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画楼西畔桂堂东-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疼起我来了,哼!”
说完便摔门而出,留下一脸无奈的许珘和满脸心疼的柳淡烟。
“孩子大了,是该让他出去看看,”
许珘还是忍不住给儿子说起好话来,
“这么多年来,阑儿除了功课不好,其他本事学的也不少,又孝顺懂事,他就想出去看看,也不是什么多大的坏事,娘子你看。。。”
柳淡烟从躺椅上坐起来,端起一旁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又叹了口气,
“不是不让他出去,只是他这毒。。。,要不是宋寒辰说只有幽心草才能缓解毒素蔓延,我们也不会远离京城跑到这李家村来,要是离开了幽心草,我就怕阑阑也像季道长那样,万一哪天毒发了。。。。”
“这个娘子不必担心,阑儿如今已经二十岁了,心里多少有些着落,不再是那个一毒发就喊疼喊着不活了的小孩子了,至于外出,多备些幽心草给他就行了。这么多年来,娘子说一我绝不说二,娘子让我砍柴我绝不浇菜,但就这件事,我想替阑儿求求情。就像他说的,出去一阵儿就回来了,不会有事的,娘子便应了他吧。”
柳淡烟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
“那就让他去吧,只是有一件事我得问问你。”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会替人求情?说的我都心软了。”
“嘿嘿,娘子说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求情,更何况是跟娘子你求情,忍不住真情流露,就把肚子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暂且信你一次,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说,你就睡一辈子客房吧。”
许珘内心哀嚎:儿子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偷听到这,许凭阑一颗悬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边摸着胸口一边感慨自己老爹演技有进步。
第二天一早,许家大公子就背着半夜收拾好的包袱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这第一件事,就是去一趟宋府找个人。但在这之前,还得先去个好玩的地方――青楼。
许凭阑跟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活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李家村外面的世界,怎么说也要先去没去过的地儿尝个新鲜。
入京第一站,许大公子先是换了身玄色衣裳,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贴上一早做好的□□,才敢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浣溪苑门口的老鸨老远便看见了这个人,两眼发直,直盯着许凭阑看。
只见这人细眉小眼,唇上两撇小胡子,脖子上还挂着个茶杯口大的玉佩,财大气粗的,可得好好招待招待。
“哟,这位爷是第一次来吧,里边儿请!”
许凭阑也不管他那张脸和他出挑的个子有多不搭,依旧一副老子有钱的模样跟着老鸨朝苑内走去。
“大爷我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把你们这最好看的姑娘给我叫过来,顺便,要最好的房间,爷儿今晚就在这住下了。”
这话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人是头一次来,常客哪有叫不上来姑娘们名字的?还喊着要在这住下,谁不知道在浣溪苑住一晚的钱快赶上宫里某个大臣一月的俸禄了,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
不过,老鸨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钱多人傻的主儿了。
“好嘞好嘞,这位爷您楼上请!”
说着,又唤来一个紫衣裳的小姑娘,
“映紫,带着这位爷去井嫣房里,叫井嫣好生招待着。”
小姑娘面露难色,忙凑到老鸨跟前说了句什么,
“你说甚?那位夫人今天又来了?!这都第几次了??”
“妈妈消消气,那位夫人今日是带着公子一起来的。”
“哦?那就好,那你带着这位爷去曲妙房里吧!”
名唤映紫的小姑娘又挪着小步子走到许凭阑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爷这边请。”
许凭阑边走边打量着浣溪苑的环境,一共两层,楼下主要是招待客人吃喝的,中间还有个很大的台子,估计是给姑娘们跳舞用的。
走到二楼,视野突然缩小了很多,整体面积看起来比一楼小了整整一倍,一眼望去,连有几个房间都能数的清清楚楚。
映紫走得极慢,每经过一个房间都会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里面瞟上一眼,许凭阑猜测,这可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的好奇心吧。
“到了,妈妈已经派人跟曲妙姐姐打好招呼了,公。。,爷您自己进去便可,没什么事映紫就先退下了。”
许凭阑朝小姑娘点了点头,映紫正欲转身离开,又被他从背后拉了回来。
这是映紫第一次离客人这么近,还是位长得极其不符合她的审美的爷。
“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许凭阑略有深意地摸摸下巴,一双小眼直盯着映紫看,
“你刚才说,那位夫人又来了,是哪位夫人?”
“回爷的话,是宋夫人。”
“哪个宋夫人?”
“这位爷,京城只有一个宋府,姓宋的大户,就这么一家。”
“噢,这样啊。”
映紫第二次转身欲离开,又被拉住了,
“喏,这个给你,别声张,就这么一个。”
许凭阑摊开手,一只用玉雕成的蝴蝶安静地立在他掌心上,虽然个头不大,形状却逼真极了,像是随时都会飞起来一般。
“谢谢爷!爷的好意映紫一定铭记在心!”
小姑娘两手捧着将蝴蝶揣进了自己怀里,脸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芳心暗许的对象竟然是个糟老头,不过,蝴蝶好看倒是真的。
许凭阑打发走映紫后没有马上进屋,而是先靠着门上听了听,确定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之后,才慢悠悠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曲妙手持一柄团扇端坐在桌前,一身素白色连衣裙,外罩淡黄色云烟衫,发梳涵烟芙蓉髻,面上一层淡淡的粉,两颊一点腮红,额上一朵梨花,明眸皓齿,明艳不可方物。
许凭阑看的有点呆了,除了自己亲娘,他就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可能跟常年住在李家村不出门有很大的关系,他从小见到的都是勤俭持家,贤惠能干的妇女,没什么机会见见世人口中的美人。
曲妙瞧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想必,这位大爷是第一次来我们浣溪苑吧?”
许凭阑闻声走得更近了,拉开曲妙旁边的凳子就坐了下来,还不忘盯着她看,
“对对对,我的确是第一次来,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姑娘。”
曲妙用团扇半遮着脸,朝他微微一笑,
“那么,爷是想跟奴家先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再行床笫之欢,还是想直接。。。”
许凭阑看着曲妙线条优美的颈项,暗暗咽了咽口水。
“曲姑娘,咱们还是先聊聊吧。”
说罢,默默拉过曲妙的手握在自己手里仔细端详着,
“爷想聊些什么?”
许凭阑刚放下她的手,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我真的想知道,姑娘是怎么保养的,皮肤这么好?”
“。。。。。。。。。。。。。。。。。。。。。。。。。。。。”
“还有姑娘这身衣服,我见了觉着料子不错,想问姑娘在哪里买的,我回家的时候也给我娘带些做衣服用。”
“爷是在跟奴家说笑吗?”
眼看着曲妙姑娘的脸色越来越差,许凭阑还是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还是说了什么错话,依然准备继续问下去。
☆、第六章
外面一阵吵闹打断了两人,许凭阑有些不耐烦,曲妙却庆幸,终于能松口气了,这个爷可能是真傻吧,要不就是钱多没地儿花了。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引起了许凭阑的注意,随后是一个女人的尖叫,还夹杂着哭腔。
“公子既然。。。。。,又何必。。。。。。,嫣儿对不起妈妈,只好。。。。。。。”
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许凭阑就听不清了,他从曲妙房里冲出去的时候,那个哭喊的姑娘已经提起裙子准备往楼下跳了。
见情况不对,许凭阑直接从自己站的位置跳下一楼,没等站稳,又几步跳到姑娘跃下的地方,稳稳接住了怀里的人。
“井嫣姑娘,有话好好说!好端端的,寻死做什么?再说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死了多可惜啊!”
那名叫井嫣的姑娘也不回答,只是哭,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动作也没停,就一个劲往他怀里钻,还扯着他的前襟不放,不一会,许凭阑的胸前就湿了一大片。
这时,一个柔柔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了过来,许凭阑抬头,对上的是一双秋水般的眼眸。
“井嫣姑娘没事吧?”
另一边,曲妙捏着帕子也在朝楼下看,见井嫣躺在许凭阑怀里,气愤地跺着地板,利索地转身回房关门,一气呵成。
许凭阑久久未能从那眼神里出来,连怀里还有个姑娘的事都忘了,下意识松了手,姑娘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他匆匆安慰了井嫣几句就想往楼上跑,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用的不是原本的面容,又匆匆跑回了井嫣身边。
“姑娘,你跟你们妈妈说我下次再来,记得说哦!”
井嫣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又被许凭阑的几句话弄的更迷茫了,拍了拍自己的脸,等看清眼事物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出浣溪苑了。
出了浣溪苑,许凭阑赶紧找了个地方把□□撕了下来,幸好是自己亲手做的,要是那不靠谱的老爹做的,估计他许大公子没有毒发而亡也被这面具憋死了。
“完了!忘记问刚才那人叫什么了!”
许凭阑坐在角落里,靠着墙,含愤扇了自己一耳光,
“公子你在干什么?”
一抬头,又是那双好看的眼睛。
“哎呀,公子你别捏我脸啊!”
许凭阑睁大了眼睛,放开捏着人家脸的手,
“我没做梦啊!我还以为我做梦呢!”
面前的小公子点了点头,
“你没做梦,我是一路跟着你到这来的。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为何自己打自己?”
“噢,没什么,我在懊悔刚才没有跟那个姑娘多说几句话,好歹也是花了银子的。”
“那你缺银子吗?我可以给你?”
“银子暂时不缺,缺个姑娘。”
说完,许凭阑才反应过来,怎么一不小心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这。。。,恕我实在没有办法帮你。”
“无事无事,没有姑娘,公子也行。”
这下,面前的小公子不说话了。
许凭阑当他是头一回听见这个说法,害羞了,又捏了捏他的脸,
“不说这个,你能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嗯?什么地方?青楼我只知道浣溪,其他的,我娘还没来的及带我去。。。。。。。。”
“公子误会了,不是青楼,我想去的,是京城宋家。”
公子挠了挠头,
“你去我家做什么?”
“!你是宋家的人?宋府我是去过的,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叫什么?”
“宋喃,舟子喃喃的喃。”
许凭阑彻底愣了,眼前这个人,双眉带秀,目如秋水,肤色白皙,一张小脸衬的眼睛更加灵动,完全没有幼年初见时娃娃脸的稚嫩之气,反而多了一丝俊俏,骨子里还透着些柔美,说不出来的动人。
“你是宋喃??”
公子又将眼睛睁地大了些,凑近去瞧许凭阑,
“你说你来过我家,我怎么不记得你?”
双睫一闪一闪的,似乎要扑棱着飞到许凭阑脸上去,
“。。。。你别离我这么近,授受不亲。”
宋喃笑,他有个特点,别人都是笑完了眼,他是直接不看人,闭着眼直接笑,看上去颇乖巧。
“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我二人都是男子,何谓授受不亲?”
许凭阑扭头不去看他,内心止不住的一阵风起云涌。
“况且,我想起你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是谁?”
宋喃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把扇子,抱在怀里,小脸一抬,往头顶的方向看去,
“我心里一直有个人,他不声不响地在那待了很久,久到我险些忘了他的样貌和声音。不过我想着,纵然时间再长,倘若哪天他出现在我面前,即使不与我交流,我还是会一眼便认出他来的。如今,他来了。”
许凭阑暗暗高兴,原来他还没被忘记。正欲张口说话,又被打断了。
宋喃盘腿坐下,合起扇子撑着脑袋,继续说道,
“衍哥七岁生辰那天,我同他在后院湖边赏莲,我见有人经过,边想着侧身为他们让道,谁知有个孩童顽皮,一脚将我踹下了湖里,若不是衍哥眼疾手快,我可能已经成了阴间一名溺死鬼了。时隔多年,终于让我遇见了那名顽皮的孩童。”
说着,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许凭阑脖子上的挂件,那枚通体晶莹的玉扣。
“就是你!就是你推我下水的!我记得这个玉扣!”
许凭阑拿手捂着脸,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记得我推你,不记得我还跟你一起玩了?”
宋喃放开捏着他玉扣的手,用哀怨的眼神地抬头看他,
“原来是你啊。。。。”
“行了,别记仇了,宋府,带路,咱们走着?”
☆、第七章
宋府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个轿子,轿夫们分散开坐在旁边阴凉的地方交谈着,看样子,轿子的主人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许凭阑换了身墨绿色袍子,又将先前的□□戴好,才跟在宋喃后面蹑手蹑脚地进了宋府。
宋喃回头看他,用手指他的脸,
“你怎的又将这个东西戴上了?”
“诶,这不是许久没来了嘛,加上这次没跟着爹娘,颇有些不好意思,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宋二公子担待担待?”
宋喃嗤了一声,继续带路。
走了一会,又停下了。
“你还没说你要来做甚?算了,不碍事,我先带你去我房里罢。”
“还是你幼时那间屋子?”
宋喃摇摇头,
“不是,那间有好些年没人住了,只有三弟偶尔会去那静养,毕竟清静。”
“三弟?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曾听人提起?”
宋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先跟我来。”
两人一路走到后院,坐西向东第二间屋子便是宋喃现在使用的了,比幼时许凭阑见到的那间大了不少,东西也制备地更齐全些。
门口还站着两个小丫鬟,见了宋喃忙上前招呼。
宋喃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下去,路过许凭阑身边的时候两人小声嘀咕了些什么。
“进来吧,晚饭前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许凭阑满脑子问号,怎么这话听起来这么别扭,难道只是自己单方面想多了?
宋喃前脚迈进屋子,许凭阑后脚就跟了上去,一把摘下□□,
“啊啊啊热死老子了!”
宋喃替他倒了杯茶,吓得许凭阑赶紧双手接过,
“使不得使不得,你可是宋府的二公子,我哪有这么大的颜面喝你倒的茶?”
宋喃拿袖子遮住脸笑,
“这有什么?你也说了这是宋府,你来了这里便是客,我应当招呼你的。你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或是你准备呆上几天?我这就让他们收拾一间上房出来。”
许凭阑摆手,
“不用不用,能喝上一口宋二公子亲手斟的茶已经是许某三生有幸了。”
宋喃瞧着他这语气不对劲,暗暗笑了笑,
“许兄莫不是怕我还在为幼时你踢我下水的事生气,才对我这么客气?”
“哪里哪里,那件事本就是我的不对,先前没能跟宋二公子道歉,今日以茶代酒,还望宋二公子见谅。”
宋喃不知从哪又拿出了他的扇子,一把打开挡在面前,扇子后面的一双眼睛盛满了笑意,
“既然许兄喜欢,那就把这壶都喝了罢。”
许凭阑一口喝完杯里的茶,放下了杯子。
这小子不是玩我呢吧,不就踢了他一下,弱的像个小姑娘似的,我怎么知道他这么不经踹,一下就掉水里了,早知道就踢旁边那个了。
“那就算了,嘿嘿,宋二公子的茶还是留给有缘人喝吧。今日在浣溪苑,不知宋二公子玩的还开心吗?”
宋喃移开扇子,回想起在浣溪苑的事,干咳了两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用扇柄敲了敲脑袋,
“完了!娘还在那!光顾着追你,我把我娘落在那儿了!”
话音刚落,有人大声喊叫着冲进了宋喃房里,
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身后,杏眼瞪的大大的,脸颊两边红红的,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手里还拿着个发簪,
“宋喃!说,你想公了还是私了?”
宋喃被吓得从凳子上站起来后退了几步,扶着床沿一屁股坐了下去,
“别啊娘!孩儿知错了!”
秦素安拿着发簪气势汹汹地一步步走过来,每走一步,许凭阑的心里也跟着颤一下,
“你下次还敢不敢把我一个人丢在青楼了?”
宋喃一把抱过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不敢不敢,孩儿保证没有下次了!”
秦素安满意地点点头,用发簪将头发盘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屁股坐在了宋喃旁边。
许凭阑咽了咽口水,这两人,还真的是亲母子。
“喃儿,告诉娘,这次可有看上的?”
宋喃小脸发烫,捂紧了被子,
“娘,还有别人在呢。”
说完,秦素安才看到桌子旁的陌生男人,下意识长大了嘴巴。
“啊!喃儿,难道你已经。。。。。”
不等宋喃解释,许凭阑已经快步走过去,微微颔首,蹲在了秦素安面前,
“宋夫人有所不知道,在下刚才路过浣溪苑,见宋二公子晕倒在门外,这才将他背回了宋府,若有冒犯,还望夫人见谅。”
秦素安噢了一声,
“怪不得我听怜香和惜玉说喃儿带了个男人回来,原来便是先生您啊。”
许凭阑点头,他是真切听到了秦素安口中怜香和惜玉嘀咕的人,
她们一个说“少爷回来了”
另一个说“哇这次是男人耶。”
秦素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将宋喃的手递给许凭阑,等许凭阑也把手递过来她才满意地笑了,
“那我家喃儿,就劳烦先生了。”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一点也不像三四十岁的女人。
许凭阑满脸黑线,指着自己的脸问宋喃,
“我长得很像教书的吗?”
宋喃点点头,
“面具像,你不像。你比面具好看。”
许凭阑赶紧松开了手,说了句冒犯。
“不过,我倒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而且啊,最好不是背着,是抱着。”
许凭阑翻了个白眼,没忍住掐了一下他的脸,
“说个正事,我想见你哥。”
“衍哥?”
“对。”
“你见衍哥干什么?你们认识吗?”
“何止是认识啊。。。。。。”
还定下过约定呢。
“衍哥这会还在宫里呢,皇上最近召见的频繁,衍哥现在就是回来吃个饭的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
“怎么这么忙?”
“这你就不知道了,如今朝中混乱,越来越多的人想让我爹从丞相位置上下来,皇上能保我爹一次,却保不了每一次,又有意想培养衍哥成为第二个我爹,他就不得不在宫里多待一会了。准确的说,是在皇上身边多待一会。”
“那,宋府门外那个轿子是谁的?不是你衍哥的吗?”
宋喃摇头,
“衍哥从来不坐轿子。门外那个,应该是官大人的。”
“那你弟弟呢?我记得,第一次来宋府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
说着,对着凳子比了个手势,
“怎么突然就有个弟弟了?”
宋喃从床上下来,倒了杯茶给自己喝,
“你说扬弟啊,你来之后第二年有的,你们来时我娘就已经怀上了,不过那时时间短,还看不出来。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因为扬弟有腿疾,十几年来不曾出过家门,只是在府里坐坐,喝茶下棋什么的。”
“那岂不是很无聊?”
宋喃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看他,
“扬弟就像只小鸟,乖乖的待在笼子里,吃的是一早准备好的食物,喝的是上好的茶叶,不吵也不闹,其实我心里明白,他是向往外面的生活的。”
许凭阑叹了口气,心说,孩子,你是不知道外面的生活有多么艰辛,待在家里,每天见到爹娘,其实也挺好的。
这件事,在两年后许凭阑体会得更加深刻了。
☆、第八章
晚饭,宋府静的可怕。
一桌子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饭,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连平日里给许凭阑留下吵闹印象的秦素安都专心地吃着饭。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许凭阑好几次吓得筷子差点脱手,一直暗暗给宋喃递眼神,后者则一脸冷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喝着热汤。
饭后,许凭阑急忙拉着宋喃进了房间,
“你们家,每次吃饭都这样吗?这也太。。安静了吧。”
宋喃给自己倒了杯茶,
“嗯,爹订的规矩,饭桌上无言论。”
“那你爹怎么都不好奇我是谁?”
“这个。。。,我想我娘早已添油加醋地向他说明了。”
许凭阑摸了摸□□上的胡子,心想,说都说明了,这宋寒辰怎么都没有一点要感谢自己的意思?
“对了,怎么不见官大人一起用晚饭?”
“官大人早走了,我们回来后不久便坐着轿子回宫去了,听说是皇上又召见了。”
“那你衍哥怎么还没有回来?皇上留着他用膳吗?”
宋喃喝完茶,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看来衍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再有,你何来这么多问题?”
许凭阑一脸委屈巴巴,
“许久不见,你都不想我吗?再怎么说,咱们也曾是一张床上的好兄弟。”
一句话差点没让宋喃把刚喝进去的茶吐出来。
“那是你爬上我的床!我又不是自愿的。”
许凭阑凑近他,摘下自己的□□,
“话说,多年不见,宋二公子风采依旧啊,还是这么。。。。。,白净,算算应该有十九岁了吧,可否有心上人?”
宋喃看着面前似曾相识的脸,心里本来好好的跳动着的一颗心脏,突然停了一下似的,又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曾有过。”
许凭阑掰过宋喃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又捏起他的下巴,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知会便宜了哪家姑娘。”
说罢,还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一时间屋内暧昧的气氛顿时达到了顶峰,一阵敲门声又让它缓和了下来。
“喃弟,睡下了吗?”
听见询问,许凭阑突然放开了捏着宋喃的手,抓起一旁的□□又戴了上去。
“没,衍哥你回来啦,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一人迎着月光走了进来。
宋衍身着朱红色官服,头戴镶玉官帽,一双墨色似夜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上下均薄的唇,说话时还有一把沉沉的好嗓音。
许凭阑有些看呆了,他从来没想过多年后的重逢竟是这般情状,连□□戴歪了也未曾发觉。
宋衍关上门,坐到了宋喃身旁。
“想必,这位就是今日救下喃弟的先生了。”
话落,向许凭阑伸出只手来,
“不敢当不敢当,今日是许某的运气,才遇上了宋二公子。”
许凭阑连忙伸出手和宋衍交握,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这么说,许兄是不打算与我相认了?”
见宋衍已经识破,许凭阑只好顺手摘下了□□,
“嘿嘿,没想到还是被衍哥看出来了。”
“第一次见面时,我曾许诺要为你取字。现在算来,正好是你加冠的时候,刚才你又自称许某,我这才认了出来。”
许凭阑因为宋衍认出了自己,心中暗自窃喜,这下知道了他还记得两人的约定的事,更是喜上眉梢。
☆、第九章
许凭阑搬起凳子,坐的离宋衍更近了些,
“那,衍哥想到要为我取什么字了吗?”
“嗯,顺便,喃弟的字我也想好了。”
说着,宋喃赶紧取来了纸笔,将纸铺好后把笔递了过去,
宋衍撩起衣袖,挥挥洒洒写下两句诗,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字画楼,如何?”
说罢,又中规中矩地写下两句诗,
无意减字移疏语,有情添言乱心曲。
“喃弟,你便字疏语,如何?”
许凭阑拿着那张纸瞧了半天,好似要把纸给盯出个洞来,
“妙啊!画楼,嗯,我喜欢。”
宋衍佯装清咳了两声,又问,
“喃弟?”
宋喃愣了愣,看了一眼纸上的诗句,思想还停留在那诗的含义上,乱心曲嘛,确实,有一点。
胡乱点了点头,
“嗯嗯,衍哥取的我都喜欢。”
宋衍放下毛笔,给宋喃倒了杯茶,
“你身体不好,等会我让魏管家送碗安神汤来,你喝了就早些歇息吧。”
又看了看许凭阑,
“客房已经备好了,一会魏管家就来送你过去,我见你好像没有准备换洗的衣物,就给你备了件我的,时候不早了,洗漱后你也早些休息吧。”
许凭阑点点头,心里暗爽,马上我也是和宋衍哥穿一件衣服的人啦!
只是这傻子不知道,宋衍的衣服,除了皇上给派的官服,几乎是不会穿第二次的。
后半夜,许凭阑悄悄起了床,一个人踱步走到了院子里,望了眼天上银盘似的月亮,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小时候,他出过最远的门就是去京城宋府,还是为了看病,离家前,柳淡烟和许珘就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礼节,要懂礼貌知分寸,按规矩行事。
只是那时候小,爹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现在长大了,小孩儿有自己的思想了,也学会顶嘴叛逆了,出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整个世界都和自己想像中的的不一样。
“江湖啊,希望你以后能记住你大爷许凭阑的名字,多多关照啊。”
第二天一早,许凭阑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在宋衍门外等着了。
一直到上午,仍不见有人出来,他只好拉了个路过的丫鬟询问,谁知道宋衍天还没亮就出门了,据说又去宫里见皇上了。
小丫鬟刚走,宋二公子又来了。
“你在衍哥房前做甚?”
许凭阑朝他做鬼脸,
“睡得怎么样?胆小鬼。”
“?你为何叫我胆小鬼?”
许凭阑骄傲地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喃,
“咳咳,昨天晚上,本大爷心情好在后院赏月,可是听到了某人房里传来的尖叫啊。我不过是随手放了只可爱的小虫子进去,没想到,堂堂宋府二公子就被吓成了这样。”
宋喃一时间羞红了脸,
“那,我就是害怕了,有甚好说的。”
许凭阑啧了两声,
“放心,等以后本大爷在江湖上混出名声了,我同意你打着许凭阑的旗号为非作歹。”
“你说甚呢,我怎么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