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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吃枣药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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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六公主。”蒋钰略拱了拱手,算是见礼,回身冲着身后的官员使了个眼色。几人立马会意,纷纷退了下去。

“天凉好个秋呀,这不是蒋大人吗?你不去宫门口守门,怎么有空跑这来了?”

蒋钰不请自坐,闻言挑起一边的眉头,笑道:“那日多有得罪,请九王勿怪。”

“知道就好。”玄渝将杯中的茶水喝尽,起身拉着瑶光就要走。哪知蒋钰这厮看不懂人脸色,偏偏过来拦他,还煞有其事的说:“九王不请下官喝杯茶吗?”

玄渝原是不想搭理,可蒋钰是练家子出身,手劲大得能捏碎砖头。如此,只好复坐下。

左右的宫人会意,立马呈了茶上来。蒋钰优雅无比的打开茶盖,见里头漂着一朵绿油油的菊花,心神徒然变好,连眉头都舒展开来。

“九王怎么知道下官喜欢这个?”

玄渝哼了一声,道:“春天喝龙井,秋天喝菊花。大人别往自个脸上贴金。”

蒋钰却笑道:“都好,只是下官更喜欢菊花而已,尤其是……新鲜的菊花。”他喝了一口,笑而不语,神色莫名高深莫测。

瑶光悄悄的扯了扯玄渝的衣角,压低声音道:“九哥,我们快走吧?”

蒋钰耳尖,像刀子一样的目光剜了过来,同瑶光道:“六公主急什么?很快就要是一家人了,你这是想同下官生疏不成?”

“什么一家人!”玄渝拍案而起,将瑶光护在身后,怒道:“大胆!公主你也敢肖想,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该当何罪!”

“九哥……”

“你别怕,九哥护着你!”玄渝拍了拍瑶光的手背,望向蒋钰的目光,就更不友好了,“蒋钰,你不要以为父皇器重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瑶光可是堂堂公主,凭什么下嫁于你!你是什么东西!”

蒋钰将茶杯放下,闻言摇了摇头,怅然道:“看来九王还不知道啊,今个一早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六公主赐婚于下官。早嫁晚嫁都是嫁,如何就不是一家人了?嗯?”

“瑶光?”玄渝侧过身子,低声询问道:“这厮说的可是真的?父皇不会真的给你赐婚了吧?”

瑶光眼角含泪,望了蒋钰一眼,点了点头,“九哥,我不想嫁,可我没有办法。”

玄渝登时像是被人在心口塞了一团棉花,忽上忽下憋闷得难受。

蒋钰起身,将坐皱的长袍整理好,有意无意的叹了一声:“皇上厚爱,当臣子的不敢不从啊!比起公主,下官更喜欢花楼里的清倌儿。”

这话十足十的狂妄,瑶光乃是一国公主,身份尊贵无比。可蒋钰偏偏拿她跟花楼里的清倌作比较,言语之中,更倾向于清倌儿,分明就是借此贬低轻贱瑶光。

瑶光羞愤难当,可思及母妃娘家在朝中无人,纵是有气也不能轻易发作。何况皇帝已经赐婚,她纵是再不想嫁,也不得不嫁。

倒不如现在顺着蒋钰,日后生活也能过得舒心些。
只是这口怨气,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第39章 突然欢喜(4)
玄渝就更加压不下去了。瑶光唤他一声“九哥”,他自然得扛起做哥哥的职责,哪里能让瑶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了此等委屈?

“大胆!蒋钰,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本王去告诉父皇,让他重罚于你!”

蒋钰佯装一副惶恐的样子,眼里却是异常冷静,“下官好怕啊!九王好大的口气!难不成,九王连同太子,还想效仿之前手段,一举将下官和下官身后的蒋家拿下?”

玄渝微微一愣,怒道:“你别在这里混淆黑白!是非曲直上天自有定论,谁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谁不得好死。瑶光,咱们走!”

他执起瑶光的手,大步往亭子外走。

都走出去一段距离了,身后才遥遥传来蒋钰的声音:
“九王,下官晚上在花楼等你一起喝花酒!九王一定要来啊!”

“竟然比我还不要脸!”玄渝暗暗啐了一口,将瑶光送到璟合宫门口,这才道:“瑶光,你别太担心,事情总会有转圜的余地。我这就回去,跟皇兄好好说说。定然不叫你嫁给那个乌龟王八蛋蒋钰。”

瑶光点头,对着玄渝施了一礼,感激道:“谢谢九哥。”

玄渝摸了摸瑶光的头,看着她走进璟合宫,这才转身回了东宫。李承清这些时日总在忙,每日早出晚归,昼伏夜出的,少有几回能碰见面的。

他这人才踏进殿门,日常来送药的宫人就凑了上来,一擦满脑门的虚汗,恍如劫后余生一般,道:“九王,您可算回来了。殿下吩咐奴才们看着您喝药,你赶紧喝了吧?”

喝完好交差,玄渝如是想,昂头灌了下去。味觉渐失的好处就是,喝苦药完全没有想要呕吐出来的感觉。虽然不能完全照白水喝,可也差不了多少了。

玄渝估摸着,再晚一些,寻沅又要过来啰嗦。索性就坐在台阶上等着李承清回来。

足足等了四个时辰,李承清才踏着落日余晖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两排宫人,为首的两个宫人手里各抱着很厚的一摞公文。

“不好好在玉华殿修养,跑我这来做什么?”
李承清提袍踏上台阶,顺势一把将玄渝拉了起来。

“皇兄,我在等你啊!”玄渝揉了揉坐麻的腿,亦步亦趋的跟着李承清进去。陈林赶忙让人送了浓茶过来,伺候着李承清宽衣、净手。

玄渝在一边静静的等着,直到李承清喝了茶,将茶杯放下之后,才又开口:“皇兄,我听说父皇给瑶光赐婚了。”

“嗯。”李承清淡淡应了一声,开始翻阅奏折,右手执了毛笔,柔软的笔尖从砚台边舔过。

玄渝顺势替他研磨,又道:“皇兄,我觉得蒋钰不是个好东西,他又不喜欢瑶光,瑶光也不喜欢他。何不求父皇悔了这亲事?”

李承清提笔在奏折上落下批注,闻言便道:“感情之事总是要培养的,再说,金口玉言,哪里是想悔亲就能悔亲的?”

“呐……你是太子,也没有办法吗?”

李承清抬了一下眼皮,反问道:“那你是九王,你有办法吗?”

玄渝一时之间居然无从反驳,可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皇兄,瑶光喜欢的人是宋令羽。她嫁给蒋钰,不会幸福的。”

李承清将奏折合上,将毛笔放回架上,捏了捏眉心,似乎很是疲惫,无奈道:“行了,你也别给我研墨了。没事干的话,让扶风带你去京郊骑马,或者你跟寻沅出去喝花酒也行。只有一条,不准惹事生非。”

“皇兄……”

陈林在一旁拉他,低声劝道:“九王快别痴缠了,近日公务繁忙,殿下已经有好几晚都未成休息了。这身子骨本来就吃不消了,您快别火上浇油了。”

玄渝无话可说,李承清是太子,忙于国事也是理所应当的。可他总觉得像李承清这么厉害的人,该是有办法帮忙的。

如若不然,那就是李承清根本就不想出手。至于为何,大约只是瑶光嫁给蒋钰对东宫有利吧。

有时候,玄渝真的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李承清到底是如何想的。只可惜,他看不懂,猜不透,也想不明白。

从昭阳殿出来后,寻沅果然找了过来,先是给玄渝披上了一件藏青色的斗篷,再是摸了摸他的手,道:“手好凉,天色晚了,怎么不知道加件衣服?”

玄渝觉得寻沅现在也忒小题大做了些,遂摇头晃脑道:“爹肝火旺盛,爹不热。”

“滚!”寻沅照例是毫不客气的骂他一句,又将人往殿里推。

……

玄渝一开始没太懂,在玉华殿躺了一会儿,堪堪觉出点意思来。今个白日里,蒋钰说的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是在邀请他。

莫不是蒋钰一开始就猜到李承清不会出手,遂才如此说的?

玄渝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想了想,到底是爬了起来。穿戴整齐之后,轻手轻脚的往殿外走。昭阳殿还亮着灯火,就是不去看,玄渝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到,李承清此时此刻就坐在书案后面,奋笔疾书。

眼前的桌面上,安置着高高两摞公文,右手边必有一杯浓茶。陈林就立在边上候着,时不时添点热茶进去。也许扶风也在。

再多的,玄渝也没继续往下想。轻车熟路的翻墙出了皇宫。他这歪门邪道的事儿做的次数多了,宫里什么时候有人巡逻,什么时候交接,今个是谁当值,了解的一清二楚。

再不济,还有李承清的玉佩在,除了蒋钰那厮之外,阖宫没人敢不给李承清面子的。

街道上来往行人很少,玄渝拐了几条街,才摸到花楼里。花楼做的就是晚上的生意,说是门庭若市也不为过。里头歌舞升平,纸醉金迷,何其快活。

玄渝由着姑娘引路,径直上了二楼雅座,刚好能俯视一楼大厅。他目光逡巡一遭,总算在一个拐角处瞧见了蒋钰。

蒋钰正大马金刀的坐着喝酒,桌面上还摆着几碟下酒小菜。一条腿还翘在旁边的凳子上,十足十的浪荡样子。

要不怎么说是练家子,玄渝才看了他几眼,蒋钰立马便察觉到了,稍一抬首,正好同玄渝目光相接。一刹那,蒋钰眼里露出抹得意和欣赏相融合的情绪,起身径直上了二楼。





第40章 突然欢喜(5)

“真是巧啊!”
蒋钰自来熟,大马金刀的落了坐,将手里的酒往玄渝跟前推了推,笑道:“来,喝一口给我瞧瞧。”

玄渝也不同他客气,果真就喝了一口。烈酒入口,本是灼热难忍。可他却只觉得如同白水入口,半点酒味都尝不出来。

“好胆色,我喜欢。”蒋钰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接过酒壶仰头又喝了几大口,这才将酒壶重重地放下,道:“公子生得这般模样,还敢来这种地方,可不得叫人误会?”

“误会什么?”玄渝颇为不解。恰好走过来一个醉汉,摇摇晃晃的举着酒杯,一见玄渝的面,立马凑上前来,伸着粗短的五指,就要往人脸上摸。

“好俊的小倌儿啊,来,让大爷香一个!”

玄渝迅速起身,抬腿准确无比的一脚踹了过去。这醉汉登时脸憋成猪肝色,两手捂住裆部,哭嚎道:“哎呦,我的祖奶奶啊,怎么还打人啊!”

“我得说句心里话,打得好。”蒋钰很明显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抚掌大笑:“哎呀,我这太喜欢你了。你可比我以前认识的人有趣儿多了。”

从二楼楼梯口涌上来几个打手,蒋钰也不以为意。一把将玄渝往怀里一拉,顺势往凳子上踢了一脚。

就听“哎呦”一声,伴随着膝盖骨碎裂的声音,一个打手瘫倒在地。其余人见状,一齐冲了过来。

“麻烦。”蒋钰微微蹙眉,拳拳到肉,毫不留情。有个打手也真是够可以的,举着板凳想要过来偷袭,被玄渝发现,提醒了蒋钰一声。

蒋钰二话不说,直接将人从二楼踹到了一楼大厅,厚实的梨木桌子都被砸塌了。在场的客人就跟看见瘟神一样,纷纷往边上躲了躲。

“没劲,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蒋钰这人做事雷厉风行的,说去就去,也不征求玄渝的同意,反正抓了人就跑……不,是飞。

这轻功啊,是样好本领。玄渝就常常后悔,以前怎么就没有好好学个武功,以至于现在连李淳汐都不一定能打过。

二人来到一座角楼,蒋钰很明显经常来,直接就坐在石凳子上,指了指左右的景致,介绍道:“这里是摘星揽月楼,你大概没来过,不过你皇兄肯定知道这里。”

玄渝四处环顾一圈,见这里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样不缺,又是个厮混玩乐的好去处。可蒋钰为何又偏偏提了李承清出来。

蒋钰给玄渝倒了一杯茶,里头好巧不巧,又是一朵怒放的菊花。
“今年的新茶,来,尝尝。”

玄渝没动,开门见山道:“我听说蒋大人喜好男风。”

“嗯,怎么了?有何不妥?”
这事在京城也不算什么秘密,蒋钰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玄渝又道:“既然如此,蒋大人为何还要同意赐婚?你该知道,瑶光是一国公主,你若是同她成亲,便是当朝驸马爷了。”

“嗯哼,你继续说。”

“那你便万万不能再同旁人有肌肤之亲,不论男女。”

蒋钰便笑:“那有何难?我在外头同人野合,难不成公主也会知道?”

他不知廉耻的上手,摸了一把玄渝的脸蛋,“就像这样。”

玄渝眉头皱紧,若不是打不过蒋钰,老早就把这孙子给打残废了。

蒋钰似乎看出来玄渝的心思,得寸进尺的一把攥着玄渝的胳膊,将人圈在怀里。玄渝的屁股压在蒋钰的腿上,后背正靠着他的胸膛,随着蒋钰每一次喘息,微热的气流就拂过玄渝的脖颈。

“秋色满园,菊花出墙。九王,要不要考虑跟下官野合一次?”

“下流!”

蒋钰哈哈大笑:“自然是下流,难不成王爷的能往上流?”

玄渝气得牙根痒痒,可偏生又毫无办法。只得暂且受制于人,缓了心神,道:“蒋钰,你要如何才能悔了这亲事?”

蒋钰将人搂得更紧了,闻言,便道:“你好奇怪,又不是让你嫁给我,你这么担心做什么?再者,我虽是蒋家人,可同皇后娘娘并非一路人,当然,我也算不得东宫的人。六公主下嫁于我,对东宫百利而无一害。我很好奇,你当真是站在太子阵营的么?”

“我自然是万事都听皇兄的,只是事关瑶光,无论如何,我也要帮她一帮。”

“好哥哥!”蒋钰赞道,将玄渝松开,指了指凳子示意他坐下,“原本,太子想要收服蒋家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是让六公主下嫁于我。第二,便是将你送给我。”

“你什么意思?”

蒋钰道:“字面意思,六公主是宫中唯一一个尚未婚配的公主,又同太子素来亲厚,是为东宫的羽翼。而你,身为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自然也是东宫的人。你虽贵为王爷,可却不受圣宠,充其量不过是个闲散王爷。你说,为了将蒋家收归旗下,又不想大开杀戒,最好的办法,是不是送人给我?”

“你的意思是说,皇兄在我跟瑶光中间,选择了保我?”

“大概吧,你想知道的话,你去问他便是,何必千方百计的过来套我的话?”蒋钰饮了一杯茶,转了转白陶茶杯,不怀好意的笑道:“当然,你要是想同我野合,随时欢迎。”

顿了顿,蒋钰凑近身来,引诱道:“换句话说,你可以用自己来换六公主的自由。你想啊,你一个男人,失身给我并不算吃亏。可若失身的是六公主,那她一辈子的幸福就毁了。”

“下流!”玄渝将茶水直接泼在蒋钰脸上。

蒋钰抹了一把脸,也没生气,只笑道:“你这话已经说了好几次了,能不能换个词?比如说,好啊,来吧,一起啊!”

玄渝起身就要走,蒋钰道:“急什么?你坐下喝杯茶,等着人过来接你不就好了?”

“什么意思?”
玄渝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蒋钰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早先一步让人递了消息出去,说今夜要同你在摘星揽月楼私会,没曾想,你还真的翻墙出宫了。看看,咱们俩才叫心有灵犀,默契十足。”

他饶有趣味的观察着玄渝的神色变化,在瞧见自己想看见的表情之后,笑得越发开怀。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摇头叹息:“可惜了,我这个人不喜欢用强,也罢。”

玄渝微微侧目,抿唇未言。





第41章 突然失意(1)
蒋钰将茶水饮空,重重地放在桌面,耳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唇角不由自主的向上翘起。趁玄渝没留神,一把将人又圈在怀里。

“你又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你皇兄过来了。”

玄渝神色一僵,仓惶回首,正巧撞入李承清深不可测的眸色里。

“九王,祝你好运。你若有一日在东宫待不下去了,便来找我,我收留你啊!”
蒋钰凑近身去,下巴轻轻摩挲着玄渝光洁的脖颈。落在外人眼中,倒是十足暧昧不明。

“蒋大人好大的雅兴!”李承清提步上前,轻抬了抬手,示意随行的侍卫们退下。

“太子殿下也好大的雅兴啊,居然会来这摘星揽月楼,果真是稀客。”蒋钰将手松开,玄渝赶忙往边上退了几步。

李承清低笑了一声,冲着玄渝招了招手,淡淡道:“同蒋大人出来喝花酒,为何不说一声?为了寻你,阖宫都闹翻了。”

“皇兄。”玄渝凑了过去,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李承清避重就轻,三言两句便替他搪塞了过去。蒋钰同东宫不合已久,李承清素来不是个会吃亏的主,换做别的时候,早便同蒋钰大打出手了。眼下还真是大人有大量,丝毫不计较玄渝同蒋钰私会一事。

“啊,既然太子殿下大费周章的出来寻弟,微臣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这就告退。”
蒋钰起身,冲着李承清拱了拱手,这才大步离去。

玄渝才要松了一口气,哪知蒋钰偏偏要回转过身,偏偏又多了一句嘴。李承清神色未变,毫不客气的呛了回去。

唇枪舌剑,刀光剑影。玄渝默默地伸手扶额,满脸的惨不忍睹。别的想法都是空谈,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全自己的小命。

再回宫时,已过子时,玉华殿灯火通明,庭院里乌泱泱的跪满一地。李承清这厮素来御下极严,只往那一站,阖宫上下皆是战战兢兢的。

玄渝默默叹了口气,想着今晚要是不把罪行揽在身上,怕是整个玉华殿的宫人都得玩完。旁人的性命,他不是很在乎,可却万万不肯让寻沅受了委屈。

“皇兄。”玄渝提袍跪下,垂首努力作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两手扒拉着李承清的衣料,颤声道:“蒋钰那个挨千刀的乌龟王八蛋,他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真的。皇兄你这么英明神武,天资聪颖,才智无双,肯定不会听信小人的谗言……”

“少拍马屁,又不打你,你怕什么。”李承清拍了拍玄渝的后脑勺,轻抬下颌。扶风立马会意,挥手让侍卫将宫人们拉下去。

“哎!”玄渝刚要再求,李承清却不肯再给他机会了,单手一提衣领,将人拽回了殿里。又反手将人摔到床上。

“瑶光的事,你不许再插手,听见没有?”

玄渝道:“那不行,瑶光喊我一声九哥,我无论如何也要为她的终身大事着想啊!”

李承清蹙眉,道:“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做皇兄的,没有替她的终身大事着想?”

玄渝想点头,可又觉得不合时宜,于是摇着头,一本正经道:“没有没有,我不敢这么说的。”

“可你却敢这么做了。”李承清冷眼睨着玄渝,一指戳着他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蒋钰是什么人,你也敢跑去招惹?是不是这一阵子,你过得太舒心了,连骨头都轻了?你好好听听外面。”

玄渝凝神去听,不消片刻,外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着宫人们呼天抢地的哭嚎声,一齐响彻云霄。

“你有邪火,你冲我发啊!你这么杀鸡儆猴给谁看?”

李承清似笑非笑道:“那晚悬崖底下,你若是没替我吸出毒血,现在在外头鬼哭狼嚎的必然有你一个!”

玄渝从不怀疑李承清话里的真实性,就像他从来不会怀疑寻沅一样。好在,寻沅机灵,老早跑了,玄渝方才在庭院里都没瞧见他人。

“我真的没有跟蒋钰野合。”

李承清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待外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扶风进来回禀,这才抬步出了殿门。

有些人天生就是睚眦必报,小肚鸡肠。比如李承清。

早就说过,李承清这人腹黑心狠,做事雷厉风行,谁要是惹了他,那就离死不远了。自从中宫倒台之后,东宫如日中天,李承清迅速无比的清理了前朝几位喜欢弹劾他的官员,顺势打压蒋钰。其手段狠辣,如同狂风暴雨。

蒋钰也是够可以的,该吃吃该喝喝,半点也没受影响似的。成天到晚不是带着御林军在宫门口巡逻,就是跑到花楼里喝花酒。淡然到令人发指!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蒋家世代在朝为官,经历了不止五代,百年世家哪有这么容易被人轻易扳倒?再者,蒋家手里还攥着兵权,就好比掐着皇上的命脉。从长安到各路番邦边塞,细数过去,镇守大员无一不是蒋氏中人,或者是同蒋家交好的将领。

因此,李承清想同蒋钰握手言和,也不是全无道理。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巩固势力,谁会不想?

所以,李承清非但不反对瑶光下嫁,反而乐于从中推波助澜,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

转眼过了月余,皇帝终日缠绵病榻,身子骨早就被挖空,每日只靠着千年人参吊着命。人到临死,总喜欢胡思乱想。舍不得身下的龙椅,舍不得万里疆土和至高无上的权利。



李淳汐这几日往宫里跑得特别勤,在清凉殿殷勤侍奉着,做足了大孝子的脸面功夫。这侍奉的时间一长,进谗言的机会就多了。

他不往李承清身上泼脏水,就一门心思的往玄渝身上泼。可人人都知,太子和九王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有只脏九王,不脏李承清的道理。

一日,玄渝正从璟合宫出来,眼看着瑶光就要出嫁,整日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可怜极了。李承清不让他再掺合,将他看得极严,连腰牌都没收了。

无可奈何,只能顺天应人。

“呦这不是九哥吗?”李淳汐从庑廊的一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宫人,一见玄渝的面,脸色立马变了,抬腿就走了上来。

玄渝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根本不需要再躲着李淳汐了。中宫倒台,又得不到蒋家的扶持,李淳汐充其量就是头纸老虎。

而玄渝就是专门打纸老虎的。正所谓,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第42章 突然失意(2)

“呦,这不是十二弟吗?怎么,这几日不禁足啦?”玄渝张口就戳李淳汐的痛处,“哦,我想起来了,父皇说了,母过不及子。你放心,你以后还是我十二弟,我不会同你一般见识的。”

“你!”李淳汐立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失声尖叫道:“都是你设下的毒计!就是你!如果你没有回长安,那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若不是你在皇兄面前百般挑唆,皇兄如今怎么可能会冷落我!都是你害的!贱人!”


“十二弟,你说话可要讲真凭实据。你这么空口无凭的污蔑我,让我很不高兴啊!”玄渝笑眯眯道:“你这人真不实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从前污蔑我的事,这会儿倒忘记了?”

李淳汐在口舌之争上,从未比过玄渝,眼下又被抓住痛脚,气得越发狠了。抬手就要打人。

玄渝想了想,顺势往后一跌,李淳汐抬起的手就落了个空。

“哎呀,救命啊!李淳汐打我了啊!来人啊,救命!”

玄渝趴在地上,一连打了十几个滚,抱着胳膊鬼哭狼嚎,“啊,断了断了,我胳膊被李淳汐打断了,来人啊,救命!皇兄,皇兄!”

他原不过是象征性的喊两嗓子,可万万没想到李承清真就出现了。

李淳汐当即脸憋成猪肝色,攥紧拳头怒气冲冲道:“皇兄,你不要信他的!他是故意装给你看的。我根本就没有推他!”

玄渝被扶风一把拉了起来,刚要道声谢,听到这话,一把扒开挡在前面的宫人。凑到李承清身后,扯着嗓子嚷嚷:“皇兄,我胳膊好疼啊!肯定是断了!但是这一点都不怪十二弟,他真的没有推我,也没有动手打我!我这伤是自己跌的!”

这哪里是替李淳汐辩白,分明就是往人身上泼脏水。一如从前的李淳汐。只是如今风水轮流转了而已。

李承清眉梢一挑,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若论心胸狭隘,玄渝也算一个。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索性就顺了玄渝的意,也算是弥补一下玄渝先前受的委屈。

“给皇兄看看。”李承清煞有其事的按了按玄渝的右臂,须臾,摇头叹气,“断了。回头找太医过来给你接骨吧。”

玄渝微微一愣,一时没想到李承清居然会伙同自己一起犯案。可随即点头道:“好的,多谢皇兄。”

他想了想,又不怀好意的补了一句,“这真的不怪十二弟。他打我的时候,我要是站着不动,任由他打就好了。也不会摔断了胳膊。”

“李玄渝!你不要胡言乱语!我根本就没有做过!”李淳汐大声替自己辩白,因见李承清眸色泠然,心渐渐沉了下来。拽着左右的宫人,大声质问:“你们快跟皇兄说,快啊!”

宫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的杵在一旁,见李承清的目光投了过来,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殿下恕罪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李承清淡淡道:“说实话。”

这宫人抬首,正巧撞入了李承清深不可测的眸色中,当场骇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道:“是……是十二皇子动的手……”

“混蛋!”李淳汐气急败坏,一脚将这宫人踹飞多远,上前拽着李承清的衣袖,红着眼眶道:“皇兄,你信我,你信我啊!我真的没有!是李玄渝,都是他,是他污蔑我的!”

李承清似乎很是失望,一点点的将衣袖抽了回来,叹道:“十二弟,你要皇兄如何说你才好?玄渝到底是你九哥,你往日同他性情不合倒罢了,怎么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伤人?”

“皇兄……”李淳汐抬着两手,可却什么也拽不住。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掏空一般。他这下算是尝到被人污蔑的滋味了,眼眶红得吓人,狠狠剜向玄渝,咬牙切齿道:“都是你,都是你!你害我失去了一切。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来人,将王爷送回王府,罚禁足半月。”
李承清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领着玄渝就要走。

“皇兄!皇兄!李承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明明最疼爱的就是我,为何现在宁愿维护着这个野种。也不愿意信我?”李淳汐被几个侍卫拉着,仍不死心,大声质问道。

李承清驻足,眉心蹙紧,满脸写着不悦,只道:“我看你是糊涂了,玄渝与我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如何就成了野种?淳汐,皇兄知道你这一阵子伤心失意,可你若再敢胡言乱语。皇兄只好告到父皇那里了。来人,带他走!”

“李玄渝,你不得好死!”

“李玄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李玄渝,你给我等着…”

…………

以牙还牙之后,玄渝并不觉得如何痛快,反而觉得李淳汐有点可怜。他同李承清之间天差地别,一个是堂堂东宫太子,一个是母妃被废黜,不被皇帝看重的皇子。

行至宫中,李承清将手松开,抬步走至桌案后坐好。身前摆着两摞厚厚的公文,还等着他逐一处理。

“还不走么?等着太医过来呢?”

玄渝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李承清,遂腆着脸凑上前给他研墨,从旁道:“你知道我是装的,为何还要维护我?”

“那下回不维护你了。”

玄渝赶忙道:“不不不,你下回还得这么维护着我!”

李承清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闻言淡淡道:“没有下回了,这回帮你,只是觉得以往淳汐污蔑过你。如今你也报了仇,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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