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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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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遥峰诧异道:“敢问前辈是?”
灰帽男人却没说话,而是对着黑脸汉子道:“你的刀是假的。”
姬遥峰疑惑道:“假的?”
灰帽男人没有说话,姬遥峰便捡起地上的两截断刀,却发现这刀片摸上去居然又轻又软,无锋又无刃,不过是外头涂了一层乱真的银漆。
这哪里是能杀人见血的钢刀,分明是戏班子里哄人玩的假刀。
他立刻瞧向那黑汉子,却见对方不以为然道:“小娃娃瞪我做什么?就许你拿剑法吓唬我?不许我拿假刀吓唬你?若不是这人跳出来,我早叫你哭着喊着求饶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灰帽男人忽然皱了皱眉,一闪身便下了楼。
姬遥峰只觉自己果真遇到了一位大隐于市的前辈高人,也顾不得和黑汉子纠缠,立刻抛下断刀追上前去。
可灰帽男人一入人群,简直如石沉大海,半点踪迹都没有。
姬遥峰站在路口不住观望,却不知该往哪儿走,却发现那黑汉子不知何时也已闪了下来,对着他招手道:“我看到那灰帽男人去了那边,你跟我去瞧瞧。”
姬遥峰见他一眼看穿,登时心生警惕道:“你这汉子刚刚就在弄虚作假,连姓名都不肯透露,如今凭什么叫我信你?”
黑汉子咧嘴笑道:“小娃娃连这点胆气都没有,就想学那年少成名的白少央?人家虽然是个小白脸,可十六岁时就敢深入魔窟了,我瞧你比他还差得远了。”
姬遥峰被他这么一激,登时意气一起,便索性学一学心中偶像的胆气,暂且抛下一切,只跟着这黑汉子一道追踪那灰帽男人。
谁知黑汉子看着粗鄙可恶,追踪起来却颇有章法,姬遥峰跟着他一路上穿街走巷,竟在一片茫茫人海中看到了那顶神奇的灰帽子。
他们跟着这灰帽男人走到一处无人的胡同里,正想出来询问高人姓名,可那灰帽男人却先停下脚,回过身来一声断喝道:“滚出来!”
他看着身形瘦削,可这一声断喝却是惊天动地,令人不敢抗拒。
姬遥峰立刻乖乖地走了出来,黑汉子磨磨蹭蹭了半天,也从墙角里挪到了他身后。
姬遥峰抱拳行礼道:“前辈勿怪,晚辈只是想来致谢,若非前辈刚刚出手相救……”
灰帽男人却冷冷道:“我刚刚不该救你的。”
姬遥峰面色一白道:“前辈说什么?”
灰帽男人淡淡道:“他根本不会杀你,我又何必出手?”
黑汉子笑了笑道:“我瞧你出手也是一番热心,受这娃娃拜一拜也无妨。”
灰帽男人却道:“你叫他娃娃?”
黑汉子笑道:“我难道不能叫他娃娃?”
灰帽男人忽地一声笑道:“你自己也没大他几岁,还叫别人什么娃娃?”
姬遥峰听得一愣,寻机看向那黑脸汉子,却见他生得至少有四十多岁了,叫二十多岁的自己一声娃娃也不算太过分,可这灰帽男人的话算是什么意思?
黑汉子笑道:“看来你是看出来了。”
灰帽男人道:“别的我倒不认得,但我认得你的眼睛。”
黑汉子叹了口气,然后把腰间的红带子一解,翻出许多布料来。
这布料一掉,他这腰就细了好几寸,肌肉也少了几分。黑汉子有些惋惜地看了看自己瘦下去的腰,再把额上的紫巾一解,将那威武无比的假眉毛假胡子撕了下来,又在面上揉了一揉,竟生生揉下一张皮制面具来。
姬遥峰瞧他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些,只瞧得目瞪口呆,和个木头似的戳在原地动也不动。
谁也没有想到,这粗鄙丑陋的黑汉撕了所有伪装之后,竟露出一张白玉似的漂亮面孔。
可还未等他说话,那漂亮男人就对着姬遥峰眨了眨眼,然后对着灰帽男人笑道:“两年不见了,没想到前辈居然是靠我这双眼睛认出我的。”
灰帽男人淡笑道:“你下次最好连眼睛一起易容,叶深浅。”
叶深浅目光一闪道:“眼睛若也能易容的话,我就不可能找到你了,前辈。”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留字数到作说的= =结果忘记删除原文了,已被自己蠢哭
所幸第一更买的人比较多,也算是节日折扣了
话说这位前辈是韩绽~~就是不知道有木有看出叶子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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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的地雷,么么么哒!
这一卷的内容比较重,包括父子撕逼,楚天阔登场,所以我下笔很慢,希望慢慢恢复以前的手速
第143章 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新章发表之后,倒数第二章会暂时设置为防盗状态,就是作说放正文,正文放防盗章,大概过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后就改回去,不影响阅读的么么哒。
小白曰:搞事之前,先得放风
叶深浅话音一落; 姬遥峰便跟着发出一道惊呼; 整个人都似被雷轰电掣了一般。
他今日花在震惊上的时间已经太多; 可如今听得“叶深浅”这三个字; 还是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就是‘玉面掌藏风,风起人未现’的叶深浅?”
叶深浅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啊。”
姬遥峰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仿佛眼神都挂在了对方身上。
不为别的,只为这人是和云州三杰齐名的叶深浅。
他曾和“横刀请剑”白少央共同破案; 还和“曲水断千阳”郭暖律一致对敌,更和“腿风指弦云上坐”陆羡之把酒言欢。
而“玉面掌藏风,风起人未现”这句话,则是“蕉叶居士”崔不离为他而吟出来的。
玉面是白玉面,色白细嫩; 温而不腻。
藏风掌则是掌下生风,风声无处不至。
然而即便这风从四面八方急涌过来; 被掌风笼罩的人也瞧不见叶深浅的身形; 只能听得衣袖在风下的猎猎作响声。
一般人只要听得声音,就能猜出对方的动向。
可这人即便把声音大大方方地露给你听,你也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 只能听到刀子般的风在耳边呼啸; 被自己血脉喷涌、心脏猛跳的声响所淹没。
这人的轻功若不是高明到了极点,绝得不到这样的一句评价。
姬遥峰思忖片刻,忽地恍然大悟道:“你刚刚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故意与我发生争执,只是为了引这位前辈出手?”
叶深浅不好意思地冲着他笑了笑道:“姬小哥倒是聪明。”
姬遥峰笑道:“我若真算聪明; 便早该猜得前辈的意图了。”
叶深浅叹道:“可我也没大你几岁,你这前辈一叫,岂不显得我老了很多?”
姬遥峰连忙改口道:“叶前……叶大哥,请问你能否为我引见一下这位前辈?”
叶深浅笑道:“我倒是想,可惜这位前辈一向脾气古怪,不愿透露身份。”
姬遥峰听了这话却还有些不死心,偷偷瞄了韩绽一眼,却见对方沉着脸色一言不发。他一见这人反应,便知叶深浅所说多为属实,只叹了口气道:“前辈既为世外高人,行事理应如此。”
叶深浅道:“我带你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姬遥峰登时低眉垂眼,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道:“什么道理?”
叶深浅忽地目光悠悠道:“有种真相是沉冤得雪,还有种真相是沉冤得雪之前的一层迷雾。可大多数人不过窥得一层迷雾便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至,我不希望你做这样的傻子。”
他这话说得极有道理,却又极其突兀。
突兀到韩绽都有些觉得奇怪,但又不能言明。
等姬遥峰告别了叶深浅,走出了这个无人的小胡同后,韩绽才道:“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深浅笑道:“成名的人总爱对着无名小卒说些似是而非的废话,我最近也不幸得了这个喜欢说教的毛病。”
韩绽却道:“可你看上去不是个喜欢说教的人。”
叶深浅道:“前辈可知这姬遥峰是什么人?”
韩绽不以为然道:“他是雁山派广容子的弟子。”
广容子剑法精纯,为人清正,徒弟也多为天资不错的青年才俊,但也仅此而已。
与屏山、孤山、太微山、投明山等其余“剑林五大山”相比,雁山派的剑法贵在中正纯和,但有时也恰恰输在太过中庸。这剑法刚猛不足,柔缓亦不够,对敌上阵时少了几分锋锐,但在私下却极适于修身养性。
叶深浅道:“他的确是广容子的弟子,但也是风烈堡‘千里连云一杆枪’纪行云的外甥。”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韩绽那张磐石般的面色上才显出了几分松动。
“千里连云一杆枪”纪行云是他当年为楚天阔而杀的几个刺客之一,而这姬遥峰竟会是他的外甥?
世上怎会有这般巧合的事儿?
更加值得引人深思的是,叶深浅是怎么注意到这个细节的?
韩绽忽地抬头看向叶深浅道:“看来你已详详细细地查过了当年的事。”
若不是花了一番心思在这桩旧案上,叶深浅绝无可能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知道得一清二楚。
叶深浅笑道:“可越是查得详细,我心中疑惑便越是积如山堆,若不向前辈问个清楚,只怕我这辈子都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韩绽淡淡道:“可你刚刚还说白少央曾经亲过你的脸,上过你的床,莫非你睡不好觉是因为精力不济,难以持久?”
谁也没想到韩绽这样老实敦厚的汉子竟能说出这样辛辣讽刺的话。
所以这话音一落,叶深浅面上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通韩氏铁拳,两颊如开了染坊似的,七种颜色在面肌上来回奔走,当真是好看极了。
韩绽也不顾他面上尴尬,只重重叱道:“你是为了引我现身才在人前编排白少央的是非,所以我暂且放过你这一回。可你若再敢造他的谣,毁他的名,就算白少央饶得了你,我手中的刀也绝不饶你!”
他说到后面,已是冷声如铁、寒面如霜,字字句句皆是威胁,如刀子似的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就差白光一闪了。
但叶深浅听着这威胁的狠话,却是心中一松。
韩绽还不知自己和白少央的关系,事情便还在他掌控之中。
想到此处,他便轻轻一笑道:“前辈和小白非亲非友,甚至还有死仇在身上,为何会对他这般上心?”
韩绽被他戳中心中软处,眼底的光仿佛被这寒风吹得晃了一晃,几个呼吸间才镇定下来。
他心一稳,便直勾勾地盯着叶深浅,不答反问道:“那你又为何揪着楚天阔一案不放?”
叶深浅道:“我若说我是楚天阔的外甥,前辈信也不信?”
韩绽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这我倒是信的,你长得和他的确有几分相似。”
看来今日这阵凛冽冬风刮得不错,竟凭空刮出两个故人的外甥来。
他打量着叶深浅的眉眼,似乎想从对方的容貌上寻出几分楚天阔的痕迹来,可越是寻觅,便越是念起往昔时光。这一念之下,韩绽的眼前耳边便俱是那楚天阔的音容笑貌,心也跟着如湖上的雪花片般一寸寸地飘远了。
叶深浅瞧着他那模样,面上渐显出一丝叹息之意。
他耐心地等着韩绽从回忆中退出来,然后再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咱们换个僻静地方再说。”
这小胡同看着是个无人之所,可周围便是闹市,即便有两面墙堵着,那也挡不住有心人的耳朵,防范不住藏在暗处的箭。要分享彼此间的秘密,还得找个更为隐秘的地方才是。
于是叶深浅就带着韩绽入了一处家宅。
这家宅背靠水,前靠街,孤零零地戳在那边,像是人海里的一座孤岛。
宅子地段也实属偏僻,因此几方帮派都不屑扎下人手。周围的邻居大多是白鹅黑鸦,白鹅喜欢咬人,黑鸦最爱吓人,但这些鸟类都是家室清白的好畜生,不会和人那样听墙角,因为叶深浅看它们也顺眼。
韩绽一进这宅子,叶深浅便给他奉了茶,端上一盆核桃,摆明了要听一段很长的书。
韩绽也不算客气,喝了茶吃了核桃,风卷云残而过,好似饿了许久似的。
叶深浅等他吃完才问了一句话。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韩绽一向稳如泰山的手都颤了一颤。
“前辈,白少央当真是张朝宗之子?”
韩绽放下核桃,正襟危坐道:“他若不是张朝宗的儿子,还能是谁的儿子?”
叶深浅笑道:“两年前盛花花说了一句很让我在意的话,所以我便去查了一查。结果我运气不错,还真查到了一人。”
韩绽心中一紧道:“什么人?”
他本就善于隐藏,可事情一扯到白少央,他这千波万绪便再也藏不严实了。
叶深浅道:“这是个叫做盼盼的女人,她曾经是盛京城里‘贪欢楼’的头牌,曲艺声色皆精,在外小有艳名。据说她还伺候过年轻时的‘拈花君子’张朝宗,为他添上过一段风流佳话。”
韩绽道:“张朝宗当年的事儿又和白少央有何关系?”
叶深浅笑道:“我一开始也觉得没什么关系,可当我见到盼盼本人,问了她几个问题之后,我就不这么觉得了。”
韩绽忍不住道:“莫非这个女人和张朝宗之间还有什么惊人往事?”
叶深浅道:“说来你或许不信,张朝宗曾经试着和她行周公之礼,可惜他根本就做不到。那些所谓的风流佳话,不过他散播出去的一些迷惑人心的谣言。”
韩绽诧异道:“你说他做不到?难道他竟算不得是个男人?”
叶深浅笑道:“韩前辈请别误会,张朝宗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男人该有的东西他都生着。他这人只是对着女人硬不起来罢了。”
韩绽敛眉道:“对着女人硬不起来?那他还要对着什么才能硬起来?”
话说到一半,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面上先是显出恍然大悟之色,而后又浮出一层极度厌恶的表情。
叶深浅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一紧,既是庆幸韩绽不知道自己和白少央的关系,也是担心他将来知道了他们两人关系后的反应。
他有这一层担心,也是因为这两年来有个想法一直在他心头徘徊不去。
一想到此处,叶深浅便继续说道:“若张朝宗无法和女人亲近,那白少央十有八九便不是他的儿子了。可若他根本就不是张朝宗的儿子,那他又是如何学到的那些剑法掌法?韩前辈又如何会遇上他呢?”
韩绽无奈道:“叶深浅,你的话实在太多了点。”
叶深浅笑道:“前辈嫌我话多,我却还是要再说一句。这些事情我既能查到,也能瞒下来。但若是旁人查到,只怕就不会轻易闭嘴了。若是我们早做准备,那些人就不会有机可乘。”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就连一向固执的韩绽也对叶深浅不再那么严防死守。
可这件事牵涉到白少央立足于江湖的根本,实在是太过紧要。到底该不该说,就连他自己也是犹豫重重。这平时都果决坚毅的一个人,如今却犹疑不定,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叶深浅见他还在犹豫不决,只好把话摊开来说道:“前辈现在还可以替小白隐瞒,可等到他日事发之时,前辈难道还能站出来替他理论么?”
这句话如一记当头棒喝,登时打醒了犹豫不决的韩绽,让他下了最终的决定。
或许是因为叶深浅是楚天阔的外甥,或许是因为他和白少央的关系,也或许是因为他的人品,韩绽最终还是选择说出了部分实情。
他先从当年楚天阔一案讲起,说明了张朝宗是个何等忘恩负义的小人,再说到自己重回中原、再遇白少央,最后讲到了白少央为了查案而冒充张朝宗之子。
叶深浅听他细细讲来,时而觉得豁然开朗,时而觉得矛盾重重。
而他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韩绽对白少央的爱。
他的爱实在太深,深到能把人的脊柱给压倒。
叶深浅听着听着,忽然想到了自己家的混账爹,心中开始羡慕起不知身在何处的白少央来。
自韩绽失踪之后,他便和白少央定了约,两人要轮流寻找韩绽,而且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白少央在另外一州苦苦寻找三月不得,如今轮到他来襄州寻找,正好撞了大运找到了韩绽,若是这消息让白少央听到,不知又要如何嫉妒他的好运气了。
叶深浅想到这人,唇角就跟着微微一扬。
可他看向韩绽之时,却发现对方面色沉凝,如是乌云蔽日,山雨欲来。
叶深浅叹道:“所以白少央并不知道你是他的父亲,只以为你是他母亲的朋友?”
韩绽只喃喃道:“幸好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才不至于被自己连累。
叶深浅却不能确定白少央是否被韩绽瞒住。
这人一副玲珑心窍,只怕早就猜到了也未可知。
于是他又问道:“可你就一直这么躲下去?你难道打算永远都不让他知道真相?”
韩绽道:“我只有一直躲下去,才能真正地保护他。我一旦站出来,他便要受我牵累。”
他之前还怕白少央长得像他,被人看出端倪来,所幸白少央长得和连别花比较像,都是雪白瓷嫩的玉人,和他这等粗人不同。
像他这样不称职的父亲,能听着说书人讲儿子的侠义事迹,就该心满意足了。
至于父子相认,甚至共享天伦之乐,那都是空话、笑话,大大的梦话。
叶深浅喟然一叹,终究没能再劝下去。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几天后的襄州城内就传起了一个消息,说是白少央在去登州的路上遇到了“翠血岭”众恶人的伏击,不幸失手被擒。
韩绽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面上简直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第144章 阚春楼
叶深浅听得消息之后; 第一个涌上心头的念头便是此事有诈。
白少央这短短两年之间功夫进步神速; 断不能轻易入网; 而且还是在这样敏感的时机入网。
可当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予韩绽后; 却被对方一通猛斥。
“时机?难道失手被擒还要挑什么时机?”
叶深浅却不答反问道:“前辈可知我是如何找到襄州来的?”
韩绽见他顾左右而言它,只面色沉沉道:“我若知道; 又怎会被你找到?”
叶深浅却不急不缓道:“大约一个月前,朱家小姐在拜庙的路上遇到了一伙“盘虎寨”的强人; 正要被强人侮辱之时,有一位刀客从天而降,救下了朱小姐一行人。这消息前辈可曾听过?”
韩绽只道:“听过一点。”
那本就是他路见不平做下的好事,不用听也能知道。
叶深浅瞄了韩绽一眼,继续道:“那位刀客不愿留名; 护送朱小姐入城之后便匆匆离去。可朱小姐却是个有心的,她回去之后便作了画像四处张贴; 一心想寻着恩人。我偶然间看到那张画像; 注意到这位刀客的一只眼睛是瞎的,所以就来了这襄州。”
韩绽沉吟片刻道:“既然你能看到,那这襄州附近的其它帮派人士自然也能看到。”
叶深浅叹道:“这江湖上刚刚出现前辈的踪迹; 白少央被擒的消息就跟着传了出来; 而且还偏偏是从这襄州先传出来的,难道前辈一点也不怀疑有人设局?”
韩绽却振振有词道:“就算有人设局,又怎会拿白少央的性命来引我出来?这世上除了你之外,已再无第三个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
叶深浅却道:“的确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但是却有某些人怀疑。”
韩绽听得浑身一震道:“是谁在怀疑?”
叶深浅道:“那些想知道真相的人; 还有那些恨前辈入骨的人。”
两年前韩绽从假死中醒来后,白少央本要寻一具新鲜的尸体放进棺内,可惜叶深浅中毒濒死,他只能把棺材草草埋好,先把精力放在替叶深浅解毒上。
大捕头孟云绝出了赤霞庄之后,便去看了看韩绽的坟墓。
然而他一到坟墓边上,便发现墓土有新翻过的痕迹,分明是最近有人把坟刨开过。
孟云绝心中生疑,便着人开棺验尸,待得他打开棺木,果然发现那韩绽的尸体已经不翼而飞。
韩绽又惊又急道:“莫非他因此而对少央产生了疑心?”
他当时走得匆忙,却没想到后面还发生了这么一连串的事儿。
叶深浅连忙安慰道:“孟大捕头的确是对小白有所怀疑,可他也同样怀疑别人。那几日下着雨,坟墓边上的痕迹被冲刷掉了不少,而小白那几日都忙着照顾我,所以他觉得这尸体也有可能是前辈的仇家盗走的。”
听完叶深浅的解释,韩绽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悠悠地放下了一半,另外一半却不知何处安放。
这倒怪不着孟云绝多管闲事,怪只怪他这人不鸣则已,一鸣则刀光映天下,血河流四处。
十六年前他先是杀了张朝宗,又杀了纪行云等赫赫有名的江湖人,在中原武林之中结下了不少怨仇。若说这其中有人恨韩绽死得太容易,想把他从坟墓里挖出来碎尸鞭尸,那对孟云绝来说也能解释得通。
叶深浅却不知他心中纠结,只继续道:“这消息若是真的,我自然会去搭救,可这消息若是假的,那前辈的现身就等于陷小白于两难之境。”
这江湖里傻子虽多,但聪明人也不算少,一时的瞒天过海或许容易,可谎言要想长久下去就十分不易了。白少央的身世一说看似滴水不漏,实则破绽不少,一旦有人认真查下去,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韩绽却还是犹疑道:“可万一……”
万一这消息是真的呢?万一白少央是真的大意落网了呢?
难道白少央在小人手里受尽煎熬的时候,他们两人就站在这边无动于衷?
叶深浅眸光一沉道:“不管万一,前辈还是好好待在襄州,白少央就交给我去救。”
话是这么说,他却不信翠血岭的那群黑道小人能伤得到白少央。
毕竟韩绽还是当年的韩绽,可如今的白少央却已不是两年前的白少央了。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消息是白少央自己放出来的。
然而这想法听起来却并不十分可信,所以叶深浅也就懒得提起。
白少央虽一直在寻找韩绽,但却只在暗处行动,不敢往明面上来,他若把消息一放,便等于是公告天下。除非他找了很好的帮手,好到能把韩绽现身的消息给彻彻底底地压下去,否则贸然引得韩绽现身,对他自己也是十分不利。
叶深浅心中千思百想纷涌而上,晚上也不肯睡下,在襄州城内四处探明这消息的来源。
等天露出一抹蒙蒙亮的时候,他才带着最新的消息回到了自己买下的宅子。
然而等他进入宅子之后,却发现韩绽人已不见,只在桌上留了一封告辞书。
这人两年前是如何不告而别的,今日竟还是一样。
叶深浅掌下一发力,手中的书信已化成了漫天雪片。
可还未等第一张雪片落地,他的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
韩绽没有告诉叶深浅的是,他在这襄州城里也有自己的途径去获取消息。侠客名士有自己的大道可走,而那三教九流也有一方小道可抄。
所以当他在小道上截得消息之后,便第一时间赶去了目的地——阚春楼。
此楼高百尺,立五层,画栋高筑、飞檐缦回,楼面背靠曲灵江,登上楼顶便可遥望襄州的九和山,如此身后看江河,身前望大山,山河天地尽在眼下,也不负襄州第一名楼的称谓了。
然而如今这第一名楼之下却伏着众多无名的好手。
他们或许穿得卖糖葫芦的小贩,或许打扮得鳏夫老妪一般,或许看上去是无所事事的浪子,但只消韩绽看上一眼,便能看出这些人皆是身怀武艺。
他心中一定,忽地投出一块飞石,待众人将目光投去之时,他再飞身踩上阚春楼的青瓦。
他弓腰轻步,身子低得像是一只山猫,漫步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如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在第三层上站定,掀开一片瓦往下看,却见里面有五六个汉子正围在暖炉说着话。
这些人生得皆是奇形怪状,个个都是丑陋不堪,但却丑得各具风采,让人见而难忘。
容貌丑陋倒也不算什么,只是他们个个都面带狠色,目露邪光,围在一圈说的尽是些淫词艳语。
“我在外总听那姓白的如何如何猖狂,没想他也有落到咱们山主手里的这一天。”
“你说他生得那么细皮嫩肉,和‘清宛阁’的那些小倌们比起来如何?”
“‘清宛阁’的小倌们都是千人艹万人上的,哪里有他来得惹火?”
这一番不堪入目的话听来,只叫韩绽听得睚眦尽裂,心火难消,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几个口出秽语的汉子一刀砍杀了。
然而事分轻重缓急,他自得先去救人,再来砍下这几根多事的舌头。
所以韩绽悄无声息地猫上了第五层,寻机开了窗,上了房梁,从高处往下一看究竟。
他定睛一看,便发现有一人正在烛光下看书。
那人一袭白衣,安静得好似一抹冬日的月光。
他的眉生得淡而柔,如画手拿墨那么随意一点,额下是一双星眸,那目光似能包容一切。
这人的脖颈还有些细秀,轮廓美好得仿佛随山路而婉转脉动的一江春水。
在这春水之下,他的头发被一根白色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身后,漏出几缕青丝垂在耳边,不安分地微微卷起。
这人身上的衣服也本是白净无染的,但在熏熏黄的烛光下也似镶了一道金边,透出些襄州城里的浮华色彩来。
而韩绽看着这一抹浮华,再瞧见那秀丽的容颜,一时之间竟瞧得有些痴了。
这世上除了白少央,还能有哪个能让他这般牵肠挂肚?
两年不见,这人竟生得越发秀美,也越发像是年轻时的连别花了。
可韩绽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这对陌路父子再见面之时,竟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心中暗暗一叹,再确定四周无人看管后,才从大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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