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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山有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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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朱羽又来过府里几次,明着是找茉莉玩笑,背地里一直想诱顾茗翠跟他比试几招,但都被顾茗翠找个借口避开了。过了十数日,武林盟发了信来,说石占龙畏罪死了,临死前写了遗书交代是自己买凶杀了钱无绪,为的就是当上青龙帮帮主。
  这事虽然还有很多疑点,但是年岁已久,线索本就不齐全,再加上石占龙说的理由也在情在理,钱无绪被杀一案就此结案。
  朱羽为此专找顾茗翠道了歉,但神色上的疑虑却一点也没消散,他道:“我只觉得石占龙是看自己死定了,所以充英雄做好汉,把不是自己做的罪名都往身上揽。还有几宗我们武林盟已经有证据不是他做的,他也揽到了身上。”
  顾茗翠淡淡一笑,“朱少侠未免太过多虑。”
  朱羽笑道:“是不是我多虑,只有天知道了。顾公子,以后多保重。”
  “保重。”
  朱羽走出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朝他笑,“以后你有空来武林盟,我请你喝酒。”
  顾茗翠点头,“多谢。”
  不日便到了七月初七,那天香楼果然装扮一新,又早已暗暗放出了叫卖夏应香的事,众人虽然心知最终买主除了解元李严育,便是知府少爷胡一金,但也喜欢凑个热闹,便将整个天香楼挤的满满当当。
  那掌柜的见状,便加上一条,非得先交白银百两者,才能上三楼参与喊价,这下三楼才空了许多。
  顾茗翠带了映山和茉莉上了三楼,那三楼摆满了各类花朵,俨然便是一座百花屋。但是叫卖的场地却选在了那间江湖人最爱的兵器房内。茉莉见状,道:“这倒稀奇,外面这许多花,这里面却还是冷冰冰的。”
  其实那里面放了许多椅子,又装饰了许多红色帐子和红色灯笼,还搭了一个小小的台子,比那日的情形已经多了几分喜气。
  三人刚落了座,就见那胡一金进来,大声笑道:“阿娘也真会办事,这下连洞房都准备好了,等下少爷我一买下,就叫这些人通通滚出去,我就在这里办事,哈哈哈哈。”
  他一阵张狂的大笑,惹的众人都皱起眉来,但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他爹在安宁城是官位最大的人,即使不满,也没人敢反驳他。
  茉莉气的咬牙切齿,正要站起来,被顾茗翠轻轻一拉,“别出头。”
  “他……”茉莉气的都要哭了。
  顾茗翠道:“有适合的人出头的。”
  他话音刚落,果然李严育怒气冲冲的跑进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胡一金,你又在放什么狗屁?嘴里怎么这么不干不净?”
  胡一金跟他对骂起来,很快又发展成推搡,正要打闹起来的时候,那老板跑了出来,道:“两位爷别闹了,我们夏姑娘出来了,可别吓着她。”
  两人这才罢休,各白了一眼,拣了最前边两张椅子坐下。
  夏应香果然被萍儿搀扶着出来,她脸上施了脂粉,衣服更为精致华丽,但是领口开的略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口来。袖子上的布料也是极为薄透,两条雪白的臂膀若隐若现,甚是勾人。
  她头发梳的繁复,上面插满了金钗步摇等饰品。茉莉忍不住道:“夏姐姐今日好漂亮。”她又去遮顾茗翠的眼睛,“你不许老盯着她瞧,你都有漂亮哥哥了。”
  顾茗翠笑了笑,也不恼她这种无理举动,私下把映山的手握的更紧,轻轻摩挲他的指根。
  夏应香看到顾茗翠在座,心神稍定,对众人福了一福,先道了谢,又道:“承蒙各位前来,小女子先献丑一曲。”萍儿早已取了她的古琴过来,放在前面的条案上。
  胡一金满脸不耐烦,“平日听了许多,今天还奏什么?不如直接叫价罢?少爷我都等不及了。”
  李严育在旁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大老粗。”
  胡一金正要发怒,夏应香已经拨起琴弦来。她平素弹的曲子大都比较缱绻缠绵,或者令人心旷神怡,此番弹的曲子却如那日茉莉所弹奏的琵琶差不多,铮铮之声不觉于耳,气势竟如同千军万马,一时激昂,一时突进,曲调时高时低,但是旋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众人的心思不免跟着这乐曲声波动,时而觉得激动,时而又觉得悲凉,到了最后,仿佛一口气都被那乐曲声提着,长长久久都不敢翳动,直到一曲终了,才终于能缓过气来,急促的吸气。
  夏应香弹完琴,似乎自己都有些茫然,怔怔的看着那琴弦。茉莉道:“夏姐姐琴艺了得,我那日弹奏的与她比起来,却是不值一提了。”
  老板不多时走了出来,先跟众人调笑几句,然后开始叫价。她价格标的明白,底价是一千两银子,随众人叫,价高者得。夏应香见此情景,呆呆的坐在原处,竟不知道在想什么。
  茉莉听到底价,咂舌道:“好高的价格啊,一千两可以组一个商队啦。子野哥哥,你准备了多少银钱?一定要把夏姐姐买下来哦。”
  顾茗翠不答话,只紧紧的盯着坐在最前面的两人。
  果然这场叫价几乎就是那两人在竞争,旁人开始还能加上一点,但等价格涨到三千两之后,再没其他人开口。
  茉莉听价格越来越高,又见顾茗翠一次价格都没叫过,急的推了推他,“子野哥哥,你是来做什么的?加价啊?不然夏姐姐就要被别人买走了。”
  她说话的功夫,胡一金已经把价格叫到了四千两。
  众人都对这个数字咂舌,胡一金得意洋洋的看着李严育,他心知李严育虽是解元,但李家近几年经营的都不太好,能让李严育使用的银钱有限。这场出价,赢的人必然是他。
  李严育抿紧了唇,脸色难看至极,咬了咬牙,他加了一百两银子。胡一金对他轻蔑一笑,伸出五个短短胖胖的手指头,气定神闲道:“五千两。”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连刘敏学都觉得惊讶。要知道,他家最好的酒楼,一年赚的银钱也才一千多两,五千两银子,相当于三年的利润了。
  茉莉急的不行,改为抓住顾茗翠的手臂,眼睛里掉下泪来,“这可怎么办,夏姐姐要跟这头肥猪了。”
  只有老板高兴的眼缝都挤在了一处,夸赞道:“胡少爷好阔气,咱们应香以后跟了您,可是天大的福气。”
  胡一金洋洋得意的站起身来,“阿娘,你准备打发这些人出去罢,也不用另外找房间了,我就在这里给夏姑娘带来难忘的一夜。”说着露出猥琐的笑容,走向夏应香。
  夏应香全身发抖,看着顾茗翠,眼里满是绝望,一张脸即使涂了那么多胭脂,也盖不住那变成苍白的脸色。胡一金走到她身边,伸出肥腻的手指头摸了摸她的脸颊,赞叹道:“终于摸到你了,果然够滑,够腻。不知道奶/子摸起来是不是一样?还是会更软一点?”说着他把肥手慢慢往夏应香的脖子往下摸去。
  李严育气的眼里简直要喷火,站了起来,怒吼道:“胡一金,你等等,谁认输了?我加银子,加到五千一百两。”
  胡一金斜晲着他,笑道:“李解元小气的很,少爷我加价都是上千两的加,你一次一百一百的,也不嫌丢人现眼?还是觉得夏姑娘不配你出那么银子?既这样,你也别跟我争了,趁早回去抱你老娘喝奶去吧。”
  他带来的人听到他的言语,捧场的哄笑一阵。李严育被他嘲的脸色发青又发白,强自镇定下来,“你出五千,我出五千一,你若没钱可加,那就赶快放开夏姑娘。”
  “没钱?”胡一金冷笑一声,“阿娘,你听好了,我出六千两。”
  “哎,好嘞,胡少爷出六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李严育脸色难看,气的身体都发起抖来,“阿娘,你等一会。”他快步走到刘敏学身边,低声道:“敏学,你借我些银钱,我日后还你。”
  刘敏学展开折扇,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我今日只是来瞧热闹,并未带银钱。”
  李严育急切起来,“你叫下人回家去取可以么?”
  “唉,李兄,我家不比你家,我老子管我管的严厉的紧,除了零花,多余的钱我一分也碰不着,你还是问问其他人罢?”
  李严育气极,但整个室内他带来的人中,除了刘敏学身家富裕,其他人还都是伴着自己的银钱度日,哪里有余钱借他?他悻悻然走回去,胡一金讥笑道:“怎么样?李解元,借到没有啊?没有借到的话,你们就出去罢,别耽误我跟夏姑娘春宵一刻。”


第49章 四九
  李严育气的整个脸色都发红,见那胡一金又把手指往夏应香身上摸,渐渐的伸进那胸脯里面去了。他瞬间理智全无,猛力撞了过去,把胡一金撞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胡一金站定身体,发起怒来,挥着自己的胖手在李严育脸上揍了一拳,怒道:“李严育,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爹给你面子,那是他老糊涂,老子可不管你是什么鸟解元。你既拿不出银子,趁早给我滚出去,你想要留下观摩我跟夏应香如何办事,也不是不可能,你先跪下叫我一声爷爷,等我爽过后,兴许也能给你解解馋。”
  他越说越下流,嘴角也流出几滴口水来。李严育气的抓紧了拳头,胡一金凑过来,嘻嘻笑道:“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事儿哦?我家为什么有这么多钱,一大半是你爹送的呢,哈哈哈哈。”
  他说的如此大声,似乎也吃准了众人不敢宣扬出去。他得意的拍了拍李严育的脸,转过身去又想去摸夏应香,但手指还未触碰到那滑腻的肌肤,众人突然惊呼起来。
  他正奇怪出了什么事,头上突然一阵闷痛,有液体顺着脑门流了下来。他伸手一摸,看到指尖上殷红的血迹。眼睛渐渐模糊,最后失去了知觉,再也醒不过来。
  顾茗翠看着李严育走向墙壁,抓起一个大铁锤,狠狠的往胡一金脑门上砸去,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嘴角慢慢露出一个旁人难以察觉的浅笑来。
  新晋解元李严育在天香楼用铁锤杀死知府少爷胡一金一案,因有许多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知府勃然大怒,把案子报了上去,不出月余,上面就判了李严育秋后问斩。
  李长亭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先去给知府送礼,但知府就这一个宝贝儿子,还没成亲就被杀,眼看就要断后,哪里肯见他?不止如此,还派人找了李长亭商铺偷税漏税的证据,不仅把他铺子关了,还加倍的罚了税钱,不然就捉他坐牢。
  李长亭一个头两个大,几乎散尽家财,才把自己的性命保下来,至于李严育的命,实在是无能为力。
  为此李严育的亲娘每日跟他哭诉吵闹,等李严育问斩后第二日便上吊自尽了。
  廖长河和顾茗翠坐在大堂上听老管家汇报,老管家道:“到今日为止,李家卖出的商铺都被我们找了中间人以低价盘了过来,我听说李长亭还要卖府邸,少爷,您看咱们要不要买下来?”
  顾茗翠冷笑道:“那么肮脏的地方,我要来做什么?吴伯伯,他卖了府邸,要搬到何处去?”
  老管家道:“他手上已经没有多少余钱,他一个小妾前些时日又偷偷拿了些银钱带着女儿跑了,他想要再买府邸,就算比现在的小上数倍,也拿不出银子来买了。我打听到他要搬到他岳家去借住。”
  廖长河问:“他岳家在哪?”
  “也在安宁城内,只是在城西那边。”
  廖长河回想起来,道:“是了,他正妻是在他还未发达的时候娶的,是个寒门姑娘,李长亭发达后一直嫌弃瞧不起来着,没想着今日倒要靠他家了。不过我记得他岳母是个不好惹的母老虎,李长亭沦落至此,日子只怕不好过。”
  老管家笑道:“就算咱们放过他,胡知府也不会放过他,他没有好日子过的。我前日去给知府送礼的时候,恰好听到他在吩咐差人,让他们时不时去找李长亭麻烦,只要不弄死,别的手段都行。”
  顾茗翠微一沉吟,道:“吴伯伯,送礼的证据留存起来,以后匿名送到州府去。”
  “我理会的,那胡知府贪腐不堪,鱼肉百姓,迟早要下牢狱的。”
  事情都按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这让顾茗翠多日提紧的心放了下来。他走到后院,见映山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给狗顺毛,走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问道:“茉莉呢?跑到哪里疯去了?”
  茉莉来了这段时日,开始还让人带着出去玩,后来就独自跑出去了。她性情豪放,不拘小节,倒结交了许多朋友。因她也学过些拳脚功夫,顾茗翠等人倒不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映山道:“夏姑娘说要回乡,妹妹去送她。”他紧张的看了看顾茗翠,轻轻问道:“你去不去送?”他想了一下,又道:“我想再见见萍儿。”
  顾茗翠道:“那咱们一起去。”
  他牵了一匹马,与映山一起赶往城门处。映山这些时日就算是外出,也把原来的头发露了出来,不再遮掩。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后来夸赞的人多了,终于放下心来。
  这日天气并不好,天上有乌云,似乎随时都能落下雨来。两人到了城门处,果然见一辆马车在那,夏应香和茉莉拉着手,正在话别。
  夏应香见到两人,神色怔了怔,脸色有些发白。萍儿却很兴奋,跑过来扯映山的袖子,哀声道:“映山公子,我要跟姑娘回去了,你是来送我的么?”
  映山点点头,萍儿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个编好的蚂蚱来,放到他手心里,“以后我不能教你啦,这个就送你了。”
  映山有些难受,“我还没学会呢……”他也赶紧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串珍珠来,“这是我爹爹给我让我送朋友的,但是我没什么朋友,一直留着,就送给你做个留念。”
  萍儿虽然年幼,但在风月场所待惯了,知道那串珍珠价值不菲,不肯收。映山塞到她怀里,微笑道:“你拿着,下次见面,你还教我编蚂蚱。”
  茉莉见夏应香一直看着顾茗翠,知道她有话要跟他讲,乖巧的避开了。夏应香看着顾茗翠,心头茫然,隔了许久,才道:“顾公子……”
  “嗯,夏姑娘。”
  夏应香回过神来,轻声问:“我之所以能逃脱干系,是因为你在帮我周旋罢?”
  顾茗翠不答话,算是默认了。
  夏应香低下头,许久轻轻一笑,道:“你利用我,又救了我,算扯平啦。可是虎头山你还救我一次,所以终归我还是欠你的。”
  顾茗翠知她聪慧,已猜到事情的始末,但是那是事实,他也无从解释,也无需解释。
  夏应香道:“我后来听说了你跟李家的恩怨,我相信你,所以那件事一定是真的了。那李家变成这样……也是罪有应得……”
  “嗯。”
  夏应香勉强笑了一下,“所以你先前与我约好,让我跟阿娘说卖身的场所选在那间武器房内,又让我弹塞上曲……是要让那两人生气的时候,随时有凶器可以动手么?”
  顾茗翠心下叹气,开口道:“那样还是不够的,夏姑娘,你就忘了这件事吧,以后回乡好好过日子,找个老实人嫁了。”
  夏应香低低的“嗯”了一声,突然问道:“顾公子,你有心上人这件事,真的不是骗我吗?”
  “不是。”
  “那她是谁?我……我可不可以知道?”夏应香紧张的看着他,咬着唇,一张未施粉黛的脸显得极为清丽。她没有等到顾茗翠的回答,但顺着他的目光,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萍儿和映山。她开始以为是萍儿,吃了一惊,等真正看清顾茗翠的目光,才发现那束炙热的光芒,一直是落在那个金发男人身上的。
  那里面的深情如此浓厚,浓的像是亘古前就存在,仿佛在千年后也不会散去。她心口一颤,不知为什么,知道对方不是女子,一直绷紧的心放松下来。她想着若是输给其他女人,自己着实不服气,她自认凭自己的才情样貌绝对不输世间任何一个女子。但对方是映山,她就松了口气。
  顾茗翠知她已经猜到了,微微一笑,道:“夏姑娘,你多保重。”
  夏应香看着这个自己心心念念数月的男人,也露出真心的笑容来,“顾公子,保重。”
  回去的途中茉莉一直在打探顾茗翠和夏应香聊了些什么,顾茗翠不愿意说,她便撅着嘴,“你肯定是对夏姐姐起了不好的心思,想要对不起漂亮哥哥,所以才不敢说。”
  顾茗翠不吃她这套激将法。茉莉又转向映山,道:“漂亮哥哥,你难道不想知道他跟夏姐姐说了什么吗?说不定是约好以后去哪里见面啊之类的,我看子野哥哥花心的很,前面有什么定亲的采薇,还有一个差点要成亲的我,现在又有个夏姐姐,你要担心啊。”
  顾茗翠见她连自己也算进去,失笑道:“搅事弄非你倒很在行。”
  映山却握住他的手,对茉莉道:“我信他。”
  茉莉一呆,“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映山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就是……就是相信啊,他看我跟看别人不一样,我能感觉的出来。”
  茉莉见不能问出点什么,觉得无趣,跟他们做了个鬼脸,翻身上马先回去了。
  顾茗翠微笑的看着映山,映山被他看的脸色发红,很快又镇定下来。他轻声道:“小翠,你跟夏姑娘说的话我听到了。”
  映山功力深厚,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并不奇怪。映山继续道:“你……你是不是给那两人下了蛊?”
  顾茗翠闻言,神色未变,反而一派轻松自如,“嗯。”
  “我……我记得那日,咱们在蛇窟里面,你们讲的其中一种蛊虫。阿莫说它们分公母,分别下在两个人身上,两个人只要一碰面,蛊虫互相感应后,顺着血液加快速度攀爬,引得血液沸腾,人就很容易发怒。”
  顾茗翠一笑,“师父,难为你记得如此清楚。”
  映山耳尖发红,“我那日见了那种情景,后来回想起来的。阿莫讲,那蛊虫喜欢听声音,你让夏姑娘弹的曲子,更让它们兴奋起来了,是吗?”
  顾茗翠不回答,只问:“师父,你觉得我做错了么?”
  映山摇摇头,手掌紧紧的握着他的,“小翠没有错的……”他想到顾茗翠是如何计划这一切,在心底到底拟了多少遍,如果有差错的话,后果又会如何,不禁心疼。
  顾茗翠松了一口气,他做任何事都好,旁人的目光他不管,只要映山不因此轻看他,瞧不起他,他便能安心。


第50章 五十
  廖长河本意只是想在安宁城待上数月便回西域,但看到李家出事后,又想待在这看到最后的结局。茉莉乐得在这疯玩,也不催他走。她听说了顾茗翠和映山初始认识的故事后,闹着想去茶山看看,顾茗翠不肯,她就开始缠着映山。
  映山性子虽软,但是也不想别人踏入茶山,便以微笑应付她,装作听不懂。茉莉无奈,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到腊月的时,商铺里基本上没有事,顾茗翠便置办了许多年货跟映山一起回到山上。两人打算住到小年后再回顾府陪廖长河等人一起过年。
  回到山上,映山笑容都多起来。天气很冷,两人便整日窝在木屋里烤火看书作画,那几只狗因为怕冷,晚上都是围着火盆睡的,顾茗翠怜惜它们,也不赶它们出去。而且晚上办事的时候,映山会因为有小黑在更显得紧张些,每次那种想叫又不敢叫,忍到哭的模样,让顾茗翠简直想把他欺负得下不来床。
  艾米尔的藏书顾茗翠看了一大半,有天找到一本介绍海域的书籍,他眼睛一亮,立即翻开阅读。因为顾思远以前都跑海运,所以顾茗翠对这方面颇为向往,他也想知道顾思远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改变了许多陈腐的思想。
  那本书又是艾米尔亲自写的,把□□周遭海陆都写的极其详尽,又介绍了沿途许多国家的风景和习俗,还有特产之类的东西。顾茗翠一口气把整本书看完后,心潮澎湃,神色激动。映山遛完狗回来见他脸色发红,奇怪的问:“小翠,你怎么啦?”
  顾茗翠道:“我明年也要买船出海去,我要去见见我爹以前到过的地方。”
  “是去大海上吗?”
  顾茗翠兴奋的过来抱他,“嗯,师父,我爹年轻时候,就是在海上赚的身家。可惜他去世时我还年幼,他并没有跟我多说他出海的情形。所以我也想去走一遭。”
  映山少见顾茗翠有如此兴奋难耐的表情,心里也不禁为他高兴。顾茗翠问:“师父,你同我一起去好吗?”
  映山点点头。
  晚上顾茗翠给映山烧了一大桶洗澡水,等他洗澡的时候,自己开始炖排骨。厨房里炉火烧的很旺,又关上了门,外面一丝风也透不进来。映山整个身体泡在热水里,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顾茗翠过来帮他搓背,又帮他洗头发。他温柔的按摩着那一头金发,微笑道:“师父,我那时候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的头发,当时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看到的是神仙呢。后来身体好痛,就知道自己没死啦。”
  映山笑意满满,似乎也在回忆那段时光。顾茗翠问:“你爹爹不准别人到这山上来,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映山道:“小黑也是我救上来的哦,所以我见到一个孩子的时候,我也就救了。”
  “哦,原来我跟那蠢狗是一样的?”
  映山笑的愉悦,“开始确实是的呀,不过后来慢慢的就不同了。你会说话,会帮我做许多事,还会教我认字,许多许多你都会,我觉得你好厉害啊。”
  顾茗翠还是吃味,“如果小黑也会说话,那你就会先喜欢它吗?”
  映山不明白,“它是狗,并不会说话呀。”
  “我是说如果。”
  映山想了想,摇摇头,“你已经是最好的了,没有其他的。”
  顾茗翠心中欢喜,从锅里夹了一块排骨吹凉后喂进映山口中,又伸出手来,让他把骨头吐在自己手心里,然后在那泛着油光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他舔了舔嘴唇,笑道:“味道很好。”
  也不知道是在说排骨,还是在说映山的唇瓣。
  两人各端了一碗米饭,就坐在灶台边把那锅排骨吃完。厨房里很热,映山的头发很快就干了。顾茗翠也洗了个澡,然后抱着映山回了木屋里。
  木屋里一直烧着炭火所以并不冷,床上又盖的是貂裘,极为保暖。那四条狗正在炭火边啃骨头,顾茗翠拿着一本诗集在给映山念。
  念了几页,顾茗翠道:“明天晚上我们就要下山了。”
  “好快呀。”映山整个人都被顾茗翠抱在怀里,四肢都是相缠的。他的手指一直在抚摸着顾茗翠身上的疤痕,这已变成了他的习惯。
  顾茗翠微笑道:“等年后咱们再来住上一段时日,不过明年我要忙着出海,可能不能像这次一样住这么久。师父,不论如何,你也一定要陪着我,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会的。”他的心全部已经落在顾茗翠身上,一起经历过生死,经历过悲喜,如何还能分得开?就算平日如果一整天没有见到顾茗翠,他已经有些患得患失,若让他离开顾茗翠一个人住在山上,哪里还有滋味?
  但是这些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是他相信,即使他不说,顾茗翠也一定能懂。
  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
  下了山后才知道李长亭家又出了事,他本来有五房妻妾,一房被烧死了,一房跑了,现在还有两房都被他岳家赶走了。他的女儿在安宁城内嫁不出去,还有个小儿子本来是在上学堂,但现在学堂不肯收他。李长亭有心想离开安宁城去外地发展,奈何连盘缠都没有。
  卢仲元道:“那狗贼知道少爷您不在家,前几日还蹲在大门口等廖老爷呢,巴望着从他那要点银钱好出门,被廖老爷打了一顿。”
  顾茗翠心底冷笑,“他也好意思上门?”
  “是啊,廖老爷就当众骂他不要脸,他还哭呢。我见他从他儿子出事以来,似乎老了许多,那天乍一看,还以为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
  顾茗翠没有再说话,现在李长亭变成如何,都再不能让他心里生出任何涟漪来。他不杀他,就是想看他如何凄惨的活着,但此刻他真的凄惨的活着了,他又觉得已经不在乎了。
  他知道他的心境变了,仇恨已经不再占据他的生活,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而他有那么多的东西可以期许,值得期许。
  他跟廖长河聊了去海上做生意的事,廖长河果然大感兴趣,道:“我虽然没去过,但听大哥讲了很多海上的风光,一直向往至极。子野,你年纪还小,第一趟出海,我就跟你一起去,行不行?”
  顾茗翠自然乐意之至,他还有许多不懂的东西,有廖长河在旁帮衬,他也能少走些弯路。他把顾思远留给他的小鱼形状的金饰拿给廖长河看,又问:“我爹提过一句这个是找海运向导的信物,但是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四叔您知道么?”
  廖长河道:“我先前也只听大哥简略提过,大概知道位置。咱们年后开始筹划,你准备货物,我准备商船和人手,咱们大干一场。”
  茉莉在旁边听的兴起,叫道:“阿爹,子野哥哥,我也要去。”
  顾茗翠为难的看着廖长河,廖长河大手一挥,“去,咱们都去,就留吴大哥在家管事就好了。”
  事情就这样商定下来,年后一行人都颇为忙碌,等全部计划好,已经到了四月份。顾茗翠带着商队货物一起去最近的海港口。出发后顾茗翠却发现多了一个人,他看到那个胡须发白的老人站在映山旁边,多少猜到了他的身份,过去行礼道:“是郑伯伯么?劳您辛苦,来送我师父。”
  映山睁大眼,“小翠,你怎么知道他是郑伯伯?”
  顾茗翠微微笑了笑,并未回答。郑伯伯道:“顾少爷好眼力,只是我并非来送阿映的,我要同他一起去。”他笑了笑,“或者说,同你们一起去。”
  顾茗翠不解,郑伯伯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事来给他看。顾茗翠一惊,因为他手上的东西,跟自己身上那枚小鱼金饰一模一样。他惊讶道:“原来您就是我爹出海的向导?”
  郑伯伯叹了口气,“我与你爹在海上相识,志趣相投,结成忘年交。本想着多跟他一起出几趟海,去几个新鲜地方,哪知道他却遭了小人嫉恨,害了性命。”
  顾茗翠想到往事,沉默下来。但他又好奇郑伯伯的身份,为什么会一直照顾映山,他跟艾米尔又是什么关系?
  行路途中他一直想问,但是郑伯伯每次都把话题错开去,反而仔细跟他讲了航线海路,还有会遭遇的风暴等事,又将应对方法告诉他。还教他如何在海上找方向,如何避免得病,如果遇上海贼的话该如何。郑伯伯能说会画,许多描述不清的东西就在纸上画出来给他看。
  “这个东西洋人叫□□,咱们称作火门枪,威力很大,速度也很快,被击中的话,很难救治。”郑伯伯把画的东西给他看,“上次我跟阿映一起回他父亲那里就遇到了一伙拿着□□的海贼,若非阿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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