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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有钱好说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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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挣扎之前,先打横把人抱到了床上。
    唐无暝光身裹着大袍,松松垮垮的衣裳根本遮掩不了什么,只好伸手拉着一旁的被子往身上堆。见那人窸窣也脱了衣裳,只留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就要上床,心中更是惊慌。
    两人都脱的赤条条的,是想做什么。
    秦兮朝翻身上床后,把唐无暝也拽躺下来,什么都没做,只道,“睡吧。”
    唐无暝两手紧拉着时刻都能从肩头上滑下来的袍子,看了看秦庄主的侧脸,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那个……我没穿衣服呐!”
    秦兮朝翻了个身,面朝他微微一笑,足够潇洒,“明天再穿,”手不知好歹地伸向腰际,“这么抱着舒服。”
    “……”
    “话说,”他颇有些严肃,唐无暝只好先忍住气,“你是不是胖了些——比刚见你的时候,刚才抱着手感都不一样了。”
    “……”
    秦兮朝一点头,“嗯,不错,再接再厉。你吃的越胖越好,我喜欢你胖起来的样子。”
    唐无暝实在忍不下去了,一脚把秦庄主踹下了床榻,抬头皮笑肉不笑的咧嘴道,“既然你这么重口味,不如今晚睡地板吧。”

  ☆、第23章 山庄

正眯地安稳,身后被踹下的那人又偷摸索着爬了上来,唐无暝背对着床沿,只知道他先是好好的躺着,老实了没多久手又揽了过来。
    唐无暝已是困的眼都挣不开,更没闲心去管他,只愿他能相安无事的睡上一晚,别再折腾。
    他睡实了什么样自己当然不知道,却实打实地被身后人看了个光。
    整个人微微蜷侧着,背弓起一个圆润的弧度,两手也不放松地紧抓着肩头的宽松的衣裳。
    秦兮朝倒是规矩得很,轻唤了两声“无暝”见他没有应答,身子一贴,手一揽。若是能这样抱一辈子,就算是用半个山庄去换,他也觉得值,瞅着唐无暝的耳后根瞧了半天,又笑了一会,这才闭上了双眼。
    翌日一早,两人双双从榻上醒来,腰上还沉甸甸的挂着一条手臂,两人扭头相视了一眼,秦兮朝就知趣的先行起身梳洗去了。
    收拾完毕,前后出门,两对人就在楼梯口碰了面。
    元乐依旧是惊呼了一声,拽着秦风的衣襟躲在了他身后。
    唐无暝无法,只好后退一步,让他们二人先走。
    秦兮朝望了元乐一眼,行为语态都与之前并无什么不同,最大的不正常只有一点,就是貌似真的不记得唐无暝了。
    “你真的打他了?”秦兮朝问道。
    “……打了,”唐无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其实早就满心懊悔,“打的还不轻,你看他半边脸上还有点红。”
    说完又抬头自欺的解释,“就打了一巴掌,我觉得那一掌还好,比起他受过的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不应该啊……”
    秦庄主微叹了一口气,指腹触上他脸上被抓的伤痕,昨晚上过了药现下已经开始要结疤,与面上浅色皮肤不同,几条伤疤赫赫然地尤其明显,“你这还疼么?”
    突然转了话题,唐无暝一愣,摇头道“不疼”。
    “你啊……”秦兮朝拉着他手往楼梯下走,“说你聪明你也够笨,他要真像你说的那么怕黑窄的水牢,你又猝不及防地打他一掌,可不得把他打魔怔了。”
    “啊?”唐无暝长讶一声,楼梯下了一半就拽住了前头的人,“那可怎么办,他要是一直这么魔怔下去,我怎么跟他哥交代,怎么跟上头交代啊?”
    秦兮朝转身笑着,“你别担心,他这样也不错,不是挺腻秦风的么,吃得好,过得又开心。”
    唐无暝远远望了那两人一眼,元乐前后围着秦风说笑,秦风板着张脸不理他他就垫着脚往他身上挂,好一副赖皮顽童的模样,确是以前刀锋过活时从未有过的天真。
    这么一想,元乐其实也不过才十七岁,不知道元乐是仅仅把他忘了,还是连着把过往杀人弑命的日子一起忘了,若是真能全忘了,也正如秦兮朝所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要让上头人知道了,元乐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唐无暝站在楼梯上,脸上时阴时晴,眉头时紧时皱。
    “你别担心了,”这人想的出神,直到秦兮朝拍着他的手背以示安抚,才将眼珠转了回来,“我有一位好友,医术无双,过会我就遣人将他请来给元乐看看。此去扶风岛也不过还有二日路程,若不出意外,等我们回去时他也该到了。”
    秦兮朝人脉广阔,他自然不疑,心中只顾着感慨了,却没察觉自己的两手都被他上掌印下掌地包着,两人驻留在木梯上太久,又吸引了不少堂吃早食的散客的目光。唐无暝匆匆嗯着应了,头也不回地朝存放马车的后院走去。
    后头人也没有追,不紧不慢地在一众目光里,向小二要了两屉新出炉的大馅包子打包带走,一荤一素,原想再打点热粥,碍于手头没有容器才只得作罢。
    待他回到马车上,所见若不是有秦风挡着,那师兄弟二人又险些厮打起来。秦风一人揽着手舞足蹈的元乐,衣裳都差点被他扯烂,嘴里还不停叫唤着什么“恶灵谷,不死人”、“妖魔鬼怪”。
    秦兮朝快步过去拉开唐无暝,又让秦风把那头疯猫塞进车厢关好,才略带责备的问他,“你知道他情绪不稳定,怎么还去招惹他?”
    唐无暝嘴角耷撇着,无辜着回道,“我就是想问问他,到底与我有个什么仇,还有那个恶灵谷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等他脑袋清楚了再问也不迟,先上车。”秦兮朝拉人坐好。
    包子早被油纸包分成了两份,一份塞到唐无暝手里,一份从车帘底下推进了厢中,唐无暝抱着热乎乎的肉包,一反常态的小口啃着,明眼便知他是心底压着事。
    反倒是车厢里头的人吃的欢快,一阵阵肉馅香往外飘。
    一路南下,便是琼州。
    因有琼花遍地美不胜收,故也是文人雅客常吟诗赋兴之地。
    琼州之外有一临陆大湖,一望无际如浩瀚之海,因地处偏南常年湿气氤氲,湖上云雾蒸腾均是常态。
    灵山富灵水,宝地出贵人。
    琼州本不过是一风雅之地,却偏生出了一个秦家,武可入江湖,文可登朝堂,富可甲天下,一时在这穷乡僻壤之地风头无两。
    而这扶风山庄便是建在湖中最大的一个岛屿上,四面环水湖风荡漾,岛上自成村落,自有些江湖义士慕名而来留恋不去的,便在这外岛上客居一二。
    唐无暝一行人行至琼州,便弃车步行,虽然十里夏暑早就吹败了那琼花玉树的美景,也分毫没有遮了这温婉小城的动人之处。
    他与元乐四处看着新鲜玩意,竟也没有再打起来。
    元乐吵闹着要这要那,看什么都新鲜,糖葫芦和粘糖人抓了满手,眼珠还滴溜溜地瞧着别的,真是诠释了什么叫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
    秦风为了堵他的眼叫他好好走路,变戏法似的从背后伸出一个小纸包来。
    元乐伸头一看,觉得好玩,就更是缠着秦风。
    那包里也就是一兜粽子糖,并不是琼州特产,三角的糖块里晶莹剔透,里头影影绰绰着些玫瑰花瓣和松子仁,漂亮得像是一颗颗琥珀色的水晶石。
    唐无暝与秦兮朝就缀在后头,看秦风胡扯着东讲西讲,连什么忽悠人的琼花仙子、碧水仙人都能讲的绘声绘色,听的元乐拍手叫好。
    两人说笑着走得远了,秦兮朝拽住他的袖子停在了一个小摊前,唐无暝纳着闷,看他从那布搭的摆架上捡起一枚发簪。
    很普通的材质,若玉非玉若石非石,但也是触手莹润。较为特别的是它的造型,笔直的簪体顺到末端拐了个角,最后雕着大小两篇银杏叶,纹路清晰,卓然十分精致,对这铺地小摊来说也算得上是顶好的货了。
    可秦兮朝是什么人,富的流油的奸商一个,看上一片叶子能买回一片森林的那种,怎么会对着便宜小货感兴趣。
    还未待唐无暝开口,那发簪石色一闪,就插‘进了他的发里,可他今日梳的是一把利落的马尾,根本插不住这簪。
    一枚银锭甩到了摊主面前,秦兮朝收着发簪也没说什么就牵着他往前走,留那老板在后头捧着银锭嘿嘿哈哈的拱手搭腰。
    唐无暝郁闷了,那是给他的?还是不是?
    边往码头处走,秦兮朝边跟他说着,“其实我岛上不怎么开琼花,就算开了也不如着城里的好看。”
    “哦,”唐无暝还在琢磨那银杏簪的事儿,不知他怎么又提到琼花上头了,“那你岛上开什么?”
    秦兮朝低头笑道,“开银杏。”
    银杏?
    “一到秋天,整个山庄都是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层金子。我敢说,这天下没有一处的银杏能开的比我岛上的好。”
    哦,那倒确实很美。
    “你一定要留下来看,”秦兮朝握着那簪子,深目注视着他,“看好了以后都忘不了那形状,忘不掉那金色。”
    “你就记得,那是家的颜色。”
    花早就开败了,银杏也还没有黄,唐无暝却仿佛从那人的眼眸里看到了滚滚的金浪,真的像有漫山遍野黄澄澄的金叶,招摇着枝头给他指引归家的路途。
    唐无暝也怔了,却忘了躲闪他的视线,支吾了半天只吭出了一个“哦”字,好似答应了他什么一样。
    两人牵着赶到码头,秦风正看着元乐弯腰掬水玩,又怕他一头栽下去地揽着他,也顾不上照应自家庄主了。
    船行一刻,便远望见扶风山庄气派的大门,门前一侧高耸的高杆上飘猎着织有“扶风”二字的大旗,金银织线镶边,土豪之气尽显。
    这可真比他们钱满门光耀多了,唐无暝不禁感叹。
    秦兮朝瞧他那目瞪口呆的样,嗤笑一声道,“喜欢吗?”看唐无暝默然地点点头,“喜欢都是你的,我的庄主夫人。”
    庄主夫人是什么鬼头衔,二庄主都比那好听好么。
    唐无暝扁了扁嘴。

  ☆、第24章 温大夫

扶风山庄大得很,徒脚走也能走好些时辰。且地势西北高东南低,高处依着矮山,低处临着湖水,每逢大早雾气未散之时,整个庄内都会氤氲成一派仙境之地。
    秦兮朝的住处便在那东南一隅的临水小阁里,此处山景水色皆一览无余,阁外尚有一长窄的木搭码头,一小帆孤叶舟孤零零的飘在水上。
    唐无暝便暂且住在此处。
    以唐无暝对富豪金鼎之家的认识,那定当是出入有大堆仆从前呼后拥,娇儿侍女持扇秉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规矩都要定的和寻常人家不同。
    可他安安分分、小心翼翼地蜗居了几天,却没见这山庄里有几个活人,清冷的要命,就连想问问洗脸泡澡去哪里打水都逮不到人。
    最后要不是秦风还记得他这号人物,他都要急的直接跳河泡水了。
    自打回来,秦兮朝就埋在大卷大卷的商事里,处理起来分不清昏天黑夜,索性都住在了书房里,连唐无暝都极少能见他一次。他也这才知道,那人能被人称一声“秦庄主”也不是虚的,的的确确是靠着真本事在操控。
    秦兮朝闭了关,元乐又整日和秦风腻在一起,全然把他这正牌师兄抛到了脑后去,唐无暝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阁楼,要多无聊有多无聊,闲着时而去偷窥一下元乐的状况,时而去人最多的后厨里瞧人家做菜,到最后已经郁闷到数蚂蚁玩了。
    便是这日,唐无暝又蹲在山庄门口的树底下,一边乘凉一边看脚边抬着粮食搬家的蚂蚁队,俗话说蚂蚁搬家蛇过道,明日必有大雨到。
    他抬头仰着看了会天,一片团团的云彩慢悠悠的飘过,蔚蓝的天际斜挂着一轮白日,是要多晴朗多晴朗,一丝雨意也无。
    天不下雨,该不会是事有波折吧。
    说起来,这都好些日子了,秦兮朝所说的那个医术无双的大夫也没有出现。
    唐无暝梗的脖子都酸了,也没有一个人来关照他一下,以前的孤身日子过久了本觉不得什么,真是一旦热闹过后乍一冷清,反倒觉得浑身都是不自在的空虚。
    他拍拍衣裳站起来,四下一望还是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干脆翻身跳上了树桠,寻摸了一处风景好躺的又自在的粗壮枝杈,斜叼着一片薄叶翘着二郎腿养神。
    想他以前没有任务的时候,也常常睡在树上,禇杭山不似扶风山庄,那里瘴气遍地连树干也是黑黢黢的,他也只能图那树上的一片安静。
    枕着树枝打算这一下午就这样耗过去吧,要是明天秦兮朝还不出关,他就去市场上的铁铺里打一只轻弩,就算是回来射射鸟捕捕虫,也比这干耗着时光要好得多。
    唐无暝闭目修养,阳光懒懒地透过树叶晒在脸上,微风拂面之下,很快睡意就漫漫而来。
    扶风山庄虽然建立不过百年,但有威名在,又建居在这与世隔绝的岛上,鲜少能有人专门上来找茬。
    最近的那次,还是武林盟主拉着脸来放了一通狠话,也并无真的闯庄。
    午后正是困意横生的时候,就连山庄守门的侍卫也放松了戒备,抱着侍剑倚着墙打盹,偶尔几声鸟叫虫鸣给他们提提神,也是撑不了多久就又瞌睡了过去。
    熏熏蒸腾的湖面上漂泊着一艘小船,在一片晴朗之中愈行愈近。
    一个守卫困地猛垂了下头,晃醒了才看到码头上走来一人,浑身的白衣在日光底下煞是刺眼。白衣人向载他而来的船夫颔首敬了个谢,便施施然地朝山庄大门而来。
    守卫忙推醒了同伴立身站好,说远处有客来。
    等那白衣走近了,一名资格较老的守卫忽然认了出来,那人是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山庄的温大夫,回忆他最后一次来做客,都已经是四年前了。
    都四年了,那时见过温大夫的守卫要么已经娶亲请辞了,要么被提拔去了墨阁,也怨不得一群人中一个认识他的都没有。
    温牧云背着一个小巧的药箱,走到山庄门前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直接进去,毕竟多年没有来过了,是不是差人通报一下比较好。
    老守卫知道这人是庄主的知交好友,是不必拦的,推开了堵门的后生们直接给他让了一条道。
    温牧云见状也不再推辞,直接跨步进了山庄。
    唐无暝躺着的那棵大树就在进庄的必经之路上,树影浓密湖风飘扫间,茂密的枝叶将他的身影严严实实的遮了住。
    他睡的不稳,梦里老是抬手画足,窄短的枝桠晃晃悠悠的托着他,真是十分的危险。
    待温牧云步履轻缓地途径这树时,恰好挂过了一阵风,他眯眼一避时突然听到什么东西“嗵”地落地一声响。瞬间警惕起来,唰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精钢匕首,掌中一挽呈戒备状。
    大致一看是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旁边的树杈还大幅度的晃了一下,看来似乎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哎哟……”掉下来的人扶着腰揉着头从地上爬起来,先是抬脚踹了一记树干,骂骂咧咧的嘀咕了什么。
    看他衣着并不是山庄内的守卫,也不是墨阁的暗卫,看年纪也不过二十许,难道是来拜访秦兮朝的江湖豪客所带来的家眷?
    来别人的地盘就这般四处乱逛,真是不受规矩。
    温牧云藏了藏匕首,靠近了一些,本着医者为道关怀了一句,“少侠……有摔得哪里难受么?”
    唐无暝听着有陌生人说话,顿时吃了一惊。
    “哦,我是个大夫,看你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担心你伤着骨头。”温牧云见他愣着不说话,又补充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有人搭话好啊,再没人跟他说话他都要变哑巴了。唐无暝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瓣,笑嘻嘻的转过身去,“唔,没事,我皮糙肉厚的摔不坏。”
    大夫是个穿白衣的翩翩公子,一头乌发也只用绸带于末端系了搭在肩上,气质出尘倒像是秦风说的什么琼花仙人。
    想来这样气质高挑的大夫一定不是普通人,定然就是秦兮朝所说的那个医术无双了。
    唐无暝凑近了几步,抬头问了声大夫好。
    大夫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楞在了原地,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瞧。“大夫,大夫?”唐无暝纳闷,又大声地问了几声好,也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温牧云一个回神,猛地后撤了一步,本是藏在衣袖里的匕首亮闪闪的夹在指间直对着他,压了嗓子厉喝道,“死的?活的?半死不活的?”
    唐无暝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也明白那匕首是饱含着杀意的,也不敢再靠近地连连摆手,“大夫我当然是活的,死了还能说话晒太阳吗?”
    说完狐疑的看着温牧云,想秦兮朝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似乎精神状况也不太正常啊,别元乐没治好,自己又是个疯的。
    温牧云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什么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怪物,直看得唐无暝自己都以为身上画了什么障目的符咒,以至于在大夫的眼中他就是一副怪物的形象。
    本来想有个闲着的能陪他说话聊天,结果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唐无暝惹不起疯子,也不再跟温牧云对峙,拱了拱手就要告辞。
    “等等!”
    唐无暝一停,身后倏忽一阵疾风。他反应极快,眼还没有看清身子就已经巧妙地躲开了匕首的攻击,撤了有一丈远他也生气了,哪有见面二话不说就开打的!
    他也随即摆好了架势,“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哪个大夫不救人还要杀人的?!”
    温牧云手持匕首也不反驳,问他道,“你叫什么?”
    唐无暝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告诉我就让我捅一刀,”温牧云道,“捅完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唐无暝真真气地想骂人,就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大夫,真是什么样的人结交什么样的朋友,秦兮朝脑子常犯病,认识一个大夫也有毛病。
    两人在路当口对着大眼瞪小眼,谁也不依谁,一个随时都要提刀动手,一个即刻就要破口大骂,偶尔有路过的仆役也纷纷绕着他们走,没有敢上来劝和的。
    瞪了有好一会,日头都晒得唐无暝有点热了,他不耐再跟人对峙下去,利索的转身就要走,温牧云见状抬手就去抓。
    “牧云!”一声急呼,一道青色身影从远处踏气而来,腾落到眼前一把将唐无暝扯到了身后。
    “秦兮朝?”看清来人,唐无暝诧异了一句,“你出来啦?”
    秦兮朝没有理会,前一步挡在唐无暝身前,看着温牧云手里的匕首道,“有下人说见你们打了起来,牧云,怎么回事?”
    正主当前也不好造次,温牧云悻悻地收了匕首,越过秦兮朝的肩头看着唐无暝,面无表情道,“你先告诉我他是怎么回事,是人,是鬼?”
    秦兮朝侧目回看了一眼唐无暝,手中拽着他的力道更重了些——“人,我的爱人。”
    虽然整天听他讲情话,这在外人面前讲还是让唐无暝有些消受不住,脸上更是热的厉害,挣了几下手反倒被他抓的更紧。
    温牧云又不瞎,自然看得到他俩私底下的小动作,忽然冷笑了一声道,“秦兮朝,你认真的?”
    秦兮朝都没有迟疑地点点头。
    数次张了口又没发出一个字,想想人家愿意的事情自然轮不着他来多管闲事,温大夫把药箱往肩头上提了提,把原本想说的奉劝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转而叹气,“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罢了,你随意吧,只要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唐无暝根本听不懂他俩的对话,只能感觉到身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坚定的气场。
    温牧云轻拍了两下医箱,换上了笑问秦兮朝说,“你让我来给谁瞧病?”抬下巴指了指唐无暝道,“他?”
    唐无暝紧跟答道,“不是我,是我师弟,他精神不太好。”
    大夫托着下巴笑道,“哦,给外人瞧病我一向是取价收费的。”
    秦兮朝爽快地回说,“老规矩,我的仓库随便你挑。”
    “好,成交。我可是大老远从西南赶过来的,路费也要算在你头上。”温牧云轻笑着往前走,摇着手唤他们带路,“病人呢,带我去瞧瞧。”
    什么大夫,坐地起价,一点济世苍生的大道心都没有,唐无暝腹诽了两句。
    温牧云白衣轻晃着与他擦肩而过,逆风扑来,一阵极其浅淡的异香扑鼻送进了唐无暝的鼻腔,他还来不及细细思考,先夺过去扣住了大夫的手腕——
    “大夫,你用的哪家的胭脂?!”
    “……”

  ☆、第25章 六月雪

墨阁是扶风山庄中单辟出的一个层叠的深院,院中之人均属秦风管辖,除非特殊需要,墨阁之人一般都在院内活动,唯阁主马首是瞻。
    温牧云三人迈进墨阁院门的时候,就见是十数名板着脸的黑衣人里,只有一个穿着清淡的少年,嘻嘻哈哈的拉扯着秦风,更是显得他活泼,将一院的清冷之气都给搅了去。
    秦风一抬头看见来人,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温牧云,立马拉住了跳耍的元乐,嘱咐他道,“好好地,大夫来了。”
    元乐闻声去瞧,嘟囔着嘴摇头,“我又不病不痛,为什么要看大夫?!”
    多天与他相处,秦风也很快摸到了哄他的路数,伸手揽过来捏了捏他的脸颊,好生问说,“昨天不是说吃东西牙疼?现在还疼不了?”
    少年叩了叩齿,咔咔咬了两声,捂着一边脸说,“好像是有点。”
    秦风点点头,“那还说不看大夫,过两日叫虫子把你牙都啃光。”说着拽着元乐,把他推到了温牧云的面前。
    温牧云将药箱置于一旁石桌上,看元乐别别扭扭的走过来,一脸的不情不愿,想自己也是二十有七了,这少年也就是弟弟一般的年纪,脸上棱角未成,尚带着未褪的稚气。
    听秦兮朝信里所说,这师兄弟二人均是钱满门中的人,唐无暝他不甚清楚,只交代了这个少年行的是杀人越货的歹事。
    元乐坐着石凳,伸出腕子搭在递过来的脉枕上,听了秦风的话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温牧云一边三指并行搭脉取息,一边打量着手底下的这个少年。
    元乐的手心里有着薄茧,身子虽然还未长开,但是腰板挺的很直,指下脉道气劲有力,不薄不亢。
    一想到他还是个半大孩子,手上就已经沾染了不知道多少鲜血,心里也有些发堵,对他心生可怜。
    唐无暝一直站在秦兮朝的背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夫行医,他想凑近却不敢,因元乐总对他抱着无名的敌意。
    温牧云取过脉,又瞧过舌,不禁“咦”了一声,最后上上下下的都给他检查了一遍,连脑袋都抱着摸了一圈,连按了几处穴位,问元乐疼不疼,元乐也只是茫然的摇头。
    大夫抱臂思索了一会,脸色沉出了一片阴影。全场人都跟着凝住了气息,好似元乐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
    晃尔,未及有人开口询问,温牧云挽着笑将桌上的脉枕狠丢进了药箱,回头质问秦兮朝,“秦庄主,温某千里赶来赴约,你耍我呢?”
    秦兮朝不解,唐无暝更是疑惑。
    元乐也眨巴眨巴眼,抬头望着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暴怒的大夫。
    “怎的,可是不好治?”秦兮朝问。
    温牧云呵呵一笑,顿然点头说,“好治,特别好治,你叫他每天三次吃过饭后都用盐水漱漱口,甜的酸的都少吃,入夜以后更是不要再乱吃东西。”
    一个一个的吐字,“不日即可痊愈。”
    “这么简单?”唐无暝插嘴,但是怎么听这病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遂问道,“这是什么病?”
    大夫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背起了药箱,狠咬着字,“蛀、牙!”
    “……”
    唐无暝不死心,“别……别的呢?”抬手敲敲自己的太阳穴,“这儿呢,正常吗?”
    温牧云皱眉看着他,那眼神就是说“你才脑子不正常”,看的唐无暝心里又是一虚,“他很健康,又常年习武,就算是冬天把他丢湖里都不一定能冻着。说他有病,我看是你们有病!”
    “怎么可能!”唐无暝急切一声,跑到元乐身边查看。元乐吓得就地一跳,利索地打了他一下躲回了秦风的身后。
    手上瞬时被打出了一个红印,唐无暝回头一言不发地望着大夫。
    秦兮朝挽过他的手,置于唇下冷吹了几口,也对温牧云说,“牧云,你再仔细瞧瞧,他怎么能无缘无故的就把自己师兄给忘了?”
    别看着大夫虽然年轻,但是出身医药世家,从认字起就开始背诵医家圣典、习阅百家医经,自眼下也已是行医十数载,对自己的医术甚有信心,更不可能连元乐那点小病都会瞧错。
    且不说,元乐真的是没什么毛病。
    温牧云无法,只好说道,“兮朝告诉我,他受过刺激也挨过打,但我并未从他脉象上看出有什么不妥。但若你们非要坚持他有失忆之症,我也可以暂且以此症疗之,但是效果如何我是不能保证的。”
    元乐听着,也知道这是在说自己,抬头拉了拉秦风的衣裳用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秦风冲他一笑,轻声道,“没事,你乖乖的。”
    温牧云走到元乐身边,半低下身子问他,“你叫什么?”
    元乐看了眼秦风的表情,顺着回答,“元乐。”
    “多大年纪?”
    “……十七。”
    “知道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麽?”
    元乐沉默了半晌,缓缓点了点头,拽着秦风衣袖的手又紧收了几分,低声道,“杀人……我……杀了好多人。”
    温牧云手指向了身后的唐无暝,“那你认得他吗?”
    少年点点头。
    “你怕他?”
    片刻静默,元乐还是点了点头。
    温牧云和声缓气的引导他,拉着元乐的手坐在石桌边上,像是兄弟间套套家长里短一样和谐,“那你告诉我,你怕他什么。”
    元乐悄悄看了眼唐无暝,想说又梗着不敢说。
    唐无暝见状,神色低暗了下去,低头跟秦兮朝道了句,“你守着吧,我出去走走,回头再告诉我。”
    秦兮朝知他在场不利,也没有拦他,倾在耳边嘱咐了两句,叫他早去早回。
    唐无暝在山庄里飘荡了一会,实在孤身无趣,于是回房取纸笔画了几张机关图纸,又掂量了下自己身上的银子,应该还足够打一把材质好些的轻弩机。
    出了山庄,他便直接去了琼州城内的铁匠铺。
    琼州城虽是临湖,气候比内陆爽快许多,可那铁匠铺里却是炉火常燃,叮当打击不歇,恰好那上了岁数的老铁匠还是个半聋的。
    唐无暝不方便靠近那炉台,在一片敲击声里扯着嗓子叫了许久,那人也没个反应。
    正愁着,一个年轻人从后头走出,“师父他耳朵不好使,你有什么需要?”
    唐无暝一想,这机关虽是自己改造过的,却也没什么复杂的,徒弟做也无碍,于是大方的将图纸递给那年轻徒弟,“我想照着这个打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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