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少央笑道:“那他三十的时候不正好看上去有三十岁?”

    他想了一想又道:“他练的究竟是怎样一门神功,怎么竟有这等奇效?”

    这个问题叶深浅可答不出来。

    但是他似乎知道能答这个问题的人在哪里。

    “你不妨去问问罗知夏,也许他能告诉你。”

    白少央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一旁的郭暖律。

    他和叶深浅靠得越近,郭暖律就看得越不舒服。

    白少央刚想上前和他说什么,却听得远方传来了一阵唢呐声。

    这唢呐尖锐高亢,势气冲霄,不见半点悲鸣凄怆之象,倒是满满的意气风发、势气逼人。

    可是这高门大户,只见吹箫弹琴的,哪里会有人去吹什么唢呐?

    但这唢呐声也就来了一阵便走了,在座的都是有身份有见识的人,在心底疑惑也就罢了,倒也没人找罗应寒问个究竟。

    只是郭暖律听了这唢呐,却是面色一变,如同被什么人在胸口插了一刀似的。

    白少央觉得奇怪,便在退宴之后问了郭暖律一句,可郭暖律却似乎不愿回答。

    可到了晚上,他却痛快地卸下了女装,洗下了妆容,换上了一身夜行用的黑衣。

    白少央看得不妙,立刻上前道:“你这是想去哪儿?”

    郭暖律淡淡道:“白日里退宴之后,我有去探过那唢呐的来源,发现它最有可能是从赤霞庄禁地传出来的。”

    什么地方都可以有禁地,赤霞庄自然也可以有。

    有些地方的禁地进去了,会被打得不成人形再拖出来,而有些地方的禁地进去了,就干脆出不来了。

    白少央不知道赤霞庄的禁地是哪一种,可他实在不愿看郭暖律如此冒险。

    但郭暖律只冷冷道:“你可以不帮我,但你最好别拦我。”

    白少央道:“吹唢呐的那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郭暖律只冷冷道:“我可有问你韩大叔同你是什么关系?”

    白少央道:“你没有。”

    郭暖律冷笑道:“那你还问我和那人有何关系?”

    白少央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不在这上面多做纠缠。

    可他还是得跟着郭暖律一起去,因为他即便不能和郭暖律一同闯入禁地,也能帮他转移点守卫的视线。

    他本想去叫上陆羡之,可这路途遥远实在不便,只能收拾行装和他一道去了。

    要避开丫鬟和仆役的耳目倒是不难,白少央就怕盛花花一人待在房间里闹出什么动静来。

    但无论如何顾虑,他还是放下了一切,跟着郭暖律去了那禁地附近。

    这晚风烈烈,吹得衣角翻飞,吹得竹影缭乱,吹得落花红翠铺满一地。

    一轮冷月静静悬于天际,仿佛是在俯瞰着人世间从不停转的阴差阳错。

    因为有白少央偶尔路过禁地附近,又很凑巧地迷了路,不得不求教于守卫,所以郭暖律的潜伏还算十分顺利。

    可是不巧的是,今夜无心睡眠的人倒不止白少央和郭暖律两个人。

    清阳侯杨决也走出了房门,在月光下不急不缓地踱着步,不过不知为何,他没有陈三商跟在身边,只是独自一人来散心。

    而郭暖律不愿与他接触,只潜于假山长草之间,似要与夜色融为一团。

    可他擅长的是剑法和轻功,却不擅长掩藏自己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杀气。

    所以杨决只眉头一皱,便脚步一停,面上布满了雷霆一般的厉色。

    “何人在此?滚出来!”

    郭暖律依旧不言不语,似是期望着杨决会觉得自己的感觉出了错。

    可杨决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敏锐得像是在山间多年的老猎人,一点也不肯放过潜伏于暗处的小兽。

    他这番心海翻腾,杨决那边却冷笑如刀道:“你若再不出来,别怪我叫人了。”

    郭暖律如今已不是小绿,若是惊动了附近的守卫,只怕还要连累白少央。

    他心中一横,便径直走了出来,揭下了自己面上的黑布。

    看在对方手无寸铁的份上,他并不愿去伤人。

    但杨决若是叫嚷起来,他也只能动一动粗了。

    杨决一瞧见那令人熟悉的身形,便是心头一震。

    可郭暖律再上前一步,便把一张黝黑如乌云的面孔暴露在了月光之下,杨决这么一看,反而看不出他是什么人了,只一脸疑惑道:“你究竟是谁?”

    他越看越是神情莫测,越看越想靠近看看。

    可郭暖律却后退一步道:“在下郭暖律。”

    他若显得光明正大,想必对方反而不会惊动旁人了。

    不过这一身夜行衣,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光明正大的模样。

    杨决敛眉道:“你就是郭暖律?”

    他只觉得这人的气质与小绿十分相似,面上轮廓也有几分相像,简直就是男版的小绿。

    可是小绿面白如霜,眉眼如画,又岂是他这样常年日晒,不经修饰的少年所能比拟的?

    郭暖律只淡淡道:“在下来此是有要事,还请侯爷莫要惊动他人。”

    若是白少央在此,便能知道他说出这样的话已是极大的让步了。

    可惜杨决终究不是白少央,也不懂郭暖律。

    这话在他耳边听来,只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所以他只冷冷道:“你在此地鬼鬼祟祟,还觉得我会装着看不见?”

    郭暖律面无表情道:“你会的。”

    杨决道:“凭什么?”

    郭暖律冷笑道:“凭你现在手无寸铁,我不想伤你。”

    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一种奇异的信心,就好像他现在相信杨决一定会被他说服一样。

    杨决听得一愣,随即淡淡道:“小绿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似乎是他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

    郭暖律道:“没什么关系,只是她离不开我而已。”

    杨决心头一震,面上惨白道:“你这是何意?”

    郭暖律道:“字面上的意思。”

    杨决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颗心都仿佛被人切成了七八段,再揉成一团用火灼烧。

    像郭暖律这样气质冷峻的少年豪侠,小绿能看上他也是可以理解的,若这两人真的情投意合,难道他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可他好不容易才寻得一个中意女子,难道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别人的怀抱?

    杨决心内如翻江倒海,惊涛接着骇浪,骇浪接着惊涛,只觉头上如乌云盖顶,背上是冷汗如雨,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看着便不太对劲了。

    郭暖律见他面上毫无血色,似是有些疑惑。

    杨决大概要花上许多时间去消化这些话,郭暖律是不会在一旁等着他的。

    可他转身过后,又忽然停下,思来想去,还是加了一句:“天下好女子众多,何必单恋一人?”

    若放在平日,他是绝对不会加上这句话的。

    可如今毕竟是他隐瞒在先,也该由他来了却这段孽缘。

    杨决却惨然一笑道:“天下好女子众多,我却一个也看不上,你又能让我怎样?”

    郭暖律听得心头一动,忽然迈不出脚了。

    不过才两面之缘,难道这人还动了真心?

    可郭暖律单是想想,都觉得这想法听来有些可笑。

    这些世家贵胄向来都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只有对得不到的东西才趋之若鹜,哪里谈得上什么真心?

    但他回头一看,却见杨决如神魂出壳一样,只痴痴地望向天上那一轮明月,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更不知自己身边是何人了。

    这人若没有真心,怎会轻易地被这番话打得失魂落魄?

    他甚至都没有追上来确定这话的真假,更无力去探究郭暖律来此的目的。

    以他现在这种不设防的状况,郭暖律只要上来一剑,就能把他刺个对穿。

    所以郭暖律回过头道:“你果真看上了小绿?”

    他实在不明白杨决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杨决只苦笑道:“我看上她又如何?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时兴起,可我就是看上她了。”

    郭暖律冷笑道:“你若真看上了她,那就是瞎了眼。”

    杨决惊怒交加道:“你说什么?”

    郭暖律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我说你是瞎了眼。”

    他不能暴露小绿的身份连累白少央,那就只能对杨决发出一声当头棒喝了。

    可杨决却勃然大怒,一声断喝道:“郭暖律!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小绿!”

    郭暖律挑了挑眉道:“若是实话就不算侮辱了。”

    杨决冷冷道:“好,拔出你的剑,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资格羞辱小绿!”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料地进入日更的倦怠期了,这个和大姨妈一样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我正在努力克服中

    大家追连载估计也很辛苦,能一直留评的几位就更厉害了,现在评论减少了,更要好好抱一抱你们~~

    感谢三文鱼扔的2颗地雷和19960429扔的一颗地雷~~~么么哒么么哒

 第89章 禁地免费一夜游

    杨决这气势汹汹放下一通狠话; 倒让郭暖律发出一阵冷笑。

    分不清男女的人是眼瞎; 听不懂好赖话是耳聋; 这个人不但眼瞎; 而且耳聋,实在是可怜到了极点。

    他又为何要和这样一个可怜之人动手?

    这岂不是浪费时间; 也浪费生命?

    郭暖律心中一定,便足尖一点; 飞身而起,越过假山、点过树顶、擦过檐角、绕过红柱,消失得干干净净。

    杨决见他一言不合转身就逃,哪里肯轻易放过?

    这人羞辱了他心中的女神,玷辱了他头上那抹月光; 必须由他来亲自收拾才好。

    若是叫了旁人,惊醒了庄丁; 反而会让他落得个以多欺少的名声; 想来也不够男子气概。

    小绿啊小绿,你怎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不懂得疼你爱你的男人?

    杨决掠在半空,心内五味陈杂; 着实是既怒且哀。

    他怒的是郭暖律不懂怜取温香软玉; 哀的是小绿白生了一双慧眼,未能将自己托付于良人。

    不过细细一想,如今他要做什么也都还来得及。

    只要他奋不顾身,在小绿面前揭发那郭暖律的真面目,叫她清楚自己看上的是个怎样的男人; 想必事情还有转圜之地。

    即便小绿看不上自己,杨决也绝对不能让她被人糟蹋。

    这是他在心中立下的承诺,也是对着月光发下的誓言。

    然而郭暖律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只两三下便没了踪影。

    一旦入了夜幕,这地方就好似是他的天下了,杨决穿梭其中,反倒是迷了方向。

    饶是如此,他也不愿舍下尊严,去惊动旁人,只埋头思索着郭暖律可能去的地方。

    他既出现在禁地附近,莫非是想往那禁地一探!?

    赤霞庄禁地是何等险恶之地?他若入了那地方,怎还能有命出来?

    杨决恨得一拳打在柱上,恨不得立刻就把这冲动的郭暖律拖出来揍一顿。

    郭暖律若是就这么死了,小绿姑娘岂非要伤心欲绝?郭暖律身为她的心上人,难道就一点也不考虑她的想法?

    等等,莫非他敬若天女的小绿姑娘其实一直都是在单相思?

    都说男人是天生的贱骨头,想必定是因为郭暖律知道小绿真爱自己,所以才有恃无恐,随意糟践她。

    杨决如恍然大悟一般,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他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心内顿时燃起熊熊战火来,原本被磨灭下去的斗志,也立时蹿上他的脑门,驱走了之前所有的黯然神伤。

    就这么短短一瞬的功夫,就仿佛有什么炙热的东西在心海里浮浮沉沉,拨起了一浪又一浪,点过了一波又一波。

    既然小绿一门心思在郭暖律身上,不如先让他入了禁地,救了那郭暖律出来,赢得小绿的好感之后,再寻机揭发出郭暖律的真面目?

    杨决越想越是兴奋,便欲回房拿上些兵器入那禁地。

    可他情绪起伏极大,走了几步才回想起来自己是来赴宴的,也未带什么兵刃。

    没有那乌龙描金戟在手,即便入了禁地他也不太踏实。

    杨决想了一想,眼见月光之下竹影绰绰,不由得唇角一扬,似有了什么好主意一般。

    禁地二字在石头牌匾上立得清楚分明,在月光之下散出一种绿幽幽的冷光。

    而这禁地之外有两道防线,一道已经被白少央引开了大半,另外一道反而被杨决的踪迹给吸引了过去。

    所以郭暖律进来得格外顺利。

    他差池燕起,振迅鸿飞之下,便越过高墙,翻进杂草丛生的禁地之内。

    这地方有亭有阁,有水有桥,却独独缺了人烟,如多年未经修缮的阴宅一般,透着一股子森森鬼气,与外面那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赤霞庄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偌大的一处庄中庄、园中园,只有一点灰白色的灯火点在此处,如冥界鬼域的标志一般,叫人看得心底发寒。

    可郭暖律觉得奇怪的倒不是这点。

    他只奇怪禁地的防卫竟然如此松懈。

    外面的两道防线实在脆弱得很,脆弱得就好像是在引诱旁人进来一样。

    他正这么想着,身边就起了声响。

    而这声响竟然是一阵清铃般的笑声。

    郭暖律回头看去,只见清寒月光之下,有一女孩高高地端坐在一个倒在地上的石狮子上。

    说她是女孩,是因为她脸蛋生得偏小,额头光润无暇,笑容天真,酒涡可人,叫人想到了山间的甘泉,虽然甘甜,却不至于让人发腻。

    可她侧头端详起郭暖律的时候,却又偏偏带着点少妇独有的媚态。可这股媚态在她身上,却丝毫不显违和,反倒更添了一重魅力。

    郭暖律刚想询问,却见那女孩盈盈笑道:“好久没人闯进来了,你是何人?”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显然是轻功高绝到了极点。

    郭暖律淡淡道:“问别人名字之前,难道不该先自报家门?”

    女孩仿佛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便笑嘻嘻道:“我叫姜秀桃,别人一般都叫我桃子。”

    郭暖律挑眉道:“那你喜不喜欢吃桃子?”

    姜秀桃却笑嘻嘻道:“我倒不喜欢吃桃子,但我很喜欢送桃子。”

    说完这话,她便袖口一摆,果真变出一个桃子朝郭暖律扔去。

    可这桃子还未到郭暖律的跟前,却被他一剑刺中。

    而他的剑尖一中,那桃子竟直接爆了开来,连汁带肉,还射出十根小针来。

    谁也没想到这女孩是如何在桃子里藏着暗器的。

    可她还是藏了,而且藏得极为巧妙,妙得根本让人躲无可躲。

    但郭暖律似乎根本就算不上是人。

    他瞬间出了数剑,如龙游摆尾一般甩脱、摆飞、弹走了这十根小针。

    而等这十根小针弹到姜秀桃那边的时候,却被她素指一弹,一一收了起来。

    她的手指简直像是这世上最可怕的盾牌、最无形的锋锐,遇针则针软,遇风则风遁。

    这是个很可怕的高手。

    可怕到让人可以忽略她甜美可人的外表,把她当做一头潜伏于暗夜中的狰狞巨兽。

    郭暖律看得眼前一亮,还欲再战,姜秀桃却扬眉一笑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有朋友一起前来?”

    郭暖律心中一动,立刻朝着高墙那边的阴影处喊道:“滚出来!”

    他以为偷偷摸摸跟来的人会是杨决,岂料那人自阴影处现身之后,竟露出了一张让郭暖律无比熟悉的脸。

    来人竟是陆羡之。

    郭暖律不解道:“怎么是你?”

    陆羡之挠了挠头,苦笑道:“唢呐声响起的时候,我看见你的面上变了色。”

    郭暖律淡淡道:“所以你觉得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陆羡之笑道:“你既然会查,那么我也不能落后。”

    郭暖律冷冷道:“而你查明之后,选择一个人偷偷潜进来,而不是和我一起进来?”

    陆羡之苦笑道:“我不是偷偷潜进来的,我事先去拜会了罗知夏。”

    郭暖律道:“你去拜会了罗知夏?而他还直接让你进来了?”

    陆羡之坦坦荡荡地笑道:“我是客,他是主,我要进什么地方,自然得经过主人的同意了。你若不去问问看,又怎知不能光明正大地走进来?”

    瞧他说话的语气,仿佛这禁地不是禁地,而是供人游玩的一处场所。

    姜秀桃忍不住鼓了鼓掌,道:“陆小哥不愧是陆小哥,人长得漂亮,话也说得漂亮。”

    她似乎还想补充一句“不笑得太过就更漂亮了”,但一看到陆羡之那张正气的脸蛋,就心一软,口一松,有些说不下去。

    陆羡之有些憨憨地笑了笑,郭暖律却把眉头皱得很高。

    他直接看向姜秀桃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姜秀桃挑眉道:“这里之所以是禁地,是因为庄主不想让人打扰某位先生的清修。若你有本事,有诚意来打扰,那庄主大概也是乐意的。”

    陆羡之有的是诚意,郭暖律有的便是本事了。

    可这件事还是透着一些古怪。

    这种地方怎么能有人在清修?

    光是有人在住,都让人觉得惊讶了。

    姜秀桃笑道:“走吧,你们既有本事和诚意走进来,那见一见那先生也是应该的。”

    陆羡之和郭暖律却同时道:“等等。”

    姜秀桃疑惑道:“还等什么?”

    陆羡之笑道:“还有一位也该一起来看看。”

    他说的人自然是白少央。

    白少央既有本事,又有诚意,自然有资格和他们两个一起进来看看。

    姜秀桃只觉得这两人古古怪怪得很,但还是给了他一道令牌,又替他打开了暗门,请陆羡之去外面请了白少央过来。

    等这三人到齐了之后,她才作为看守禁地的最后一道防线,请客人们走过了石桥、秘林,来到了禁地的核心——竹排屋。

    这竹排屋看着普通,却让白少央想到了许多东西。

    陆羡之好奇得很,不知这竹屋里住着怎样一位人物。

    郭暖律却面色寻常,仿佛一点也看不出激动和心悸的样子。

    可是他的手已经搭在了短剑之上,仿佛随时都能拔剑而起。

    白少央仿佛也察觉到了这个可怕的细节,以至于暗暗运动内息,不敢放松心神。

    而他越是靠近那竹屋,越是察觉到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杀气。

    杀气淡薄,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已心无杀意,也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的境界早已让人难以企及,所以连杀气都不怎么察觉到了。

    等姜秀桃推开了屋门之后,他们才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里面的陈设倒是简单素雅得很,有一人躺在竹编的软椅上,神色隐于黑暗之中,显得晦暗不明。

    姜秀桃立刻点了灯,室内立刻通明起来。

    白少央这才看清躺椅上那人的相貌。

    这人竟是个娃娃脸的俊俏青年,皮肤白嫩,身材高挑,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他闭着双眼,似醒非醒,似梦非梦,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有客来访似的。

    郭暖律看见他时,却是浑身一震,眼中精光大盛。

    自从认识他以来,白少央和陆羡之都从未看见他有过这样的反应。

    白少央刚想问这人是否与郭暖律的三年之约有关,郭暖律就直接奔上前去。

    他这一动就出了一剑。

    谁也没想到郭暖律这样的人,竟然会对着一个睡梦中的人出手。

    可更没人想到的是,那娃娃脸的青年就猛地睁眼,看向奔袭而来的郭暖律。

    他上身连动也不动,只手一抬,就滑出一柄短剑来。

    只见清光一闪,郭暖律的剑就抵在了他喉间三分之处,可这娃娃脸青年的剑却抵在了他喉骨上。

    他只需再下手一分,郭暖律的喉咙就要被洞穿。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神秘青年的剑竟然比郭暖律的剑还要快上三分。

    事情发展得实在太快,快到众人意识到的时候,剑已经在最不该在的位置了。

    陆羡之骇得面色惨白,急要上前阻止,白少央却一把拉住他,冲着姜秀桃和那娃娃脸的青年说道:“还请小哥手下留情,郭暖律只是一时冲动,并非存了杀心……”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能说服,更别说是别人了。

    姜秀桃却仍在微笑,郭暖律也唇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

    他仿佛一点也不为刚才那冲动的举动而后悔,更不为自己的处境所忧虑。

    他这面容本是霜雪所造,铁石所塑,可一旦绽开一个笑颜,便如一朵小花开在石峰,一点清油落在热土上,燃起一团心火,将这面容重新锻造了一番,让他从冰冷疏离变得火热鲜活起来。

    谁也没能想到一个笑容可以有这样大的力量。

    娃娃脸的青年也露出了一丝淡笑,然后与郭暖律同时收回了剑。

    他们仿佛是约定好了一样,一见面就要用一剑来打个招呼。

    寻常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方式,他们却视之平常。

    陆羡之奇异道:“小郭,这小哥究竟和你什么关系?”

    郭暖律含笑不语,娃娃脸青年却看向陆羡之道:“你叫我小哥?”

    陆羡之憨憨一笑道:“因为不知你和小郭的关系,我也不知该怎么称呼阁下。”

    娃娃脸青年只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可他的这句话却几乎让陆羡之白少央惊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我是他师父,你现在知道怎么称呼我了?”

    这看上去还不满二十五的青年居然会是郭暖律的师父!?

    白少央听得满心骇然,脑内急速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陆羡之在神魂出窍了一瞬过后,反而压下内心的震撼,上前问道:“阁下既是他师傅,那您今年贵庚?”

    娃娃脸青年冷笑道:“我今年四十二岁了,小娃娃。”

    作者有话要说:  郭日天的师傅姓吴,大概目前为止武力值顶峰,颜值顶峰是影帝秀

    小郭负责日天,他师傅负责日宇宙,以后可以叫他吴日宇了【泥垢

    话说娃娃脸不显老是真的,不过人到中年看着还很嫩也是吓人2333

    感谢三文鱼和五月渔郎的地雷,么么哒么么哒

 第90章 杨竹枪对郭剑

    白少央听得心中骇然; 但又觉得十分奇怪。

    若郭暖律的师父如今只有四十二岁; 那么十六年前他也不过是二十六岁。

    俗话说剑客成名都得趁早; 数十年前的“相思神剑”赫连落在二十岁就名声大成; 近年来的“千光绝剑”余孤璧也在十八岁就名扬江湖,以此类推; 这人在十六年前就该名声大振了才对。

    可白少央从未听说过十六年前有哪位成名剑客是生了一张娃娃脸的。

    不过这也或许是因为十六岁前,这位绝代剑客的面孔还没有给人太过稚嫩的感觉。

    娃娃脸在年轻人身上倒不会太明显; 只有跟着岁月走了很长的路,才会越发明晰特立起来。

    不管怎样,面对这样一张略显稚嫩的面孔,谁都想象不出他其实已经四十二岁了。

    白少央还是上前一步,抱拳问候道:“在下白少央;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他看见前世平辈相交的熟人时,总把“前辈”这二字喊得不甘不愿; 可如今瞅见这么一位绝代剑客; 却是把这声“前辈”叫得心甘情愿。

    娃娃脸的男人不急不缓道:“我叫吴醒真。”

    白少央眉心一颤道:“苏醒的醒,真相的真?”

    吴醒真点了点头,娃娃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可看着这份微笑; 白少央只觉得内心一会儿是四海翻腾; 一会儿是五岳崩震,半刻也平静不下来。

    吴醒真,生地不详,师门不详,十六岁时因一人斗杀“泉州十三鬼”而一战成名; 十八岁时在决斗中赢了“昆仑掌剑”连慕沧、“平剑推山”东方雁、“金剑挑八方”金笑棠等人,进一步名扬天下,引起剑林五派的注意。

    他二十岁时已挑遍了太微山、长安会、群清逸水门、照金楼的剑道好手,二十二岁时更是直面中原剑林,凭一人之力挫败了雁山派、屏山派、应城派、姜山派、孤山派的掌剑高手,令天下用剑之人汗颜。

    若非张朝宗忙着和楚天阔刺杀北汗人的统领,恐怕也要被他怼上一剑。

    这样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他怎能一时半会抛在脑后了呢?

    白少央在暗骂自己记性退步的同时,又觉得这事儿有些邪门。

    吴醒真年纪轻轻就出了道,二十四岁就几乎挑遍天下名剑,于风口浪尖之时抽身隐退。

    试问这样一个传说中的大人物,怎会躲在赤霞庄的禁地里清修?

    白少央看向郭暖律,却发现他只一心一意地盯着吴醒真,半点都不肯把目光给挪开。

    陆羡之又对着吴醒真问道:“吴前辈,请恕晚辈大胆一问,与小郭定下的三年之约的人究竟是谁?”

    这似乎是他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而吴醒真倒也答得十分痛快。

    “定约的人便是我。”

    陆羡之诧异道:“前辈与小郭份属师徒,怎能去做生死决斗?”

    吴醒真淡淡道:“为何师徒就不能决斗?”

    陆羡之忍不住道:“前辈和小郭之间毕竟有师徒大义在。若是师父要了徒弟的性命,那前辈岂非白白栽培了小郭这么多年?若是徒弟反过来要了师父的性命,岂不是……”

    吴醒真冷笑道:“岂不是更好?”

    陆羡之瞠目结舌道:“更好?”

    他发现自己吴醒真简直比郭暖律这徒弟还要脾气古怪。

    吴醒真冷冷道:“若徒弟赢了师父,便证明师父授道成功,这样有何不好?”

    他已经用上半辈子证明了自己的剑,现在就要用下半辈子来证明自己的师道了。

    陆羡之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嗫嚅了半天,只得把目光投向了郭暖律。

    可郭暖律却冲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不愿让他再多问下去。

    白少央默默一叹,然后拉了陆羡之就走了出去。

    无论吴醒真和郭暖律的决斗有何等隐情,都不是他们如今该问的。

    郭暖律一定和吴醒真有几句话要说,他们若还不出去,只怕要成了花圃子里碍眼的杂草,被郭暖律给嫌死了。

    可等他们出去没多久,白少央就从里面听到了一种奇异的响声。

    而那响声竟然是一阵阵的呼噜声。

    陆羡之诧异地与白少央对视了一眼,却见郭暖律推了门走了出来。

    陆羡之连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