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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间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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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外相见,你也不必拘于礼节,叫我昭彦便好。
闻言一笑,燕宸并未听他所说,“没想到齐侍郎是个随性之人。”
齐昭彦倒也不再纠结这个称呼,接着说到:“我等随性,却也比不上燕郎。燕郎十二岁带兵出征,骁勇善战。”
可是让我钦佩不已。
“齐侍郎。”燕宸停住脚步,侧头看向齐昭彦,“想来你也是个明快人,何必一言一行,都来试探我?”
“哈哈,燕宸果然是燕宸。”齐昭彦笑笑,“不过咱们俩不是彼此彼此吗?”
既然燕郎不愿与齐某再附和下去,那齐某也就直言了。
“当初陛下说要把你收入军中,我上书阻止,却仍未能动摇陛下的心思。”
“哼,恐怕不止你一个人阻止吧。”燕宸不以为然。
齐昭彦笑笑,说其他人上书,大都说的是大凉不过开朝六载,陛下又年幼,还需先安抚民心。
你既为前朝太子,又有功德在身,实在是个隐患。即刻处死,民意不服,流放边疆,唯恐再起。
“所以那帮子文臣都建议将你软禁,而后等事情淡漠,再赐死。”
燕宸并不意外,“此事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过是从善如流的一辈。”
“哎,燕都卫此言差矣。”齐昭彦笑得温润,然而下面说出的话却让燕宸背后一寒。“齐某上书,请陛下立刻暗中处死燕宸。”
看着燕宸一脸惊恐的表情,齐昭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怕是吓着燕郎了,齐某道歉。
缓了片刻,燕宸又恢复到平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齐大人,这是在威胁我吗?”
“哈哈,燕郎多心了。今日不过是偶遇燕郎,讨个吉利。”他迈开步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语气也颇为轻快,“既然陛下留你,我身为臣子,定然是要谨遵皇命的。”
你我既然做不成敌人,做朋友也未尝不可。
燕宸走在齐昭彦身后,看他拂手的身影,心中不是滋味。
敌人?朋友?
真是可笑至极。
好在如今梁玄靓并未杀我,我还有时间,陪你们玩。
“朕看你这腰上的玉佩不错,燕卿自己买的?”待到夜里值班,梁玄靓要通宵批阅奏折,点了燕宸守在太华殿外面。末了些时辰,他唤燕宸进来,本以为他是有事差遣,却不料问起了玉佩的事情。
“是齐侍郎所赠。”
“齐昭彦?”
“昼里臣去了坊间的街市,碰到了齐侍郎,他便赠了臣一块玉佩。”梁玄靓微微思索,不禁大笑了起来。
燕宸被他这笑弄得不解——这对君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谁知梁玄靓突然又停止了笑声,一脸严肃地看着燕宸,说昭彦果然是有心,知你守在朕的身边,佩戴也得得体一点。
“不过说到底你是朕的人,此等事情他也操心,真是多管闲事。”
听梁玄靓责怪起齐昭彦,燕宸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梁玄靓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过两日朕要去坊间看看,你便跟着朕一起去吧。”
“是。”
对燕宸这恭顺的反应让梁玄靓心情十分复杂,他皱着眉摆摆手,说下去吧。
……真是不知好歹。
“怕是陛下这不知好歹是在说臣。”齐昭彦听梁玄靓说了此事,竟是觉得好笑,但又不可拂了君王的面子,于是躬身说到:“是臣随性了,一时忘了燕宸的身份,还请陛下赎罪。”
梁玄靓刚换好了常服,伸手抚了抚袖口。他抬眼看了齐昭彦一眼,“你这随性可真是随自己的心思。你以为朕看不出来你送燕宸玉佩的用意?”
雄为麒,雌为麟,寓意太平盛世,天下统一。你这是在提醒燕宸,他如今的处境。也在告诫朕,不要孩子气度用事,要以江山社稷为重。
齐昭彦作了一揖,恭声道:“陛下心思透彻,臣这次是耍小聪明了。”
“齐昭彦啊齐昭彦,朕该怎么说你。”梁玄靓叹了口气,“你啊,有时过于聪明了。”
“陛下于我有再生之恩,臣自然要多为陛下考虑。”齐昭彦说,“况且后宫新封了王美人,陛下当是早为我大凉做打算。”
“呵,行了。”梁玄靓叹口气,“说到底你与朕一起长大,于情来说,你如我兄长,我定是不会为难你的。”
走,陪朕去坊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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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开个玩笑
要想安抚民心,平定天下,除了征战四海,还要整顿民生。大凉开过不过六载,又是起兵夺位,国库自然紧迫的慌。梁玄靓年幼继位却暴虐成性,在民间并没有多好的口碑。所以梁玄靓要想稳定民心,自然得在稳定国家上花了心思。改革盐税,重整坊市,百姓这口里,才念及了当今圣上多好。
这话听到燕宸耳朵里,虽然不舒服,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段时日他一直跟在梁玄靓身边,他虽然才十七岁,却是一套大人做派。外朝的上书他都一一过目,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夜。如今陪他来坊间视察,见他和那些小贩谈起物价来一套一套的,可见他是下了多大功夫。
看着梁玄靓穿和乡亲百姓坐在一起,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一点帝王做派都没有,燕宸就感觉胸口一阵闷气。
“莫不是觉得自己不配当这天下的帝王吧?”
燕宸回过头,便看见齐昭彦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他对齐昭彦这人的印象实在是难以描述——城府颇深,心思缜密,亦敌亦友。
这种人,实在是叫人讨厌得很。
齐昭彦知道燕宸对他作何想法,倒也不点破,只是悠悠说到:“一会儿我还要去中书省处理公事,你就好好陪着皇上。”
“……你就不怕,我对皇上不利?”
“这是陛下的意思。”齐昭彦笑着说,“而且以你燕宸的聪明才智,此时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燕宸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轻笑一声,“臣遵命。”
等齐昭彦走后,梁玄靓走了过来。他看了眼齐昭彦离去的方向,然后问燕宸:“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齐侍郎嘱咐臣好好保护陛下。”
“呵,他还真是有心。”梁玄靓笑笑,转身迈步,燕宸趋步跟上。
这一路他俩一句话也没有说,梁玄靓在前面走着,燕宸在后面跟着。直到风月楼,梁玄靓停下脚步,燕宸亦是停下。梁玄靓走进楼里,燕宸也走进。他们就这样上了阁楼,进了一件房里。
梁玄靓招了小二上壶好茶,房间里便只剩下他和燕宸两人。一时间气氛静的有些诡异——平时就算是在宫里值夜,也是有杜管宣陪在梁玄靓身边。如今只有他们两人,是在是叫燕宸浑身不自在。
梁玄靓倒是一脸淡然笑意,冲着燕宸招了招手,说燕宸,坐过来。
燕宸一愣,不知该作何行动。
“我叫你过来。”见燕宸没有动作,梁玄靓有些不耐烦,他干脆起身抓住燕宸的手,将他拽了过来。
燕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缓了片刻才应了一声“是”。
“呵,你这位前朝太子还真是面子大,朕都请不动你了。”
“臣是受宠若惊了。”燕宸端起茶壶,给梁玄靓倒茶,却是被止住了——梁玄靓拿过茶壶,将燕宸的茶杯倒满,又倒满自己的。
燕宸微微垂眸,只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梁玄靓的一举一动,思忖着对方的心思。
“你也不必那么小心翼翼。”放下茶壶,梁玄靓端起茶杯,轻吹水面,“朕说过,朕现在不会杀你。”
还是说之前朕跟你开了些小玩笑,你怕了?
燕宸心中一怔,随即放下心来,“既然陛下不是来取笑臣的,又何必命臣跟着您一起来坊间。”
“世间的事情要是都追问个所以然来,岂不是纠结死?”梁玄靓说,“不过非要说个理由的话……那些文武百官实在是无趣。”
“陛下觉得臣有趣?”
“有趣,自然是有趣。”他又给自己倒满茶水,“若是无趣,咱们两个还能坐在这里对饮吗?”
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样子,燕宸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却觉口中十分苦涩。
梁玄靓见燕宸皱起眉头,不觉笑了出来。
“苦吗?”
“……苦。”
“朕这杯不苦。”将自己的杯子推到燕宸面前,梁玄靓微微抬起下巴。
燕宸迟疑了片刻,然后端起梁玄靓的茶杯,一饮而尽,却一下子咳了出来。“这茶……”
“哈哈哈哈,是不是更苦?”见燕宸眉间微怒,梁玄靓竟是恶作剧得逞一般地笑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被梁玄靓耍了一道,燕宸一时有些窘迫——他竟是连这样小孩子的恶作剧都识不破了。
“……陛下是万圣之躯,还请陛下莫要再愚弄臣了。”
梁玄靓却不以为然,他捧腹大笑,完全没了成为君王的样子。
看着眼前少年笑得如此开怀,燕宸不知自己端着茶杯的手是该举起还是放下。
“放心,这茶多喝了,对身子有益无害。”看燕宸一副为难的样子,梁玄靓停下笑声。他拿过燕宸的茶杯,喝了一口,“这茶叫落霜白,是静松大师种的茶叶,据说可以明目益思。”
燕宸一听“明目”二字,不禁抬头看梁玄靓。梁玄靓依旧淡然,把茶倒满之后接着说到:“真是多亏了你啊,朕喝这玩意喝了十三年。”
这打趣的语气叫燕宸心中微微颤动,他不禁看向梁玄靓的左眼。
……说到底,是自己先负了他。
“……我那时年少无知。”他微微颔首,说:“若是陛下记恨此事,我也无话可说。”
要杀我,还是囚我,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看着燕宸平静的样子,梁玄靓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要说他不记恨燕宸,那定是胡扯。他不得不承认,把燕宸留在身边,不杀他,而是看他恭恭敬敬地做大凉的臣子,臣服于自己的脚下,确实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可是他毕竟是大凉的君王,君王就要有君王的气度和睿智。
况且他还没有和燕宸玩够。
“咱们的帐可以慢慢算,眼下你只需记住,你是大凉的臣子,是朕的人。”梁玄靓说。
既然是朕的人,就得听朕的话。
燕宸面无表情,心中却感觉可笑——又是这句话,燕宸想。或许是这小皇帝记恨自己,才想着将自己留在他身边。每日形影不离,不过就是为了让他看清现在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于我这样的人,仅是皮肉上的痛招不了软,要打,便要把我的心也打碎。
这小皇帝心机还真是重。
可你说他心思过重,却也是连着好几日不上早朝——他封了参知政事王艺臻之女王姒为美人,日日留恋温柔乡,不到几日,又加封了她为淑妃。一时宠冠六宫,连皇后都要忌惮她三分。
他想,这个小皇帝真是嘚瑟了几天便忘了君主礼义,竟然将治国当成如此儿戏。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来折腾我。
然而数日之后,梁玄靓却又找了折腾他的法子。
“武演?”看着李沐给他的令书,燕宸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小皇帝竟然叫我去武演?
他不是孩子脾气又犯了吧?各国使臣的群宴武演,怎么叫我一个禁军骑都尉去?
“陛下的旨意不可违抗。”李沐实在是想不通皇上为何会叫一个白面书生代表千机军去武演,不过既然是皇上亲自任命,他这个做将军的只能好好督促燕宸。“这武演可关乎三军的士气,陛下的颜面,你这书生可别丢了三军的脸。”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操练场,亲自监督你练习。
李沐这一副认真的样子,让燕宸有点可笑——这李沐怕是在疆场上不羁习惯了,也不忌讳和他这种身份的人说话,反而还像是训练新兵一样直言□□。
小皇帝眼光不错,让这样耿直忠心的人当殿前三军的将军,不赖。
来到操练场,李沐二话不说就把一支枪扔给了燕宸。
“先耍几个招式。”他又拿起一支枪,“让我看看你的底子。”
众将士在队伍中站得笔直,就算心中多有困惑也不敢再面上表现出来。
看了眼李沐,燕宸握紧手中的铁头枪。“那就请李将军赐教了。”
拦,拿,扎,刺,李沐招招紧逼,不给燕宸喘息的机会。燕宸虽然许久不碰这些兵器,身体却仍记着年少时学的那些招式,又在战场呆过几年,对李沐等进攻并不陌生。李沐上步身刺,他便抽枪斜抱,李沐平反枪拧,他便扒枪上拦。如此这么一来二去,竟是半晌也未分出个胜负。直到又过半刻,李沐迎头直刺燕宸眉梢,离燕宸眉间一指处停了下来——燕宸的枪离他的腰,也不过一指的距离。
……没想到你这个白面书生还有两下子。
“李将军过奖了。”收起枪来,燕宸将其放入兵器架。李沐却一直看着他——或前朝太子燕宸是个疆场上的英雄,这并不是谣言。
“无论是不是谣言,燕宸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梁玄靓正在看各国使臣送来的朝见文书。听完李沐汇报今日武演操练之事,他觉得有趣——他虽然没有真正见过燕宸的武功,却也是听不少人说过燕宸在战场上的英姿。
“你试他身手的时候,出了几分力气。”
“回陛下,臣一开始留有余力,可是后来……”
“后来你也认真打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文书,梁玄靓抬头看了李沐一眼,然后笑着摇摇头,“燕宸是你的属下,你有此猛将,想必三军武演定会十分精彩。”
李沐这人性子直,听梁玄靓如此说,这高兴劲一上来就口不择言。他说陛下说的是,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小白脸连枪估计都拿不稳,没想到他身手还真是不错,我都好久没有打这么痛快了!
“哦?”梁玄靓微微抬起眼皮,“看来他燕宸确实有两下子,竟能叫你这个铁打不动的疯狮子也赞赏三分。”
你啊,要是在前朝,说不定能和他一起征战沙场呢!
“这……臣生性粗鄙,忘了燕宸的身份。臣并不是有意要夸他的……”
“那你更是发自内心了?”突然板起脸来,梁玄靓眯起眼睛,语气也带上了三分寒气,“你觉得朕不如他吗?”
皇帝这么一说,李沐心里更没了底,他不如齐昭彦聪明,会揣摩圣意,只得下跪磕头,大喊道:“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请陛下饶臣口舌之罪。”
“罢了罢了。”梁玄靓摆摆手,“既然是朕叫燕宸入的三军,他现在就是朕的人。你夸他,证明朕的眼光没错。朕开心。”
“臣……臣惶恐。”
“你要是惶恐了,谁帮朕打江山呢?”起身下阶,梁玄靓伸手扶起李沐。“自先帝在世,你便跟着我梁氏征战四周,朕晓得你的性情。我大凉今此,李将军功不可没。”
这话说的三分威严,七分真诚,李沐心中顿时无限感动,他又作一大礼,说李沐自当为陛下,为大凉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待李沐走后,齐昭彦从帷幔后走出来,啧嘴说到:“陛下这俘获人心的伎俩,可真是叫在下佩服,佩服。”
梁玄靓笑笑,说看你是为朕奔波而回,朕便不和你计较。
若是下次让朕再听到不舒服的话,朕就割了你的舌头!
齐昭彦恭敬行礼,说臣谨记陛下教诲。
“你有这耍嘴皮子的功夫,不如跟朕说说,你今日跟那帮子藩蛮使者说了些什么。”
“哎,看臣这一时高兴的,差点把正事忘了。”齐昭彦坐在下殿,说臣今日和三国的使臣都见了一面,谈了商贸和朝贡,不过最好玩的还是吐蕃。
“吐蕃的格桑德吉赞普,想要和大凉联姻。”
燕宸思忖了一下,“朕记得吐蕃的赞普格桑德吉是个女人。”
“陛下好记性。”齐昭彦说,“臣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梁玄靓懒得理他油嘴滑舌——他现在更好奇这个格桑德吉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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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武演英雄
大凉自开国以来并未接受过四方朝贺。一是梁氏刚得皇位,安内为重;二是外蛮一听这大凉的皇帝只有十七岁,未免有些咋舌。加之梁玄靓掌朝四年,却是未掌得兵权,实在是不能令人信服。
然而日子见久,突厥势力崛起,有吞并藩国的打算。他们看大凉日益强盛,不得不为自己国家的将来打算。加上吐蕃努氏和索氏的王权之争总算结束,努氏的努·格桑德吉成为吐蕃的第一位女赞普,她正需要依靠大凉的势力来稳固她的地位。
梁玄靓想,这真是一个好机会。
广武校场上战旗矗立,观台之上梁玄靓坐正位,朝臣依东按品阶顺坐,吐蕃、突厥、鲜卑三国使节依朝贡沿西顺坐,吐蕃赞普则坐在离梁玄靓最近的位置。这位女赞普今年二十又三,为了争夺部落的首领一直未婚,如今她终于如愿成为了吐蕃的赞普,但索氏的残余势力却仍叫她不安。她这次来,大凉一个目的为了打通吐蕃与中原的商贸,另一目的便是联姻,好稳固自己在吐蕃的地位。
注意到格桑德吉张望着校场上的男子,梁玄靓笑了,他说:“吐蕃赞普要是看上这校场上的哪个男子,直接跟朕说,朕帮你点名。”
格桑德吉一听这个,问到:“大凉皇帝说话可算话?”
“朕一言九鼎,当然算话。”
“那我要是说我看上陛下您了呢?”
梁玄靓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她:“那便等百年之后,梁氏后辈继承了大凉的江山,朕便去你吐蕃走上一遭。”
“这……”梁玄靓这话隐隐透着压力,格桑德吉略微迟疑,然后一笑:“大凉皇帝果然有大智慧,格桑德吉佩服。”
梁玄靓未接她的话,只是笑着看向武演台。
此次武演先是大凉的陌刀兵与骑兵的排演,战鼓声与号角声震耳欲聋,将士们一手一足都十分精彩。到了之后更是高呼大凉盛世长存,国泰民安的口号,光是这阵势就将来访的使者吓住了。
“好!”突厥使臣不禁拍手赞到,“大凉皇帝治国有方,这样的军队真是叫人既羡慕又敬畏啊!”
“突厥使臣,这不过是我大凉太仓一粟。”说话的是辅国大将军司马慎,他一脸傲慢样子,说我大凉的军人,可是无坚不摧的,可不像那些小藩国的人,一盘散沙。
突厥使臣被他压的无话可说,一时涨红了脸。倒是鲜卑的使臣坐不住了,起身说到:“大将军这话是在嘲讽我等吗?”
司马慎更是来劲儿,说我嘲笑你又如何?
突厥使臣一听,更是来气,说你们大凉就是这么接待我们来朝贺的使臣的吗?
“不过就是仗着人多而已,你们的将士哪有我们草原上的英雄厉害!”
齐昭彦见形势不对,刚要说话。却瞥见梁玄靓一个制止的眼神,便禁了声。梁玄靓开口,说方才不过是军队行演,花式多了些。
“昭彦啊,下面该什么来着?”
“回陛下,接下来该是打擂台了。”
“既然是擂台,那就是一对一的比试。”梁玄靓看向突厥使臣,说:“朕素来不喜以多欺少,这比试也算是公正。”
听闻突厥的壮士力大无群,那就和朕手下的兵来比比。
“好!”格桑德吉拍手称道,“我也想见识一下大凉的将士。”
不一会儿,武演台上就站了一个突厥打扮的壮汉。
“这可是我们突厥最强的壮士,他可是一拳就能人一头熊晕过去!”
在场的官员看着那虎背熊腰的壮士有些吃惊。
“我来!”一个将士上场。还未行礼那个壮汉就攻了过来,他委身躲过,却还是踉跄了几步,差点掉下台子。刚准备回身反击,那壮汉却一个泰山压顶,把他死死压在身下。
“下一个!”
那突厥使臣十分得意地看向司马慎,司马慎胡子都气歪了。众人倒吸一口气,偷偷看梁玄靓的反应,谁知梁玄靓却是一脸无所谓,淡定地喝茶。
等第二个人又被那壮士打下来的时候,齐昭彦有些坐不住了走到梁玄靓身边,附耳小声说到:“陛下啊,现在可关系到大凉的面子,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梁玄靓看了他一眼,伸手招来杜管宣,耳语了几句,杜管宣便下了观台。不一会儿,一个黑衣将士走上台面。
“燕宸?!!”齐昭彦吃惊地看向梁玄靓,梁玄靓却是笑了一笑,继续看比赛。
燕宸站在台上,看着对面的突厥壮士,微微皱起眉头——这小皇帝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突厥壮士上下打量了燕宸一番,然后嘲讽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回荡在校场,让在场的人都很不舒服。
燕宸本来就脑袋里谜团一堆,被他这笑声弄得更是心烦意乱,起身一个后翻踢,正好踢在那壮士的下巴上。那壮士连着退后几步,感觉下颌骨一阵疼痛,竟是被踢脱臼了。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些懵,随即便大声叫好。三军的将士们更是被鼓舞一般,一齐为燕宸呐喊助威。
一时间燕宸胸中的志气也砰然而至——他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带兵出征对战突厥,那是他这二十三年来最辉煌最畅快的日子。一时间热血沸腾,他似乎又回到了疆场之上,面前的敌人再如何强大,也比不过他一颗好胜的心!
他不禁嘴角上翘,冲突厥壮士招了招手。
那突厥壮士被他这一个动作激到,大吼一声扑上前去。燕宸向后一撤,侧身抓住他的腰带,一个翻身,踢了腘窝的位置,他便跪在了地上。燕宸用腿压制住壮士的下半身,手则按着他的后颈,两人这样叫着劲。然而对方确实力大,一个猛劲挣脱了燕宸的束缚,撞向燕宸。燕宸被撞得后退几步,他揉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在台上看到这一幕的梁玄靓不禁攥紧了手,直到他看到燕宸主动出击,一个巧力将突厥壮汉放倒在稍微放松了手劲。
此时燕宸正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收拾眼前这个人——他不是第一次和突厥人交手,深知只是靠蛮力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于是他改攻为守,等到了对方进攻的破绽,就在壮汉的关节部位狠狠一击。这样几个回合下来,那壮汉只觉得浑身酸疼,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拍拍自己的双手,燕宸问:“怎么样,服气不服气?”
那壮汉满脸怒意地看着他,胸口因为喘气起伏得厉害。“啊!!!”
看着大叫着冲自己跑过来的壮汉,燕宸也做好了突击的准备,他身子微微前屈,一副要和对方迎面相冲的样子。
在场的人不禁屏住了呼吸,连梁玄靓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燕宸,可莫叫朕失望。
注视着来人的一举一动,燕宸脚下扎稳步子,突然向后折腰,那壮汉的一拳,只砸了个空气。此时燕宸提膝而起,攻其下三路,打乱对方的阵脚之后,抓住其腰,借着前冲的力量,将其摔在地上。
这一摔,那壮汉彻底瘫在了地上。
“好!”齐昭彦不禁大喊起来。众将士也一同喊到:“好!”
此时突厥使臣的脸色十分难看,方才“口出狂言”。眼下却没了圆场的办法。
“突厥的勇士,果然名不虚传。”梁玄靓开口,“不过看来还是朕的人,更胜一筹。”
突厥使臣只得尴尬说到:“呃……哈哈,大凉的英雄果然厉害。”
梁玄靓轻哼了一声,说他到也不算是大凉的英雄。
不知道使臣有没有听过燕宸这个人。
“燕宸?!!”只是这两个字就叫那使臣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十一年前,突厥与大庆大战,他们在白通耗了半年有余,终究是在一场大雨天被大庆突袭,全军覆没。而那大庆军队的头将,就是大庆太子,燕宸。
难道说?!!
那使臣不敢继续往下想,却听梁玄靓高声叫到:“燕宸,你过来!”
竟然是燕宸!!!
燕宸还沉浸在刚才的比试中。听到梁玄靓的声音蓦然一怔,才觉醒自己这是在武演当中。他平息了一下气息,走到观台前行礼。
梁玄靓显然心情很好,“你方才的表现很是精彩,不亏是前朝太子。突厥使臣,这位就是朕的禁军骑都尉。”
燕宸不禁打了个寒颤——自从燕宸入了千机军,梁玄靓便再没有提过他前朝太子的身份,只是一味地告诫他,要知道听他的命令,忠于他。现在他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提这个,真是叫他难堪至极。
而梁玄靓却笑了,说燕宸啊,你让这些使臣们好好看看你,让他们记住你是我大凉的将才。
“是。”他咬紧牙关,站到那突厥使臣面前。那突厥使臣,早已吓得不知该作何反应,半天才磕巴出一句“□□万岁”。
燕宸看着吓得语不成句的突厥使臣,突觉一阵心酸——梁玄靓的笑声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耳膜。
格桑德吉仔细打量着燕宸,突然扭头对梁玄靓说到:“不知大凉皇帝刚才说的话算数不算数。”
梁玄靓止住笑声,看向格桑德吉,“当然算数。”
“我们吐蕃敬佩勇敢的英雄。”她看向燕宸,“这位叫燕宸的壮士,我为你的勇气和力量所折服,你跟我回吐蕃。”
一旁的齐昭彦听到这个,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这吐蕃赞普可真是直白,这是直接要人啊。
有趣,梁玄靓想。他瞥了一眼燕宸——燕宸退后一步,朝格桑德吉行礼,“承蒙赞普错爱。”
燕宸不过一介匹夫,实在是难以承得赞普的厚爱。大凉还有许多优秀的男子,赞普有成,貌美,定会找到最好的郎君。
听燕宸说了这么半天,格桑德吉有些恼怒,“你说这么多,是在拒绝我吗?”
“燕宸不过是为赞普着想。再者,若是赞普选夫婿,定是要文武双全。燕宸鲁莽,不如齐侍郎才华。”
一旁还等着看好戏的齐昭彦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又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急忙着说:“燕都卫可别开玩笑了,愚娶妻已三载,育有一子,可是当不了这份荣面。”
“看来只好拂了赞普的面子了。”梁玄靓说到,“我们汉人讲究含蓄谦虚,怕是朕的禁军骑都尉被吐蕃赞普的热情吓到了。”
反正还有些时日,婚姻乃大事,吐蕃赞普也不想如此草率吧。
大凉皇帝亲自开口,格桑德吉也不好再纠缠——她毕竟是吐蕃的首领,怎么可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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