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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冬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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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下山的那一刻心如死灰,在看到那似曾相识的背影时再次乱了心神,以为可以就这样放荡不羁的了却余生,却又被卷入诸国的明争暗斗。
几经生死,在新爱与旧欢之间,夜西寒又该何去何从……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夜西寒,布赫拔都 ┃ 配角:花慕 ┃ 其它:楚门,八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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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情殇
“尤晷!”夜西寒努力的想要追上前面那抹黑色的身影,却始终差了一步,衣角一闪便消失在了转角。焦急的赶上去,入目的却是两个并立的身影:黑与白的衣袂随风纠缠,一身月心的甘棠将尤晷掩在身后,清冷的眼眸写着生人勿近。
伴随着轻轻的叹息,凌烈的寒风将带着利刃的声音吹入耳中,一下一下的划着心口:“八夜你知我,既然知我,就该明白我心中无你,以前没有,以后……亦不会有。”
“尤晷——为什么……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开始模糊,唯有那飘荡的艳红色坤带在眼前不断放大、放大,直至满目火红,熊熊燃烧。
“火……火……火!”夜西寒猛然坐起,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饱满的额头,鬓发粘湿,下唇被自己锋利的犬齿咬出了丝丝血痕。“是梦……”夜西寒最惧怕和厌恶的便是火,而每每消极情绪盈满的时候就会梦到火,令人心惊和烦躁。翻身下床,端了杯水,纵身越上窗台,眼前看了上百年的景色还是那样一成不变,固执的让人心生厌烦。
从记事起,就被师傅养在身边,夜西寒早已认准了师傅就是这世上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成为侠侣也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如果不是一百五十岁的时候首次见到大师叔的徒弟尤晷,夜西寒也许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爱”到底是什么。也是自打那以后,夜西寒再也无法静心修炼,武功心法均练了不足七成,当真辜负了师傅的殷切期望。可那尤晷却始终淡漠如斯,即使师尊仙逝后,也始终保持着同门师兄应有的礼数和距离。更甚者,他竟然还带回了一个病怏怏的男子,整日形影不离!
“看来,他并不是不会爱,只是不会爱我!”
思及至此,夜西寒剑眉一挑: “是时候离开这恼人的地方了,去哪里呢?”夜西寒突然将杯中水朝身后扬去,指尖微动,只听“咻”的一声,便似有利器入木三分。
夜西寒转身,扫了一眼,墙面的地图上赫然插着一条冰凌,唇角微扯,尖利的犬齿闪过一抹白光,“那就帝都吧!”
“烧饼嘞,刚出锅的烧饼……”“冰糖葫芦!冰糖葫芦!”……熙熙攘攘的街市,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全都彰显着赛幕政治中心的繁荣。
而此时,就在醉红尘二楼的雅间内,一片春意浓浓,“啊——!”最后一声销魂的□□结束了这场没有硝烟的大战,满室残余的喘息声和阵阵淫靡的味道,让空气都变得黏腻,真是烦躁至极!
“出去!”
一把将身边女子推开,起身,就这样赤身裸体的走到屏风后,抬腿迈进让人提前备好的浴桶中,时间算得精准,水温正好。脖子枕在木桶的边缘,夜西寒闭上了双眼,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为什么呢?”为什么越是用肉体弥补心灵的空虚反而会更觉得空虚呢?来帝都已经半月有余,换了数家妓坊,每日寻了不同的人来,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女的,男的……为何内心的洞会越发溃烂变大?
夜西寒猛然站起,并不理会溅了满地的水,跨出浴桶,拖过一条布巾,走动间便将全身拭干,换上了干净的衣衫,翻开窗子,纵身跃下,骑上黑色的高头大马直奔城外。夜西寒放空思绪,不知不觉竟来到了郊外一处不熟悉的地方。打量了一下四周辨别方向,夜西寒隐约听到马匹的嘶鸣声,便顺着声音寻去。
拨开眼前的树枝,入目的是一块马场。目测马场并不大,还有人在驯马。树枝太密,骑在马上前行着实困难,夜西寒皱眉,指尖微动,林子里的水汽凝聚,面前一直延伸到马场边的树枝上全部裹上白莹莹的冰凌,抽出腰间的龙筋黑鞭向前一甩,冰冻的树枝全部应声断裂,道路畅通无阻。
驱马踱至马场边缘,终于瞧得清楚场上的情景。赤白两马正绕场狂奔,那白马毛色雪白,鬃毛顺滑飞扬,丰臀键腿,野性难驯。赤马上稳坐一男子,长发飞扬,墨黑如无月之夜色,通身着黑色骑马劲装,宽挺的肩膀,纤长的腰身系红色腰带。夜西寒心中一痛:这背影……还未来得及细想,便见黑衣男子翻身到了白马背上,马一惊,就如同大难临头一般,不停地乱踢乱蹦起来,黑衣男子夹紧马腹,压低身子以免自己被甩下马背。这野马见背上的人竟稳若泰山,于是加快了速度奔跑。而马上的人却也不慌不忙,似乎很享受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来回十几圈下来,这马终于渐渐的慢了下来,似乎已经承认了背上主人的身份。黑衣男子慢慢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这时,从旁边红色亭子里跑出一个小厮,看了看这匹刚刚被驯服的野马,小心翼翼的接过缰绳,牵引着朝马厩走去。
“白马紫连线,嘶鸣丹阙前。闻珂自蹀躞,不要下金鞭。”夜西寒赞赏地轻轻击掌,朝黑衣男子走去。
黑衣男子听闻声音,转过身来,整张脸似乎闪着光一样明媚柔和:剑眉入鬓,眉下一双狭长的眼睛,眼角带着妩媚,鼻翼□□,尖尖的下巴映衬着轮廓更加深刻。夜西寒步伐一顿,瞬间失了神,不仅仅是惊艳,更为这似曾相识的一颦一笑。
“公子?公子?”对方的询问让夜西寒恢复了理智,也同时对眼前这男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叫夜西寒,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鄙人花慕。”
“哦?第一届魁首花慕?”
花慕看着眼前的少年,不足二十的模样,刚毅的外形,又带有三分稚气,黑发高束露出的额头饱满光洁,更凸显出心形美人髻的俊美,两侧垂下半长的鬓发,当真是个英俊邪魅而又可爱的孩子。随即微笑颔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夜西寒放下了恭敬的姿态,露出轻佻的笑容,还顺手捏了花慕一缕青丝在手中把玩,“以后你不必再接客了,我将你包了。”
☆、02 魁首
花慕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心底有些哭笑不得:上一秒还被自己认为是孩子的人,这一刻竟然反过来调戏自己。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面孔,做出纨绔子弟的样子,还真是可笑又可爱,顿时失笑,抬起大手,抚了抚夜西寒的脑袋,顺势将自己的头发捞回:“不要顽皮了,还是快些回家去吧。”
夜西寒目光一冷,沉下面色正要发作,刚刚的那个小厮又跑了回来,朝花慕耳语了几句。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公子,失陪了!”语毕轻轻施了一礼,花慕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花慕身后飘动的黑丝,像极了那曾经摄人心魄的背影,夜西寒笑了,“第一届魁首么?”
夜西寒初到帝都便流连于风月之地,对于花慕也是有所耳闻的。据说帝都的三大妓坊联合举办了一场花魁大赛,规模庞大可谓轰动京城,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捧场,最终选出了前三名魁首、坤博、屈畅。这前三甲是三大妓坊共同选出来的,经过协商,三大妓坊均为每人预备一间上房,每月三人共同在一处,下月便轮换。只是这魁首想要见上一面都极其繁琐,更何况要成为其恩客了,夜西寒向来怕麻烦,便索性失了兴趣。
次日,夜西寒斜坐在一世安雅间的侧榻上,右侧脚踩床沿,手提玉壶,轻轻啜饮,旁边的管事甚是为难:“公子,实在对不住,慕公子说……说不见。”
夜西寒手上一顿,抬眼扫了扫管事,“我方才已经对上了他出的题目,为何不见?嫌钱少吗?”说罢,撑起身子,从怀中又掏出一把银票拍在小桌上。管事眼睛一亮,笑道:“我们这要姑娘有姑娘,要公子有公子,样貌也不输慕公子的,在下给您安排安排?”夜西寒渐渐失了耐性,说话间,屋内温度也降了七八分,“小爷我就要花慕!”
管事继续为难,“这……这……慕公子这会有客,不便——”
话音未落,夜西寒已经出了房门,留下管事在风中凌乱。
夜西寒在一世安各个房间中寻找花慕,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骚动,此事还险些惊动了绿竹,好在管事跟在后面不停的安抚才平息了不少。
半炷香的功夫,夜西寒终于在“半清阁”找见了正在抚琴的花慕,除了花慕,旁边还坐着一青衣白面的公子,面色微红,甚是娇羞。夜西寒大步走到青衣小生面前,挥臂将其揽在怀里,调笑道:“这是哪家的公子,好生的俊俏!”
小生面色更红,推开夜西寒站起身来,有些羞愤,“你、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进来?”
夜西寒看似并不在意,依旧笑面如花,露出的犬齿泛着森森的白光,“我是花慕的朋友,今天顺路来看看他!”说完就定定的看着花慕。
小生也随着夜西寒的目光看向花慕,却也看不出所以然来,索性施礼道:“既然慕公子有朋友到访,那小生改日再来。”然后逃也似得离开了房间。
夜西寒听得最后一句皱起眉,改日再来?
花慕也皱起眉,这贵公子怕是被家中宠坏了,小小年纪竟然这般蛮横无理。
“说了不见,为何公子非要闹到这般不堪。”花慕继续轻抚琴弦,悠悠的说道,声音却不似昨日那般亲和,有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夜西寒走近,一脚踩在琴架下,俯身贴近花慕的脸:果然如此相像。不知不觉抬手抚上这尖巧的下巴,夜西寒一阵恍惚:他的皮肤是否也如这般腻滑?①
琴声戛然而止,花慕起身,不着痕迹的脱离夜西寒的骚扰,来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端起杯子轻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夜西寒也不计较,转身大大咧咧的躺在了花慕的床上,敲着二郎腿,双手在脑后交叉,撑起头瞧着花慕,“我昨日便已经说过了。”
花慕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抹了抹唇边,“那我的态度今日也向你表明了。”顿了顿,花慕提起茶壶又倒了一杯,继续说道:“你又何苦还赖在这里。”
夜西寒见花慕看也不看自己,索性放下头闭目养神,“我就要赖在这里,赖到你同意为止。你的客人,来一个,我杀一个!”
花慕终于抬眼看了看夜西寒,轻叹:“随你。”说罢便不在理会夜西寒,该干什么干什么,全然当做不存在。夜西寒倒也还算是个君子,未对花慕直接用强的,日落后,便也离开了半清阁。晚间又回来,在半清阁旁边的上云阁歇下了,竟破天荒的未找任何姑娘公子陪伴。次日一早,便会再来半清阁报道,三餐也让管事送来半清阁。
太阳升到了半高,街市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只见一队捕快穿过人群朝街后的巷子奔去。原来有人在深巷中发现了一具男尸,身着青衣,书生模样,竟是昨日花慕的坐上宾客。只见尸体浑身冰冷僵硬面色青紫,浑身并无外伤,竟是被冻死的!这炎炎夏日,怎会有人冻死?捕快们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好先将人群疏散,把尸体带回衙门,人群中一个小厮也迅速消失在了巷口。
半清阁中,花慕正在谱曲,夜西寒百无聊赖的躺在一旁看着他一会拨动琴弦,一会写写画画。就听得敲门声响起,“进!”正是刚刚那看热闹的小厮,进来直奔花慕,附耳说了什么,就见花慕脸色有一瞬间变了变,目光瞟向夜西寒。小厮离开后,花慕已经全然没有了谱曲的心情,将纸笔琴一并收拾了,倒了一杯水,吹了吹却似乎还是太烫,扭头朝夜西寒招了招手。
夜西寒露出一丝笑意,这么快就搞定了?还以为有多清高!走过来坐在花慕旁边。
“这杯水太烫了,喝不下,你可有法子?”
“这简单。”说罢,夜西寒抬起手,在距离杯子三寸远的地方微微动了动手指,然后抬眼瞧着花慕,嘴角微微翘起,“试试看。”
一阵凉风微微袭来,花慕将杯子放在唇边,轻饮一口,瞬间感觉冰镇清凉,身心舒畅。但是瞬间目光一冷,将杯子举到夜西寒面前,沉声道:“人,是你杀的。”
☆、03 遇刺
夜西寒取过花慕手中的杯子,将剩余的水一饮而尽,脸上换了满不在乎的调笑,“是!又如何?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不从了我,你的客人,来一个我杀一个!”
花慕不愿与他纠缠此事,又问:“你是楚门什么人?”
听到花慕如此问,夜西寒着实心惊了一下。“秦岭峰之巅,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牵猛兽,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这是多少年后,世人对曾经秦岭楚门的传说。而真正窥得楚门虚实之人凤毛麟角。
想不到他小小一届魁首竟能察觉出自己是楚门之人,看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有意思!反问道:“何出此言?”
花慕自顾自坐下,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夜西寒下意识的指尖动了动,花慕感受到周围空气和指尖温度的变化,笑了笑,道:“楚门有一门武功为寒功,可凝水为冰,发功时寒气逼人。如今看来,凡是含有水的东西,你都可以冰冻了他。”
夜西寒没有想到他竟如此了解楚门,心中充满了疑问,“不错,我就是楚门八长老,夜西寒!阁下也别遮遮掩掩了,自报家门吧!”
花慕浅笑,淡淡的说道:“家门早已报过,在下京城第一花魁,花慕。不过刚好数年前机缘巧合识得枯荣,也算是一段美好的情缘。”说罢放下杯子,抬眼望着夜西寒。小子,搬出你掌门如何?
夜西寒眉头一皱,似问似答道:“你是掌门的人?”随即直直的望着花慕,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试探地继续问道:“那你可知掌门如今在何处?”
花慕垂下眼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许久没有做声。夜西寒笑了,跳下床,来到花慕身边,将其杯子卸下,握住了花慕的手:“她上一次来找你是什么时候?嗯?别自欺欺人了,还妄想用掌门让我知难而退?据我所知,她的踪迹在江湖中已经多年未见,况且以他近百年来的艳名,你不过已是过往云烟罢了。只有我,如今对你才是真心喜爱!”说着,另一只手顺着花慕后背的线条滑向腰际。
花慕后背一阵酥麻,心中轻轻抖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挣脱了夜西寒站起身,说道:“你不在乎这前尘过往也罢了,我的态度不会改变,你执意留在这里我也不拦你,不过你日后不得再伤人性命。”说完便不再理会夜西寒,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夜西寒还就真的这样赖在一世安大半个月,平日里喝喝酒,听听曲,逛逛街,没事骚扰骚扰花慕,倒是不再招了旁人过夜,至于这段时日以来花慕的恩客,倒是真的未再有性命之虞,却也是被折磨的惨不忍睹。后来竟传闻花慕身边来了一个夜叉,谁近了花慕的身就会遭到夜叉的报复,以至于后来便无人敢来招惹花慕,一世安的管事脸色越发的难看,敢怒不敢言,好在夜西寒出手倒也阔绰。直到花慕轮换到了燕飞天处,他也跟着转战到花慕隔壁的房间。
一直被叨扰的花慕被夜西寒缠的不胜其烦,这日换了骑马装术,准备去郊外驯马场纵横一番。出了城门,行人渐少,察觉到异动的花慕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似花花公子的模样,怎的会对自己如此执着?心思一动,花慕调转马头,大力甩了一记马鞭,选了另一边僻静的小路狂奔而去。
这边远远跟着的夜西寒见状,顾不得能否被发现,也快马加鞭的追赶过去。孰料这树林中的路根本可算是“无路”,七转八拐,深浅不一,不熟悉路况的夜西寒又一直躲避着“怪魔乱舞”的树丫枝杈,不消一会,便不见了花慕的踪影。
“该死!”夜西寒重锤一下马背,不甘的咒骂了一句。而□□马儿因这一拳有些吃痛,扬起前蹄嘶鸣一番以表达自己的不满,险些将毫无防备的夜西寒掀翻,好不狼狈,内心更加气愤。
话说已经到树林深处的花慕勒紧缰绳静静听了一会后,确认“跟屁虫”已经被甩掉,轻轻松了一口气,可却不由得觉得内心空了一块,苦笑着摇头,将这莫名的失落摇掉:花慕啊花慕,难道忘了当初的痛,还要重蹈覆辙吗?
花慕骑着赤色高头大马向马场方向踱去,马蹄踩着先前落下的枯叶沙沙的响着,与树枝上随风翻动的叶片一同奏出独属于这片树林的孤独乐章。随手扯下一片叶子举到眼前,叶片的脉络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从树叶的根部,向一张网一样延伸到叶子的每一处,直到叶片的边缘,就像……就像父亲一心一意编织的这张网,也许自己就是这其中一根被安排着只能向前延伸的脉络……
一阵劲风卷过,抬起头通过树叶中间的虫洞望着天空洒下的点点阳光逐渐消失,挪开叶子,看到天空中飘来几片黑色的云朵:看来是要下雨了。心中也没了要去驯马的兴致,索性还是回去罢了。
返身刚走了几步,马儿便停住不肯再走,立在原地颇有些焦躁的喷着气息,而此时身边的树木也剧烈的发出沙沙的响声,似乎在向自己警示危险的靠近。花慕连忙一边安抚马匹,以防受惊难以控制;一边全身做出戒备状态,准备迎接未知的危险。此刻心中才有些波动,刚才为了甩开夜西寒而刻意折绕,怕是将暗卫们也甩了个干净,但愿自己能应付得来。心中正暗自思付着,便见唰唰唰几道黑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快无影、来无踪,应该是个个身手不凡。花慕面上摆出慵懒而无害的笑容,柔柔的说道:“在下只是一届小小魁首,莫不是在这挡了各位的路?那么在下这就离开如何?”眼光不经意扫过众人,他们个个身着黑衣,面带黑纱,着实看不出是何身份。
☆、04 心事
其中一个黑衣人听闻此话,动也未动,只听冷漠的声音传来:“少装蒜,你知道的已经太多,我们今天就是奉皇上的旨意来取你性命!”
皇上?花慕暗暗心惊,难道朝廷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看这阵势这些人今日必将痛下杀手,不会手下留情了。花慕飞速思考着,自己没有武功,单打独斗都不能抗几招几式,何况对面有十个人。看来只有……
花慕口中动了动,舌尖抵住那包金沙,只听刚刚讲话那黑衣人冷笑一声,“不错,我们就是奉了皇命,所以休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上!”说罢十人起势就飞身扑来,说时迟那时快,花慕舌尖一弹,一下吐出口中的金沙。此金沙乃是父亲大人给花慕防身之用,每一颗沙粒遇物均可发生小范围强劲爆破,释放出剧毒,无药可解,一经发出,所及范围之内的活物绝无生还可能。
即刻,刚刚还大放厥词的杀手们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已经成为了遍地的挺尸。花慕轻轻闭上眼睛,心中略有不忍:是你们逼我的。
刚有片刻安静的树林,届时又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花慕皱眉倾听,是敌是友?
“快,就在前面,今天一定要杀死他!”隐约又是漠然而阴狠的声音。花慕暗叫不妙,这金沙虽威力无比,但是只有一包,再不能正面迎战了。于是迅速夹紧马腹,狠狠甩了一鞭子,马儿吃痛,撒腿便朝前跑去。同时这边的响动也惊动了正在前来的第二批黑衣人,纷纷奋起直追。一时间树林中“沙沙声”此起彼伏,前面的花慕虽然是骑在马上跑,但是黑衣人凭借轻功在树上飞来飞去,反而显得更快,花慕已经感觉到有冷峻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就仿佛有利刃向自己袭来一般。
实际上的的确确是有一支飞镖,泛着淬了毒之后特有的蓝光向花慕飞来,就在马上要击中后背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扑来,将花慕扑下马背,两人滚做一团,而毒镖正中马的颈部,只见马儿中镖后顿时倒地,口吐白沫两眼直翻,已是进气少出气多回天乏力了。
这边夜西寒将花慕救下后,立刻站起身迎战黑衣人,并将花慕护在身后。待花慕也站起身,便看到夜西寒不知手中何时多了一柄黑色长剑,正与黑衣人缠打的难分上下。夜西寒的寒功,虽能冰冻人体的血液,却对活动的人无法施力,如今这般快速的过招之下更无可能,几个回合之后便有些体力不支,略处于下风。而黑衣人也趁机越过夜西寒向花慕袭来,夜西寒快步上前接住了这一刀。
“小心!”话音未落,夜西寒一个回转躲过了另一个黑衣人的袭击,却没能躲过锋利的刀风,只听“刷”一声,左臂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从破碎的衣袖中渗出,看的花慕一阵心惊,内心里就如同越来越阴暗的天空般,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差点就要将与夜西寒几乎同时赶到并隐藏在四周的暗卫召唤出来,而就在此时,天空云层翻滚,如同狂风中的海浪,突然一道强光闪过天际,伴随着耳边传来的炸响,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砸下。夜西寒见状,迅速解冻了龙筋黑鞭,奋力朝滴落的雨点抽去并同时发动寒功,使被抽到的雨水全都变成尖锐的小冰凌,如成片的飞剑般射向黑衣人。数十鞭之后,黑衣人已经遍数躺在地上痛苦□□。夜西寒也无心恋战,吹了个响哨,坐骑便从不远处小跑而来,停在夜西寒面前。夜西寒将黑鞭重新在腰间缠好,翻身上马,转过身朝花慕伸出右手。花慕握住夜西寒的手,借力顺势也翻上马背,跨坐在夜西寒身后,二人共乘一骑朝回城的方向小跑而去。
待回到燕飞天已是日暮十分,晚霞点点,橘红色的光影透过窗前的菟丝花藤映了满屋子的斑驳。花慕取了药粉过来,看到倚在榻上的夜西寒,心中一阵怅然:如今,能这般舍身相救的,除了身边的暗卫以外,怕是再无旁人了罢。只是……唉!深深一阵叹息,花慕走近夜西寒,轻轻拍了一下,道:“起来上药。”
夜西寒假装疼痛,就着伤势撒起泼来,这般模样倒也有趣的紧,花慕忍住笑意,有了逗弄的心思,接着说道:“瞧你这样与稚童无异,日后切莫再提什么挚情挚爱了。”
“谁如稚童一般啦!——嘶!”听到此处,夜西寒不满的翻身跳下侧榻,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刚刚鼓起的士气又消了一半:“我刚刚还以一敌多!”
“我只看到你险些寡不敌众。”花慕忍不住轻笑,轻轻的将夜西寒伤口周围的衣袖撕开,“你不是能将人冻死么?”
“那是敲晕之后才冻的。”夜西寒面色青红不定,“除非有明水才行。”
“哦~就如后面的雨水。那你的黑鞭怎能冰冻自如?”这句倒是真的好奇了。
“我这龙筋黑鞭内里构造奇特,含有水分,自然可以冰冻自如。”提到自己心爱的武器,夜西寒又自信的扬起嘴角,邪邪地露出洁白的犬齿。
“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做得到的啊!”花慕随口说着,已经将白色的药粉倒在了绢帕上,并不知自己无心的话语已经戳中夜西寒敏感的内心,正要给夜西寒包扎左臂上的伤口,却被一掌打翻,花慕不解,“我在给你上药。”
“不必了,我自己会上。”言毕拂袖而去,言语中已无丝毫温度。
“八夜你知我,既然知我,就该明白我心中无你,以前没有,以后亦不会有……”仿佛又想起当初那对黑白纠缠的身影绝情而去时留下的话语,刀割似的疼痛和那永远也无法得到的空虚感让夜西寒的心如同跌落无底的深渊,越来越沉,却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
☆、05 动情
自打傍晚夜西寒冷着脸离开,便把自己关到房间里,除了让小厮送了几坛子九酝春,不得任何人靠近,就连花慕也吃了闭门羹。
“你不是什么都做得到,你不是什么都做得到,你不是什么都做得到……”脑子里盘旋着花慕的话,像一把利剑剜的心口流血: “是啊,眼睁睁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怀抱,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就连长的几分像你的人,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然后奋力将桌上的酒坛拂下。
哗啦一阵碎响,小厮赶忙推门进去查看,却迎来一个空酒坛子砸在脚下,吓了一身冷汗,“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夜西寒怒吼道,“等等!再给我拿两坛酒来!”
小厮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着退了出来,见到花慕就如同见到了救星般,愁眉苦脸道:“公子,您看这,如何是好啊?”
花慕轻轻皱眉,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就成了这样,明明两个人相处的越来越好了不是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戏弄的太过分了?
夜已深,夜西寒依旧独自在房中自斟自饮,着实有些喝大了,只是因为心中苦闷: “为什么我喜欢的人总是要拒绝我!”一仰头,又是一杯。
“走水啦!走水啦!”忽然听得前厅里有人大声呼喊。夜西寒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就出门查看。刚走了几步,就瞧见前厅大堂里隐隐跳动着火光,印在屋顶和墙壁一片红光和混乱的人影。夜西寒醉眼朦胧的看见这场景,瞬间与梦中可怕的景象连在了一起,慌乱的摸索到花慕的房间。此时的花慕也被吵醒,正欲出门就被冲进来的夜西寒撞个满怀。
夜西寒脸颊微红,满目惊恐,抱住花慕口齿不清地嚷了几句便醉倒了: “火啊!火啊!到处都是火!快逃!快逃!”
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如此怕火么?花慕望着怀中的人,那般无助惹人怜爱,此时的他才符合了那样稚嫩的容颜,平时总是一副高深老成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听闻楚门的人出师之时都已经二百岁有余,只是有童颜不老之心法的缘故让人看不出年龄。那么……花慕再次低头看了看怀中迷乱的人儿,身为楚门八长老的你,有多少岁了呢?
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花慕这才想起方才夜西寒嚷着是有火的,于是立刻抱起夜西寒欲出门。门外却传来了小厮的声音: “姑娘公子们且安心吧,火势已经控制,并无大碍了,请早些歇息。姑娘公子们且安心吧,火势已经控制,并无大碍了,请早些歇息……”
声音已从房门口远去,花慕收回脚步,转身朝自己的卧榻走去,将怀中的一团“烂泥”轻轻的放在床上,正欲松开手去拉被子,却被一道猛力拽得跌倒在床上,然后就被人翻身压在了身下。
夜西寒粗鲁而又迷乱的撕扯着身下人的衣衫,一边胡乱的亲吻着,一边口齿不清的呢喃: “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丢下我?”一句一句的重复,透出无尽的痛苦和凄楚。
感受着滴落在脸颊的那颗微温渐凉的液体,花慕刚要挣脱的动作一滞,仿佛是石子投入平静湖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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