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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吃枣药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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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清神色微微一滞,也只是片刻就缓过来神,低笑道:“知道了,你快喝吧。”
玄渝点头,张口又喝了一勺。既是药膳,里头自然加了许多大补的药材,味道必是不太好的。可他没想到,药膳会如此难以入口,才喝下几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事。”玄渝缓了口气,才扯着嘴角要笑,喉头忽然一痒,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有几滴溅到了李承清脸上。
他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似的,身形一歪倒了下去。李承清将他扶在肩头靠着,拍了拍他的面颊,示意他不要睡。
“来人,快来人!请太医,快!”
玉华殿许久未像现在这般热闹了。太医前脚才过来,皇帝等人后脚就来了。
太后问话,李承清只是摇头,脸色很难看的说自己并不知道。殿外乌泱泱的跪了一地的人,正中央是一名宫女,被人反绑着按跪在地。
皇后娘娘脸色很不好看,尖长的指甲全扎在肉里。这宫女受不住严刑拷打,把什么事都招了。当着众人的面,交代出幕后黑手。
矛头直指皇后娘娘。在场的人无一不面露惊色,纷纷将头脸都埋在地上。
玄渝缓缓的从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眶,好半晌儿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吐血。太医说,有人在他的饮食里下了鹤顶红。
索性,他服用的甚少,太医又来得及时,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皇帝终究是碍于颜面,下令将那宫女杖毙,封了六宫之口。可却只字不提九王被人下毒暗害之事。
只是派了更多的人保护李承清的安全。
鹤顶红是世间鼎鼎有名的致命之毒,玄渝虽只服用了少量,可到底被腐蚀了根本,伤了元气。在床上足足躺了半月之余,才能下床走动。
期间,李承清隔三差五便来陪他,今天给他喂药,明天给他喂水,服侍得十分殷勤周到。寻沅这些时日被扶风不知道弄去做什么了,每每只有瑶光过来陪着。
瑶光性子最好,嘴巴又甜,同玄渝性子很是相投,遂卧病在床的日子并不是十分难熬。
说起来也多亏了玄渝,据说中宫娘娘原本是要害李承清的。只是误打误撞害了玄渝。
他这个九王当的也真够寒碜的,都被人设计暗害了,皇帝那里都没说什么。反倒是太后,特意派了自己宫里的姑姑,隔三差五送个汤汤水水的过来。
因此,玄渝卧病期间,非但没瘦到皮包骨头,反而长了一身肥膘。很是让人苦恼。
李承清安慰他:“无事,生得圆胖些也好,摸着不硌手。”
玄渝诧异的回他:“你又没摸过,你怎么知道?”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玄渝这身子一好,骨头都轻了。在宫里憋得久了,琢磨着去宫外头放放风。
可他又找不到寻沅的人,也不敢再去找宋令羽的麻烦。淑妃娘娘将瑶光看得严,自然不肯让一个公主随便出宫。思来想去,就只好自个出去逍遥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玄渝轻而易举的又找到了花楼。他比寻沅又稍稍强些,从来不找姑娘,就坐在楼上喝个小酒,听个小曲儿。若是再有别的,那只怕就是往楼下撒金叶子了。俗称:败家。
玩得过于忘我的结果,就是耽误了回宫的时辰。这个宫门只要一关,任凭天王老子在外头喊破喉咙,也没人应声。
据玄渝所知,李承清御下极严,若被他知道有哪个侍卫偷偷给玄渝开了小门,其结果真的不堪设想。
遂无计可施之下,只好翻墙。
月黑风高夜,翻墙跑路时。玄渝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两手搓了搓就开始翻墙。
宫里守卫森严,宫墙都建的比别的地方高,玄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墙头。
他算中了故事开头,没算中故事结尾。才攀在墙头,脚底一滑,整个人从墙头摔了下来,直挺挺的趴在地上。摔得那叫一个七荤八素。
好巧不巧,屋漏偏逢,被一群巡逻的御林军给抓到了。还被人打入了大理寺。
玄渝在大理寺的地牢里等了一宿,天才刚亮,李承清就破牢门而入,将他提溜起来,抬腿就走。
事后,李承清也没说什么,只是又禁了他的足而已。
这回禁足,足足禁了三月有余。
第35章 突然想起(5)
秋高气爽,大雁南飞。远远的就见山峦重叠,树林阴翳。明黄色的幌子将猎场包围的水泄不通,就余下中间的一大片区域。猎物尽数藏在其中。
李承清到底是个心胸开阔的人,秋猎时把玄渝也给带上了。
皇室游猎,同玄渝以前在山上打野鸡大不相同。其规格之大,让他难以言表。只能瞧见场上一圈又一圈的黄帷,和站岗的御林军。
玄渝打帐里出来,换上了一身墨蓝色的箭袖常服,抬眼就见李承清立在外头,身后还跟着扶风和寻沅,皆是一副狩猎装扮。
“你自己先在这玩着,我让扶风和寻沅留下来陪你。别跑太远了,一会儿狩猎开始了,你得记得到场。”
玄渝现在对李承清的话言听计从,赶忙点头应了。他想了想,笑嘻嘻道:“扶风就别跟着我了,有寻沅在就行了。”
“好吧。”
李承清点头,带着扶风往猎场中央去,大约是陪伴圣驾去了。
“走,咱们先去跑一圈马。”玄渝兴致勃勃的说着,从旁边的侍卫手里接过箭筒递给寻沅,笑道:“我前一阵子才跟人学的,皇兄一直没时间陪我去京郊骑马,正好借着机会,咱们先去试试。”
“好!”寻沅答应的爽快,背上箭筒,挽着长弓,见侍卫牵马来了,利索的翻身上了马。
玄渝攥紧缰绳,两腿夹在马肚子上,略为紧张道:“不行,不行,回头再把我摔着了,我得跑慢点。”
二人也没带什么护卫。一路骑马往密林里头钻。反正见到猎物就射,不消半日便硕果累累。
玄渝翻身下马,拽着野兔的耳朵提溜起来给寻沅看:“看!京城的兔子都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你看这肥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耳边“嗖”的一声,手里的兔子应声而落。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寻沅吓得赶忙下马查探。
“没事。”玄渝甩了甩酸麻的手,抬眼望向来人。
就见李淳汐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的弓箭还未放下,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睨着二人,嘲弄道:“哎呀,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九哥嘛。怎的,你也来这儿打猎?”
“李淳汐,你别没事找事!”玄渝从地上将死兔子捡起来,“好狗不挡道,快闪开!”
“你!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李淳汐脸色登时难看下来,手指着玄渝道:“你不要以为现在皇兄宠着你,你就可以在宫里为所欲为了!早晚有你哭的一天!”
“怎么?还要下鹤顶红?”玄渝不冷不热的呛了他一句,同寻沅使了个眼色,这才同李淳汐道:“也就是我不受宠,这要是换了李承清中毒,你试试。谋害皇嗣罪名不小啊!”
李淳汐登时大怒,“什么谋害皇嗣!母后从来没有给你下过鹤顶红!就是你陷害我母后,害得父皇现在冷落我跟母后!都怪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敢做,还怕被人说啊?”
玄渝向来嘴不饶人,直将李淳汐气得面皮胀红。
“走吧,阿沅,这里不太干净,咱们跑别处去。”
寻沅作势要同玄渝走,哪知才转过身,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他暗叫糟糕,躲闪不及,后心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阿沅!”
玄渝失声尖叫,赶忙上去扶他,摸到了满手的血。寻沅面皮发白,脸上登时冒出豆大的汗珠,抿紧唇,摇了摇头。
李淳汐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手里的马鞭,嘲弄道:“一个下贱的侍卫而已,怎值得九哥如此维护。你们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皇子和侍卫之间若是当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那只怕就是床笫关系了。玄渝攥紧拳头,怒而起身。
“别……”寻沅伸手拦他,“我没什么事的,这里可是猎场,大家都在,你别惹事。”
李淳汐一听,越发得意,“是啊,九哥,父皇跟母后都在呢,你可别惹事啊。我打了一个侍卫,打了就打了。可你若是伤到我一根头发丝,莫说是父皇和母后了,就是皇兄都不见得能饶了你呢!”
“我呸!那是我一母同胞的皇兄,跟你有个屁关系!他不护着我,难道要护着你这个外人!”
“谁是外人,谁心里跟明镜似的。李玄渝,皇兄若真的在意你,为何不早点将你接回宫?他若真是在意你,又怎么会舍得让你在外头吃苦受罪?你醒醒吧,别再自欺欺人了!”
寻沅脸色很不好看,青一阵白一阵的,背后火辣辣的疼成一片,鲜血汩汩的往外流。原先这些羞辱嘲讽都该他受的,如今却连累了玄渝。
“李承清怎么待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李淳汐,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淳汐道:“哦?你不信啊?那要不要咱们试一试?看看在皇兄心里,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
玄渝明知李淳汐不安好心,可难免有些意动。寻沅从旁小声道:“你别听十二皇子的,他在给你下套!”
“怎么,不敢了?方才不是底气很足的吗?现在怎么就当缩头乌龟了?九哥啊九哥。如果我是你啊。我就是死外头,我都不会踏足长安一步的。”
李淳汐收了马鞭,嘴里轻呵一声,身下的马调了个方向走,他摆了摆手,背对着二人哈哈大笑:“九哥,你等着啊,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李淳汐果真是说到做到,玄渝才将寻沅安置好,就有侍卫唤他过去。
玄渝无可奈何,只得先行一步。人才踏进帐内,就见李淳汐正坐在榻上,而李承清则是坐在一个工艺凳上,手边放着医箱。
“皇兄,不怪九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李淳汐左臂衣料破了一道大口子,隐隐露出里面的血痕。李承清正小心翼翼的替他清理伤口。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玄渝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李淳汐这么喜欢污蔑人的。
可偏生还在李承清的眼皮子底下,这是要找架打!
第36章 突然欢喜(1)
“李承清,你不要相信李淳汐的鬼话,明明是他先打伤了寻沅!”
李承清的动作微微一顿,捞起李淳汐的胳膊,将药粉洒了上去。随手从边上拿起一块布条,一圈圈的包扎好。
“所以,你就伤了淳汐?”
“我没有!是他自己弄的,怎么能怪得了我?”玄渝抬腿上前一步,指着李淳汐怒道:“李淳汐至始至终都在跟你做戏,你这么聪明,难道会看不出来?”
“伤口也能做得了假么?”李承清起身拿过一件衣裳给李淳汐披上,手指着帐外,淡淡道:“现在就滚到外头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起来。”
玄渝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望着李承清。他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伤心,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李承清,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都这么跟你说了,你还是不肯信我?”
李淳汐装模作样的拽着李承清的衣角,央道:“皇兄,别罚九哥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回头我定不会告诉父皇跟母后的。”
“你休息一会儿吧。”李承清拍了拍李淳汐的脑袋,示意他躺好。
玄渝攥拳,点了点头,笑着说了一句“很好”。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帐外恰好跟扶风撞了个正着。
“九王?你要去哪?”
“去见阎王爷。”玄渝冷嗖嗖的说了一句,迈开步子大步朝前走。劈手抢过马缰绳,翻身上马就走。
扶风踌躇片刻,一撩帘子进了帐内。
晚风吹在脸上,微微刺痛。玄渝也不辨方向,骑马飞速的穿梭在林中。
李淳汐说的对,他在李承清心里,其实根本就是无足轻重。一母同胞只是借口,若非这层关系,怕是他死在外头,李承清连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
到底是不一样的,生娘不如养娘亲。皇后娘娘和李淳汐纵是对李承清再多制肘,终究相处了十年,情分是做不了假的。
平心而论,若是在李承清和寻沅之间作出一个选择,玄渝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寻沅。
直至日落西山时,玄渝才夹紧了马肚子,吁的一声,马便停了下来。他将马拴在一旁吃草,自己踏上一处石壁,仰躺在上头,抬脸望天。
从前在山上,自己就时常跟寻沅一起躺着看星星。寻沅这人从小就喜欢漂亮姑娘,山上都是道士。除却逢年过节来山上拜庙的女施主之外,平时连煮饭洗衣的都是男子。
寻沅同他是不同的,寻沅喜欢女子,而他却是喜欢男子。
玄渝嘴里叼着根草,晚风将他额间的碎发吹扬起来,他眯着眼睛细细聆听着周边大自然的声音。蝉鸣阵阵,树叶飒飒,似乎自身同外界所有的景物融合在一起,渐渐分不清楚彼此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在边上老实吃草的马儿突然嘶鸣了一声,玄渝一骨碌爬了起来,警惕的望向周围。
远远的,就见一道黑影逼近,玄渝凝眸细瞧,就见李承清的脸,渐渐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他皮肤极白,在月光下俊美得如同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璧人。
“扶风说你要去见阎王爷。”李承清利索地翻身下马,随手将马拴在树上。
两匹马拴在一处,头对着头,屁股对着屁股,铃铛大的眼珠子互相瞪着,鼻孔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你拴远些,挡着我的马吃草了!”玄渝复坐下,一条腿舒展着,一条腿蜷缩着,绷着脸道。
“还在生气?”李承清走上前来,自顾自的坐在玄渝身侧。
玄渝往边上挪了一段距离,冷声道:“难道我连生气都不行了吗?太子殿下的手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你还真是……”李承清抬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玄渝的后脑勺,哑然失笑:“早就跟你说,不要去惹淳汐,是你自己不听话,怪得了谁。”
“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了?明明是他一直过来招惹我!他要是打我就罢了,他居然去打寻沅!”玄渝将嘴里的草啐掉,怒气冲冲道:“这个世上,除了我,谁也不能动寻沅一根手指头!谁都不行!他凭什么打寻沅!”
“你同寻沅的关系倒是挺好的。”
“我跟寻沅从小一起长大,比跟你亲多了!”
“随便你。”李承清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转过脸来,看着玄渝,低声笑着:“你脾气挺大,又没真把你怎么样,你自己倒是气得要寻死觅活。晚上父皇找你,没看到你人,我替你搪塞过去了。可若是你今晚都不回去,我敢保证,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呵。”玄渝冷笑:“我何时有好果子吃了?皇后娘娘害我,李淳汐也害我,就连父皇也不喜欢我。早知如此,当初直接把我掐死,不就没事了?何必还要留我在跟前看着碍眼?”
李承清神色微微一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缓缓摇了摇头。起身要拉玄渝走。
“你干嘛?放手,我不回去了!宫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我留在那里,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玄渝将李承清挣开,走过去牵马,“李承清,我总是觉得,你一直在利用我替你挡箭。”
“何以见得?”
玄渝收拢着十指,缓声道:“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李承清,你说我是你弟弟,那我便信了。既然你是我皇兄,于情于理,我都该听从于你。无论你是利用我,还是拿我当挡箭牌,我都无话可说。可是……”
他转过身来,眼底流露出莫名的悲伤,接着道:“可是,你不要伤害寻沅。若是可以,求你放他走吧,算我求你了。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只要你放过寻沅。”
李承清有片刻的失神,他不能告诉眼前这个少年实情,也不能放任寻沅离去。寻沅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弟弟,无论如何,也要护他周全。
过了许久,李承清才点了点头,“好。”
玄渝大松口气,刚要扬起笑脸,耳边突然传来“嗖嗖”两声箭声。随即响声马儿痛苦的嘶鸣声。
李承清神色一变,飞快的将玄渝按趴在地,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就听“锵锵”两声。软剑将箭羽打落。
“走!”李承清低呵一声,一把拽着玄渝的后领,迅速往树林深处移动。
“是谁要杀我们?是皇后吗?”玄渝趁着空档,飞快的询问一句,话音刚落,就听李承清闷哼了一声。
“你怎么了?”
“没事。”李承清一手护着玄渝,另一只手执着软剑,时不时的挥出两剑,将箭羽尽数挡下。
夜色深处,悬崖边上,再往前一步,便是死路了。
第37章 突然欢喜(2)
“皇兄,你自己可以跑得掉吗?”
玄渝藏在李承清身后,颤声道。
“不知道。”
李承清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面对着眼前十几位黑衣人毫无惧色,“也许吧,怎么,你想要我先走?”
“嗯。”玄渝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字一顿道:“你弃了我吧,不要管我了。我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富贵生活,什么都值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寻沅,你替我好好照顾他,把他当成我。”
李承清低笑一声,也听不清楚是嘲弄还是其他,只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没曾想,到了生死关头,还能想起寻沅来。”
玄渝身后凉飕飕的,冷风直灌在耳边,听不清楚声音,直抖着嗓子,嚎道:“你走吧!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寻沅!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就你这草包样,送到阎罗王那里,也不见得会收你。”
李承清深吸了口气,一手揽过玄渝的腰肢,沉声道:“没有办法了,一起去见阎王爷吧!”
“啊?”
玄渝还没搞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被李承清揽着腰,纵身从悬崖边上跳了下去。耳边猎猎狂风,后背和胳膊突然一阵剧痛,就落在了实地上。
“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肯定没命了!走,哥几个赶紧回宫向皇后娘娘交差!”
“走!”
头顶上方传了黑衣人的声音,玄渝动了动胳膊,挪了挪腿,觉得自己还没被摔散架。
天无绝人之路,落个悬崖都能大难不死。
此处是一处隐秘的石壁,若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幸好夜深了,否则今夜还不得死在这里。
“太好了,李承清!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都听见了,是皇后娘娘派的人!回宫一定要禀告父皇跟太后!”
“喂,李承清。你装什么哑巴?”
玄渝抬手推了推李承清,结果摸到一手的黏稠液体,他借着月光抬起手来一看,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血鲜红泛黑,明显是中了毒。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李承清什么时候受了伤!好像就是李承清闷哼的那一次。
“喂,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谁救我上去啊!”
李承清还有些意识,勉强坐起身来,后背靠着石壁。他脸色惨白,连唇瓣都不见一丝血色,只缓缓道:“不会,扶风若是找不到我,定会带人寻来的。”
“那他们也得找到这里才行啊,我感觉你坚持不到他们找来了。”玄渝凑上前去,看着李承清肩胛上深可见骨的刀痕,担忧不已。
“我死了,你该高兴才是。”
“我高兴什么?你死了,我就没有皇兄了。”
李承清咳嗽一声,吐了口血,“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你可以带着寻沅,浪迹江湖,再也不用在宫里如履薄冰的活着。”
“那岂不是便宜了李淳汐?你一死,我再走了,日后皇位不就落在他身上了?不行!就是给阿猫阿狗坐,也不给他坐!”
“你挺爱记仇的。”李承清说了最后一句,又吐了一口血,头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喂!”玄渝上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别装死啊,我自己一个人挺害怕的,你跟我说说话!”
许久都没有回应,李承清肩胛上流出越来越多的黑血。暂且不论中毒与否,就是这流血的速度,还没等到扶风过来呢,李承清就血尽而亡了。
“我真是倒霉。”玄渝咬牙切齿道,凑上前去,将脸附在李承清肩胛上,使劲吸了一大口黑血。
“呸!”
玄渝将黑血吐了出来,赶忙又吸了一口,直至流出来的血,是正常的鲜红色之后,才停了下来。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凭借着最后一丝神智,将李承清的伤口包扎好。
一命换一命,从今以后再也不欠李承清的了。
再度醒来时,入眼是熟悉的四季海棠的帐子顶。
“我这是……还活着?”
玄渝揉了揉眉心,感觉脑袋疼得都快要炸开了。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提前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呢!我就差以死殉情了!”寻沅惊喜万分,赶忙将玄渝扶坐起来,端着碗药喂他。
“你足足睡了三日,太医说再晚一步,你就没有救了。”
“皇兄呢?”
寻沅脸皮微微一僵,抿了抿唇道:“他没事。”
玄渝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就着寻沅的手将药喝下,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甚清醒,喝了药又沉沉睡了过去。
恍惚间,只听见有人在激烈的争吵。
“他为了救你,险些把命赔了上去,你还不肯放过他吗?”
“不是我不肯放过他,而是有人不肯放过我们。”
“笑话,你已经是堂堂太子了,这整个东宫都是你的,还有你做不到的事?”
“弟弟……”
…………
再多的也听不见了。人与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同样都是被皇后娘娘所害。受害人是玄渝,杖毙一个宫女了事。可受害人是李承清,文武百官都发出了抗议。硬逼得皇帝下旨废黜了皇后娘娘。
皇后之位昼夕被废黜,李淳汐从前跟头小野狼似的,如今只能像只鹌鹑似的,藏在寝宫里,连同自己的母亲见上一面都困难。
李淳汐自始至终都觉得李承清对他是真心疼爱的,自然又跑来东宫,求助李承清。
李承清着实有太子风范,也着实是“宽宏大量”,果真接纳了李淳汐,甚至让他住进了东宫。
前朝有官员发出声音,说是担心李淳汐借机谋害太子,替自己的母亲报仇。皇帝便下旨,草草的封了李淳汐一个爵位,让他出宫住进王府。
这本来是皇帝最后的恩典了,可李淳汐却跟失去了全部似的,在王府里大发脾气。事情传到皇帝耳朵里,又是一场雷霆之怒。
李承清看中手足之义,还特意去探望了李淳汐,岂料李淳汐不知好歹,当众辱骂李承清狼子野心。
真实情形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只是外界都这么传。
玄渝中了两回剧毒,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剧毒的侵蚀,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了。寻沅这一阵子,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整天变着法子的捯饬药膳。里头满满当当都是什么人参啊,雪莲啊。
“好大的萝卜干啊!”玄渝用筷子挑起半截人参,面无表情的望向寻沅,“你他妈是要喂猪吗?”
“喂你,喂你!”寻沅腆着脸笑,不知打哪里又摸出一盏金丝蜜饯甜枣,笑道:“来,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保管你吃一颗,能甜到五脏六腑!”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玄渝话是这么说,可还是捏了一颗放嘴里,神色微微一滞,沉默了。
“怎么?不够甜吗?”
玄渝将枣核吐了出来,嘴里清淡无味,吃什么都跟啃萝卜干似的。闻言便哼道:“这也太甜了。谁会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第38章 突然欢喜(3)
李承清这一阵子很忙,中宫虽然倒了,可蒋家仍在,尤其蒋钰还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保不齐哪一天,蒋家又会死灰复燃。
他也只是深夜时,才有时间去玉华殿探望探望玄渝。之前,寻沅同他大吵了一架,不肯让他再踏足玉华殿一步。
可李承清想着,无论如何也得过来看一看才是。毕竟……玄渝一直把他当成亲哥哥。
蒋钰不死,蒋家难亡。既不能暗下杀手,便只得使计,将人扳倒。
蒋钰为人阴险毒辣,平生有两个嗜好。一是喝酒,二是美男。第一点暂且不论,这第二点虽不至于惊世骇俗,可在天子脚下,也算得上是一件轰动一时的大事了。
前一阵,蒋钰自城墙上将玄渝抓了起来,就一直多方打听玄渝的身份。玄渝模样生得俊秀,眸似星辰,笑起来比狐狸还要狡黠三分,浑身透着一股子朝气和机灵。
蒋钰位居高位,又喜欢这个,天底下什么美男子没见过。可最爱的始终都是这一卦。
李承清苦心经营多年,为的就是一举登上帝位。这些年心坚如石磐石,做起任何事都雷厉风行,手段也可谓是狠辣。可独独在这一件事上犯了愁。
也许,是怕寻沅知道了难过。李承清如是想,将扶风递上来的信件凑近火烛。
火舌顷刻之间就将信件化为灰烬。
“令羽那里有消息么?”
扶风道:“宋大人传消息过来,蒋钰这些时日常常出入王府,每每都要在十二王爷那里待上半日。”
“这便是要筹谋什么了。”李承清不冷不热的吐了一句,手指轻扣桌面,须臾,又问:“淑妃娘娘和瑶光这些年帮了我不少。我听父皇之意,蒋家还有用,为了安抚蒋家,要将瑶光下嫁给蒋钰。”
“蒋钰不是喜欢男风吗?”扶风抬首,回了一句。似乎是觉得逾越了,赶忙跪下,垂首告罪。
李承清道:“起来罢,通知令羽一声,让他时刻盯着蒋钰,莫要耽误了正事。”
“是!”
……
玄渝没想到,居然会在御花园里碰见那个人。
那天御花园里的菊花开得甚好,瑶光喊他出来赏菊,二人坐在亭子里头,茶杯里泡着绿菊,花瓣舒展,清香扑鼻。
瑶光似有心事,无心看这满庭的菊花,只垂眸摩挲着手里的折扇。
玄渝瞟了一眼,这折扇他认得,就是宋令羽经常握着的那把,不知道怎么落到瑶光手里了。
宋令羽这人哪里都好,就是读书人有时候太死板了,让他喝个酒,就跟要他命似的。平心而论,瑶光同宋令羽站在一处,宛如一对璧人,可若是按私心来说,玄渝总觉得瑶光这么温柔小意的姑娘,该适合更好的。
“九哥,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瑶光将折扇打开,又收拢,“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能随心所欲。太子哥哥虽然表面上对你严厉苛刻了些,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很上心。”
“哪有这回事。”玄渝喝了口菊花茶,“李承清巴不得我立马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呢!哪里就像你说的那样了。再说,他还不是顾及血浓于水的情分,要不然,呵!”
他比划了一下手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抹,吐着舌头道:“要不然,我早就这样了!”
瑶光被逗笑了,用帕子半掩着唇角,咯咯笑个不住。打巧从边上来了几个人,为首的男子闻声顿足,往这看来,恰好同玄渝对视了一眼。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玄渝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是堂堂中郎将。更没想到,他居然是蒋家人。
“九王,六公主。”蒋钰略拱了拱手,算是见礼,回身冲着身后的官员使了个眼色。几人立马会意,纷纷退了下去。
“天凉好个秋呀,这不是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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