看了他许久,从他如含山水烟色的眉眼打量到他那一抹红得令人嫉妒的薄唇。

    这人面上的轮廓没有一处不藏着连别花的影子,看得越久,就越是能让人想到他那早逝的母亲。

    看到这样一张面孔,他本该为死去的连别花感到欣慰。

    欣慰他们的儿子长得如此清隽俊秀。

    可白少央始终沉默不语,仿佛一座大理石雕成的塑像。

    再柔美恬静的轮廓,在他的阴沉之下也失了原本的怡人。

    韩绽只得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同别人一起来暗算我?

    为什么扎那一刀的人偏偏是你?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他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少央或许是受人胁迫、又或许是另有苦衷,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给出一个令人无可指摘的理由。

    可白少央这次却仿佛让他失望了。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道:“这两年来你过得还好么?”

    韩绽缓缓道:“能吃能喝,已经比许多人强得多了。”

    白少央道:“伤口还疼么?”

    韩绽淡淡道:“这种伤不算什么。”

    他受过比这更重的伤,多年风吹雨打之下,早已变成个铁打石塑的人了。

    然而不管身上如何强壮,心还是血肉做的,刀一戳就流血,流到最后血肉模糊,模糊到最后,哪里分得清那些个心室心房。

    白少央只道:“比起那些死在你手下的人,这种伤的确是不算什么的。”

    韩绽忽的目光一冷道:“死在我手下的都是些奸邪小人,哪怕他们死上一万次,我都不会觉得可惜。”

    即便是被人拔了爪牙困在这方寸之地,他说话仍是掷地有声,字字句句皆是铿锵有力,丝毫不见囚徒的弱势,唯有一番慷慨热血欲要喷涌而出。

    白少央听得此言却是唇角一挑,白净的面上蔓上一丝沁凉笑意。

    阳光透过门缝照过来,仿佛把他的面孔切成了两块,一半是黑,一半是白,分不清哪张才是真正的画皮。

    “于你而言,他们自然是奸邪小人,可死在你手里的其中一人,却与我有着莫不可分的关系……”

    韩绽心头一跳道:“你说什么?”

    白少央眼中含锋,话中含刀道:“我是说……死在你手里的张朝宗,是我的父亲。”

    韩绽气极反笑道:“白少央,你是疯了不成?”

    他在别人面前认贼作父也就罢了,怎么在他面前还在惺惺作态?

    白少央却语调漠然道:“疯的人是不是我,可以待会儿再说。如今我要说的,却是一件两年前发生在扇溪村的事儿。”

    韩绽敛眉道:“两年前的扇溪村发生了什么?”

    那是他们父子初见的时候,莫非在见到他之前白少央身上还发生了什么大事?

    白少央道:“在你找到我之前,住在隔壁的老王进山采药失踪了,所以我才去寻了他。”

    韩绽面色一黯道:“不错。”

    连别花本就身虚体弱,白少央又因救人而迟迟不归,她便心忧过度,以至一病不起。这件事既是他心中大憾,也是白少央不可愈合之痛。

    白少央道:“那你可知白少央为何会在山中耽误了这么久才回去?”

    他说到这里忽然改了称谓,改用“白少央”而不是“我”来指代自己,直叫韩绽听得极为不安,但又不得不继续问道:“是因为你在山中寻人?”

    白少央忽然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人是一早就寻到了,只是放在山下疗养,之所以耽搁了那么久才回来,是因为我得换张脸。”

    韩绽只听得云里雾里,一时骇然道:“换脸?换谁的脸?”

    白少央眸光一冷道:“自然是换你儿子的脸了,韩绽。”

    韩绽如遭电击,浑身大震道:“你说什么?”

    白少央叹道:“我听说你儿子前去山中救人之事,便进了大山去寻他。没想到他救人之后又打算采些草药再回去,就一人折回了大山。可惜他运气的实在不好,采药没成自己却摔下了山崖。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可也离死不远了。后来我就把他送去‘扶阳谷医仙’那边就医。那医仙虽有妙手,却也只能保住他的性命,救不回他的双腿。而我则求着医仙替我削肌改骨,把我这张面孔整成了你儿子的模样。”

    韩绽木愣愣地呆在那儿,两颊的面肌都被骇得垂了下来,耳边不住地嗡嗡作响,仿佛被这道惊雷劈得什么都听不到了。谁能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竟也会有这样木楞神呆的一日?

    白少央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从那以后,我就成了白少央,护送着老王的儿子回了小山村,而你的儿子断了双腿无法行动,现在还在一处疗养着。”

    韩绽听到他说到后半句,才如梦初醒一般地看向白少央,目中含恨,嘴唇发颤道:“你……你!”

    白少央似乎料到了他想说些什么,只幽幽一笑道:“我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在演戏,你和我言笑晏晏之时,你的好儿子还不知在何处受着伤痛折磨。”

    韩绽瞪得睚眦尽裂,几乎恨不得一把扑过来咬住白少央。

    你唯有全心全意去爱过一个人,恨他之时方能恨到极致。

    白少央见他这副模样,眼中如被针口挑了一挑。

    他本该愉悦地吐出一口浊气,可画皮揭开的时候,为何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快意?

    他这一口闷气憋在心头这么多年,如此在韩绽面前抖落出来,本该是畅快淋漓的时刻。

    可为何他说得痛快,心底却不怎么畅快?

    是了,定然是他说得不够狠,把面具揭得不够彻底。

    想到此处,他便目光一转,语调发冷道:“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恨不能食你的肉、喝你的血。老实说,我每叫你一声叔叔,都恶心得想吐出来。”

    韩绽冷笑道:“你既恨我到了这般地步,为何干脆不一刀杀了我?”

    白少央冷冷道:“我是想杀你,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你……可惜你只是别人手上的刀,我一日没查出指使你的人是谁,就一日不能杀你。”

    韩绽想到自己竟把仇人的儿子当做自己的儿子那样疼爱,恨得连说几个“好”字,直说得声音嘶哑,目中滴血。他还道白少央是认贼作父,原来一直以来是他自己认贼作子!

    白少央见他这副痛悔不已的模样,心中果然涌起了几分痛快。

    然而这快意涌上之后,他却又有些莫名的伤感。

    这一瞬的伤感过后,他便忍不住想给自己一个巴掌。

    白少央啊白少央,就因为一个误会,这个蠢货就割下了张朝宗的脑袋,叫你多年心血付之东流不说,还险些坏了楚三哥的大计,难道就因为那些日子相处的情分,你就忘了自己是来讨债的么?

    想到此处,伪君子的心肠又继续冷硬了起来。

    他生下来就是来讨债的,债还没讨全,心怎能软下来?

    白少央忽的靠近韩绽几分,低低一笑道:“你的儿子现在还靠我的人养着,你若想他活得长长久久,最好还是实话实说,否则我把他的药食供给一断,你觉得他还活得了多久?”

    韩绽额头处爆出几道青筋,显是愤怒到了极点。

    “你……你这卑鄙无耻的伪君子!”

    白少央阴阴一笑,眼中锋芒毕露道:“我卑鄙?我无耻?我本就和他非亲非故,还和他爹爹有着血海深仇。但我不计前嫌救了他的性命,还白白养了他两年,即便是此刻掐了他的药断了他的饮食,又有谁能说我半个不字?”

    韩绽恨恨道:“我又如何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你要我吐出实话,除非让我亲眼见到我儿子!“

    白少央冷声道:“你如今已是阶下囚,根本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韩绽本欲继续反驳,忽然想到叶深浅之前对着自己说的一番话,灵台忽的一阵清明,连带着眼中笼着的乌云也散去了不少。

    白少央见他忽然沉默下来,忍不住唇角一扬道:“你是改主意了?”

    韩绽淡淡道:“你说你是张朝宗的儿子?”

    白少央笑道:“我当然是。”

    韩绽忽的笑道:“张朝宗一见到女人就软,试问他要怎么才能生得下儿子?”

    白少央面色一变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哪个阴损无耻的王八蛋告诉韩绽的消息!真该一刀阉了!

    韩绽仿佛听到了他在心底的咒骂,继续乘胜追击道:“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想冒充白少央的话只需易一下容就行,何必大费周章地换一张脸?”

    白少央笑道:“你可是精于易容一道的高手,我又怎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呢?”

    韩绽却不依不饶道:“那胎记呢?”

    他能换脸是因为看到了白少央,他背上那块胎记又是怎么来的?

    人家祖传的是痣,但韩家世世代代都传一块胎记,白少央那腰上的胎记便与韩绽的十分相似,所以韩绽只看了一眼便记在了心里。

    胎记?他提胎记做什么?

    白少央知道自己背上是有一块胎记,但却实在不知这和韩绽有什么关系。

    韩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立刻问道:“那胎记不是你刻意弄上去的?”

    白少央暗道不妙,但也不知如何补救,只得厉声厉色道:“休要顾左右而言它,此去搬云庄路途遥远,你且考虑清楚,若是能提前告诉我真相,我或许能考虑看在你我相处的情分上,放你一命。”

    韩绽疑惑道:“搬云庄?”

    白少央大义凛然道:“当年死在你刀下的侠士可不止我父张朝宗一人,那些死者的亲属如今都想着真相大白,向你讨回公道。所以大家会齐聚在搬云庄,在庄主主持之下,对你进行一场公审。”

    韩绽如有所悟道:“如此说来,设这个局的人也不止是你吧?”

    白少央低低一叹,用只有他们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设局的人当然不止是我,但和你有旧的人就只有我。你若顾惜儿子的性命,早早地告诉我真相,我或能善心大发,在路上偷偷放你走。”

    韩绽讽刺道:“如此说来,我倒要感谢你了。”

    白少央厚颜无耻地笑了笑道:“你当然是该感谢我的。”

    韩绽却道:“可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白少央道:“不明白什么?”

    韩绽目光定定道:“你若真想擒住我问个清楚,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动手。当日在扇溪村,我与你同塌而眠,同桌而食,你完全有机会在饮食下毒,或是在我熟睡时偷袭,可你一次都没有动手。”

    我那时倒是想下毒,可惜刚刚恢复记忆就到了山村,手头根本没有什么毒啊。

    白少央叹道:“下毒偷袭的手段实在不甚光明磊落,我是能不用则不用的。若不是迫于无奈,我也不会以自身为饵诱你前来。”

    旁人或许会信这话,可韩绽却是一千分一万分地不信。

    然而白少央这人的嘴风实在严实得紧,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都不肯把话说明。

    眼见从韩绽嘴里问不出个什么,白少央还是无奈地关上了门,下了马车。

    他下了马车之后,就见一位身形瘦削的公子在一旁等着,旁边还有小厮撑着为他一把黑伞。

    这样无风无雨的白日之下,本是用不着什么黑伞的。

    可这人面色青白,两颊深陷,如一只刚刚死去不久的痨鬼似的,只怕若不撑伞,连魂魄都要在太阳底下散去了。

    可是白少央看向这病鬼公子的神态,却显得十分敬重。

    他是可以小看这天底下的任何一个人,却唯独不能小看眼前这个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鬼。

    他看上去好似是病入膏肓,可一双眸子却是清厉至极,如有黑色的火焰在其中一跳一跳。单单瞧他那双冥黑无底的眼睛就能猜到,若是这人下一刻就死去,只怕也会拖着所有的敌人一起陪葬。

    白少央沉默不语,病鬼公子便先发问道:“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么?”

    白少央点了点头道:“何公子,我已使劲了手段,他还是不肯说出真相。”

    被他称为何公子的男人轻咳了一声道:“这一夜白兄只怕也没有睡好,还是早些去后边的马车上歇息一下吧。”

    白少央笑道:“若不和何公子说一会儿话,只怕我是睡不着的。”

    何公子心领神会地扬了扬手,那撑伞的小厮和马车的车夫就先退下了。

    马车边如今就剩下了他和白少央两人,如这天底之间仅剩下的两柱弱草,风一催雨一打就要彻底地衰颓下去。

    白少央凝视着对方道:“韩绽已在你手里,我答应你的事也已做到,还望公子言出必行。”

    何公子点头道:“白兄放心,有关你的那些卷宗会被通通焚毁,一件不剩。除了你我之外,世上再不会有第三人知道你的身世之秘。”

    白少央看着他许下承诺,心头大石终于落了一半。

    可他一想起关在马车里的韩绽,心里便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一个月前他初遇这位病鬼公子的时候,又怎会料到会有今日的变故?

 第146章 复仇者联盟

    一个月前。

    “你觉得这道菜怎么样?”

    陆羡之把手头的醋溜鲤鱼端给白少央的时候; 内心原是十分忐忑的。

    那鲤鱼的白眼瞪得像是快掉下来; 肉上还沾着没有去净的鳞片; 红肉里透着青; 青里泛着紫。鱼汤上的醋味也实在太大,大得仿佛能把房顶都给掀翻。

    其实对于第一次做菜的人来说; 这并不算是一件特别糟糕的成绩,至少色香味中已经有了三成到五成。

    然而陆羡之并非首次下厨; 这已是他烧的第五道菜了。

    前四道看上去都不算菜,只能勉强算作玉狸奴的猫粮。

    玉狸奴这两年来便如一只身娇体贵的猫中贵妃,天天和他的主人一道吃山珍野味,喝牛乳炼奶,早就被养刁了胃口; 哪里看得上一般的吃食?陆羡之把没做成的菜端过来后,它通常只瞥了一眼那焦黑状的不明物体; 然后就嫌弃地眯着眼睛走开。

    不过这次陆羡之捧上来的东西至少不焦不黑; 就是味道有点呛人。

    玉狸奴跟在他身边嗅了嗅,然后转身便跳上了白少央的膝盖,他动作优雅贵气; 仿佛一只身手矫健的山中王者。白少央低头看去的时候; 他却已经缩成了一团黄白相间的毛球。

    于是白少央便一手摸着毛球,一手拿着筷子去夹陆羡之刚做的鲤鱼。

    等他吃完几口之后,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心满意足一般地说道:“不愧是富贵人家做出来的菜。”

    陆羡之立刻看向郭暖律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郭暖律冲着天翻了个白眼道:“他在骂你弄的菜难吃。”

    陆羡之几乎是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对着白少央道:“别人敷衍我也就算了,怎么小白你也这般不老实?”

    白少央叹道:“你若要我老实说; 那我就不得不直言了——小陆,你该去为难一下小郭的胃,我的胃不经磨。”

    郭暖律独自一人进大山大漠之时可什么都能吃。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就没有他逮不下来的,就连天上飞的也能被他拔下一嘴巴毛来。所以这人无论是嘴还是胃,都比撸猫少年白少央的要更能耐磨耐艹。

    郭暖律却冷冷道:“白少央,你不老实。”

    他这会儿却与陆羡之同仇敌忾了起来,仿佛一点也不记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白少央苦笑道:“你们两个都骂我不老实,怎么不想想我过的日子有多难,刚刚才从苗山寨上退下来,就不能让我安生几天?”

    他们初到陈州一带就听闻那苗山寨上强人众多,专门为祸乡里,劫掠过往行人,自是起了练手之心。

    于是陆羡之这边揭了官府的通缉令,白少央就去苦主那边搜集情报,郭暖律趁机取得山上地图,摸清寨中路线。准备妥当之后,三人便星夜登上苗山寨。

    市面上对他们杀敌制胜的过程几乎有一百种说法,可最流行的一种,就是这云州三杰一人剑挑数十寨丁,一人烧山寨灭粮草,另一人专擒匪首。三人分工有序之下,自是杀人放火两不误,行侠惩恶两边横。

    于是一夜过后,苗山寨的大名就此在江湖上消失,白陆郭三人的战绩史上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州百姓为感激三人恩德,自是夹道相迎。这一片赤诚之下,砸鲜花的砸鲜花,扔水果的扔水果,最后连香巾手帕都要劈头盖脸地扔过来了,白少央只好带着陆羡之和郭暖律躲进旁边的五香楼,好避一避这些姑娘们的香风。

    不说别的,让郭暖律去收这些叔叔奶奶们的鲜花鸡蛋,简直就是让他去受一场酷刑。

    那些姑娘们把贴身的手帕丢过来的时候,他看上去似乎很想一把拿住再扔回去。

    陆羡之似乎也是个闲不住的人,进了五香楼后便向老板借了厨房一用,誓要捣鼓出个能吃的菜。自从他在野外烤鱼时把那可怜的鱼烤个焦糊透顶,以至于被郭暖律无情嘲笑之后,陆羡之似乎就和白少央的胃有些过不去了。

    谁也不清楚他这样的人为何要亲自下厨,大家更不清楚为何他固执地只让白少央一人品尝。

    也许是因为陆羡之一向是个好学生,而好学生总是摔倒了之后再爬起来,绝不会一摔就瘫。

    然而这个好学生却在厨艺一道伤摔了足足五次,虽然每次摔倒的姿势不同,但摔的都是同一个坑。

    在陆羡之殷切的目光之下,白少央又勉为其难地夹了一块肉喂给了玉狸奴。

    猫儿总归是该爱鱼的,哪怕这鱼没有全熟。

    然而玉狸奴简直连看都懒得看,只在白少央的膝盖上瘫成了一坨球。

    这哪里是猫中杨玉环,分明是猫中的安禄山。

    白少央无奈地把鱼肉放回了盘子里,然后往窗外一瞥。

    他们现在坐在窗边的位置,随意一看就能把这陈州的景色尽收眼底,可谓是独占风光。

    街上人流不息,大家若一同举袖,便如一片浮云飘过长街,若是聚在某处,便似风中静立的群木。那人头在人海里攥动纷涌着,仿佛银河边上的一颗颗星子,这星星是数不尽的,人仿佛也是看不完的。

    可白少央这么随意一看,就看到了某人。

    准确的说,不是某个人,而是某把伞。

    一把大太阳下的黑伞。

    这把黑伞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可以让见到它的人都纷纷后退,无形中让出一条过路的通道来,让伞下之人得以顺利通过。

    黑伞就这么穿过了人群,仿佛人海中飘过的一叶扁舟。

    白少央仔细看去,却始终看不清握伞之人的相貌,只知他走路极轻,呼吸也极为不易察觉,好似阳世中行走的一缕幽魂。

    白少央的反应似乎引起了陆羡之的注意,惹得他也挤到窗边看。

    可他这么一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陆羡之忍不住道:“小白你在看些什么?”

    白少央道:“我在看一把伞。”

    陆羡之道:“那现在这把伞呢?”

    白少央笑道:“在你的脚下。”

    就在陆羡之过来看伞的那一瞬,黑伞已闪入了五香楼的大门,如今伞主人应该已经在楼下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把黑伞已经上了二楼。

    握伞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公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

    他身上是一袭素白长衫,袖角绣了松竹的暗纹,肩上披着的墨狐狐裘,那毛色在光下水滑通透,一看便知不为凡品。

    这人的腰上还系了一条单扣的镂空白玉蹀躞带,带上雕的是月影玉兰纹,玉扣呈貔貅瑞兽形,通体看来玉质白润,浅雕轻刻之中走起云龙之势,该是名家雕琢、宫中御赐。

    然而再富贵的打扮,也掩饰不了他身上的病气。

    他眼窝深陷、两颊消瘦,面色四分苍青三分惨白,额上还暗含一缕黑气,显是命不久矣,病入膏肓之像。

    白少央看着这人,却觉得有些可惜。

    他能看出对方的五官底子不错,即便是瘦成这样,仍能看出几分清隽神采来。

    若他并无顽疾缠身,只怕也是个风流富贵的子弟,该如陆羡之这样整日无忧无虑。

    白少央这番正想着,那番就有个小二过来通传道:“白少侠,天字号厢房的人请您过去一趟。”

    白少央诧异道:“请我?”

    他记得刚刚那位黑伞的主人走进去的便是天字号厢房,怎么这人平白无故地却要请他?

    陆羡之笑道:“那他有没有请我和小郭?”

    小二摇了摇头,陆羡之却不显失望,反而兴奋地对着白少央道:“他一见面就要请你去,莫不是仰慕你的威名,想结交个朋友?”

    瞧他那副样子,仿佛白少央交上个新朋友,就是他自己交了个新朋友没什么区别。

    白少央笑道:“如果真是结交朋友就好了。”

    他先是拍了拍陆羡之的肩,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郭暖律,发现后者对着他点了点头,似乎在无声地许下什么承诺似的。

    可白少央只有得到了这一份无声的承诺,才能放心地撇下陆羡之,会会那大太阳底下撑黑伞的病鬼公子。

    等他入了厢房之后,方才闻到一抹异香。

    这香味却并非香炉所熏,亦非花木之香,而是一盏茶香。

    桌上有两杯茶,一杯在那病鬼公子身前,另外一杯却对着白少央。

    白少央欣然一坐,未发一言,只取了茶盏轻轻一酌,一口温茶入口,他方才疑惑道:“这是九和山藤茶?”

    病鬼公子微微一笑道:“白公子好眼力。”

    九和山藤茶,生于襄州九和山一带,茶叶均生异香,传有长寿去病之效。因产量极少而经常供不应求,襄州的无良商贩就曾用普通白茶冒充过藤茶,外行人看了也分不出真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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