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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间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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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吧,反正我也不要了。
这种没用的东西,丢给你。
说完这句话,燕宸突然觉得不痛了——有些东西,留着是煎熬,是枷锁,是深深的羁绊,是割不断的痛。丢就丢了,丢掉就不会再悲伤了。
耳边响起巨大的声音,硬是把燕宸从梦中敲醒。他睁开眼,看到床幔上的金线飞燕,有些失神。直到傲英的唤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他扭头看向傲英,只见少年脸上满是疲惫,却掩不住见他醒来的欣喜。
燕宸突然皱起眉来,“滚。”
“大人?”本以为燕宸昏迷之前对自己态度恶劣是因为伤病难忍,可如今这人醒来依旧对自己恶语相向。傲英不知为何,心中甚是惶恐。“大人,您为何让我离开?”
“道不同不相为谋。”燕宸冷声道,“你我缘分已尽,走吧。”
“大人……”傲英还想追问,门外却有人影不断闪过。他突觉不妙,按着腰间佩剑踱步到门口,一推开门,却见是阿跌舍尔手下的侍卫首领瑞蒙领着一群宫卫包围了他们。傲英冷眼看向瑞蒙,“这里是燕府,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瑞蒙却说:“我是奉可汗之命,来保护大克伯的。”
“奉命保护,这保护可真是周到,连燕府的下人都保护起来了。”燕宸冷笑一声——说什么汉人有鬼,可汗担心大克伯安慰,特地派人来保护他,说白了就是软禁他来了。他给庄子冼的信中并未提及自己最后的计划,阿跌舍尔心里定然不安,这就是想着办法不让他又下一步动作。若是直接杀了自己或者抓了自己,大凉那边必定有所动。阿跌舍尔已经抓了大凉的太子了,就只能和大凉硬碰硬,若是大凉知道他们两人分裂,军队打仗就无所顾忌。没了燕宸,阿跌舍尔想和汉人拼战力,不见得能战优势。所以软禁自己,是最好的办法。
燕宸觉得阿跌舍尔真是个怂蛋——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还能翻起什么名堂?还是说忽乞国师又占卜了天命,自己成了阿跌舍尔的绊子?
不过现下这情形,自己也做不了什么。既然阿跌舍尔派人来了,那梁玄靓也必定被抓走了。不过阿跌舍尔还未得到汉人的臣服,应该不会杀梁玄靓……
算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翻身躺在床上,燕宸咳嗽了几声。傲英过来给他顺背,燕宸却躲开了。傲英只能尴尬地守在床边。
这种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半个多月,燕府上下都被阿跌舍尔控制,燕宸却是半点也不慌。傲英却心中隐隐幽幽,总觉得燕宸这样不对劲。直到这一日燕宸突然让他叫哥舒安来,他去了南苑,却发现空无一人,房间都落了灰,看来是离开许久了。燕宸得知后并不惊奇,反而笑着说到:“果然啊。”
傲英不解,“果然什么?”
“果然和我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燕宸叹了口气,“你还不肯走吗?”
一听对方又要赶自己走,傲英心情立刻不好起来。“不走!”
你都没告诉我为什么要赶我走!
“那我告诉你为什么,你走吗?”
“不走!”
“你……唉。”燕宸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如此,便帮我再办一件事吧。”
暖春时节,西北之地却寒风依旧。多了风沙弥漫,行军的队伍就显得更加苍凉悲壮 。马蹄之下走过的是路,留下的是铮铮铁骨和一腔热血。
左铎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门——那是白通,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的地方。那时候他与燕宸兄弟相称,他视燕宸为患难之交,却不料如今要兵戈相见。前段时间太子突然失踪,朝中上下十分焦急,过了几天才得了太子被突厥俘虏的消息。要让左铎亲自带着陛下的玉玺前来谈判,左相不放心,也跟着来了。齐溯之自荐,也随了部队。朝中只剩傅云亭坐镇,实在是不好过。
临行之前,傅云亭跟他说:“无论如何都要把陛下和太子安全带回来。切不可因为旧日情义,动摇你的心。”
左铎自然知道傅云亭说的是什么——他说的是燕宸。
庄子冼亲自在城门之外迎接左铎一行人,见着左铎和左相,他不禁悲从中来。这几年突厥打压大凉西北边境,白通的子民并不好过,再加上当年他与左铎也是战友,如今见着更是心中感慨万千。他对着左志青和左铎行礼,道:“左相,左大将军,白通的百姓总算是盼着你们了。”
左铎上前扶起庄子冼,也感慨道:“一别数年,庄郡守安好?”
“百姓们好,我便好。”
“辛苦你了,我们进去说吧。”
等到了军营,庄子冼便和左铎说了这里的情况——一年之期就在三日之后,阿跌舍尔要亲自带兵来白通和他们谈判。也不知道阿跌舍尔要开什么条件,可陛下和太子都在他们手上,提出什么条件他们都只能答应。
“除了谈判,阿跌舍尔还说了什么吗?”
“他说,会让精通汉语的燕宸前来协助谈判。”
“这样……”左铎闻言,看向父亲。左志青微微阖眸,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对左铎说到:“之前我和傅侍郎商谈过,觉得阿跌舍尔不会只是谈判这么简单。他让燕宸前来,定也不只是让他做个翻译。况且消息道,燕宸早就开始训练部队,怕是有埋伏。”
“丞相说的是。”左铎应到,“突厥的兵已经驻到了七沙关。我们不得不防,白通内军就驻守城内,我手下的兵驻守城外。”
“嗯。”左志青拉住左铎的手,“吾儿,这一次你不能感情用事。”
“我……儿子知道了。”
日落则天黑,日升则天白。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心中的不安却是一天一天加剧。这地牢白徐以前照顾燕宸的时候进过,可真在这里住着还真是不好过。倒是陛下和太子都十分处之自然,每日照样吃照样睡,跟没事人一样。这样一弄,白徐就更是着急——明日就是一年之期,阿跌舍尔却把他们抓了起来,还把太子殿下也掳来了,这是要搞大事情啊!
“阿跌舍尔那个老狐狸,怕是早就算计好了。”梁玄靓冷笑道。那日突厥侍卫把他和白徐抓到地牢,一进来他就听到了自己的儿子的声音,甚是吃惊。等问过梁既明之后,才知道梁既明是被宫侍迷晕,而后到突厥的。
呵,都在朕的皇宫里安排上人了。看来当初燕宸从地牢逃走,也是这个人接应的。
“正是在下。”看守他们的正是阿跌舍尔安排在大凉皇宫的奸细图瓦。梁既明还记得这个人伪装的名字叫李如弨,是专门负责他吃食的内侍,自己经常去找他讨小点心。没想到敌人就在他的身边,还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对这种尔虞我诈并不熟悉,可帝王家的修养与责任让他立刻冷静下来。“阿跌舍尔还有什么阴谋?”
图瓦一笑,说:“太子殿下,这事你不应该问我。问问你的父亲,他是大凉的皇帝,是天之骄子,说不定能猜到。”
梁既明回过头看靠墙坐着的父亲,梁玄靓却是冷哼一声,道:“你们可汗可真是不要脸,连个小娃娃都不放过。”
“谁叫他是太子殿下,您的儿子呢?”
“哼。”
将食盒放地上,图瓦起身,“几位好好享用吧,明日可就没的吃了。”
看着图瓦关门离开,梁既明心情难以言喻。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大凉的太子,将来要担起百姓与国家,声音他遇到什么艰难险阻都不能惧怕。可是真看到身边的人是这般面孔,他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既明,过来。”
听到父亲的声音,梁既明坐到梁玄靓身边。伸手将爱子揽入怀中,梁玄靓拍着他的肩膀。
“怕吗?”
“不怕。”
“难过吗?”
“……有点。”
“这就对了。”梁玄靓笑了笑,“对你好的人,不一定是真心。你是帝王家的孩子,更要心有城府。因为你的失败,就是百姓的疾苦。”
“既明记住了。”梁既明应到,“可父亲,我还能出去吗?”
“一定能的。”他温声应着,“父亲一定会保护你的。”
一瞬间心里的不安烟消云散,梁既明依偎在父亲怀里,看到父亲那双失神的眼睛,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那父亲要和我一起出去,还有师者!以后我来保护你们!”
“嗯。”
白徐见此情形,心里一阵感动。他抹了两眼泪,笑着说到:“陛下和太子快吃东西吧,这里阴冷,凉了吃对身体不好的。”他打开食盒,递给陛下一块饼,又给了太子一块。小孩子早已饿得不行,也也顾不上好吃不好吃,上来救咬了一大口,却被什么东西搁着牙了。
“这是什么?”
白徐闻言,看向梁既明手中——竟是一把钥匙!
梁玄靓皱起眉来——钥匙,难道是?
“是一把钥……”还未说完,梁既明就被父亲捂住了嘴。梁玄靓咳嗽了一下,白徐立刻会意,把剩下的吃食都掰开来看了看。里面还有一张纸条,字迹十分歪歪扭扭,白徐辨了半天,才认出来上面写的是【三更明月台】。
这到底是谁?
梁玄靓思忖了一下,松开了梁既明。梁既明见此,知道不能再多说话。
过了半晌,梁玄靓突然去翻那个食盒。白徐担心陛下目不能视,刚要上去帮忙,却见梁玄靓的嘴角上翘。他使劲推开食盒夹层,里面放着一件东西。
那是当初他送燕宸的飞燕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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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对立之战
站在漫天飞沙之中,望着远处。城楼之后是何处?是痛苦不堪的炼狱,还是鸟语花香的桃源?恍如隔世地来到这个世界,走上一回,却发现仍空手回到归处。从前的傲气与雄心,也在岁月斑驳中消失殆尽,恨也好,怨也罢,也能这么走下去。
一大早阿跌舍尔就亲自去燕府接燕宸——他需要燕宸亲自面对左铎,还要让梁玄靓和他的儿子也出现。他要让汉人们知道,只有他才是天下霸主,他们的皇帝和天子,都得对他俯首称臣。
“我不是早就对你俯首称臣了?”站在阵前,燕宸眺望着白通的城楼——左铎正站在那里,与他对望。这一眼,似乎有道不尽的情义,却又带着数不清的决裂。
“你在看什么?”
“看我的过去。”
阿跌舍尔顺着燕宸的视线看过去,“身为王者,最不应该的就是留恋过去。”
“留恋与否,都是我的事情。”
“本汗不懂,我对你算不上情真意切,却也算是仁至义尽。”他看向燕宸,“为何,你对梁玄靓都能动恻隐之心,却不能与我共赏天下?”
燕宸却笑了,“那你要的俯首称臣呢?”
阿跌舍尔一愣,随即也笑了。“可你已经输了,而且违背约定的人,是不能得到菩萨的救赎的。不过本汗可以给你个皇帝的身份,然后你死掉之后,就由你的儿子继位。他也算是我的外甥,我想他会听我的话的。”
“哼,原来哥舒安是被你带走了?”
“放心,本汗会好好照顾他们母子的。”
“那还多谢可汗了。”
城楼鼓声一响,白通的城门打开,左铎骑马带着一群人走来。曾经的生死之交,如今却站在敌人的一边,左铎直觉得脚下千斤重。他下了马,看着对面的燕宸。这么多年未见,他的容颜未变,气质却多了沧桑。可那笑容依旧温和,让左铎心如千坠。知道左相拍拍他的肩膀,他才平息下心中情感。他看向阿跌舍尔,道:“突厥可汗,吾已按照你的要求把国玺带来,你可以放了陛下和太子了吧?”
“左将军果然是直率之人。”阿跌舍尔笑着说到,“之前听燕宸说,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左将军,真是器宇轩昂啊。”
如此牛头不对马嘴,是故意把话题往燕宸身上引。燕宸倒也不急,温声道:“左相有礼。鹤年,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一句别来无恙,让左铎更是心酸。他强忍住心中的冲动,继续对阿跌舍尔说:“还请可汗把陛下和太子送回。”
阿跌舍尔看了一眼左志青手中国玺,又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燕宸,直觉得此情此景甚是可笑。不过戏有的是时间看,办正事最重要。忽乞跑了过来,他附在阿跌舍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阿跌舍尔,你要跟朕谈什么啊?”就在此时,白通城楼之上出现一人——那人正是梁玄靓。
见到陛下,汉人们又惊又喜。
阿跌舍尔震惊地睁大眼睛,可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来,就觉得脖颈上一疼——竟是燕宸用剑擒住了他。
现下众人都大吃一惊,阿跌舍尔更是怒火中烧。“燕宸,你干什么!”
忽乞见势,大喊到:“燕宸,放了可汗!”
“你们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阿跌舍尔。”
“你为何要这样做?”
“突厥可汗岂是乖乖遵守约定的人?”燕宸道,“你当初答应我不伤害白通百姓,现在却要用泯水毒死他们,我身为汉人,岂会让你践踏我的族人?”
“哼,你是汉人?”只觉可笑,阿跌舍尔恶狠狠地瞪着燕宸,“你现在知道自己是汉人了?”
你以为你救了这帮子民,他们会感谢你吗?你身上已经烙下了叛贼的印记,这辈子都洗不掉。你这辈子,都只能是前朝的余孽,当朝的叛贼!
“我不想听你废话。”眼神变得凛冽起来,燕宸说:“立刻下令,让哥舒华撤回突厥,等他回来我便放了你。”
“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之辈吗?”阿跌舍尔冷笑着,“你舍不得白通的百姓,我可很是舍得。让全白通的百姓给我陪葬,本汗很是乐意呢。”
况且,我昨日就让哥舒华投毒了。
燕宸手一僵,“什么?”
一时失神,便是大错。阿跌舍尔看准时机,以肘挡身,推开燕宸。燕宸回过神来,立刻去擒阿跌舍尔。周围一众突厥士兵蜂拥而上,大凉的军人也在左铎领下冲向前方。一时混乱,两方似要开战。
城楼之上梁玄靓看不到,却听得动静,他问白徐:“怎么样了?”
白徐望着阵前,“陛下,打起来了。”
“燕宸呢?他怎么样?”
“他……诶停了。”
只见阵前众人停了下来——原来是阿跌舍尔擒了左志青!
“父亲!”左铎甚是焦急,却不敢上前。燕宸冷冷看着阿跌舍尔,“你真的让哥舒华投毒泯水了?”
阿跌舍尔一笑,轻蔑地说到:“当然没有。”
“你耍我?”
“你最好不要让我再发怒。”剑指左志青的胸口,阿跌舍尔看着燕宸,“你不是想让我放过白通的百姓吗?”
只要你亲手杀了左志青,我就让哥舒华撤兵。
“什么?”
“怎么样,当着自己好兄弟的面杀死对方的父亲,看上去很残忍吧?不过你能救了全百通的百姓。”阿跌舍尔叹了口气,“燕太子啊,你说别人会说你善良,还是说你可恶呢?”
“大哥!”
这一声大哥让燕宸更是进退两难——阿跌舍尔把选择的权力抛给自己,那么自己杀了左相也是汉人的叛徒,不杀左相更是百姓的凶手。这一步情义相逼,难以抉择。
左志青却开口道:“陛下安,则臣安。百姓乐,则臣乐。”
吾左家,愿为世代忠良,为大凉江山社稷,鞠躬尽瘁,为百姓的安居乐业,死而后已。大凉子民,从未贪生怕死,我左志青,愿做舍身第一人!
“父亲!”
“左铎,你是左家的骄傲。男儿铮铮铁骨,有泪不轻弹,就算为父已去你也应当誓死保家卫国!”
“这上演的可是一出父慈子孝的好戏。”阿跌舍尔说,“可是左相,现在你和白通百姓的命运并不是交在我的手,而是要看大庆的太子,你们大凉的叛徒,本汗的好菩萨怎么抉择。”
怎么样燕宸,决定好了吗?是做伤害忠良的逆贼?还是做毒害百姓的罪人?
此情此景,燕宸进退两难——为何每次都要落得自己一身尘埃?满身泥泞洗不尽,自己的一双手到底还要背负多少罪孽?
“燕太子。”左相唤道,“无论旧事如何,此时你心系左某,左某感激不尽。你救了白通,大凉子民会记着你的恩德。”
这话说的燕宸心中更加不忍,曾经左志青对他成见颇深,一心害怕自己危及大凉。如今生死存亡,这人却感谢他。
左志青对着白通城楼上的皇者高呼到:“唯愿陛下勤政爱民,我大凉国泰民安,千秋万代!”
虽然听不真切,梁玄靓也知晓左志青说了什么——这一盖朝臣,从齐召彦左志青,到傅云亭白徐左铎,每个人对他忠心耿耿,都为黎民百姓愿倾尽所有。他身为帝王,却连自己的臣子都保护不了,当真是无能!
可愈是如此,愈不能退缩。他要的是家国天下,要的是清河海晏!“左相,大凉百姓幸甚有你,朕记得你的功名!”
“多谢陛下!”左志青跪下叩首。
阿跌舍尔不屑地笑了一声,有看向燕宸,“再不抉择,本汗可就让哥舒华投毒了。”
“你……”
“左某不使英雄为难!”
就在此时,左志青站起身来,朝着阿跌舍尔猛扑过去。一时间剑入胸口,鲜血飞溅,燕宸直觉脑中空白,连鼻腔刺鼻的血腥味都未能察觉。心中是哀叹,是后悔,更多的是愤恨难平!他怒视着阿跌舍尔,“左相,燕宸定不负你嘱托!”
见父亲就义,左铎哀嚎,“父亲!”至亲献出生命,就是为了让他无所顾忌,此时他只能化无限愤慨为手上□□,歼灭敌人。
“陛下,左相,左相他牺牲了!”白徐惊恐地喊到。
梁玄靓握紧双手,“众将士,誓死护白通!”
众将士见忠臣以身殉国,将军冲锋陷阵,更是无畏,高喊着冲向敌军。
阿跌舍尔被左志青这一死弄得措手不及,却见燕宸和左铎一齐向自己袭来,只能先挡住杀招。燕宸与左铎都是武艺高强之人,两人紧逼阿跌舍尔,只能让他连连后退。阿跌舍尔自知不敌,却不能让他们再次擒住。“忽乞!快放信号!”
燕宸一怔,心道不好。只见忽乞举起烟火,火光在空中炸裂。信号一出,烽火连台,传到淮州,哥舒华就会在泯水投下□□,突厥驻扎在七沙关的军队也会立刻赶来。那么白通百姓都将命丧黄泉!
“大凉子民,非贪生怕死之辈。”梁玄靓地声音传来,“生死与共,绝不屈服!”
“生死与共,绝不屈服!生死与共,绝不屈服!”
将士们震耳欲聋的呼声振奋人心,奋勇杀敌。燕宸突然明白了——他在战场上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生死之间。活得是一口气,死了也不能屈!况且梁玄靓都没有怕,他有何畏惧?
他不禁笑了起来——既然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汉土岂是外人可欺!
翛然乍作,突来奔来一群军队——竟是哥舒华的行军!
阿跌舍尔和燕宸皆是一惊,只听哥舒华高呼道:“快带可汗离开!”
七沙关的军队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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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苦尽敢来
元朔七年四月初十,大凉皇帝梁玄靓一年之期满,然突厥可汗阿跌舍尔不守信用,与大凉战于白通,却遭到埋伏——驻扎在七沙关的一万铁骑军全军覆没。阿跌舍尔不得临时撤退,大凉皇帝也安全回到汉土。
然而没人知道,这一战,大凉能赢,多亏了一个女人——那日阿跌舍尔派人包围燕府时就把哥舒安接出来了。她怀着燕宸的骨肉,阿跌舍尔自然要好好抓住这个筹码。
“义妹,本汗没有白教导你,你做的很好。”看着哥舒安微微隆起的小腹,阿跌舍尔心情很好。“将来,这个孩子就是汉人的皇帝,你将享受无上的荣耀。”
明明是祝贺恭喜的话,哥舒安听来却十分刺耳——是的,从十一岁她第一次见到燕宸,她就注定是要嫁给燕宸的。阿跌舍尔辛辛苦苦培养她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用她来牵制和监视燕宸。她七分讨好,三分伪装,为的就是实现阿跌舍尔的计划。
燕宸的怀疑从来都没有错,她就是阿跌舍尔派来的。母族的荣耀,可汗的信任,哥哥的前途,她必须这样做。尽管,她对燕宸的爱慕是真的,尽管她每次把消息传出,都会心有余悸,但是她别无选择。
好在可汗不会杀了燕宸——这是阿跌舍尔亲口跟她说的。
“那是以前。”阿跌舍尔冷笑道,“以前本汗尚能让他做个汉人皇帝,只要他愿意臣服突厥。”
可现在……哼,这个人从来就不是真心,本汗也不想和他讲信用了。
哥舒安一怔,“您的意思是?”
阿跌舍尔见她如此紧张,心中觉得可笑——为何所有人都对燕宸心心念念的,到底是招来什么魔怔了?
“放心,没事。”他说,“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胎,等白通的事情解决,我便送你回燕宸身边。”
“是。”哥舒安表面应着,心里却还是不安。她从燕府出来的时候听下人说燕宸伤的很重,想去照料又碍于可汗的命令。如今听可汗所说,似是对燕宸十分生气,而且还有计谋。她越想越觉得心慌,便托了宫里的下人向哥哥打探,得到的却是哥舒华去往淮州的消息。
淮州?
哥舒安看着地图上淮州的位置,她自幼受兄长的熏陶,对作战布兵也有些见解。淮州紧邻泯水源头,这泯水尾岸便是白通。过段时间,就要在白通作战……
心中紧张,哥舒安虽不确定,但也猜到哥哥去淮州必定和白通有关。可汗说过要让燕宸在白通与大凉军队一战,岂不是这事也和燕宸有关?
越发不得安宁,哥舒安摸着小腹,不觉就想起燕宸——那人温润如玉,言语都如春风和曦,只是一眼,就足以让她沦陷。
其实她都懂的,燕宸为何对她冷淡——那人对府上的孤老之人都温柔以待,又怎的会狠心对她。不过是不想让她涉入这场纷争罢了。就算是发现有人向可汗报信,也是信她,说她心思单纯,说她心地善良,她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于是她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伪造了可汗的密信——从小跟着阿跌舍尔,她模仿起对方的笔迹轻而易举。命哥舒华速速回金都,路过白通要穿上汉人的衣服,以免被汉人误伤。
可谁知道,哥舒华就是赶着白通开战这一天回来,在七沙关被铁骑军误伤。铁骑军大都是土兵出身,不认识哥舒华,这么一来就是自相残杀,伤亡惨重。
躲在白通郡的哥舒安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知道她再也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了——可汗是聪明人,一定知道是谁传的假消息。哥舒一族都是为族人赴汤蹈火的英雄,而她却害了自己的大哥,背叛了族人。
大哥永远不会原谅她,她的族人也不会原谅她,她再也不能回去了。
燕宸看着跪在地上的哥舒安,不知该如何解说——哥舒华奔来,说是铁骑军覆没,阿跌舍尔便紧着逃走了。来不及思索到底为何,他便和左铎回到白通城内,却被告知有位女子等他许久。
是哥舒安。
“你为何要来找我?”
“燕柔对不起大人!”哥舒安看着燕宸,“是我,是我把大人的计划都透露给可汗的。”
大人,您说的没错,我是为了嫁给您而活着的,我是可汗安排在您身边的人。从一开始,我的任务就是把您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可汗,然后留下您的血脉,好控制您。
“可我从未,想过害您!”哥舒安忍不住哭泣,“我听兄长说,他要去淮州。我就知道,他们要害您!”
大人,我是突厥人,我不得不为自己的族人付出。可我是真心爱慕您,我不能看着您离我而去!
“大人,燕柔有罪,可我已经背叛了族人,我现在只有您了!”
看着哥舒安泣不成声,燕宸心中五味杂陈——说到底不过是个未满双十的少女,他本不想把她扯入这场纷争,所以故意疏远。他想,就算是自己与阿跌舍尔决裂,哥舒安也能安然留在突厥。背井离乡的苦他受了一辈子,如今这个女子却愿意与他一同承担。
到底是我,辜负了你。
伸手搀扶哥舒安,燕宸温声道:“我都知道。”
哥舒安一愣,“大人……”
“你假传阿跌舍尔旨意,让你兄长回来,还谎称七沙关的铁骑军是汉人伪装的,让他们自相残杀。这对你来说,是天大的罪孽,你以后不能再回到突厥,可你不应该承担这一切。”
以后,我替你承担,我来做你的天。
只是一句承诺,不带任何告白,却如同一缕阳光,让哥舒安热泪盈眶。对族人的愧疚,对燕宸的歉意,无限爱慕得到一丝温暖,她终于是,得到了一点救赎,靠在燕宸胸口,大哭起来。
燕宸叹了口气,他安抚地拍拍哥舒安的肩膀——或许以后,他该叫她燕柔。
以后的路,不会平坦,只会更加艰难。他是伶仃的燕,风雨交加满身伤痕也不能停歇。
“大人,左将军来了。”傲英进来,见哥舒安在燕宸怀中哭泣,略微心酸,可终究哥舒安救了燕宸,他便把她当自己人。
“大哥。”左铎见故人,也是无限感慨。可他心中装着事,父亲也刚死,这脸上扯出来的笑容就十分难堪,最后只能变成悲伤的表情。
燕宸应了一声。他把哥舒安交给傲英,然后走到左铎面前,道:“我知道你是有事来找我。”
左铎一愣,“大哥,我……”
“鹤年,左相跟你说,要誓死保家卫国。你是将军,不能婆婆妈妈的。”他笑着说到,“该了结的,终需了结。”
动手吧。
“大哥……”知道燕宸所说在理,左铎咬了咬牙,“来人,把叛贼燕宸押走!”
突厥与大凉白通一役虽然未胜,但战事已开,就绝对不会轻易结束。为保社稷安稳,皇帝和太子先行回京,左铎驻守白通。
可这回京的路上,却多了一辆囚车——那里面关押的是前朝太子,当朝反贼,突厥走狗,燕宸。
望着朗朗晴空,燕宸觉得有些好笑。他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身为大凉皇帝,梁玄靓必须对百姓有所交代,又怎么会放过他呢?他是罪人,是恶人,就算是救下白通百姓,也抹不去祸国殃民的污点。
真是罪孽深重啊罪孽深重。
好在队伍的速度快,他们十余日就回到了帝京。一路上只有傲英和哥舒安陪在他身边,梁玄靓未曾理他。
一进帝京,就见百姓们站在街市两旁。这么多年未踏入故地,如今再看,却是一阵凄凉。那些人看着囚车里的燕宸,议论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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