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画楼西畔桂堂东-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是可惜了,这个男子还偏偏喜欢跟自己同性别的。
一时间,倒有些羡慕那个在浣溪苑跟他谈天说地谈笑风生的不知名公子了。
“宋喃,你眼睛,真好看诶。”
一不小心,许凭阑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宋喃凑近他,问,
“真的吗?你觉得好看吗?还是,你是故意这么说?”
许凭阑觉得当年那个小娃娃宋喃又回来了,还是一样话多,一样蠢蠢的。
四年了,宋喃成长了不少,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该说的话什么时候说,见了什么人要说什么话,明白什么事合乎规矩,什么事又不合礼数了。
总归一句话,他活的越来越像宋府二公子了。
“真的,好看。”
宋喃深吸了一口气,好似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你去见孙班主吧,我先回去了。”
正要走,又被许凭阑牵着手拽了回来。
“留下来陪我,行吗?”
许凭阑咬着唇,睁大眼睛看着宋喃,真真有一种楚楚动人的感觉。
“。。。。。好。”
直到很久以后,宋喃都不知道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就喜欢这个人了,还一喜欢就是几十年。
戏子们卸完妆,由孙玉领着一个个走到许凭阑面前了。
许凭阑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们,心想,马上就能进宫了,离见到衍哥也不远了。
“还未请教这位小姐尊姓大名?”
许凭阑款款欠身,
“小女子是官大人的妹妹,姓官,名予非。”
孙玉黑溜溜的眼睛在眼眶里打转,官大人,那个红透半边天的人物,如今在朝中和宋丞相的地位不相上下,嗯,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姑娘来头不小。
“原来是官小姐,是孙某眼拙了,还请小姐见谅。”
“无事。可以开始了。”
孙玉说了声是,便把戏子挨个叫过来给官予非介绍,包括她在这戏里是什么角色,都说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宋喃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他是要进宫给皇上演戏看,扮的还是个西洋女子,难怪娘说让自己来认人,顺便长长见识。
可怜的孩子又怎么会知道,秦素安的主意是打在肆意身上,只是临时被迫改成了许凭阑呢。
认人是想让他看看肆意这个人如何,相貌,学识,配不配他,长长见识则是跟肆意学学,断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不必感到自卑,也无须隐藏,自己就是自己,管他什么性取向。
“那,我们何时进宫?”
孙玉缕缕下巴上的胡子,一阵思索,
“这。。。。,排戏还得几天,官小姐着急的话,最快也要大后天。”
官予非点点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还有两天,不如先学戏,再去老官家串串门熟悉熟悉环境,简直一举两得。
“好的,一切都听从孙班主的安排。”
孙玉翻了个白眼,心说,若是安排的不合你心意,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嘴上却说,
“不能尽快让官小姐入宫表演,孙某心里实在是愧疚。”
宋喃咧咧嘴,笑看两人对着演戏。
“那今日我们就先回去了,戏服直接送去官府便可,麻烦孙班主了。”
“哪里哪里,为官小姐服务,是孙某的荣幸。”
说罢,弯腰目送宋喃和官予非离开,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里,才一屁股坐在靠椅上,累瘫了。
肆意啊肆意,你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出了梨园,许凭阑挽着宋喃的手才放开。
抬头,只见月亮不见星星,已经是深夜了。
宋喃手臂上突然没了束缚,还有些不习惯。
清咳了一声,
“挽着吧,夜里凉。我送你去官大人家。”
许凭阑扯下耳坠和脖子里的珍珠项链,又脱了高底绣鞋,恢复了原来的声音。
“扮女人好累啊,走路走得我脚都要肿了。”
宋喃愣着看他完成一切动作,一气呵成,有些傻眼。
许凭阑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想什么呢?!”
说罢,弯腰抱起宋喃,一下就跳上了房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官家。
宋喃全程长大了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重新回到地面,才慢慢合上嘴,涣散的眼神又变得清澈起来。
“许,许兄。太快了。”
许凭阑满脸黑线,又不得不温柔地把他放下来,
露出柔和的神色,挑起宋喃的下巴,
“喃儿,你知道吗,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比如,不可以说一个男人快噢,尤其是我这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
官予安挑着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女子抱着宋喃从自家房顶上跳了下来,动作迅速不说,还直接压在了宋喃身上,像调戏什么似的。
殊不知,这位女子可是他认证的“亲妹妹”。
“官大人看够了吗?”
许凭阑清冷的声音把宋喃和官予安都拉回了现实,
他放开宋喃,一步步走到官予安身边。
靠在他身上娇羞地朝宋喃笑,
“哥哥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你看看,不仅打扰了我们,还让我们家喃儿这般害羞。”
宋喃瞥了他一眼,明明是你好吗。
官予安恨不得给他热烈鼓掌,这出戏演的真是,出神入化。
没办法,只能配合着演完。
于是,搂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看来二位只好下次再续前缘了,今日天色已晚,宋公子还是早点回府吧,小妹累了一天,也该回房休息了,恕不远送。”
宋喃还没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得回家了,突然心里一阵憋屈。
许凭阑躲在官予安怀里笑得一抖一抖的,宋喃还以为他怎么了。
“嗯,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许兄就麻烦您了。”
官予安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人走远了,才想起来,刚才宋喃说的是许兄。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这出戏,算是演出失败了。
宋喃刚出官府,就碰到了自家大哥的轿子。
“衍哥?”
轿里的人掀开帘子,让宋喃也坐了进去。
宋衍点点头,问他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宋喃只好一字一句地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许兄?”
宋衍轻轻噢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是,画楼?”
“对,一转眼,时间已经过去四年了,没想到衍哥还记得。”
“喃儿说错了。加上之前的年份,已经有二十年了。”
宋喃惊讶的张圆了嘴巴,没想到自己都没记清,衍哥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你方才说,他要进宫?”
宋喃乖巧地点点头,
“许兄还参演了景云要看的那场戏呢。”
“那你可知道景云的这场戏是什么?”
宋喃挠头,
“不是聊斋吗?”
“嗯。这个人,恐怕不简单。”
小皇帝要看的这场戏,讲的是聊斋里一个书生与救下的那只公狐狸的故事。
很显然,故事里并没有女子,那许凭阑为何要千辛万苦打通梨园这个渠道,扮做一位女子入戏呢?难不成,他知道了些什么。
一路相继无言,兄弟俩各怀心事。
轿子落地,皎洁的月亮还悬在天上,太阳便有出来的趋势,二人这才终于到了宋府。
☆、第二十一章
许凭阑这边,这位爷正双腿交叉,半耷拉着衣服,斜躺在官予安的软榻上,手边放着一串葡萄,面前还有一坛念衍阁珍藏的酒。
他挥挥手,就有丫鬟过来,左边那个剥葡萄,右边那个倒酒,旁人看了,都要以为他才是官家的主人了。
真正的主人也不生气,端了盏茶悠闲地坐在一旁,似乎并不像之前跟宋喃说的那样着急让他妹妹去睡觉。
许凭阑打了个哈欠,剥葡萄的丫鬟手就抖了。手一抖,葡萄就掉到了地上。
右边那个在偷笑,榻上那个盯着自己,不笑不语,这葡萄也不知捡是不捡。
突然有人冷笑一声,
“怎么?你是想捡起来再喂我吃?”
这次轮到右边的小丫鬟手抖了。
刚斟满的酒,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洒了出来,还漏了几滴正好砸在许凭阑裙子上。
有人张口欲骂,就被官予安制止了。
后者挥挥衣袖,丫鬟们赶紧如释重负地跑出去了。
“许阁主好大的闲情逸致,这么晚了不回阁里,还跑到我这儿来了。”
许凭阑拢拢衣服,从榻上坐起来,扭着腰走过去,趴在了官予安身上,冲着他耳朵说话,
“这不是,几天没在阁里见到你,想念的紧吗?”
官予安顺势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还摸了一把许凭阑的脸,逗的他咯咯直笑,
“官大人就是这么对待亲生妹妹的?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呢。”
官予安放下茶杯,双手横抱起许凭阑,一步步迈向里屋,
“你该睡觉了,阁主。”
他走到床边,正准备把人放下去,却被许凭阑抱着脖子不撒手,
“官大人,十几年不见,你怎么还这般好看,同我幼时第一眼见你一样,似乎未曾如何变化过似的。”
官予安凑近他的脸,闻了闻,满是刚才那酒的香气,
“画楼,你喝醉了。”
许凭阑伸出一只食指覆在他的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另一只手便开始在他脸上摸索,
“咦,奇怪,你也没带面具啊,怎么,一点儿都没变呢。”
官予安腾出一只手捏住了他乱动的手腕,
“你还没完全长大,我怎么敢先变老。”
许凭阑抬眼,对上了满目的柔情。
官予安还是那十七八岁少年的模样,只是棱角更加分明了些,怎么也看不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
他也是凭着这个,直接就进了念衍阁。
那时的许凭阑也不过二十二岁,刚出江湖闯荡,又见故人,自然是不好意思的。
自己都从四岁娃娃长成了翩翩公子,那人却丝毫未见变化,不由得感叹,上天是不是把恩赐都给这一个人了?
清醒时也曾问过他这个问题,像个小孩般扒着他的脸,先揉来揉去,又捏来捏去,还要凑的近近的,仔细看,细细摸,
“老官!你怎么不见老啊?我爹娘隔壁的刘姐姐,才三十岁就好像黄脸婆一样啦!你怎么就没有变老啊!你告诉我吧!我不甘心啊啊啊啊!”
无聊的时候也会突然传他过来,冷冷地问一句,
“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你长生不老的秘密?嗯?”
只要官予安在阁里,总是免不了被他翻来覆去的折磨,就为了这么一个问题。
不过这样喝醉了问,还是第一次。
“那,将来哪天我老了,你还没老怎么办?”
官予安刮了一下怀中人的脸,
“那我就去找比你更好看的小白脸。”
许凭阑哼了一声,放开环着他的手就跳到了床上,蒙上被子就呼呼大睡,还不忘伸一只腿出来踹一下床前的人。
官予安没办法,就搬了凳子守在他床前,一坐就是一晚上。
后半夜的时候,许凭阑醒了,叫了两声宋喃的名字又睡了。
早上的时候,许凭阑喊着肆意的名字惊醒了,看见床前的官予安,又睡了。
直到晌午,官予安把梨园送来的戏服扔到他面前,他才揉揉眼睛,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许凭阑起床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昨晚裙子脱哪去了,官予安伸了个懒腰,点头确定他完全清醒了,才安心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又到后半夜,官予安睡醒,听见外面有动静,就穿了鞋下床了。
只见许凭阑穿着戏服在院子里又蹦又跳的,一会跟草儿说话,一会又把花儿戴在头上,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
一个没注意,又站到石桌上去了。
官予安打着哈欠走过去,拦腰把人抱回了房里。
果不其然,满屋子的酒味,准是又喝多了。
人刚挨着床边,就直直地躺下去睡着了。
真是一秒都不让人省心。
一连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官府也跟着热闹了几天。
每天早晨鸡还没叫,许大阁主便开始叫了。
入夜,丫鬟们都睡了,许大阁主还在花园里溜达。
还顺带养了些小动物,六只狗七只猫八尾鲤鱼九只乌龟,就差没弄点仙鹤孔雀什么的了。
两天时间本就过的快,许凭阑这么一折腾,几乎没怎么敢眨眼,就到了排戏进宫的日子。
孙玉亲自领了一班人在官府门口候着,迎接官大小姐进宫。
连着几天没上朝的官予安也来凑热闹,勾着许凭阑的肩膀,低声说了句,
“你这怎么像秀女进宫似的?”
许凭阑一个眼神扫过去,肩膀上的重负便没了,
“好了,祝你顺利。”
许凭阑抬脚要走,又被拉了回来,
“其实,你大可以直接随我入宫,不必扮作戏子这么麻烦。”
“不,我不想借助别人的身份地位来帮我达成愿望。”
原来,我就是个外人啊。
“你想见宋衍,又为何不直接去宋府?”
许凭阑将脸旁的一缕头发绾到耳后,贴近官予安的脸,
“我想亲自去看看,衍哥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又是什么样的。”
官予安明白了,这人其实什么都知道,就算他瞒着不说,许凭阑也能发现宋丞相和皇上的那层关系。
宋寒辰好好的做了几十年丞相,儿子刚入朝便替代了自己的位置,虽说是亲生,也不至于这样快,这样利落。
再者,丞相白天事务繁忙可以理解,哪有晚上还频频入宫面圣的,一次两次是偶然,每天就是必然了。
许凭阑是个聪明人,还有那么多眼线暗中观察着,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只是不明说罢了。
今日官予安这句话不问出来,指不定这孩子要憋在心里憋多久。
许凭阑头一回进宋府,从见着宋衍开始,就产生了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愫,大人们说那是爱,同私塾的学生们说,那是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时的心动。
反正不管是什么,这么多年他从未变过。
跟宋喃玩是为了能靠近点衍哥,踹宋喃下水也只是为了吸引衍哥注意罢了。
他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精心建立起来的组织,也是为了能站的更高,让那人能看见自己。
倘若那人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念衍阁里可以集齐了各种各样有能力的人,还怕帮不上忙吗?
但他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说想自己进宫去看看,一路走来的艰辛和藏在心底的苦楚从未向他人表露,不显山不露水,却已是极大的真心了。
官予安揉揉他的发,目送他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直到戏班离开视线,官予安才回了府,一个人在府前的台阶上坐了好久。
他的心也不是为你而疼,你却为他心疼了。
☆、第二十二章
尹府,伽蓝左手抱着一坛酸梅汤,右手拎着一壶好酒,两只脚刚迈出来,就被人叫住了。
“蓝大人,我们有事想请你帮忙。”
伽蓝眯着眼,余光瞥清两人的样子,跟着他们进了小巷子。
崔叶开环抱双臂靠在墙上,小九则捂着耳朵耷拉着脑袋看地面,
“说吧,什么忙?”
伽蓝手一抬,酒壶被抛到了口中,又顺势接下,直接就往嘴里灌,
“我的规矩你们也是知道的,帮不帮忙报不报酬的没什么,好玩就行。”
崔叶开冷哼一声,
“保证好玩。小九,你跟他说。”
蹲在地上的小九耳朵一动就跳了起来,踮着脚凑到伽蓝耳朵旁边,耳语了一阵,伽蓝嘴角的笑幅度由小变大,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开始?”
小九扭头看看崔叶开,后者朝他点点头,
“蓝哥,你愿意的话,今晚便可开始。”
伽蓝喝完剩下的酒,晃了晃,还是把酒壶挂在了腰间,
“行啊没问题,待我回一趟阁里,换个衣服先。”
说着,边往前走边打着哈欠,看来,是在尹府玩累了。
午时,肆意在二楼品茶,随意低头看了眼楼下,就瞧见一个醉鬼醉醺醺地上来了。
念衍阁只有这么一个人,不走寻常路,只爱跳房顶。
伽蓝一个轻跃直接从一楼跳了上来,震的肆意茶杯里的茶不停的往外洒,
“伽蓝施主,你冷静点。”
一句施主一出,吓得十分酒醒了七分,
念衍阁的常规,只要许阁主生气,他就会调戏你。
但若是肆意阁主生气,那他就会不停地问候你及全家,还亲切地称呼你为施主。
伽蓝马上站直了,迅速帮肆意重新倒了一杯茶,就想跑回自己房间。
“施主且慢。”
伽蓝微笑着回头,
“阁主,您有什么吩咐?”
肆意坐在窗边,眼神看着外面,余光却扫视着伽蓝,
“手里拿的什么?”
“!是尹府的酸梅汤!阁主,您要来点吗?可好喝了!”
肆意不语,继续喝着面前的茶,
“阁主我错了。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下次保证不溜出去那么久了,不对!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前些天画楼去了戏班,手工部做了好些衣服,他只挑了一件,剩下的,你说,该如何处理?”
“我来!我穿!全交给我就行了,我肯定喜欢,每天都换着穿!”
肆意嗯了一声,
“很好,衣服就在我房里,你直接去拿便可。”
伽蓝内心默默流泪,还是肆意阁主好,有好衣服也不忘了给他留着。
片刻之后,肆意房内传来了野兽般的呐喊,
“啊!怎么全是女装啊啊啊!阁主你骗我!”
肆意继续喝茶,权当做没听见。余光看向一个角落,
咦,崔叶开今天怎么没来?
又起身往浣溪苑那边看,小九也不在,难道出了什么事?
回想刚才伽蓝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和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肆意捏紧了手里的扇子,看样子,晚上得跟过去看看了。
茶杯落盏,暗处便出来了一个影卫。
“晚上有任何人找都不见,说我身体不适在房养病,胆敢擅自闯入的,直接绑了送去实验部。”
“是!”
入夜,黄平家大儿子黄子铭正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两侧的小厮许是受不了他那满身的酒气了,都躲得远远的,隔着一定距离,不敢太靠近。
黑暗里一个身影突然窜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小厮解决了,笑眯眯地看着黄子铭,
“黄少爷,这酒还合您心意吗?想不想再来点?”
黄子铭睁大眼,怎么也看不清眼前这个人是谁,往旁边看去,家丁们都倒在地上了,他竟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地上,说,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哈哈哈!笑死本少爷我了,还让我少喝点,怎么一个个的,这么快就趴下了?”
说着,还一脚踹开了那个离他最近的小厮,
“没用!趁早离老子远点!”
接着,又摇摇晃晃地朝刚才那个声音走过去,
“你说,上哪喝?咱哥俩继续!”
伽蓝走过去搀着他,趁机撒了些粉末在他鼻口处,
“少爷觉得,浣溪苑如何?”
黄子铭拍拍伽蓝的肩膀,深表同意,就差没坐地上拍手了。
就这么被搀了一路,再睁开眼时,已经在浣溪苑门口了。
曲妙姑娘亲自迎接,这是何等的待遇。
“听说黄公子今天想晚点有意思的,奴家已经给公子准备好了,请随我上来吧。”
伽蓝冲曲妙点点头,
“靠你了,做的干净点。”
曲妙笑了笑,接过黄子铭的手,拉着他上楼,走到自己房间,锁好了门窗。
确定没人跟来之后从衣橱里拿了几套衣服出来,反复比对,挑了套最满意的。
“公子,奴家这就为您宽衣。”
黄子铭心满意足地张开双臂,任由曲妙摆弄,时不时还把脸凑过去,想讨个香吻,可惜屡战屡败,一会下来,衣服已经被扒的只剩里衣了。
“公子莫急,这就来玩好玩的。”
曲妙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把那套衣服拿了过来便要给他穿上,却被黄子铭一把捏住了手腕,
“曲妙,你都给我脱完了,你自己怎么不脱啊?”
曲妙脸上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扭着水蛇般的细腰把外衣脱了下来,
“奴家这不是也脱了吗,公子别乱动。”
黄子铭摸了一把曲妙的腰,手感不错,这才让她继续。
终于,衣服换好了,正是不久前肆意给伽蓝那几套中的一套,不大不小,刚好一身。
这时,粉末起作用了,黄子铭一头倒在曲妙的床上,身上还带着醉酒后的嫣红,可谓身姿妖娆,风情万种。
曲妙穿好自己的衣服,坐回桌边,给自己倒茶,还不忘瞥他一眼,
“这么打扮,倒是人模人样了。”
叹了口气,又去给他上妆,一气呵成,保证亲爹也认不出来,
大功臣坐下喝了口茶,清咳了一声,
“出来吧。”
崔叶开从屏风后面出来,手里还拖着个人,正是张员外家那儿子,张晓海。
同样也是醉醺醺的张家大公子就这么被扔到了床上,和黄子铭共睡一被。
崔叶开这是第一次进浣溪苑,还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往曲妙旁边走过去,
“这个,曲。。,曲姑娘,你这有没有那种药。”
曲妙双眉一挑,问道,
“哪种药?”
“就是那种,柳下惠喝了也把持不住的那种。”
崔叶开虽是粗人一个,好歹混迹江湖多年,这个还是略懂一点的。
“没有。我这怎么会有那种药,你这人怎么说话的,看不出来吗?我本人就是那种药好吗?”
曲妙拿眼珠子瞪他,摆明了是觉得自己一个大活人在这,竟被药比了下去,心里不舒服,故意不给他。
伽蓝摸着下巴从窗户跳进来,吓得曲妙一个弹起贴到了崔叶开身上,
美人在怀,崔叶开:“嗯,懂了。”
气得美人赶紧跑开,扯着袖子到处翻东西,
“没记错的话,应该在你衣橱下层右边第二个柜子里面。”
伽蓝这话一出,
曲妙:“???”
崔叶开:“???”
门外的小九:“????”
“别乱想,我没用过!我只是来送衣服碰巧看到了。”
曲妙拿了药塞给崔叶开,顺势就往伽蓝怀里躺,
“蓝公子,要不要试试我这味药?保证比那个有效哦。”
说着,还不停地眼神挑逗他,
伽蓝心如止水,还在回味昨天喝的酸梅汤。
哎呀!忘记放进地窖冰镇起来了,也不知道坏了没有,还能不能喝。
曲妙见这人没有丝毫反应,不免有些泄气,手里却仍不死心,开始拽伽蓝的衣服扣子,
崔叶开已经咳了好几声当事人才反应过来,抓住曲妙的手就要去点人家的穴,看了半天竟不知从哪下手,
“姑娘,自重啊。”
曲妙一巴掌打过去,
“你搞没搞错啊!这里是青楼,你叫我自重??当我们。。。。”
曲妙还想说什么却被崔叶开捂住了嘴巴,
“嘘,当心他们醒了。”
曲妙憋屈的咽回刚才的话,满脸通红,从伽蓝怀里出来,扭身气鼓鼓地走出去了。
崔叶开拿药,就着茶水一股脑全灌进张晓海嘴里了。
三人乐呵呵的从浣溪苑走出来,轮流猜测晚上那两人会大战多少回合,嘴就没有合拢过。
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人挡在他们面前,嘴更合不拢了。
刚才是乐的,现在是吓的。
☆、第二十三章
肆意正束着发站在前面,月光打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银霜似的,三人背后还有风吹过来,全身凉飕飕的。
“哪位施主愿意为贫僧解释一下?”
伽蓝张着嘴,有种要和酸梅汤说再见的错觉。
完啦,一天惹急肆意阁主两次,我这小命是真不想要了吧。
崔叶开和小九互看了一眼对方,决定张着嘴装哑巴。
“既然施主们都不愿说,贫僧只好按阁法处置了。”
伽蓝脑中飞速运转,到底是说出来再受罚,还是直接受罚?
那可是阁法啊,几页纸的陈述加认错,还要去宋府无偿劳动一个月,宁光寺敲钟一个月,宫前街扫地一个月。。。。。。
“我说我说!阁主,是这样的。。。。。。。”
听完,肆意点点头,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领罚了,明天准时来阁里。”
三人头一回这么有默契地排成一排跑了。
醒来的小厮发现自己已经回了黄府,便心安理得地干活去了,似乎忘记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张员外家传来消息,张府大公子张晓海要娶亲,娶的似乎还是个青楼女子。
张则明天还未亮就去宁光寺烧香了,还顺带捐了些香火。
方丈站在他身后,双手合十。
“张施主,肆意虽为阁主,毕竟也是我寺的僧人,红尘之事他又如何能帮您。”
张员外起身,站着又朝佛祖拜了拜,长叹一声,
“方丈有所不知,我这儿子我是了解的,文不成武不就的,也不指望他能给我弄个什么名堂出来,到底做爹的,还是舍不得看他就这么下去。不求功名利禄,我只盼着他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娶妻生子,足矣。”
方丈闭了眼,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张则明知道他这是在赶人了,抬腿欲走,又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肆意是个好孩子,贫僧还愿施主早日实现愿望。”
张则明背对他点点头,道了声谢,又遣散了身旁家丁,一个人往念衍阁走去。
肆意站在二楼,太老远就看见个红色的身影,那是我朝的朝服,他见官予安穿过。
黄平下了朝就赶紧来了,路上还碰见了张员外。
“黄大人,您这是去念衍阁?”
“去浣溪苑。小儿昨晚一夜未归,今早那楼子里的小厮竟跑到我府上来了,让我将人领走,还说什么我儿坏了她们的生意!呵!这个兔崽子,早就告诉他青楼女子碰不得碰不得,倒还给我惹出事来了!”
张员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谁家还没个贪恋美色的儿子似的。
“那,大人慢走,小人还有事在身。”
黄平挥挥手,快步向前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家丑啊家丑,还被这个人看到了,真是丢人。
张则明也不目送他,继续往念衍阁走,儿子们关系好也不表示老子们关系就好。
肆意回头看了一眼,捏起一只茶杯,
“昨晚可有人来找我?”
一名影卫从旁边现了身,单腿跪在肆意旁边,
“没有来找阁主的。”
肆意喝茶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有个来找伽蓝大人的,已经按您说的关进实验部了。”
肆意:“。。。。。。。。。。”
看来今日念衍阁又要多来一位贵客了。
抬眼一看,果然,御史大人尹恪也来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