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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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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这心腹大患,终于还是了观月帝这得以彻底解决——经此一战; 外族多年来养精蓄锐之精功亏一篑; 百年内,再无异起之可能!
这是大功德一件; 必然使观月帝从此在祖宗跟前扬眉吐气,名垂青史,怎能叫他不欢心!
是以,晚上接风洗尘宴上,歌舞笙箫; 重要的大臣和家属都到了,而除却各重臣嫡子,女眷们也另开一席,京城适婚贵女齐聚一堂,晚宴之上,笑语欢声,低语轻莺。
——这些贵女为何而来,没人揭穿,但人人心知肚明。
“……”
姬廉月第三杯梅酒下肚,烈酒滚过喉咙,又在胃里烧开来,三杯两酒,顾不上吃菜,如今眼角微微泛红……好在如今用了京城中流行的“哭月妆”,便是鼻尖、眼角皆用胭脂抹开,微泛红,女子楚楚可怜,惹郎君怜爱。
倒是叫真正的泛红遮掩得干干净净。
微微上勾眼角中含着恹恹笑意,姬廉月含笑瞧着将他姑姑揽着有说有笑的明悦郡主,年芳十六,倒是娇俏可人……如果不是明里暗里跟姬宴月打听皇帝是否有意让前驸马再另娶正妻,可能会显得不那么讨厌。
当听见明月郡主笑着道“今日霍将军归京,途经白鹿居,恰巧明悦在其中”……姬廉月收敛了笑,轻轻清了清嗓音。
明悦郡主听了响动,脸上一僵,原本有些不满,转过头一看发出声音的人是姬廉月,顿时又有些面色发白。
因为这微微动响,周围也都安静下来,众贵女纷纷看好戏似的转过头来——以往无事,谁还不是见了姬宴月碍着她的名声绕道走……
如今有事儿想要打听了,这明悦便仗着郡主身份,稍微和姬宴月沾亲带故便霸占着不放。
哼,虚伪!
如今见姬廉月像是有话要说,贵女们谁不知道这位的厉害,当然是等着他给明悦一个下马威。
姬宴月也看向姬廉月,倒是真正含笑瞥了他一眼,仿若在说:作什么?前夫还不让人说了?
姬廉月懒得理会她的暗示,在明悦脸上越发尴尬,几乎是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的时候,公主殿下出乎意料地没有像以往一样出言讽刺,反而是一拂袖子,倒扣酒杯:“乏了。”
月下观人,甚过灯下看美人,如今姬廉月身着深绯宫装,面带微醺,唇角上勾,双眼朦胧仿若带着水色,猛地一眼,倒是很有些叫人失神的艳色。
且自带威严与震慑。
满席贵女,无人敢言。
在宫人的搀扶下,他慢吞吞站起来,一弹裙摆不存在的灰尘,转过头冲姬宴月点点头:“我去前面看看,免得父皇找不着,又要拿我同女人扎堆来开刀。”
“你父皇今儿心情好,才没空管你这些遭殃事儿。”姬宴月掩唇笑了,又像是不耐烦似的扫扫手赶他,“快去吧!”
姬廉月用余光示意扶在他手一侧的宫人。
那人看着身形倒是高大,不像是一般阉人那般瘦小白嫩,只是托着姬廉月的手稳稳当当,叫他漫步走出女眷席时,一点儿也看不出脚上不方便。
……
前面,御花园中。
酒足饭饱,观月帝心情好也跟着喝了不少,人一喝高,就开始犯浑,哪壶不开提哪壶起来。
帝王慈爱地看着他“前女婿”,想了想道:“霍卿归朝时日太短,朕也没来得及给拟个好地方让爱卿开府落脚,倒是朕的不是,城北门朱雀道有一前朝大将府遗址,名‘名剑台”,格局风水俱是不错,祖爷爷入京也未曾损毁……”
底下众臣:!!!!!
众人暗自震惊,宫门四边开,周围主干道皆住能人重臣,朱雀道如今不过住了曹沿庭一人——
那可是首辅!
怎把名剑台给了霍显!
然而更令他们震惊的在后面。
听见如此殊荣,霍显不悲不喜,只是淡淡道:“皇上厚爱,臣为武官,常年在外征战,府邸之事,归京尚有落脚地便承蒙恩典。况且霍亦概不懂那些文人讲究的东西,在外行军不过天为被地为床……如今京中只那府邸一处,住得也尚算安好。”
底下众臣:?!!!!!!
他拒绝了!!!
众人下巴落地声一片里,观月帝也有点抓狂,倒吸几口凉气,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见姬廉月不在,这才尴尬笑:“那是驸马府……”
霍显跟着犯浑,面无表情“哦”了声:“换块府匾便是。”
观月帝:“……”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那地方和安亲王府就隔了一道墙!!!!
现在的年轻人刚刚合离都不知道尴尬一下的么?!!
观月帝哑口无言,看着霍显一脸坦然,再说什么又觉得显得自己连同他那混账儿子一样小肚鸡肠,愣是被绕了进去,干笑一声硬着头皮道:“霍卿若是如此认为,朕倒是也不强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
反而霍显微微一笑,举杯恭敬道:“谢皇上恩典。”
观月帝哭笑不得,挥挥手打发了霍显走,又转头示意总管太监,一会儿赶紧把他御书房案几上他喜欢的物件全收好了,免得某人听了消息来跟他撒泼打滚——
现在霍显炙手可热,比亲儿子还亲,便是真的亲儿子也要给他让让道!
观月帝在府邸一事上碰了一鼻子灰,心中对于这前女婿的心思有些捉摸不定……帝王心中如此通透,知晓这事儿怕是比他想象中又来得没那么简单:要是真的像斗鸡见了面就掐,姬廉月热脸贴冷屁股,这霍显如今怎么反而一副撵都撵不走的架?
这么一琢磨,连带着,原本准备顺杆子往上爬,再给他介绍些皇族姻亲,彻底把这人捆绑结实的想法也淡了许多。
然而观月帝闭嘴了,不代表别人也会跟着闭嘴。
怪就怪姬廉月和霍显“婚姻不合”的传闻太他妈根生地固,有些心中有想法的,家中又有贵女的,愣是为了等他们合离也多把自家闺女有意无意多留了两年——
如今霍显功成名就还恢复了单身,如何叫他们坐的住?
其中就包括了瑞亲王姬福,此人乃观月帝一母同胞兄弟,姬廉月的亲叔叔,观月帝上位后其在京中领了个肥差,乐得自在。
他有个女儿,就是刚才揽着姬宴月不放的姬明悦。
明悦郡主生的不像她肥头大耳的爹,反而像她如花似玉的娘,当今瑞亲王妃,明眸皓齿,性格娇憨,打从豆蔻年华,提亲人便踏破了门槛。
这京中贵女嫁人,多数并非两情相悦而是阵营站队亲上加亲,姬福头顶上就是皇帝这座大山,自然不愿意去搅这些浑水被站了队,是以这些人上门他都没看上,盼着盼着就等来个霍显——
知道霍将军与姬廉月合离,他第一时间入宫找观月帝,谁知道观月帝前头答应的好好的给他探探口风,这会儿没说两句忽然就怂了。
没办法,姬福只好自己上。
拉着霍显东扯西扯一大堆,几杯酒下肚,打着酒嗝儿攀着霍将军的肩:“这男人呐,家里还是得有女人看着……不然你说在这宫中喝完酒,散了席,回家一个煮醒酒汤的贴心人也没有——”
霍显继续面无表情。
心想他家里有人的时候,那人好像也没给他煮过什劳子醒酒汤。
他这不也没死啊?
但是他不动声色,也不知道是压根出了神还是等着姬福继续胡说八道……那胖墩墩的身子压在他肩膀上,他晃,霍显跟着晃,姬福笑嘻嘻道:“霍将军不知,小女姬明悦艳绝风华,名动京中,琴棋书画啊——”
哦,原来是为了说这个。
霍显心不在焉地想着。
然后又觉得这名字吧,挺耳熟。
于是转过头问:“哪个‘月’字?”
今晚提及任何事都像是一潭死水的霍将军忽然主动提问了,问得还是他嫡亲闺女的名字,姬福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亲亲蜜蜜揽过霍显的肩,两人的脑袋凑到一块儿,姬福咬着舌尖,用粗胖的手指沾了酒杯的酒,落在案几上——
“你看哪,姬是国姓,明便是‘明眸善睐’的‘明’,这个‘悦’一个竖心旁——”
“……”
哦,原来不是那个“月”。
霍显其实也就随口一问,如今更没有了兴趣,正想收回目光坐直了,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带着熟悉的气息,他余光见着身后有一绯色宫装裙摆落在他脚边。
“竖心旁加一个兑字,悦妻如初的‘悦’。”
带着微讽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霍显立刻转过身去——
便看见姬廉月笑语晏晏立在自己身后,那双漆黑瞳眸如星,蒙着一层盈盈月光,风情月明,绝色无双。
只是眼中薄凉,唇角勾起的嘲讽弧度叫人心中不安。
“我就随便问问。”
霍显想了想,情不自禁开口解释。
姬廉月不理他,垂下眼。
又转头笑盈盈地跟姬福叫了声“叔叔”,后者一脸尴尬:这侄子刚和前驸马合离,后脚他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家闺女往里塞,这如何可能不尴尬?
姬福言语混乱一番关爱自家侄子,后者皆笑着应答,言罢又道不搅了叔叔的好事,他这就去席前,姬福头昏脑涨,居然应好。
霍显头更疼了,见他要走,只是伸手想要捉住他的手——
却不想他一抬手,状似不经意地躲开。
霍显只来得及捉住他衣袖一角。
便见姬廉月抬起了手,身边立着那宫人立刻无声凑上前,将他稳稳扶住……后者轻佻拍了拍他的手背,便任由他扶着款款离去。
身边那熟悉的气息顷刻在寒风中变淡,正如正主离开时,亦走得毫不留情。
霍显微微蹙眉,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懊恼他今晚就不该跟任何人说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悦妻如初?
这人倒是一如既往地懂得如何刺他。
如今他便是真的坐立不安起来,眼睛不管看着那,余光都漏不掉那抹刚刚重新入席的艳色,偏偏那人往那曹沿庭身边一坐便是相聊甚欢,再也没有往他这边看过一眼——
当真一番好折磨。
第78章
当晚; 霍显再也没找着和姬廉月好好谈一谈的机会。
这个人像是屁股黏在了曹沿庭的身边; 两个寻常人眼中在朝堂上最不受霍显待见的人凑做一堆,苦中作乐,把酒言欢一整晚。
别人只道如今霍显发光发热,倒霉了这俩以前嚣张跋扈之人如今可能要夹着尾巴做人……却不知实际上这一晚,恨得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牙的人; 偏偏就是霍将军本尊。
一场晚宴闹至接近月上中宵; 观月帝乏了先去歇了; 席上这才三三两两散了——
衣冠楚楚加人模狗样的来; 大多数人却是被府上下人搀扶着走出御花园的……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 早上还在朝堂上吵得恨不得拔剑的人这会儿都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姬廉月也喝多了些……
嗯,是喝得太多了些。
从来不骑马的人,拽着人家曹阁老骑来的马; 非要闹着把马骑回自己安亲王府去——
曹沿庭看着自己的爱骑被拽得止不住打响鼻刨蹄子,那喝得腿都软的人还抱着马鞍要往上爬; 当真哭笑不得。
在姬廉月第三次从马鞍上滑下来; 眯着眼抬脚努力试图把自己的脚塞进马镫里,塞歪了; 还没好透的脚踝磕着马镫,他又期期艾艾地喊:“疼!”
一边伸手去抓马鬃。
曹沿庭一时间也不知道心疼马还是心疼人,一脸无奈地伸手要托住那往下滑的人的腰:“王爷当心……当心它踢你!”
只是在他的手来得及碰到姬廉月的腰之前,从旁已经伸出了两双手——
一个是打从御花园便伺候着这会儿也跟着出来的一个宦官,另外一人则是黑着脸的前驸马爷; 霍将军。
最后还是霍显不怎么怜香惜玉地揽过还在蹦跶的人的腰。
那宦官似停顿了下,不太尴尬地把手放回了身体两侧,一个错步,半拢着袖子无甚存在感地退到了宫墙的阴影中。
霍显基本没有注意到这号人,这会儿一把将姬廉月固定在自己钢筋铁骨似的胸膛前,大手顺手摁了把那不安分动来动去的脑袋,警告道:“别动。”
姬廉月愣了下。
然后动的更加厉害了。
然而他力气无论如何也不会大过霍显,挣脱不开他的怀抱,男人只是淡定地转过头冲着曹沿庭点点头:“劳烦曹大人了。”
语气是客气的,如果那漆黑如墨的瞳眸中凌厉冰冷能稍加掩饰一下就好了。
曹沿庭无辜得很,只觉得霍显好像更讨厌他了——
无奈地摸了摸鼻尖笑了笑:“无碍,无碍,那王爷就……”
拜托您嘞。
后面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被霍显揽着腰固定在怀里像个连体婴儿似的姬廉月忽然转过头看向曹沿庭,生气地说:“曹大人,你不说要教我骑马的么?”
曹沿庭:“……”
霍显:“……”
空气一下子凝固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霍将军闻言,危险地微微眯起眼。
曹沿庭心想这个姬廉月还真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别是故意的吧?
忍不住扫了眼姬廉月,却见他双眼迷离,面带醺意,是真切地喝醉了才有的模样……嗯,这可是喝醉了、清醒了,都不忘记做个惹祸精啊?
奈何曹沿庭回想了下,刚才气氛甚好,把酒言欢中他好像是答应了这么一桩事……只好顶着霍显那凌厉如刀子似的眼光,干笑:“改日,改日,王爷醉成这样,总不能酒后驾驶……按照净朝律法,酒后纵马吊销终身骑行权。”
姬廉月:“可我现在就想学!”
他一边说着又想去拽曹沿庭爱骑的鬃毛。
曹沿庭都没来得及心疼,就看见霍显端着他的腰,直接将他整个人端到了自己的身后。
曹沿庭:“……”
忍不住在心中为前驸马叫好。
这年头被甩了还能冷着脸,不计前嫌地给前夫擦屁股的男人不多了。
曹沿庭见状赶紧爬上自己的坐骑,一牵缰绳跟这对冤家说了句“告辞”,打马火烧屁股似的便走了……
将这一地烂摊子留给了姬廉月和霍显两人。
马蹄声哒哒由近而远,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恰逢一阵夹杂着初冬寒意的凉风吹过,姬廉月昏昏沉沉的脑子也被吹得清醒些许……
转过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男人初生青色胡渣的下巴,熟悉的气息将他包围,他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他额间。
眨眨眼,姬廉月原本混沌的眸中勉强有了一丝丝清明,意识到这会儿贴着自己站的人是谁,他皱皱眉。
“松手。”
霍显放开了他。
只见他摇晃了两下,扶着旁边的宫墙想要站稳,手又撑不住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下,霍显想要再伸手去扶,然而这一次,从阴影中伸出来的人却比他先一步。
……原来是方才将姬廉月送出来的宦官,他还没有走。
霍显微微蹙眉,这一次总算是正眼瞧了那人一眼——
那绝对是个平淡无奇的长相,看一眼便记不住的模样十分平淡无奇……只是宫中宦官从小送入宫内的便去了势,多少都缺男子气概,这人身形倒是高大,垂着眼规规矩矩的,一眼看过去不像个宦官,倒像是个侍卫。
霍显微微蹙眉,奈何黑暗之中又实在看不清一些细节,于是只好问:“哪个宫的?”
“回大人的话,小的茶房在御花园跟前伺候的。”那人又将身子伏低了些,嗓音沙哑,像是在磨刀石上挫过。
“声音怎么这样?”霍显淡淡问。
“小时候学本事没学到家,惹恼了抬爱的老师父,老师父不耐小的天子愚笨,给灌了滚水长记性。”那宦官老老实实回答。
又深深扫了那宦官一眼。
目光在其扶在姬廉月手上的那手背停顿了下——
只见小公主殿下那双软白的手就这么叠放在对方古铜色皮肤的大手手背上,被人稳稳托住……
掌心与手背贴合,哪怕如此昏暗的光线,依稀可见肤色对比的触目惊心。
霍显扯了扯唇角,似薄凉一笑:“看你是不怎么在主子跟前伺候的,有让主子的手直接搭在奴才手上的?”
话语一落,便见那宦官手背明显绷了绷。
霍显不再多言,只是上臂一捞将迷迷糊糊的姬廉月捞进自己怀中,寒声道:“下去。”
那宦官稍稍直起腰顿了顿,又一个大礼,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从头至尾,他始终未抬头与霍显对视过。
……
霍显叫人牵来乌云,自己翻身上了马,还霸道地硬是一把将姬廉月也拽了上去。
姬廉月自然不肯,坐在他身前动个不停,男人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沉声道:“动什么?”
姬廉月被他拍的疼了,更加不耐烦,吐出一股含着酒的浊气,胸腔郁郁:“放我下去,我自己回去。”
“本将军顺路,送公主殿下一程。”
“不要你送,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男人淡漠地问,“刚才不是闹着要学骑马?”
他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否刻意,唇瓣就靠在姬廉月的耳后,喷洒出的湿热气息在他耳廓。
闹得人起一片鸡皮疙瘩。
姬廉月不说话了,混沌的脑子里只是忽然反应过来这时候自己同霍显倔也是倔不过他的牛脾气和力道,索性坐稳了,暗暗拽了把乌云的马鬃。
乌云被他拽的不耐烦的甩脑袋。
这幼稚又赌气的小动作自然是落入霍显眼中,暗自无奈摇摇头,男人的大掌贴在他腰间,感觉到其温热,便是忍不住蹭了蹭。
姬廉月感觉到他这亲密小动作,炸了:“霍将军,男男授受不亲,手勿乱摸!”
那大掌果然不动了,却坚持没有挪开。
“怎么忽然想学骑马?”男人在他身后问,声音里一点没有被人揭穿吃豆腐的尴尬,“以前不是嫌马又臭又脏?”
“忽然觉得它们不臭也不脏了不行么?”
语落,只听见身后男人沉默几息。
闷道:“曹沿庭的马就这么好?”
姬廉月:“……”
这人脑子有病吗?
“你又何必讲这样的话,”他眨眨眼,看着两道月色中街景,周围侍从皆退后几百米,“霍显,以前我问过你要不要教我骑马,你自己拒绝的。”
男人捏在手中的缰绳紧了紧,手背青筋凸起。
恍然想起,好像是这样没错。
一时间怅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陷入沉默里。
“霍显,马确实又脏又臭,我现在也是这么觉得的,一会儿回去我得沐浴三桶水才能洗干净这身和畜生亲密接触的皮,“他目视前方,一点儿也听不出指桑骂槐地淡淡道,“我只是不想一辈子都没人看不起,说是长在女人堆里,成了软骨头,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上了战场还不如……”
不如一个真正的女人。
姬廉月闭上了嘴,虽然他沮丧,但是让他自甘堕落去和谢三郎比,他还是做不到。
殊不知他这话足以诛心,那原本搭在他腰间的大手紧了紧,将他向后摁入自己的怀中。
“哪里用得着你上战场那天?”
“呵,”姬廉月轻笑一声,“谁知道呢?”
他语气轻如鸿毛。
男人双目微赤红,不由得又想到那日,他嚣张跋扈地冲他说,他是皇亲国戚,就应该被养尊处优地保护在皇城里,吃得饱穿的暖,免受战争流离之苦——
若有朝一日,就连他都挨饿受苦,担心受怕,那么必然便是他们这些朝廷臣子,没有好好保家卫国……
未尽人臣职责。
当时的霍显对此歪理邪说嗤之以鼻。
然而这一天。
当姬廉月真的说出这样懂事的话来,霍显这才方觉苦闷——
小公主被迫长大了,罪魁祸首也许,可能,居然是他。
第79章
霍显觉得心中憋闷; 想要回到北方去再找些蛮族开战; 也好过在这,有手有脚却打不得骂不得,心情不好甩不了脸还得笑脸相迎。
仅用从宫门到尚未改名的驸马府这么短短一段路,他只觉得憋闷得很,他不想姬廉月不理他。
无论因为什么闹了鬼的原因——霍显第一次希望乌云是个瘸子马; 行路就可以慢一些; 一步分成两步踏; 这样的话; 难得老实坐在他怀里的人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久一些……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 乌云是跟他上过战场并活下来的战马,足下踏云,蹄下生风,从宫门前到尚未换牌子的驸马府门前; 好像只用了一息的时间。
转瞬便到了。
怀中的温度以一种毫不留恋的方式抽离,这人上马磕磕绊绊; 下马却极其利索。
往地上一跳; 摇晃了下,就站稳了——
驸马府没有亮灯; 倒是隔壁安王府点着灯笼,老管家带着一众女官在那等着,看着霍显和姬廉月共乘一骑回来,皆是一愣。
老管家还是当初在驸马府的那个管家,姬廉月放了合离书搬回亲王府; 就把他也一块儿带上了……说实在的这“搬迁”距离不过从一堵墙的左边搬到右边,有些器具真的都是家里仆从直接站在墙这头往那头递的——
而如今驸马府也确实是搬空了,冷冷清清,大概是以为霍显衣锦还乡不会回驸马府住,连个开门的小黄袍都没有;
亲王府门前倒是热热闹闹乌泱泱站了一大堆人,可惜没一个人敢冒然上前扶住他们摇摇晃晃的主子……
只是被前驸马爷那冷眼一扫,他们恨不得想转身,回去,关门。
姬廉月醉得六亲不认,自然不会跟他们计较这些,只是记得自己是要回亲王府的,抬脚就往有光的那边走。
霍显站在一墙之隔冷清的驸马府前,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沉声问:“去哪?”
“回府,”姬廉月道,“困杲。”
也不知道这像乡野匹夫的发言谁教他的,想来他在军营里待了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霍显抓住他不放手,姬廉月愣了下,然后转过头看着男人,良久,笑了。
“霍将军,”他口齿不清道,“您这拉拉扯扯拽着本公主不放,就不合适了吧……莫不是将军忘了,咱们已经合离了,从此亲王府是亲王府,驸……你那处,是你那处。”
姬廉月一下子脑子没转过来,不知道形容霍显住的地方大约得叫“将军府”,索性用了”你那处”。
霍显面无表情地问:“我哪处?”
姬廉月愣了下,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人可能是在开黄腔。
顿时觉得自己可能醉得更厉害了。
他摆摆手:“别黏糊糊地说话,合离就该有合离的样子。”
“谁说我们合离了?”霍显微微蹙眉,却是一上头用上了三岁毛孩的法子,“合离讲的便是一个‘合’字,你一意孤行,算什么?下次若这样,为夫教你,你该写的是《放夫书》。”
…………………………还《放夫书》呢!
姬廉月觉得他不讲道理:“圣旨都送将军手上了!”
“哦,”霍显面瘫道,“我给烧了。”
姬廉月半天才意识到“我给烧了”四个字中间酝酿着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顿时炸毛:“霍显!你是不是疯了!那是圣——啊!”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在众下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被牛高马大的男人一把打横抱起来,他本就是纤细体型,但是好歹也是成年男子,霍显抱着他却丝毫不费力,且转身就要往驸马府里走。
“放老子下来!大胆!放肆!”姬廉月去掐他的脖子,又怕他真的急了把自己扔地上,不敢用力,“霍显!我们合离了!你这是做什么!”
霍显并不理会他。
抱了人,一脚踹开驸马府的大门。
又转身一脚把门踹上。
隔着一道墙,外头石化的下人只来得及听见他不讲道理的解释:“外头驸马府的府匾还没拆,只要这里一天还叫驸马府,你就睡在这一天……公主不在的驸马府像什么话?”
“放肆!”
他还真就放肆给他看了。
驸马府虽然已经空了一段时间,但也不是荒废的,姬廉月留了几个下人打扫院落,免得灰尘从墙那头飘到他王府的院落里来——这不之前听闻霍显要回来了,驸马府里留守的下人也勤快地给将军住的地方里外打扫过,换了干净的床,原本是希望将军不回来住,回来拿东西时候看他们忠心勤快,念着好,重新开府也好歹能带上他们。
这会儿,床,被褥都是干净新换的。
是真的方便了霍将军。
将人抱进屋子,往床上一扔——
姬廉月被扔得骨头都快散了架,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感觉到身后也有个东西跟着爬床上,压住他。
他挣扎,他就伸手去摁住他,仿佛是为了惩罚他的不配合,他还伸手扯他的衣服……嘴上也没闲着,像一条饿了一百年的狗熊似的暖烘烘地压着他瞎拱。
啃了唇就去咬下巴,还有鼻尖……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鼻息间,满满都是男人熟悉的气息。
姬廉月心里头觉得不该这样,相当纳闷这人怎么他妈出了事就想暴力解决,和真的动物似的,那脑子是用来干嘛的——
于是他一开始的拒绝那是真的非常真心实意,霍显的头发都被他薅下来几把……男人被拽到疼了吼他“别动”,语气越凶,嘴巴上的动作倒是越温柔。
………………精分了!
“慢些,霍显……嘶!你他妈!”
可惜男人像是一个字都听不见,红着眼,比猛兽还凶,看着恨不得像是要把他弄死算了,嘴巴也没闲着:“提前从军营回来就为了捣鼓合离书?嗯?……姬廉月!”
姬廉月被他打雷似的全须全名地叫得一哆嗦:“吼什么?!”
“你胆子肥,老子以为你长记性了,不用我哄自己知道回京等着,”霍显露出森白的牙冲他冷笑,“结果你是真回来了,就回来在这挖个坑等我是吧!”
两人这一情事做得像打架。
对话也是真情实感的在吵架。
什么身份文雅谦和冷漠成熟稳重都不管了,两人都恨不得把对方咬死!
“让你纳妾!我他妈没说过不准纳妾!你要纳妾老子就跟你玩完!”姬廉月揪着霍显的耳朵,“你当老子和你说好玩儿?!”
“我没纳!”
“你想纳!”
“没有!”
“有!”
“无理取闹!”
“我他妈无理取闹,霍显,我告没告诉过你我做了个梦,你和谢三郎在外头成了好事,一朝回京就要让她和我做什么平妻,我被你气的下了合离书,最后一口鹤顶红死在你身上?”姬廉月眼眶通红,”我告没告诉过你?你当没当回事!”
霍显被他吼得快疯了,还平妻,你娘的,哪来的平妻?!
“你犯得着因为一个梦就跟我鼻子不是鼻子的?”
“那是梦吗!是吗!你都要纳妾了!”
“纳妾和娶平妻能对等吗,姬廉月,我看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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