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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有钱好说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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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瞑左右沉思了一会,忽然破口嚷了句,“坏了,”抬头时紧张兮兮的望着秦兮朝,“他小子贪软贪福,定是跑到我们屋里去睡了。”说着要抬脚走,口中念念,“盟主要抓我,一定是错抓了元乐,待他们发现抓错了人……”
“无瞑!”秦兮朝长臂一揽把人拉回,扳过他身子却见他一脸痴急的模样,便即晃了晃他肩膀,“你好好想,为了救他把自己搭上……”
话还没说完,唐无瞑一转神凶狠的盯上了秦兮朝,语态气急,“搭上又怎样!秦兮朝,钱满门确实是个阴险的门派,但你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龌龊。我与元乐一同长大,他就等于我亲弟弟,他有事,我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秦兮朝挨了一顿吼,也知自己一时失言,更是没有权利阻止他,只好退罢两步,抬手指了远处一棵大树,“你如果能度轻功跃到那棵树下,你要走要留我都不再拦你。”
唐无瞑回望了一眼,嗤笑这有何难,抬脚提气就一跃而起,跳起数尺于空中换步时,全身一动腰背痛甚,脸色霎时黑了,一瞬间气提不足,顷头栽了下来。
一个人影俯冲而来,触地前刻唐无瞑就落入了一个软温的怀抱,没有摔痛一分。
他直勾勾看着揽抱着自己的秦兮朝,“你诓我,故意的。”
一阵湿热的林风扫荡而过,头顶密密层层的枝叶中洒下淅沥的雨来,秦兮朝肩头被打湿,蹙眉而言,“愿赌服输,你不许去了。”
“秦兮……唔!”
嘴被人以掌捂住,秦兮朝向秦风点了个头,随即揽着怀里兀自挣扎的人向山深中行进,这雨已是酝酿了多时,后半夜定是能下成瓢泼,往年他来过这山中一回,知晓其中有一处隘窄的山洞,大抵是什么野兽留下的栖居地,虽说脏乱了一些,但好歹能避一避雨。
山洞着实窄小,三四个人围成团再烧一堆篝火恐怕就没了多余的地方,时值盛夏,火到不甚需要,而唐无瞑的肝火却是烧的很旺。
秦兮朝刚把人沿着石壁放下,只听洞外哗一声,雨帘紧密大如珠,打下的雨水腾湿了洞口的一片泥土,洞中也扬起浓厚的雨泥的味道。
唐无瞑看了那密集的雨幕,又看面前这人一刻不放松的盯着他,顿时心生怨念,“你说你这人是不是矛盾,喜欢是你说的,赶人也是你说的,前后不一表里不同装的很好玩?非要让我恨你一回才开心?是谁说的好聚好散?”
秦兮朝知道他说这恨是指元乐的事,半蹲下了身子,与他平视着凝望道,“秦某哪里有在玩你,也没想遭你怨恨。元乐那边我让秦风先去探一探虚实,他为扶风岛隐影多年,在这方面比你强些,但凡有什么消息,定是第一时间叫你知道。”
他素净的衣摆沉在潮湿的土上,锦绣的纹饰染上了污浊,唐无瞑低头看着他衣角,半天没有说话,倒不是说不出,而是摸不清秦大庄主的心思,不敢断然开口。
“这样安排可好?明早是福是祸都该知晓了,我定帮你把元乐救出来,你就在这里安心等着。”说着,秦兮朝从腰间摸出随身带着的伤药,向垂眼无言的唐无瞑伸过手去,“别闹别扭了,过来让我看看伤。”
“……”谁闹别扭了,唐无瞑更是不乐意地往后蹭靠了一靠,躲过他的动作。
“唉,我不碰你了,”秦兮朝轻叹一句,收回手去。雨泼天凉,洞中阴湿更生一层,于是脱下一件外衫给他披上,“夜还长,你若是累了,就先睡一会罢。”
“我不困……”唐无瞑嘟囔着,一双眼只盯着雨帘密密的洞口,就跟多看几眼那雨就会停,秦风就会回来似的。
山中气候本就阴凉,再一下雨更是添了几分舒爽,唐无瞑歪靠着石壁,眼睛半眨不眨的撑着,说是没有睡意,其实早被这淅沥雨声给叫困了,身上披盖着的衣裳有股子清新干净的味道,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浅眠。
脑子里想的多,睡的又不深,一时识海里四转八绕纷纷扰扰,旧梦新闻齐齐涌来,闹得他梦里也不得安生。
梦里头有人也有鬼。
梦见当年同期入门时的少年们,上山之前都懵懵懂懂世事不通,怀揣着一颗挣大钱的心进了山门,却不知等他们的是什么。
也梦见没有通过试练,死在里头的冤魂,扒着他的大腿和衣裳往他身上爬,满脸血泪向他哭诉,问他为什么晕血都能通过,而他们却必须要死。
唐无瞑答不上来,漆黑的屋子里满是阴冷的气氛,鬼手冰凉的在他身上摸来蹭去,隐约有幽蓝的鬼火盈盈灼起,他其实不怕鬼,他怕有鬼的气氛,那只会让他感觉孤身一人,毛骨悚然。
人事尤可避,鬼怨无处躲,唐无瞑自来做了那么多缺德事,积累起来都足够将他扯入地狱。
他不断往后躲,视线里触及之处除了隐隐的鬼影便是乌漆的黑暗,想喊什么却自觉嗓子干哑,一个字都吐不出。
嗫嗫了两个字,直到缩到了墙角都挤不出喉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又湿又凉的鬼爪攀上自己的腰身。
“……无瞑,无瞑?”
“无瞑!”
一波惊醒,唐无瞑长大了嘴深吸气,直到视觉触觉嗅觉听觉都渐渐回归本体,才慢慢放松下来,身子却仍止不住有些颤抖,眼里刚映进了些温暖的颜色就要伸手过去蹭,只想离那近一些。
还未触及那跳跃的红物,一只修长的手及时将他挽住,避免了一场险事,身后有人开口,“火,那是火,不要碰。”
火,红色的……火,能够驱逐一切黑暗,一切阴冷的火。
“……救命。”唐无瞑启了启唇畔,终于微弱的念出了那两个一直想要呐喊的字,声音低微,有刚睡醒的朦胧。
秦兮朝不知为什么,虽然知道他是做了噩梦,却是心中忽然那么痛了一下,觉得他这一声救命叫的又凄又惨,有种说不上来的苦楚,只好将他抱紧,低声安慰他,“不怕,都是梦,你只是做了个噩梦。”
唐无瞑慢慢缓过神来,转身回头去看,自己正卧在秦兮朝怀里,上半身的衣裳被褪了一半,露出了大半的腰腹,身侧的地上摆着几颗卵圆的石头,又两颗还滚在火堆沿上,而这一扭动时疼也不甚厉害了,便晓得这人扒他衣服是替他治疗。
秦兮朝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遭,先出了声,“我跟岛上的大夫学的,叫砭法,你腰背上没有伤口,想是内里有些扭伤才痛。”
唐无瞑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而问道,“秦风回来了么?”
秦兮朝沈沈摇头。
“……哦,”也许是睡了一觉冷静了些,唐无瞑没急没闹,拉了两下衣裳遮了腰,要起身从他怀里离开。
“你这腰,”秦兮朝忽然道,唐无瞑转头看他,听他继续说,“要再用热石砭滚一次才好的快。”
唐无瞑私下斟酌了一番,腰背是发力的地方,没必要跟它们过不去。也没有多言语,又慢慢倒了回去,却是换了个背朝上更方便的姿势,掀开腰上的衣物让他治。
秦兮朝用木枝勾出一块烧热了的石头,用衣摆仔细擦干净了,在手里左右翻跳着晾的温热正好,才置到唐无瞑裸。露的腰上。
身上忽然被热石一烫,激得他腰肌一缩。
“烫?”秦兮朝抓起热石。
唐无瞑摇摇头,胳膊打弯垫在下巴底下,感觉那石头再一次落在身上,卵圆的形状沿着腰线上下滚动,带着将好的热度,暖的他浑身舒畅。
眼睛随着那滚石的翻滚也微微眯起,想睡却又不敢睡,怕再梦见刚才湿冷的鬼魂和阴沉的黑屋,于是拖着睡腔道,“我不想睡,跟你说说话行么。”
那睡腔拖的又长又弱,直感觉他时刻都能睡过去,秦兮朝手下动作不停,笑着点点头,说“好”。
☆、第18章 山洞
秦兮朝手下动作不停,笑着点点头,说“好”。
虽是为了保持清醒才要跟他讲讲话,可真要开口了却又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想两人见面,不是打就是吵,闹闹腾腾的没有闲着的时候,如今没了吵闹的力气,竟觉得这样的安静有些尴尬。
背上的石块来回的滚动,秦兮朝的手指时不时的碰触到他光裸的皮肤,与圆石的温热不同,他的手指渗着些凉意,很能勾起人的注意。
唐无暝心里盼念着元乐的平安,眼睛看着前方地面上横生的油绿杂草,忽然开口问道,“你有兄弟姐妹麽?”
“兄弟姐妹?”秦兮朝跟着重复了一句,恍而笑道,“没有,自小山庄里只有我一个,连同龄玩耍的伙伴都没有。”
“那秦风呢,他不是和你差不多大。”唐无暝伸手,摘断了两根草茎。
秦兮朝一想说道,“秦风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好,认为我是主他是仆,从来不敢有所越矩。”
唐无暝想了想往来几次与秦风的接触,确实毕恭毕敬,尊佩有加,一口一个庄主、属下,把自己的辈分都喊低了好几层。
他一边拿草茎在地上无聊画圈,边道,“……我也没有兄弟姐妹。”
秦兮朝专注听着,没有答话。
“那时入门,我与元平元乐是同一批,后来元平被分进了情报组织,不能时常与我们接触,就把元乐托给了我。”唐无暝头枕着一条胳膊,回想起那天分别,元乐满脸哭丧的要跟着元平走,反被他和元平一把锁关进了卧房,不禁轻笑了一声,“元乐年纪小,心气高而且淘,没少犯过错,我时常觉得给他操心操的我头发都要早白了。”
“不会白的,还乌黑的像墨一样。”秦兮朝插了句嘴。
唐无暝瞥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时常说,等他懂事一些我就再也不管他,可每回听他出任务回来,还总要过去看一眼,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处遗漏。他说我烦的像个老妈子……”
“在钱满门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银子衡量,只要你能赚足够多的钱,就能过上好日子,就能成为人上人,就能欺压搜刮同门,否则就只能被他们欺压。”唐无暝一顿,继而笃定道,“所以我喜欢钱,越多越喜欢,只要有钱,除了杀人见血,我什么都能干。”
秦兮朝手里一停,“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唐无暝点点头,“什么都干。”
背上的石头换了个位置,温度也渐渐凉了,米需 米 小 说 言仑 土云又略略滚了几圈就被拿走,唐无暝以为已经结束方要起身,秦兮朝朝他背轻缓一按,内力盈掌,在几大穴位间来回揉捻。
唐无暝稍稍侧身回头去看,他动作熟练顺畅,可神情有些滞然。
还未开口,秦兮朝几下揉捏完毕,将他衣物遮起,手轻轻搭在唐无暝的发梢上,“你总会明白,钱多多少少都是一样的,有些东西你再有钱也买不回来……无暝……你总会明白的……”
秦兮朝的眼里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那张平素潇洒放荡的脸上含着些无奈,唐无暝抬手抽走了自己的发丝,挺身猛然坐起,差点撞上秦兮朝微低的下颌,一脸的故意。
“站着说话不腰疼。”唐无暝怨了一句。
那人笑了,任唐无暝从他怀里撤走,独自缩到身后的角落里靠着。
经这一番石滚按摩,腰上的痛瞬时减轻大半,浑身也暖融融的仿佛体内经络中有正气游走,抵挡了洞中的许多湿冷之气。
折腾了一整天让他精神疲惫,纵使说不愿睡,也抵不住上下两只眼皮打架。
秦兮朝也随身挪过去与他面对而坐,缓缓抬手抚上唐无暝的脸,感到手下的面颊微微一侧,浅淡笑意之中端上几分凝重,“无暝,跟我说说藏宝阁的事情。”
一听这个,唐无暝稍许来了点精神,“你不是不信我,不是还要与我分道扬镳?”
秦兮朝失笑,“你听不出我是一时冲动麽,我担忧你在我这里过的不快活。”
“快活,快活。”唐无暝扭过头去,故意要避开脸侧的手指,“只要你供我吃喝银钱,我去哪里都快活。”
“我其实……”秦兮朝的手离开了他的脸,顺着颈肩一直滑落到他盘腿而坐的膝盖上,揉了两把又去攀他的手指,“其实舍不得你。”
好一副情深意重,爱意绵绵的嘴脸。
唐无暝讪然缩回两手,“我们还是聊聊藏宝阁吧。”
秦兮朝笑着点头。
藏宝阁说来真没什么可聊的,唐无暝三两句就把当时的情况给说完了,连那美人脸上有没有痣,衣上有几朵花,门口倒了几名侍卫,都记得一清二楚。
末了,又问秦兮朝,“你信吗?”
秦兮朝慷慨应喏,“信,你说的我都信。”
“……”这是不是叫毫无原则,唐无暝呿了他一口,“扯!说的好听,你在街上根本就是怀疑我,怕受我连累。”
秦兮朝将他手抓住,郑重的告诉他,“我生气不是怕受连累,你想要的我都能应你,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只要我有,只要你要,就算天涯海角我都能找给你。”
手下加重了力道,“但是有些事,我不希望你再做了。”
他一改往日的潇洒张扬,唐无暝手被扣着,心情也有些郁,“一朝入门,有些事会身不由己,我不做,他们就会想办法逼我做。”
秦兮朝也知他们门中的事轮不到他来插手,更没资格置喙,也只能委委顿首,道,“总会有办法的,我们慢慢来。”
“……”
外面的雨帘仍无减小的趋势,洞中用来炙烤卵石的火堆也慢慢熄灭,焦黑的木柴中时而噼啪爆出一个火花。
唐无暝徒徒半睁着眼,死盯着那堆恹恹的火苗,即便是困的频频点头也不肯阖眼一睡。秦兮朝问起,他也不好意思说是梦里太黑有鬼,只摇头道不想睡。
不想睡,不想睡。
头却渐渐的歪了过去,秦兮朝坐过去一揽一拨,唐无暝似是觉得枕下软硬适中,咂了两声,呼吸也沉重起来。
一室刚陷入静谧,雨幕中飞闪进一个矫捷的人来。
“庄主,有情况了。”秦风身披雨雾疾步闯入,惊扰了两人的休憩。
唐无暝立马抬起头来瞪大了眼,来了精神,紧迫急问,“快说!”
秦风浑身湿透,顿了顿叹息说道,“盟主府上的消息,元乐被……”
“被怎样?!”唐无暝急的像跳窜的兔子。
“……被关进了水牢。”
☆、第19章 水牢
听了水牢二字,唐无暝却先不管元乐的安危如何,只扭头问他们,盟主府上的水牢是怎样的,几丈长几丈宽,里面黑不黑,有没有门窗,里头冷不冷。
秦风很是不解,天下水牢不都一般黑,底下没腰一汪死水,上头一人宽的洞口,周遭石壁围墙、铁链锁身。现是夏天,泡在里头还勉能忍受,若是寒冬腊月定能冻死不少。
秦风没有说话,唐无暝却从他眼神里读出了所有,半直起的身子重重的往后一沉,眼中惊慌乱闪,忽然地就从地上翻身爬起,嚷了一声,“我必须去救他。”
他用了个“必须”,比之前更坚定了。
上官家没有抓到罪魁祸首,定是要用元乐当诱饵,秦兮朝自然不能放他送死,也一起身伸臂拦他,“上官容的性子我了解,在没有抓到你之前断不会伤害元乐,现在他处明,我们处暗,当务之急还是应当先洗刷你的冤屈一证清白。如此而来,元乐自然能够平安归来。”
他说的唐无暝何尝不懂,可是现下暴雨泼天,上哪里去找那失窃的宝物,更别说是寻那长着两条腿、会四处乱跑的美人了。
清白对钱满门的人而言本就无关紧要,冤屈更不必急在这一时。而元乐那边,却极有可能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孰轻孰重,唐无暝心中自有一把秤来衡量。
“我等不及,元乐更等不及,”唐无暝推开挡他的手臂,“如果三天内救不出元乐,我怕……我怕他就成了一具尸体……”他说着,嗓音也有些艰涩。
秦兮朝堵在洞口,后半身被潲进来的雨打的冷湿冷湿,听他说话,便以为他是忧虑水牢的安全性,“水牢虽然听起来难受,但三天绝不置于会关出人命,你更不必担忧上官容会用刑具虐打他……”
哪知话还没落地,唐无暝瞪急了一双眼向他大吼,“你是扶风岛上养尊处优的少爷,你被谁囚过禁过吗?你知晓那漆黑不见五指的牢笼里是什么滋味吗?你能体会没吃没喝,脚下冷水和热血一齐漫过脚背的感受吗!”
他说的这些,秦兮朝自然没有体会过,他自小虽然被严厉要求,但确也锦衣玉食从没受过什么大苦,最狠的一次,也不过是练功偷懒被师父打的皮开肉绽卧在床上歇了两周。
唐无暝在钱满门里遭受过什么,也全是他不能想象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唐无暝说是向他吼,其实也是心里没底又没处发泄,上官府原就不缺武林高手,此下出了这档事,怕更是会戒备森严。
无缝的蛋,最是难撬。
他头一低,轻轻抵在了秦兮朝湿凉的肩膀上,额前的碎发也尽被腻湿,心里一惶,嘴上也就乱了,“三天,是他能承受的极致了。他会疯,会伤害自己,会一气之下一死了之……”他说着声音减了下去,甚至有些低声下气,“救他,求你……你若肯救他,以后天南海北我跟你走,绝不二话,绝无二心。”
秦兮朝听他说了个求字,心本就软了,可又听补了那后头一句,就让他有些负气,一臂揽上了唐无暝的肩,托转过他的面直视着他,笑的发沉,“你说的,绝不二话,绝无二心。”看他郑重的点了头,才咬牙承诺道,“好,我救。”
****
暴雨似乎能将所有喧嚣打入地底,山上山下雨雾蒸腾,泥泞满地。盟主府一侧靠山挺近,常有小型泥石流发生,故院墙建的颇高。
而此处也是府中看守最为疏松的一处。大雨片刻不停,两名被派来驻守此处的侍卫抹着脸上的水,互相抱怨这摊上的倒霉差事。
就那闭眼的一瞬,一阵风左右而来,倏忽扫过,连雨丝都带斜了几分。
侍卫警惕回望了一周,却连半个人影都不见,只有那院墙外黑黢黢的一座矮山,看着怪说摹
唐无暝的轻功使得比秦风的还要轻巧敏捷,一连飞略过几栋屋顶,才发现那秦大侠还没跟上,不禁站住了脚跟,满脸急烦得朝他挥手,示意他飞的快些。。
两人均一身暗黑的衣裳,若两只敏捷的蝙蝠闪过高脊的屋顶。
水牢不比普通牢房,那种阴湿之地必然只能建在府院偏远角落,根据秦风一夜刺探的消息,二人脚不停顿地赶往那处。
那牢周的灯火说明不暗,又因大雨浇泼,隐隐晃晃的,半丈宽的门前来回巡逻着一对守卫,精锐的目光横来扫去。
唐无暝趴在对面屋脊之后,淋着雨打量那十数名的持剑守卫,各个体格健壮,一看就很难对付,更不疑里头定然还有更多的打手。
他身上也没有更得力的武器。
没从马车上将惯用的轻弩取来,真是最失策的一件事。
秦风也大致扫了一眼,却不似唐无暝那般谨慎又捉急,躬身从屋顶上猫起,向着那黢黑的地牢口蓄势待发。
“喂喂喂——”见秦风起身,唐无暝伸手将他往下拉了一拉,不可置信道,“你不会是想硬闯吧?”
秦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唐无暝惊诧,“就算你武功再好,能以一抵十,你能抵二十三十吗?!”悄悄指了那地牢入口,“以这架势,那里头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再加上这门口巡逻的一队……”
还未数完,秦风按下他的手指,低声对他道,“来之前,庄主叫我捎你一句话。”
从那山洞里出发时,秦兮朝与他俩分了两路,去了哪他并不知道,只嘱咐了他们一句万事小心而已。
唐无暝眨了眨眼,抬头瞧他。
秦风暗暗抽剑出鞘,气凝周身,一派扶风心法的夯然正气。
“信他。”郑重两字从雨中渗过,却如巨石落地,铿然一声。
唐无暝还在回味那“信他”二字的意思,却见秦风已提剑上阵,不弯不绕直向那牢门袭去。
驻守一夜的守卫本是有些疲倦,这一发凛冽气势彻底激醒了他们的睡意,纷纷提枪的提枪,拔剑的拔剑,抹一把绕眼的雨水,直接缠斗上去。
“卧槽,还真就去了……”唐无暝叹了一句,又苦于手中没有能与秦风相助的武器,四顾环看一周,两手掀下几片整瓦,也踩着冷雨旋身而下。
秦风不愧是扶风岛上的大保镖,即使是腹背受敌也没落势分毫,一脚一个,一剑一划,堪得是一个利索。
唐无暝手捧着几片瓦站在场外,咔咔几下掰碎成小块,盯准了其中几个敌人的死穴,眼神一眯,弹指起劲唰唰唰地射了出去。
一个魁梧的壮汉正举刀砍过去,顷头劈到了秦风眉心,忽然浑身抽地一僵,瞪了双圆眼硬生生倒了下去。
一人方倒下,接连数人也纷纷后仰前翻。
秦风一剑绕过身侧那人的肩臂,一线血雾喷出,唐无暝扭头一避,只觉手上溅过说温不凉的水珠,也不知是雨还是血。
解决了门口的最后一人,秦风回头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道,“行了,不是血,赶紧救人。”
紧接着隐进了地牢。
唐无暝只好紧随其后。
走道深长,两侧火把阴森森的映着,下到地牢走道尽头,是一个小厅,厅中七八名牢卒已握好了武器等着他们。
只是那些武器长的……颇开玩笑了些。
刑人的刺鞭,烙肉的铁饼,夹炭的火夹,还有一把……大铲子。
以为这底下该有多厉害的角色等着他们,原来真不过是一群好吃懒做的狱卒子啊。
唐无暝瞅着那断了半个柄的铁铲噗地一笑。
那刀疤脸的铁铲男脸色一黑,铲头一竖气劲一荡,生插‘进了脚下的石板里,把坚实的石板地直接铲裂开一个口子。
秦风侧过头来,轻声对他说,“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恶人,绰号铁铲李,刀疤脸,络腮胡,听说后来改邪归正了。”
刀疤脸络腮胡,手持铁铲。
唐无暝不敢笑了,“真的?”
秦风点头。
那磨损得厉害的铲头能插进这硬石板,可见这人的臂力有多彪悍。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有人拿一把铁铲也能混出名堂来。
唐无暝顿时对这杀手界的老前辈肃然起敬。
两方人你瞪我,我瞪你,老李促然拔出铁铲,于臂中一挥道,“擅闯武林盟地牢,该——”
一声倏忽鸣响破开长空,尖利声响传进地牢打断了他的质问。
铁铲李表情僵了一番,转头向同伙们窃窃私语了几句,间或瞟了唐无暝二人几眼。
突然稀里哗啦一阵响,几人手中武器纷纷落地,把唐无暝惊地退了一步。狱卒们各自四散迈了几步,口中作势呻‘吟两声,仰头自己栽到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唐无暝傻眼了,这还没开打呢,敌人就自己装死了。
秦风却很是淡定,弯腰取了那人腰上挂着的钥匙盘,哗哗晃了两声就往里走,道,“庄主得手了。”
唐无暝,……
☆、第20章 天亮
二人拿了钥匙,跨过脚下一堆“死尸”。
唐无暝一边寻看各个牢房里的人,一边想秦兮朝到底做了什么,才能在不知道什么的地方,就能控制这些狱卒,叫他们二话不说就倒地装了个死。
地牢本身并不大,又是灯光昏暗,更使得每间水牢里都窄小无比,若不仔细的趴在那洞大的口上看,连里头关的人长什么样都瞧不清。
牢下阴沉,湿冷,他即便是站在那水坑之外,都能闻到底下朝天的腐气,像极了什么死物腐烂了七八日的味道。
想来武林盟的水牢肯定关过不少穷凶极恶的人,就是里头死上几个也不算什么,死完了没被发现,再搁那死水里泡上两天。
但是让元乐也关在这样的水牢里头……唐无暝转头看了眼那昏黑的甬道,心想——坏了。
“元乐?元乐!”
地牢不大,房间却比想象中多很多,关押的人听见上头的喊声和哗啦啦的钥匙,纷纷搅动挣扎,哀声水声顿起一片。
混淆了他们想听到的声音。
抑或者,元乐根本没有回应他们,那便是不幸中最不幸的一种设想。
牢里杂声不断,唐无暝越找越急,一脚踹了旁边一截石柱子,气恼的粗声骂了一句,“都给老子闭嘴!再吵赏你们一人一发毒箭!”
牢中不晓得上头是什么情况,登时肃静了许多。
“元乐!在就吭个声!别给我装死!”由此一静,唐无暝紧接吼道。
一阵晃动的锁链声响从秦风身前一丈的水牢里传来,带着呜呜呀呀分辨不清的喉音。
“元乐?!”秦风望了里头一眼,身形与元乐极相似,于是连忙掏出钥匙盘挨个的试,这牢里湿凉,有些钥匙生了锈不太好用。
唐无暝也赶了过去,“我们来了,你别怕!”
里头锁链晃动的声音更加高亢。
哗一声,铁锁落地,牢门敞开,唐无暝取下一侧石壁上的火把,映照着地下的水坑。
是元乐没错,虽然面具被人拿掉了。
两人均松了一口气。
“你们不要过来!!”元乐忽然出声大叫,惊慌失措般的抬手遮挡自己的脸,“我不是……我不是元乐!”
“元乐?”秦风疑惑。
元乐听了那声名字,又尖叫了一声,“啊!我不是他!”手随便指了牢里一个角落,“他他……他死了,死在那里了!”
说着就往身后的石柱后头躲。
秦风往他说的那方向看了一眼,空无一人,只有灰迹斑斑的石壁。
“糟糕。”才这几个时辰,这水牢就把元乐心里最恐惧的东西都给勾了出来,唐无暝皱眉,抬手推了秦风一下,“别听他胡说了,快下去把他捞上来。”
元乐藏在石柱后头,两手扒着生了苔藓的坑洼处,探着头打望了他们一眼,忽见一人嗵地跳了下来往他这走,吓的双腿一软。
直接哭道,“你不要过来,不要杀我……我……我杀,我都杀,我已经听你们的杀了那么多人了……你们不要打我……”
蹚水而来的声音蓦然一停。
唐无暝急的在上头催促,“秦风!你愣着干什么,快把他弄上来!”
他不动,元乐哭喊的声音就小一些,他一抬脚,元乐就像只受惊的兔子张牙舞爪。秦风停了一刻,还是缓缓地往前走,一边向元乐伸手,“元乐,是我。”
元乐不知把他听成了谁,身子整个僵成了石头,会说的只剩了一句,“不要……”
趁他不那么乱动,秦风劈剑挥去,铿锵砍断了绕身的锁链,伸手拦腰将他夹在臂下,脚踏石柱一个借力飞出了水牢。
刚踩上地面,元乐又缓过了神开始闹腾,两只爪子削尖了往秦风身上挠,他也不愧是挥那重刀的,没多下就隔着衣裳把秦风身上挠的横七竖八几条印子。
“你、你要杀我我就先弄死你!”元乐边使着吃奶的劲儿边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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