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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饭票老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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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一颤,这是……他第一次唤我的名字,心只在瞬间融化,伸手触摸他坚毅隐忍的脸,眼泪止都止住,沿着眼窝流了下来。

那双如墨的眸子里似含了些疼惜,滚烫的唇摸索至我的眼角,轻柔的吻去了泪痕,我脑子似要炸开了一般,我不能眼看着他那般难受还推开他,我做不到,做不到。

揽住他的脖子,主动贴了上去,我知道这是我的选择,无论对错,无论后果。若推开他,我定会后悔一生。

他似得到准予一般,一直紧绷的渴望瞬间崩塌,柔软的唇自唇角向下移去,原本温柔的动作也变得无比凶猛。火热的肌肤贴着冰凉的地板,我暗叹出声来,两人交缠着身体翻滚在那如雾的白纱之中,从未体验过的雨水欢愉,让我既兴奋又害怕。

易洵因着药物的作用,少了几许温柔,力气大得有些吓人,我微颤抖着声音小小的呻吟出声来,该是无悔的吧,也该是无怨的吧!

在地板上翻滚了几遭,他总算是不那么难受了,可这药似乎下得很是生猛。休息不到片刻,他又靠了过来,打横抱起我,朝着房中唯一的摆设走去,刚接触到锦被的柔软,他又一次急躁的进入,早已浑身无力的我只能抓牢了床沿,满室弥漫着我那细细的破碎之声以及他沉重急躁的呼吸。

一直折腾到鸡鸣,他才放过我,整夜的运动使得我浑身酸痛无力,来不及与他说些什么,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至于需要面对的,请让我休息一会儿,再议吧!

拾捌

尤记得,睡意袭来之前,我抓了易洵喃喃说过,不要让人进来,不要给人看见我……

真正醒来时,已经是晌午十分,满室安宁,身体虽还是酸痛难耐,却是干净清爽的,隐约记得是易洵抱了我洗过的,昨夜如战场般狼籍的屋子也被收整过,看不出丝毫痕迹。

满室的雪白纱帐随风飘飞,我躺在高台之上,无声的注视着这满屋的空旷,心中甜涩参半。

易洵推门进来,背对着阳光,面上一片阴暗,依旧是那身雪白的袍子,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别开脸去,他手中托了衣盘,走至床边坐了下来。

修长的手,轻抚我的脸,然后温柔一笑,“该起来了!”

我借着他的手顺势坐了起来,他将托盘中的锦衣抖开,雪亮的颜色让我心底一惊,脸色大变。

他却似没看见一般,牵起我的手伸进那雪白的袍子里,嘴角含着笑,柔情万分的对我说:“我给你准备的衣服还喜欢么?羽莲……”

我心底大骇,瞬间睁开眼来,竟是个梦!

喘着气抬手抹去满头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似要蹦出来,我稍坐了起身,右手覆在胸口试图舒缓舒缓,让它平静下来。

一个沙哑性感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怎么了?”

我本就有些沉在梦魇里没缓过神来,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险些跌下床去,幸得一只长手揽住,易洵见我惊魂未定,也坐起身来。

我差不多是本能的去看他身上的衣服,真的,害怕死了那雪一般的白色,入眼的是他白皙而坚实的胸膛,才松了一口气。

手腕抵着额头,缓缓的等待平复,易洵轻柔的将我拥入怀里,想起方才梦中那张柔情背后狰狞的脸,我竟有些排斥。

注意到整个房间窗户都紧闭着,地板上的狼籍尤在,想到昨天夜里的种种,脸上似火烧,拉了锦被将□的身体裹住,抬眼看他:“我去整理一下,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易洵微窘了眉,似是有些不赞同,可我是真的害怕有人突然闯进来,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我又当如何自处。也许对别人来说,我是攀上了易大少爷的野麻雀,如此天大的恩宠该当叩谢三恩,更或者对易洵来说,他大可以在迎娶了公主之后,纳我为妾室。

这些都是这个世界的人最最正常最最平凡常见的思维,我不奢望他能免俗,可我无法接受,无法承受这种看似金饽饽的垂怜,于是,我只能偷偷摸摸的,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明日他便是当朝驸马,而我依旧是一只毫不起眼的穿越蚂蚁。

这与我昨夜下定的决断似乎并没多少不同,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只是在这场征途中,我失去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易洵见我坚持,只得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去吧,你再歇会儿!”

我自然知道他言语中的含义,面上一红,用被子捂了脸,不再说话。他低笑一声,披好袍子起了身。突然想起我那条裙子的悲惨命运,闷声埋怨道:“去给我找条裙子来……”

又是一声轻笑,隐约听见些细碎的声音,片刻,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我听闻脚步声还在,也不知是那里来的多余力气,大声喊了一句:“我讨厌白色!讨厌死了……”

门边的声音似顿了顿,不过很快便远去,我蒙在被子里,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很想大哭一场。我真的,真的,很讨厌那雪亮刺眼的颜色。

那天,我没等来易洵,来的人是雨晴,她依旧是那副恭维疏远的态度,捧了套鹅黄的小衫裙与我,我礼貌性的对她笑了笑,她也微微颔首道:“少主方才接到圣上急诏,进宫面圣去了,走前嘱咐我好生伺候姑娘。”

张臂让她给我扣好腰带,“麻烦你了,我一会儿就回月楼,不知道雨晴姑娘能否带我去看看团子,好些日没见了,好想它!”

雨晴知道我与团子的关系,待我整装完毕,便带了我去团子住处。离开时,我带走了放在易洵床头的黑色背包。

不出所料,团子见了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果真是离了才知道想念。我抱起团子亲了好几口,看得一旁伺候它的人面色惨白。

几日不见,团子似长胖了些,可那可爱劲儿倒是逐日倍增,窝在我怀里,使着蘑菇劲儿的蹭。

最终,在我的坚持与团子的威严下,我顺利的将它带回了月楼。

刚进门,紫涟就扑了上来,红着眼睛使力抱住我,我心底微软,轻拍她的背:“这是干什么呢?”

怀中的人只是紧了紧手臂上的力道,不发一言。

我任由她抱了一会儿,才轻轻的推开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依旧不说话,只是用一只纤细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袖子,我心底难受,也就由她去了。

对一旁的欢沁说道:“我有些饿了,让胡师傅帮我准备些吃的吧。”

欢沁答应了一声便去了厨房,紫涟拽着我直进了屋里,都没有放开的意思。我轻叹口气,回头柔声问她:“到底怎么了?”

她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眼眶有些泛红,咬着下嘴唇,带哭腔对我说道:“姐姐,你不要丢下我……”

听闻这近乎哀求的音调,险些跌了个踉跄,我忙伸手扶住门框稳住身体,转开头有些不敢看她,鼻中一阵酸涩。

今日的紫涟未像以往一般吵闹着撒娇让我投降,只是一直咬着唇定定的看着我,这般认真的模样,让我不忍正视。

心中早已作出的决定,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谎言被哽在喉咙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有温热的液体拥上双眼,这毕竟是那个我悉心疼爱的妹妹,那个赖皮撒娇的小丫头呀。

紫涟见我迟迟不给答复,眼中的坚决逐渐蒙上一层稀薄水雾,冲着我大声吼道:“你不能丢下我……不能……”

我怔忪的看着那双明丽的眼睛从伤痛变得哀怨,僵硬着没做出任何表示,紫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用力甩开我的袖子,转身跑了出去。

呆愣着立在门边,望着早已无人的身侧,心中茫然!

难道,是我错了吗?

明日,便是出云国上下欢庆的大好日子,皇家的喜事,举国同庆。

华丽精致的喜堂,堆积如山的聘礼,远道而来的宾客,漫布华殿的欢颜。

这般难得一见的盛况,若换了立场于我,必会好好的观摩一场。然后,现今的我,怕是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易洵一直没有回来,也或则是太过忙碌无暇顾及到我,一直到了夜幕降临都未见其身影。紫涟自白日跑出去之后也不见了人影,我心想着让她独自冷静也好,便任由她去了。可此番天已经黑透,如今易府人多事杂,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蒙上面纱,交待了希燕一声,同欢沁出门去找她。

欢沁见我紧皱着眉,在一旁小声安慰:“柴小姐不必担心,府里面不会有什么事,她平日爱去药园,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吧?”

我心里想着事儿,胡乱的点了点头,便由她引着往药园去。

刚上了灯,整个易府还显得比较热闹,再加上许多远道来的宾客,庭栏间总能见到些人影穿梭,多是客人中的女眷,三五成群的在庭院里散步吹风。

本就不喜欢应承这些,更何况我一无名无份无权无势的异世女子,没认识的人,脸上的包也没消完,压根就不愿去接触这些人,便拉着欢沁挑些僻静点的地方走。

欢沁一边领路,一边介绍,这儿是什么什么楼,这儿是什么什么院,这是什么什么殿的,我一心想着紫涟与明日的事,也没太搭理她。谁管你有多少楼,占地多少亩,同我没一点关系,何必浪费脑细胞去记住这些。

药园是易洵种植药材的地方,因多数药草都喜阴冷,便辟在了侯府的一处阴凉角落,离他住的庐渊阁相去不远,大抵也是为了平日里方便。据说里面有很多从各地移植来的稀世药草,甚至还有万金难求的绝世宝贝。

而这般看似金贵的地方,易洵倒也没封闭起来不让人靠近,平日里大家要是有个什么伤风凉寒都可以去采些来,只是那些稀贵的都是易洵亲自在照料。

整片的药草园子让人心神不由多舒缓了几分,我远远的看见紫涟站在药田的另一头,背对着没发现我们的到来。估摸着应该要好好与她说会儿话,便让欢沁留在外面等我,自己提了裙摆穿过那片药田向她走去。

她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原本以为她是在研究什么,靠近了些才发现那神色似在与人交谈,而她周围明明就没有人。

心里有些疑惑,本想出口唤她,脑中却忽然闪过对她的猜忌,放轻脚步靠了过去。已经能听见些细碎的低语声,不待我听清楚对话,紫涟忽然转过头来,眼中含了浓厚的杀意。

我心底一惊,不由的停下脚步看着她。她见是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遂又垂下眼去。我站着等了一会儿,才走了过去。

“你消失一下午,是存心要我担心吗?我若不来找你,你便没打算回去了是吧?是想在这药园子里睡觉?”故意言辞波动掩去了我的慌乱。

“脾气发得还不够么!还不走是要怎样?”我似没发现异样一般同她说着话,可明明就有一股芒刺在注视着我,手微微有些发抖,掌心也冒出密密的冷汗。

“好了,气也该气过了吧,如此不听话,可真小心我扔下你不管了。”

见我语气软下来,她才有了些动作,牵了我的手便往外面走去。

我亦不推开她,也不再说话,背上那如针扎的视线依旧还在,如一把伺机出动的冷箭,我僵着身子随紫涟出了药园方才好了很多,可冷汗依旧侵湿了贴身的里衣。

夜色黑透了整片天空,乌压压一片,紫涟拉着我走着,欢沁跟在我身后。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些什么,沉重的怀疑压得我有些呼吸困难,而心底的伤心却胜过好奇太多,不愿意被卷进这阴谋的漩涡里。那么,如今的我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独自离开。

也许只有不看、不听、不感受、不知道,才能让我成为原来的我,过回原来的生活吧。

身心的疲惫让我没了闲心关注其他的事,洗完澡便躺回了床上,这些天来不是吃就是睡,这种温室花儿的生活根本就不适合我,我天生就是劳碌的命,受不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日子。

与紫涟生了隔阂,于是身边再无可信任之人,没了牵挂没了羁绊,潇洒走四方,天地任我游。

天光微白,我背上改装过后的包袱,将连夜写给易洵和紫涟的信放在书桌之上,然后把昏昏欲睡的团子塞进背包里,轻手轻脚的摸上了阁楼。

小阁楼的后窗沿边有处死角,距离围墙不到两臂远,那高高的围墙外两米处有一棵粗大的老樟树。我在这月楼住了这么长时间,围墙外具体是个什么情形不得而知,可最起码是僻静是闹市还分得出来的。如此绝佳的逃跑捷径,自然是首选,何况这种攀岩爬墙的功夫我可不会输人。

三两下翻出墙去,果真如我所料,墙外是条蜿蜒的泥道,没有人家,这个时间也少有人行走。

真的很难理解,看似守卫那般严密的侯府为何会有如此一处缺口,就不怕那些个偷儿强盗的吗。

放下裙摆,戴上斗笠,脸上的包还没完全消完,更何况这头卷发实在有些招摇。

其实,我大可以明明白白的同易洵说清楚,然后正大光明的从大门走出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那大红的喜殿,成群的宾客,丰盛的宴席。甚至连道别都有些不愿说出口,或许,这样悄悄的消失,可以让他微微失落上片刻,自己稍微轻松出几分吧。

拾玖

非常时期的守卫监控说严厉很严厉,说松懈也松懈,我换了一身看不出性别的中性装扮,塞了些碎银便顺顺当当的出了城门。守门的大哥还说了,一瞧我这样儿就是无害的纯良百姓,我不得不说那哥们儿贼有眼光了。

码头之上人头攒动,太平盛世的物产就是丰富,就连客运的船只都这般繁华,整整四层呀四层,可比我想象中的条件要好上许多。

我住的是三楼角落一处不大不小自然也不便宜的单间,花了我十两银子。之前我看夫子非出手那般阔绰,千百两的说给就给,还以为一千两也算不的多,可真正了解物价之后,才知道是我小瞧他了,他的确是钱多得没处花。

这客船的房间一共分了四等,最下层的大舱房每人三两,除了让你上船其余的一概不提供;二楼的是十人间,每人五两半钱,有床没有吃食;三楼也就是我住的那层,分单人间和双人间,提供吃住,还有热水洗澡,单间十两双人间七两;而最上层也就是传说中的VIP房,大都是为那些贵族世家准备的,吃住自然都是上乘。

皇都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一日的生活费也才六到七两不等,可见我怀揣的这笔数目可谓不小,夫子非那癞皮子果真是个败家仔儿。也还好我自他手上讹了一笔,否则就只有去甲板上当露天一族了。

我上船比较早,三楼大部分房间都还空着,下面只稀稀疏疏的上了些人,掏出在码头的早点摊子上买的热菜包子,和着豆浆吃了下去。

一大清早的出了易府,摸清几个码头的去向及东下的船只班次,再到早早开门的当铺换了三百两大小不一的碎银子,完了还跑去成衣坊买了两套方便行动的皮革劲衣。

我并不慌着逃跑,也没必要用逃来形容,自由是我的,想走便走,谁也管不了,就算易洵又想使诈留我,今个儿这样的日子怕是也没那个功夫了。

皇城一共有两个大的码头,东头往上游走,西头下西而去。出云国的水运行业之繁荣确是出我所料,自古的人都不甚喜欢走水路,速度极慢又昂贵,还不如骑马坐车来的方便快捷。

我此番搭的是东上的船,会经过昌罗、汉水、朝州然后抵达终点也就是我的目的地祁川,事实上去祁川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仅仅只是一个中转站罢了,我真正想去的地方是伏羲国!

金戈铁马,冰吞山河,很早就想去见识见识哈尔滨的长雪冰雕,现在没那个机会了,便很想去伏羲国看看,一个常年冰冻的国家又该是怎样一番雄伟壮丽。

四月的天开始热起来了,不过才8、9点钟,太阳就已经有些灼人,我趴在窗边看着一波一波的人上船,装货的工人们也开始了收尾工作,应该是快出发了吧。

若说先前还疑惑这么大的船依靠什么动力,纯人力是否费力不讨好,东家会不会赚不了钱反而亏损大,那么,见识了这艘船的客流和货运容量之后,这些问题就不再是问题。即使这般昂贵的费用还有如此庞大的客流,怕是想亏也不太容易。

“开哟~~~~~~~开咯~~~~~~~”

随着登船口那两名五尺大汉整齐的一声吆喝,皇都的城墙开始缓慢的移动,船开了!两排整齐宽大的木桨齐齐整整的摇起来,打得江面‘啪啪’直响,还溅起两米多高的水浪。正所谓,众人划桨开大船,人类团结的力量本就是一项天工,与时间与地点与科学与文化无关。

看着亦趋退却的都城,心底升起一股惆怅,自由确是我向往的,可爱情、友情……何尝没有份量,这大半个月的相处,又岂是说丢就能丢的。

也不知紫涟会不会大哭,易洵会不会失落。想在这种喜庆快活的日子给他们留些遗憾,为尝不是我的私心,只望他们能多记住我几分,每每开心之时能想起曾有一个迷路穿越而来的我。

对上团子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团子啊…… 如今就只有咱娘俩了,你是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看着团子我莫名的有些失神,它的眼睛仿佛能透析一切,直直的看着我,似在传达着关怀与安慰,我家的团子竟这般聪明。抱起来又往它脸上敷了些口水,它那一副厌恶的表情逗得我哈哈大笑,离别的愁思霎时淡去很多。

团子的毛色比我的头发还惹眼,于是迫于我的淫威,它只得乖乖穿上大红褂子,眯眼充当宠物狗。

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我抱着一身红衣的团子走出房,推开舱房最末的那扇门,江风扑面而来,原来是一处小露台,三面无墙,只用木头栏杆围了起来,我摸了摸地板,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

摘下斗笠,靠着唯一的墙面坐下来,徐徐之风,灼灼之阳,好视野,好地方!

双手交叉枕着后脑勺,皇都已经离得远了,就连轮廓也只隐约得见,别了,易洵!别了,紫涟……有缘再见吧。

我就这样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享受日光浴,忍不住长叹一声 :“包养诚可贵,爱情价也高,若为自由故,两者全都抛……”一旁的门突然被打开,我闻声转过头去。

推门的人也是一脸诧异,想是没料到此间会有人,定定看了我几秒很快又恢复自如,微微对我颔首,我也礼貌的还之以笑。不过向来,我这顶了俩包的脸,无论笑得多灿烂都有些入不得眼吧。

那人关了门走到另一边去,没同我说话,我虽有些不乐意被人扰了清闲,可这是公共场所,人家爱来就爱,我管不着。何况咱现在在他眼里也就一华丽丽的丑妞儿,搭讪?还是免了吧。

斜眼打量那人,身姿挺拔,步履稳健,一身华贵锦袍,举手投足间大气又不失严谨,因是背对着我没法儿看到正脸,可就单凭这身打扮和气质,也不是泛泛之辈。

这才出了皇都不远,我不想招惹这种弯弯肠子多的金鹰人士,反正也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了,让给他吧,起身拍了拍屁股。那人听见声响回头看我,我方才看清他的长相,好一副冷俊坚毅的脸,轮廓分明,眉宇间飒爽之气散现,眉尾倒竖,眼中精光凸显。

我微笑着对他欠了欠身才推门进了舱内,这人应该还不坏长得也还行,可惜我无心交友,或则说,这种有八成可能认识易洵的人,我都该敬而远之才最明智。

船行五日后的一个正午,我一觉醒来惊喜的发现,脸上的包终于消完全了!俺那美丽光洁的额头、水灵白嫩的脸蛋儿总算是回来了。

我开心得眼花儿直冒,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美丽似乎比以往更甚,我都舍不得放下镜子了。瞧瞧,瞧瞧,这是谁家的美人儿啊;准能迷死几大卡车的人。

恶汗~

以后出门总算不用再戴那劳什子斗笠了,神秘归神秘,可真是极不方便,刚开始还老磕碰到门框上,差点没给我糗死。

这几日,碍于自己这俩有辱市容的大包,我都很有公德心的选择在房里就餐,就算去外间的露台,也挑人少的时候。如今总算是能光明正大的见人了,短短一刻钟,我早已热泪盈眶,自由啊,阳光,我看见你们在向往挥爪。

将头发尽数箍到头上,再用一条黑墨色的绸缎捆好,耳侧留了两撮浅短的卷发,穿上束身的薄皮褂子和羊皮靴。我承认我这是在故意混淆性别,话说俺都这么大年纪了女扮男装破绽实在太多,反而容易引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一身大家闺秀的打扮有时候又不方便行动。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这种轻便而不轻浮的装束。

可以大步走路,大口吃肉,大声说笑,大胆出游,还不必担忧登徒子轻薄,而且这料子极普通不过,周身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儿,不会招人眼红。

头发没散下来,就算颜色有些出入,也不至于太出挑,虽然俺一向自缢容貌倾城,可大伙都无比悲愤的轰炸掉了俺的无耻,话说,群众的眼光的确是雪亮亮的,其实俺也就是扔人堆里再也找不见的那种,顶多算人堆里稍高级别点儿的。

抱起团子,锁了门,到大堂的茶馆坐坐去。

别说,这船商确实会做生意,这种长途跋涉的旅程,大都一趟半个多月,如此多的人半个月可该闲磕的慌了。于是,这船上有了茶馆,有了饭店,有了赌场也有了妓院,不过规模都不甚大。

茶馆设在二楼的前堂,说书的正唾液四溅,澎湃激昂,一边围着的听客们一个个也都聚精会神的听着,间或着发出一两声配合的惊叹。

我找了处空位坐下来,反正闲着也闲着,听听说书,也不错。

小厮见我坐定,立即迎了上来,我想这样占着位置不消费确实不厚道,经小厮的推荐,点了一壶“洞庭萫”。

这名字让我想起了碧螺春,中国十大名茶之一,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民间最早称“洞庭茶”,又称“吓煞人香”,后来是康熙帝品尝之后,觉得其名不雅,才更为“碧螺春”,自此成为年年进贡的贡茶。

我老爸以前就特爱品碧螺春,头酢色淡、幽香、鲜雅,二酢翠绿、芬芳、味醇,三酢碧青、香郁、味甘,真真其贵若珍,好茶矣!

我偏奶奶的中药凉茶居多,对茶不甚了解,此番见了这洞庭萫,不由想起往日他品酢赞叹的情形,心中暖暖的一片,忍不住勾起嘴角。

拨开嫩绿的茶叶,浅浅酢了一小口,果真香甜淡雅,幽爽生津,鲜甜之味绕着舌尖久久不去。

我独自坐着,右手托腮,品茶听戏,时间竟也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辰。这茶馆儿不光供茶闲谈,也提供饮食酒水,物尽所用嘛。

我与团子都爱吃甜食,于是只点了一个炒香瓜,一碗米饭,一碟桂花糕。这时节正是晚饭时分,馆子里突然多出好多人来。我虽点得不多,可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与小厮们也混了个面熟,眼看桌子已经不够坐了,外面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弯着腰小声对我说道:“客官,您瞧这堂内这么些时候就坐的满满当当了,您独自一人也用不全一张桌,可否与您打个商量……”

我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拼个桌子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点头同意了。那小厮连连对我道谢,不一会儿便引来一男一女。

来的两人年纪也都不大,男的一身月牙白衣,样貌清秀柔和,微笑着向我致谢,我淡然一笑。那名女子一身红衣,极为惹眼,倒竖着柳眉,似还有些怒容,看了看我面前的菜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我垂下眼帘,继续吃着我的米饭,团子裹着一身红绸,冷冷的看了那两人一眼,也低头继续吃着桂花糕,我心里忍笑,团子这一身红衣可真真与那姑娘撞了衫。

那姑娘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团子,眼中立即密布了厌恶之色,大声冲着小厮说道:“你们这是什么饭馆儿,畜生也能放饭桌上的吗?”

那小厮尴尬的看了看我,有些抱歉的看着我:“客官,您看能否……”

我虽心里不快,可耐不住小厮的哀求,我向来不习惯欺压弱小,只得将团子从桌上抱下来放在怀里。团子虽哼哼唧唧的不甚愿意,却也没反抗,只是冷着眼睛看了那红衣女子两眼。

那女子竖着鼻孔对我哼了一声,转头对白衣男子道:“我都说了在房里吃,三哥哥却偏要来下面,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人嘛,倒我的胃口。”

白衣男子苦笑着看了看我,侧头对红衣女子道:“你不是一直嫌闷在房里无聊么,我才带你下来走走。”

我实在看不惯那女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可又已经让他们坐下来了,只得拼命忍着脾气。臭丫头,你要是知道你骂的畜生是个什么身份,看你还有没有这个雄心豹子胆。

继续扒着我的米饭,那姑娘颐指气使的点了一大桌子菜,硬是将我那两个可怜的盘子挤到了角落,我TMD忍……

偏偏那姑娘硬是不让我安生,还一个劲儿的对那男子说:“三哥哥,原来这世上穷的人还真不少,吃得那么可怜,肉都没有!”

我……郁结,这小姐是不食人间烟火还是怎地?有肉吃就代表有钱,没肉就代表穷光蛋?这价值观可真够浅薄的。

“哎哟,这都是什么呀,比我家粗实丫头吃的还不如,小二……”

我TMD再也忍不下去了,老娘是来吃饭休闲的,不是来见识这位大小姐挑拣的。啪一声大力放下筷子,看向那姑娘,“大小姐,您要么就闭嘴吃饭,要么就滚蛋,别在这儿影响人食欲。”我真他奶的衰透了,不过好心与人拼个桌,也能弄成这样一出闹剧。

红衣女子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呆愣着看着我,我憋嘴,估计自生下来都没人敢这样对她大小声吧,还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大小姐缓过神来,才明白我这是在骂她,一拍桌子呼啦一声站了起来,一手叉了腰,另一手指着我,脸上一片煞白:“大胆狗奴才,你可知这是在对谁说话!”

我一见这阵势确实够有派头,可既然你现在在这船上就说明不能暴露身份,既然你不敢挑明,我还怕你个毛线,浅笑一声,咪了眼睛道:“小姐,麻烦您注意措辞,我可不是‘狗’的奴才!”

那姑娘竖起一双凤眼,指着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你……你……敢骂我是狗,小心我让我皇……”

“休要胡来!”

一直坐在一旁冷眼看着的白衣男子出口打断了她,那姑娘似乎也发现说错了话,委屈的看了男子一眼,转头还想继续和我掐架。

被那人一把拉住,那男子看向我,似乎是要道歉,可我偏不领情,蛇鼠一窝,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抱起团子,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团子啊,团子,我就说这红衣适合你吧,可真好看!”然后笑着看向红衣女子,“这颜色呀,果真适合给畜生穿!”说完不看任何人的反应,转身走出了茶馆。

操操;姑奶奶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个Bug~ 不过俺补了!

(*^__^*) 嘻嘻……

廿

我站在二楼的甲板上吹着凉风,暗自思索方才是不是冲动了点,若真遇见有背景又记仇的主,我会不会死于非命,看来这性子还是太急躁了些,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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