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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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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比他想的还要夸张一些,不止是睡在一起,玄明还叫店小二送了一大桶热乎乎的洗澡水上来,见离枝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他起了坏心,故意咳了一声。
离枝听他咳了一声,吓了一跳,慌忙看向他。玄明道:“干什么呢?还不脱了衣服?”
离枝瞪大眼睛看向那个蒸腾着热气的木桶,问:“我……我也洗吗?”
“在外奔波一天,街上尘土飞扬的,你不洗是想熏死谁?动作快点。”玄明说。
离枝只好依言照做。他慢腾腾地解开自己的衣扣,玄明就在一旁看着,离枝几次抬眼,动作都有些难以继续,可玄明一丝一毫要避开的意思都没有。
再慢也有脱完的时候,离枝终于把自己脱得赤条条的了,玄明满意地嗯了一声,说:“过了帮我脱了。”
离枝离他有一段距离,玄明这样说,他只好赤身裸体地走到玄明身边,伸手开始为玄明脱衣服。玄明身材高大,在瘦弱纤细的离枝面前更显得他器宇轩昂,同为男子,离枝自然是很羡慕玄明这样的人的。
玄明瞧着他魂不守舍脱衣服的模样,又忍不住调笑起他,说:“摸的爽吗?流连忘返,眼睛都直了。”
离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按在玄明的胸口,怕是已经有一会儿了。他慌忙松手,脱了玄明的上衣,又解开玄明的亵裤。他被玄明说得心神不定,因此玄明身下巨物弹出来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玄明自己将亵裤扔到一旁,伸手捞过光溜溜的离枝,将他抱起来放入水里,随后自己跨了进来。他进来时动作粗暴,溅起大片的水,也有水落在离枝脸上,他的发丝被打湿了一些,看起来楚楚可怜。
玄明将他拉到自己腿上,伸手拧了把他的胸口,说:“尽会勾引人,勾得本神早就想肏你了。”
离枝痛得呜咽一声,伏在玄明的肩上,这姿势恰好方便玄明将手探到他的身下,他的手指在离枝后穴逡巡,有些粗糙的手掌就像是故意似的擦过离枝细嫩的臀肉,离枝又惊又羞,浑身战栗不止。
玄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探了根手指伸入后穴,骤然有异物入侵,离枝难受极了,可玄明却用一只手牢牢地按住他的腰,冷酷无情地说:“你已嫁给河神了,难道还不想尽河神夫人的义务吗?”
离枝又想起他那一晚以人间的普通人性命威胁自己的事情来,于是呜咽了两声,慢慢放松了身体。
离枝身体放松下来,就意外地好进入,玄明只是用一根手指,都能感受到肠道内的软肉绞着自己,争先恐后地在取悦着他。他再度伸进一指,两指微微撑开穴口,温热的水流涌了进去,离枝发出难耐的呻吟声。
玄明笑了一声,道:“真够浪的,这是春满园教你的吗?”
他将手指拿出来,手上沾满了亮晶晶又稍微有一点黏腻的淫液,玄明掐着他的下巴将手指递到他唇边,说:“你瞧瞧你自己,是不是天生浪货,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你知道你的淫液比女人还多吗?”
离枝被他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玄明却不管,将手指送到离枝口中,说:“好好舔舔,尝尝你自己淫贱的味道。”
玄明的手指夹着离枝的舌头戏弄,下边却毫不留情地换上自己的巨物,一丝一毫犹豫都没有便送了进去。终于进入了离枝,离枝的滋味比玄明想象过的还要好,比过往数百年送来的那么多新娘要更好,他又湿又软,既天真又浪荡,哪怕被骤然进入,也只是仰起头呜咽一声,那呜咽又很快转为了呻吟。
玄明没怎么停顿,按着他的腰开始动了起来,离枝被顶得上下起伏,浴桶里水花飞溅,水声与肉体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玄明却还要作恶,他按着离枝的肚子,问:“怎么样?舒服吗?”
离枝意乱情迷,他自然是又痛又爽的,被玄明一按,下意识哭叫道:“难……难受……”
玄明笑了,他抱着离枝从木桶里出来,将湿漉漉的人扔到塌上,而后倾身覆上去,就着后入的姿势再度肏弄起来。
离枝的腰被玄明抓着,他跪伏在床上,被顶得不住往前,细瘦的肩胛骨突起,看着可怜极了。玄明瞧着他那个模样,搂着离枝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进得更深,离枝像是要被顶穿了,难耐地哭嚷起来,玄明啧了一声,道:“真吵。”
离枝不敢再哭,可实在太深太痛,他只能拼命扭过头,用红通通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玄明。他哪里知道玄明看见他这个模样并不会心生怜爱,只会激起更深的暴虐之心。
这个姿势虽然痛,可毕竟是爽,离枝一边痛不欲生,一边又生出一股蚀骨入髓的酥麻之感,他身下干净的、还带着点粉色的性器也颤巍巍翘起。
离枝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我……我想……我想……”
玄明久经沙场,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可他偏不,他伸手捏着离枝的下边,道:“不许。”
离枝快被玄明给弄疯了,这一整晚他都被玄明翻来覆去地肏干,想来也是,大婚之夜他把人给气走了,这一晚当然要加倍补回来。后来离枝已经不知自己是什么状况,大抵是被肏得晕过去了,但失去意识之前,他身边仿佛还是激烈的肉体碰撞声,绵绵不绝。


第8章

离枝醒来时,只觉得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比起在春满园,他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他在春满园说是小厮,可却是一点粗活累活也不曾做过的,平时不过是做些伺候笔墨、端茶送水的活计,说来还是让他多多见人,以求芳名远播。哪里又能与英明神武的河神大人一较高下呢。
离枝伸手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勉勉强强睁开眼睛。他昨晚又哭又叫,大约眼泪流得太多,眼睛都有些肿了,睁开眼睛时只觉得疲惫费力,很快又闭上了。
再度醒来时,离枝是被身体里一阵胀痛给弄醒的。他这才发现自己与玄明亲密地贴合在一起,玄明有力的臂膀将他搂进怀里,两人均是赤身裸体,皮肉紧贴。而下身传来胀痛的地方,离枝试着动了动,马上就被玄明给按住了。
“一大早就这么会勾引人吗?又吸又咬的,下面这张嘴比上面这张嘴机灵多了。”玄明懒洋洋地说。
离枝面色通红,艳若桃李,玄明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下身又涨大一圈。离枝的滋味实在太好,昨晚他就舍不得离开这年轻稚嫩又浪荡的身子,泄过以后也不曾退出来,就这么让离枝含了一整晚,泄出的精元当然也都在离枝身体里——若是从前他是不会如此的,既不会这样纵欲,也绝不会留着精元,离枝是男子,倒也省去许多麻烦。
玄明就着插入的姿势翻身压在离枝身上,打开他的双腿,再度不知疲倦地动了起来。离枝尚未反应过来就又被摆成一个四脚朝天的姿势挨肏,痛处与欢愉交织,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
玄明握着他细瘦的脚踝,朝两边打开,恰好能看到离枝大腿根轻颤的软肉。离枝身体柔软,骨架精巧,虽瘦,却又藏着肉,肏弄时只觉得纯情又香艳。譬如此刻,他大腿根的软肉就像翻滚的肉浪,颤一下,玄明的眼底就烧红一次,顶撞了数十下,玄明一把将离枝拦腰捞了起来,按在自己怀里更疯狂地顶弄。
离枝呜呜咽咽地叫着,又是痛苦又是舒爽,玄明被他叫得心火难灭,攻势愈发猛烈,喘着粗气道:“叫我的名字!”
离枝泪眼朦胧,他有些茫然,又十分委屈,嘴角微微撇着,秀致的眉头蹙起,汗珠与泪珠一同滚落,说:“我……我不知……名字……”
“玄明,我叫玄明,记住了吗?”玄明一边动着,一边恶狠狠地说。
他紧紧地搂着离枝的腰肢,触手摸到的皮肉湿软细腻,因为进得太深,离枝的腰挺起,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离枝惶恐地喊道:“玄明!玄明!夫君,太深了!我好怕!”
玄明低头沿着离枝精巧的锁骨一路亲吻,说:“不要怕。”
玄明在离枝的胸前留下湿润而艳丽的吻痕,而后含着离枝粉色的乳粒咬了一口,离枝发出痛苦而放浪的尖叫,竟然就这么射了出来。
乳白色的液体滴落在他和玄明小腹,他既羞且愧,已经哭到发红的眼睛扑簌落下泪来,惹得玄明轻笑不止。
玄明一边捏着离枝湿软可怜的性器,一边放肆地含着离枝胸前粉色的小点,将离枝上上下下都亵玩一番,才放离枝躺在床上。
随后玄明自己也俯身覆在离枝身上,他快速地挺动起来,性器在离枝已经被肏得烂熟的后穴反复进出,反复擦过离枝敏感的那处,但他太过疲倦,只会像小跳鱼一般猛地弹起,又被玄明粗暴镇压,如此反复几次,离枝连发根都沁出湿漉漉的汗来。
进出之时带出一些淫液,有离枝自己的,也有玄明留在他身体里的,发出淫糜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玄明才终于舍得射在他的身体里。他搂着离枝,心满意足地笑了一声。
从离枝身体里离开时,那些淫液也争先恐后地流出来,失禁一般的感觉让离枝恐惧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玄明却偏要折磨他。
他捉着离枝的手指,带着他摸到他的后穴,沾了满手的淫液后又举到离枝面前,说:“你瞧瞧你。”
离枝紧咬下唇,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他的眼角、脸颊、胸前、腰侧、腿根,全都是一片情欲的粉色,唯有嘴唇苍白,大概是害怕。
玄明终于放过他,起身道:“你先躺着,我让人送水上来。”
离枝便听话地点了点头,他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有小二送水进来。离枝什么也没穿,只好艰难地挪动倦怠的手指,想裹紧锦被。玄明掀开帷幔,瞧见他这样,又笑。
“能起来吗?过来洗洗。”
离枝听了玄明的话,想坐起来,可他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玄明抱着他起来,只稍微站了一下,他就两腿发软,后穴失禁之感更甚。
离枝已大约摸到一点玄明的脾气,知道该如何乞求玄明,他抬起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玄明,说:“夫君,我……”
之后的话还没说出口,玄明就心满意足,他一把抱起离枝,将他放入水中。而后自己也跨了进去。
一想到昨晚两人共浴的情景,离枝就一阵紧张,更可怕的是玄明再度将手探入他的后穴,离枝吓得缩紧后边,道:“夫君,真的不行了。”
玄明嗤笑一声,说:“你倒是会想。别乱动了,夫君帮你洗洗干净。”
又是一阵被玄明一边玩弄一边清洗,好容易结束了这一场欢好,离枝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玄明瞧他那一步也走不了的娇气模样,索性用披风将他裹好,抱着他上了马车。


第9章

离枝上了马车便实在撑不住,闭上眼睛睡着了。尽管马车颠簸,可他却一路好眠,竟是丝毫不被打扰。
等他再睁开眼睛,已经到了京城脚下了。距离京城二十里处的卫城,顾名思义,便是为了拱卫京城而建造的城池。而今天下歌舞升平,卫城的防御效果不显,相较而言,反倒成了游玩取乐之处。
皇城根下,禁止赌博、狎妓、饮酒、私斗,但人欲难息,此等行当便都开在卫城。再加上卫城有卫队军营驻扎,可谓是一等一的热闹繁华之所。
玄明与离枝便是先到了卫城住下——京城人多口杂,且多官宦大吏,繁文缛节太多,远不如卫城风俗开放。
离枝还是腰酸腿软,可卫城人太多,他不好意思再让玄明抱他,便强忍痛处下了马车。抬眼一看,他们去的却并不是什么正经旅馆,而是一家名叫春满楼的青楼。
离枝皱起眉头,望向玄明。玄明知道他的困惑,道:“春满园和春满楼一样,明面上是青楼妓院,实则是皇室、帮派、玄门、仙家,各行各路刺探消息之处,里边的老鸨开一家店,赚两份钱,心黑着呢。”
离枝这才明白为何玄明恐吓春满园的老鸨时,说出让她生意做不下去的事情,便将她吓成那副德行。若只是青楼的生意做不下去还是小事,若是得罪这么多行当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那才是有十条命都赔不起。
如同春满园一样,春满楼也是卫城最大的青楼,只是临近京城地界,沾染了皇家贵族的龙气,连装饰也要比春满园华贵许多。
相比春满园的奢华艳俗,春满楼则要有品位得多。在卫城最热闹的主街之上,春满楼高达五层,其后还有东西跨院、厢房耳房若干。正门气派、后院雅致,一进门便有开阔的大堂,堂内有舞台有坐席,区划得当,既有坐在堂下看热闹凑趣的位置,又有一掷千金的雅阁。二楼三楼都是接客的屋子,四楼是公子们的住处,五楼是姑娘们的住处,下人全部住在后边。虽然一进门便觉得热闹非凡,可细细一看,便知道这春满楼尊卑分明,秩序井然。
连春满楼的老鸨也是见惯了世面的,虽然见着玄明浑身气质非凡,身边的离枝也姿色惊人,却并没有过分谄媚,只热情地将两人迎了进来。
玄明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名帖,递到老鸨手里,说:“业河河神,想入宫一趟,还请安排。”
玄明是业河河神,在宣城,乃至业河沿岸,都很能说得上话。但眼下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各路公侯王爵、各路神仙贵胄。
那老鸨接了他的名帖,揣入怀中,笑得眼不见眼地,说:“好说好说,河神大人且等等,约莫入夜了就能安排妥当。”
玄明道:“不能快些吗?本神出来久了,恐业河生变,担待不起。”他这样说着,像是在威胁老鸨,手里却又掏出一锭金子来。
那老鸨见了钱,这才点了头,说:“酉时之前便可,河神稍安。”
老鸨出去了,离枝连忙颇有眼色地为玄明倒了杯茶,玄明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道:“你倒乖觉,原来只在春满园里学了这些东西吗?”
他无事又来调侃离枝,离枝讷讷,末了见他没有再要嘲笑自己的意思了,才小声问:“这老鸨怎的如此大胆,丝毫不怕您的。”
“为何要怕?”玄明又喝了口茶,说:“京城不在业河沿岸,她一年四季吃饭生存并不仰仗于我,没有怕我的道理。更何况,京城脚下的人,一年到头不知要见多少身份贵重的人,见个河神也怕,也太没见识了。”
离枝自己便是见了河神都会怕的那类没见识的人,他闻言低下头,红着脸哦了一声。
玄明瞧见他绯红的耳垂,又想笑他:“做神仙的呢,也分三六九等,山神河神土地神,都不太高贵,这就同人间做官是一样的。厉害的,有门道的人,都在京城做大官,没门道的才被外放出去。有门路的神仙如今都在天宫歌舞升平呢,不然你想想,你可曾见过王母娘娘的穷亲戚做土地公的吗?”
离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好像确实不曾听过,于是老老实实摇了摇头。玄明便故意道:“那你的夫君没能耐,不知我的小娘子嫌不嫌我?”
离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了这样一大堆话,最终又是来戏弄自己。他面颊飞红,气恼道:“河神怎么这样!”


第10章

有春满楼的安排,他们顺顺当当地拿到了入宫的令牌,尚未到酉时,就已套好马车,准备往京城方向去。
其实坐在马车上,离枝很想问问玄明,为何一定要来京城,一定要见公主。如果按玄明的说法,河神新娘的八字是用来压制河神的,那么现在他是假的新娘,河神的灵力不会被压制,对他而言应当是一件好事,理应轻轻将此事掀过便好。可玄明居然千里迢迢到京城来,只为了见公主一面,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进了京城,玄明又去揭了皇榜,他将令牌塞给离枝,叮嘱道:“我揭了皇榜,一会儿就会有人带我入宫,你拿着令牌,只假装是宫里当差的人出宫办事,如今要回宫去。待会儿你去公主的宫中与我碰面,我若不喊你,你便藏起来。”
他说了这么多话,离枝听得晕晕乎乎,问他道:“可是我如何知道公主住在哪个宫中?”
玄明无奈摇头,说:“你先往太医院去,太医院并不在宫中,到了太医院后,打听一下太医都在哪个宫中治病,那就是了。”
正说这话,已经有宫中的侍卫拦住他们的马车,要带揭了皇榜的人入宫为公主治病,离枝恋恋不舍地望着玄明,有些惊慌。不知为何,他到了京城脚下,总觉得紧张得不得了。
按照玄明的指点,离枝虽然紧张,倒也打探出公主的住处,他捏着衣摆一边在宫中寻找公主的常宁殿,一边想,为何玄明不能让他假扮是他的助手,带他一同进去,偏要两人分开。难道玄明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做吗?
他磕磕绊绊找到常宁殿,常宁殿内聚集了许多太医,太医们又各自带着随从助手,再加上许多江湖野郎中也在殿中,一时间热闹非凡,离枝想要混进去居然也轻而易举。
玄明也在殿中,离枝偷偷扒在殿门前瞧他,被玄明看见,玄明冲他招招手,让他到他身边来。
离枝躲躲闪闪地过去,玄明便道:“原本以为没有什么人,若要藏你便藏不住,这才让你我分开走,现下殿中有这么许多人,你低头待在我身后便好。”
离枝听到自己又能跟在他身后了,下意识便松了口气,说:“好!”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太过喜形于色,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尚未等到玄明开口,就有太监出来,身后还有一个战战兢兢的野郎中,那野郎中被毫不留情地扔出去。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里回响:“陛下有令,此人欺瞒陛下、欺瞒公主,赐杖刑,打死为止。”
方才还热闹不已的大殿立刻安静下来,侍卫很快抬着刑杖过来,只打了几下,那野郎中就已叫不出来,胆大的凑近一看,已是皮开肉绽,见着骨头了。
宫中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此等打法若单要人命也就罢了,可偏要打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痛到极致了才能去死,可谓是惊悚至极。
常宁殿中原先聚集了许多人,大多是见着皇榜想来发笔财的,现如今几天过去,公主毫无好转的迹象,便触怒了皇帝,如今扔出一个人打死示众,果真是吓住了大部分人。
那人从受刑到断气,看着痛苦至极,可实际上却连一炷香的时间也没有。只可惜殿内诸人已是吓得两股战战,借口逃脱的一个又一个,等到殿内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那大太监才冷冷地问:“还有要走的人吗?”
他声音尖细刺耳,见无人再走,便一甩衣袖,道:“那就下一个吧!下一个,谁愿意来?”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走上前去,离枝扯扯玄明的衣袖,问:“咱们不去吗?”
玄明低声道:“他们治不好,咱们最后再进去。”
果不其然,余下的几人最终都被侍卫从殿内认了出来,虽然没再行刑,可也是惊出一身冷汗,直到人都了,大太监才道:“你,最后一个了,进来吧。”
玄明带着离枝进了殿内,却并未向端坐在殿内的皇帝行礼,而是径自朝公主卧榻走去。他一直盯着纱帐内的公主,离枝却又是紧张他不行礼,会不会当即就被扔出去,又很好奇,想知道隔着纱帐他到底能看到什么。
先前皇帝都忍着不曾出声,直到玄明想伸手掀开纱帐了,那大太监才厉声喝道:“不懂规矩的东西,你做什么?”
有侍卫拔剑,拦住玄明的手,玄明顿了一下,收回手,笑道:“怎么,做夫君的,来看看娘子的脸都不可以吗?”
他这样说,皇帝并未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只暴怒道:“胡言乱语,将此人扔出去!”
玄明摆摆手,望向皇帝的位置,说:“陛下脾气这么大,可是做了什么违逆上天之命的事情,太过心虚吗?不如先开点降火的药。”
皇帝原本还怒气冲冲的,闻言表情便僵在脸上,玄明见他那样,对大太监说:“这位公公,带着这殿内其他人都出去吧。”
那大太监当然是惯会看眼色的,一瞧皇帝并没有反对之意,立刻领着人都离开了,殿内只剩下了离枝、玄明、皇帝、公主四人。


第11章

“你是何人?”皇帝先开口问道。
“不如陛下先说说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有违天命的事情吧。”玄明捡了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瞧见离枝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又将他拉到一旁,也坐下了。
皇帝看起来十分苍老,或许他原本并没有这么苍老,只是公主的病倒让他也迅速衰老了。他眉头皱起,脸上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像是也充满愁苦,毫无一国之君的气派。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在思索之后冷静地说:“不曾。”
玄明好整以暇地说:“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陛下和公主只等着天谴吧!”
皇帝听到玄明说的这话,依然咬紧牙关坚持道:“何等天谴,在这里,朕就是天。”
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玄明起身负手,面对着公主的方向,轻笑一声,淡淡道:“自然是余生不能顺心,死后不能投胎,永世不可相见这样的天谴。不然还能有什么?陛下,有违天命,自然要付出代价,这道理你应该懂的。”
皇帝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他似乎是在犹豫,但最后他依然一口咬定,说:“不曾。”
玄明挑眉,说:“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走吧。”
他作势要领着离枝离开,离枝先前被他干得腰酸腿软,又紧张奔波许久,如今好容易找了个能坐着歇息的地方,还能撑着脑袋听他与皇帝唇枪舌剑,一时入迷,起身也艰难了些。
离枝尚未站起身,就听皇帝低声说:“阿宁是朕最喜欢的女人生的女儿,她母亲在她年幼时便撒手人寰,朕亲自抚养她长大。自小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朕都要给她,包括她将来的如意郎君。所以不曾,朕从未做过有违天命的事情。一个父亲,为了孩子做出任何事,上天都会垂怜理解的。”
玄明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弄皇帝的天真可笑。离枝却很能理解皇帝此举,虽然他成为替代公主嫁给玄明的河神新娘,但现如今河神对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也没有给河神带来什么不好,河神一味地追责皇帝与公主,在离枝看来,也有些难以理解。
皇帝说完这话,大抵是鼓舞了他自己,他很快回过神来,紧紧地盯着玄明看了一会儿,而后问:“那你呢,你是何人。”他犹豫地说出自己的猜想:“莫非,你是河神吗?”
玄明哈哈大笑起来,转身看向皇帝,说:“怎么,要让本神喊一声岳丈大人吗?”
皇帝的手骤然握紧,他面色僵硬,好一会儿才说:“原来是找朕算账的。罢了,早知此事瞒不住。”
“现在可以说出实情了吗?陛下?”
皇帝犹豫了一瞬,最终叹了口气,说:“阿宁体弱,自小便是泡在药罐子里的苦孩子。两岁时她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没了,最终寻遍天下名医才救回她一条命来。为了感激上苍垂帘,朕便将阿宁醒过来那日作为她的重生之日,在玉牒上也改了八字。后来钦天监为河神推演新娘八字,算到了阿宁的生辰的日子,朕舍不得阿宁,所以想找人替了她出嫁。可眼见到了出嫁的日子,还杳无音信,只能按照阿宁原本的生辰。没成想上天庇佑,居然真的找到了。河神,朕并非有心骗你,也并非全然是在骗你,既然得是阿宁的生辰,左右两个都算,是吗。”
玄明冷笑一声,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陛下倒是钻了空子。”
眼见皇帝松了口气,玄明又故意拉长音调,说:“只不过……陛下爱女心切,只怕天宫里要急疯了。陛下享受天伦之乐之余,还是想想日后怎么同天宫交代吧。”
皇帝不解其意,玄明当然也不打算告诉他,他领着离枝抬脚便想走。皇帝犹豫一瞬,出声道:“河神留步,不如在宫中暂住几日。”
玄明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而后点头,说:“陛下盛情,却之不恭。”
玄明和离枝住进了离常宁殿很近的景泰殿,离枝被皇帝和玄明的话给绕晕了,他一进殿内就忍不住问玄明:“如果依照皇帝说的那样,那他倒也真的不算欺瞒,是吗?”
玄明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说:“但他真的在撒谎。”
离枝不明白,依然皱着眉头,玄明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提溜到床上去,说:“他当然知道有违天命是什么代价,但咬紧牙关也不说,只能是他做了比有违天命、或者与有违天命一样严重的事情。不过这些你都不懂,还是睡觉吧。”


第12章

玄明说的这些离枝的确不甚明白,他躺在床上,见玄明脱下衣衫,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玄明是神仙,五识要比常人灵敏得多,感觉到离枝在看他,转头一看,就瞧见他直勾勾的目光。离枝没想到玄明会发现自己,慌忙害羞地低下了头。
玄明觉得离枝天真又可爱,对他也比对待旁人多了几分宽容宠爱,连讲话都要温柔了一些。他躺在床榻上,一张开手臂,离枝就主动躺进他的臂弯滚进他的怀里,玄明低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离枝的脸又红了。
“你倒是知足常乐。你想过吗,若是世上没有河神,你被扔进海里就溺水而亡了,那会如何?”玄明问他。
离枝的手指勾着玄明中衣上的绳扣,慢吞吞地说:“若是便那么没了,只能是我命该如此。可我没有死,还遇上了真的河神,岂不是算我幸运?”
他只是勾着绳结缠在手指上自己绕着玩,可玄明却觉得他像是在自己心口上挠痒痒似的,他按住离枝的手,哑声道:“别乱动了。”
离枝觉察到一种危险的气息,老老实实停下来,玄明便将他搂紧,说:“睡觉吧。”
离枝与玄明在宫中住了好几日,皇帝不见他们,也不让他们去拜见皇帝,只是日日好吃好喝送上,除了处理政务的前殿,整个宫中他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倒像是真的在招待客人一般。
宫里没什么好玩的,再好看精致的屋子见得多了也就无趣起来,离枝住了小半个月,宫中已经逛过一遍,着实觉得无趣,只好日日去看缠绵病榻的公主。
其实公主只是昏迷不醒,脉象上没有问题,神色也依然像是睡着了一般,不像个病人,却又不醒,难倒了许多医师。不过自从玄明来了后,皇帝就没再遍寻神医了,虽然不曾同玄明说,但好像双方都已默认,玄明会让公主醒来。
离枝穿着男装,被默认为是玄明的助手,故而他进公主的内殿,也没有人阻拦。离枝坐在公主的床榻边撑着脑袋看她,他发觉自己跟公主真的有点像,并不是成婚那日嬷嬷们说胡话糊弄他。
离枝做女装打扮时,因为身上颜色艳丽,描眉涂唇又凸显他的五官,整张脸立刻显得秾丽起来,清淡素净的淡淡愁苦便难以寻觅,看着跟公主倒真有些相似。
只是公主一定是备受宠爱长大的,即便是如今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她脸颊上饱满的嫩肉,粉色微微嘟起的嘴唇还有尖俏可爱的下巴,都让她看起来是个福气满盈的小女孩。即便离枝与她长得像,可气质上天差地别,若是不说,反倒不太能看得出来。
离枝来看公主的时候,有时还会为她喂药,那黑漆漆一碗不知都是什么东西的药,离枝闻着就苦,也不知公主昏迷之中能不能尝出苦味。
不过每每这时,玄明都不知到何处去了,有时他回到景泰殿,玄明也并不在。离枝想问玄明去哪里了,却又不敢,只好每天可怜兮兮地瞧着他。
离枝至今仍然不明白玄明一定要来皇宫、要见到公主有什么意义,皇帝也已经说了,他找了旁人代替公主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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