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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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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音借来,说是一来让我过过手瘾,二来徐籍也可借此展露一下古琴的音色。”
韩弋听后摇了摇头,“绛萝姑娘看来一点都不想徐籍将金梁玉音卖出去?”
云珧迟疑道:“为什么?这里面有什么不妥之处?”
韩弋笑道:“大大的不妥,云公子的琴艺绝顶,韩原城中所有的琴师加起来也比不上你的一根小指头,你用了这金梁玉音,将来还有谁敢再弹。”
云珧“啊”了一声,这才恍然说道:“难怪了,之后的几天听的人越来越多,但却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弄得我不得不躲到楼上雅间,看来是我耽误了卖琴的事。”
韩弋盯着云珧的双眼,见他明眸澄澈,眼神之中带有一分质朴,竟瞧不出一丝异样,他思索片刻又问道:“不知徐籍将金梁玉音交给先生时琴身是否已经这般破损?”
云珧摸了摸金梁玉音,用手在琴弦上拨了一拨,一声清音从弦上发出,回旋于竹楼小院之中,接着轻声答道:“这琴首尾都有破损,看上去似乎是被人用利器损毁,实际却是铸造之时故意为之,要是金梁玉音没有这些破损的地方,反而是个假货,小侯爷明知如此,又何必考我呢?”
孟庆耳中传入琴声,心中不禁一颤,一股热血从胸口冲到脑门,只觉思维随着那琴音高低起伏跳动不歇,云珧的话反而没听清楚。
韩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云公子也知道古韩国打败追族的事?”
云珧低头浅笑道:“小侯爷化名赵公子来竹苑打听消息,肯定知道朱老丈祖上的身份,我在这呆了半月有余,岂会一点都不知道,实不相瞒,古韩国与北晋之间的事情我也有所了解。”
韩弋一笑道:“既然如此,公子也应该知道毕星杀人的事情了。”
“毕星杀人?”云珧一愣,接着笑道,“毕星乃是神话传说,它怎么能杀人?”
韩弋眯起眼睛,佯装恼怒,“当年追族召唤出来的东西便是毕星,孟大人昨晚也见到了那怪物,便是它杀了徐籍,甚至还想抢走这把金梁玉音。”
“真的?”云珧吃惊道:“我还以为毕星不过是个曲中的假想,没想到真有其物,如果不是小侯爷告知,我还懵懂无知。”他说着又给韩弋盏中倒入茶水,脸上惊魂未定,“早知这古琴烫手,我说什么也不碰它。”
韩弋静静的看这茶水注入面前的茶盏,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云珧,“云公子当真不知?”
云珧脸色微变,缓缓的将手放了回去,“小侯爷此话何解?”
韩弋也不再兜圈子,沉声说道:“韩原城中诡异的连桩血案,昨夜神秘消失的怪物,还有这金梁玉音与妙音坊,无不牵扯到古韩国,公子身在竹苑,难道与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云珧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韩弋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狡黠,不置可否道:“我如果告诉小侯爷这只是巧合呢?小侯爷信不信?”
韩弋微微一愣,低下头咳嗽了一声,竟有些不敢直视云珧的眼睛,“那怪物每杀一人便变强一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果它下一个目标便是云公子你,公子还能这般惬意?”
云珧轻笑道:“它找我干嘛?我不过是个过路人。”
“就凭公子会这首《卧云织雨》。”韩弋说着拿起那本曲谱,“当年古韩国正是凭着这首曲子,搅乱了追族的骨笛之声,这才打败那怪物的。”他说着不顾孟庆震惊的表情,正色道,“如今这韩原城中只有云公子会谈,那怪物一定回来竹苑找你,我们便是来保护云公子的。”
云珧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出人意表的说道:“如果它不来呢?”
韩弋眯了眯眼睛,将头凑到云珧耳边轻声说道:“那我也只好把云公子带回大理司好好保护起来。”
云珧脸上依然挂着波澜不惊的笑容,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韩弋,说道:“是吗?可徐籍不就是在小侯爷的层层保护中被杀的,可见小侯爷那不见得比我这安全。”他说完冲韩弋眨了眨眼又道,“而且大理司的监牢阴冷潮湿,我住不习惯,想必那也不是北晋韩氏的待客之道吧。”
韩弋坐回榻上,笑着说道:“我怎么舍得将云公子关到大理司,公子光临我们韩原城,我作为主人,正要请公子到舍下住几天,我也可以一尽地主之谊。”
云珧微微一晒,“我在竹苑住惯了,小侯爷不是已经派了两个人在竹苑附近盯梢,韩侯大人的府邸我可万万不敢搅扰的。”
韩弋听云珧的话显然是知道了大司理派人在竹苑外盯梢,他斜眼瞪了孟庆一眼,接着说道:“朱博乃是古韩国余孽,只怕今晚之后云公子是不能在住在这里了,大理司的监牢和我家,还请云公子早做选择。”
云珧眉头微蹙,接着无奈笑道:“我既然还可待一晚上,明早再做决定不迟,小侯爷也没有必要在这守候。”
两人之间的谈话听得孟庆出了一身冷汗,他并非蠢笨之人,思考片刻便明白小侯爷是怀疑上云珧这个人了,且他相信要是今晚那怪物不出现,按照小祖宗以往的作风,他绝对说到做到,将云珧抓回家关起来。
之前的徐籍也就算了,但看朱博对云珧的态度,这人一定大有来头,稍有不慎便会给韩原城招惹麻烦,小侯爷怎么如此。
韩弋向来任性妄为,虽然云珧言语中已经在赶客了,他却和没事人一般,竟开始东拉西扯,一会说茶,一会说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对于韩弋的胡搅蛮缠云珧也不恼,无论韩弋说什么都温声应对,三山名茶、上古琴谱无所不通,对韩原城乃至北晋国数百年历史更是了如指掌,听的孟庆目瞪口呆,等到一旁的童子换上新茶,皓月已到中天,转瞬间竟已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云珧给韩弋两人换上新的茶盏,将清淡的茶水倒入其中,“这雨夜雀舌乃是我家乡特产,小侯爷与孟大人品一品。”
孟庆望着杯中茶水,几片卷叶绿茶静静躺在杯底,不多时茶叶舒展,形如雀舌,他不识此茶,心想既然是云珧所用必定不是凡品,便浅尝一口,茶水微烫,入口后自舌尖产生极重的苦涩味,那味道随着茶水经过味蕾,却是苦到了极致。
“好苦!”孟庆咋了咋舌,“这茶怎么这么苦。”
韩弋放下茶盏点了点头,这茶苦涩至极,实在难以入口。
云珧笑了一笑,过了片刻用手在茶盏外试了一试,“孟大人现在再试一试。”
孟庆对刚刚的苦味甚至忌讳,但见云珧殷勤又不好拒绝,便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
“这回如何?”
孟庆愣了一下,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纳闷道:“苦味弱了不少,还多了几分清甜。”
韩弋也再喝了一口,确如孟庆所言。
云珧笑着解释道:“这茶水温不同味道便也不同,水温热则苦,水温凉则甜,刚刚是水温降下后产生的甜味冲淡了那苦味。”他说着转头望着韩弋道,“世间之事便如这茶一样,急不来,心急为之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结果,如果将它放上一放,那苦味便自然消退了。”
韩弋听出云珧所言意有所指,一时没想明白,方想出口询问,就听屋外传来一声幽沉的笛声。
“不好!”孟庆急忙站起身,“那玩意又来了!”
他话音刚落,韩弋已经跃出了竹楼,孟庆急忙跟了上去,只见四周雾气涌动,不知何时已经将竹苑包围,接着一团乌云从天边涌来,顷刻便到了竹楼之上,彤云翻腾,星月无光,盘旋于众人头顶。
孟庆呆呆的望着天空那乌云中分解出一只巨大的怪鸟,喃喃道:“果然是毕星……它……它变得这么大了。”
☆、第十章(改)
头顶的彤云中那巨鸟的身形越来明显,片刻之间已有三丈大笑,四周的白雾涌入小院,韩弋用手轻轻一挥,萦绕在空气中的白雾萦绕在他的指尖,让他感觉好似处在一个热浪滚滚的笼屉之中。
“点火!”孟庆朝着院外大喊,小侯爷与他进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人手,只要浓雾一起,那些大司理的差役便立刻点燃樟荼树叶,以焚烧升起的浓烟驱散雾气,然而无论孟庆如何喊叫,院外却始终悄无声息。
“别喊了。”韩弋叹了口气,“看来他们已经中招了。”
孟庆一怔,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我……我出去看看?”
“现在出去已经迟了,你出去也是送死。”韩弋皱眉道,“你看看头顶。”
孟庆闻言向上看去,四周的浓雾不知什么时候将他们的头顶覆盖,原本星光稀疏的夜晚更加黑暗,刚刚还能看见的彤云在消失在视线之中,但孟庆知道,那黑不见底的乌云现在一定还在他们的头顶,他咽了口唾沫,转头发现韩弋也已消失。
孟庆急忙向前走了几步,伸手后却发现面前的浓雾浓郁了几分,视线只能看到面前的八尺左右的距离。
“小侯爷!”
孟庆轻声叫道,不安好似一根毒藤,顺着他的四肢向外蔓延,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又加深了这种恐惧,他下意识向着后面退去,如果能找到竹楼的方位,躲避一时也好。
他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试图在浓雾中找到竹楼内灯火发出的亮光,但饶了一圈,只发现周围除了雾气便是雾气,孟庆的脑子里想起徐籍等人的死壮,双腿顿时有些发软。
忽然,一股诡异的香气从背后飘来,孟庆心中一颤,想都没想便挥刀砍去,黑影在雾气中闪现了一下,接着一分为二分左右散去。
孟庆怪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他挥刀的瞬间看到了无数泛着幽光的眼睛,他甚至感觉到了刀刃切入了肉种,他砍中了那怪物,但却没有一点效果,那怪物居然不怕刀刃。
鼻尖的香气越来越浓,耳边的笛声越发诡异,一种看不到也伤不到的东西正埋伏在孟庆身边,伺机啃噬他的内脏与脑髓,这种可怕的念头逼的孟庆几乎发疯,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刀柄胡乱的向四周乱砍一通,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慰。
不知多久,当孟庆气喘吁吁的将手臂垂到地上,原本寂静无声的小院中响起了翅膀轻轻扇动的声音,孟庆发现他连害怕的力气都消失了,他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头顶的雾气以他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了一个漩涡。
白色漩涡的中央是一个可怕的黑洞,孟庆看到有无数的眼睛盘桓其中,一道道翅膀扇动的声音从中传出。
“毕星不止一只。”
这是孟庆在那黑洞降下来之前最后的想法,就当他即将被黑洞吞噬之前,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一道红色的火焰猛地扎入黑洞之中,黑洞之中爆发出凄厉的嚎叫,接着就见那团火焰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浓浓的黑色之中,就当孟庆怔愣之时,刚刚火焰消失的地方猛地炸开一团金红色的光焰。
一声巨响在空中传来,无数的火点从光团中分裂开,将整个天空照亮。
孟庆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那是一个由七只怪鸟组成的巨大黑影,每一只都有两人多高,刚刚吞噬自己的黑洞便是中间的那只怪鸟,此时它正处于光团的中央,已经被烈焰撕成碎片。
怪鸟身上散落下无数焦黑的碎片,如雨般砸落在孟庆周围,那是一只只死掉的乌鸦,圆圆的小眼睛死气沉沉。
孟庆用手捡起乌鸦焦黑的尸体放在鼻前闻了一下,焦臭之中带有一丝诡异的香气,与当铺院中的一模一样,难道雨师毕星便是这些乌鸦?孟庆想到刚刚看到的无数小眼睛,又想到不久之前无处翅膀扑动的声音,不正好与乌鸦相符吗?
“孟大人,你还要在地上做多久?”
韩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庆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小侯爷!”他惊喜的叫道,“你刚刚去哪了?”
韩弋扬了扬手中的弓箭,“拿武器去了。”
那是一把弧度优美的长弓,弓腰处镶嵌着八块碧绿的玉片,孟庆想起有关北晋韩氏的传说,公孙万当年为了比北晋武王造反,便用玉腰弓将北晋哀王公孙光勒死在王廷,难道小侯爷手中这把便是那弑君的玉腰弓?
“外面的人都晕了,还好我早有准备。”韩弋从箭囊中抽出一根赤红尾羽的箭矢,缓缓的将它放在拉满的玉腰弓上,这箭矢比一般的要粗长,箭头下绑有个九个小小的圆球,圆球连成一串,紧紧缠绕在木柄上,“别以为我们北晋韩氏是一百多年前那些无用的古韩国贵族!”
韩弋冷笑一声,将这箭尖在地上轻轻一划,那箭头的引线立刻点燃,紧接着他右手一放,那带着火光的箭矢冲到高空,刺入了黑云之中。
火光在风中逐渐变小,就当那火点即将消散之时,就听到“轰”的一声,那火点猛地炸裂开来,一团赤红火焰在空中绽开,雾气被爆炸掀起的热浪吹散,火光之中那黑云终于显露出原本样貌。
鸦声四起,怪鸟分解无数的小黑点,果然是成千上万的乌鸦组成,鸦群受火焰惊吓顿时散了开来,但转瞬之间又重新组成了新的形状。
孟庆松了口气,未知的事物一旦揭开面纱,那随之而来的恐惧便会消散,他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乌鸦怎么会被笛声控制,但只要清楚它们的本来面目,刚刚的恐惧便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汇聚成六只怪鸟的黑鸦齐声狂啸,竟一如同六柄巨大的利剑向下冲来,一时夜空被黑影笼罩,四周无处不响起凄厉的鸦叫声。
孟庆脸色一变,探头就见小侯爷从箭囊中抽出数根赤羽箭,他双手连珠射出,根根箭矢刺穿数只黑鸦后在空中炸开,逼的鸦群再次退开。
还没等孟庆喘息,耳边的笛声猝然加强,黑色的鸦群在笛声中突然分散,如炸开的烟火一般铺满了天空,稀疏的星光从它们震动的翅膀间漏下,伴随着笛声逐渐尖锐,成千万只黑鸦如利箭般射下。
漫天的黑影让韩弋与孟庆避无可避,就当黑色恶鸟距离两人头顶只有三丈距离之时,身后的竹楼内传来了一声悠长的琴声。
琴声激昂,如暴风,如骤雨,在漆黑的夜空回旋游荡,虽然声调比之前强了数倍,但孟庆还是听出这正是那日在妙音坊听过的《卧云织雨》,那笛声猛地一窒,瞬间被琴声压制住,接着两只体型巨大的白鹰从竹楼后冲上云霄,双鹰展翅翱翔,顿时与天空中的鸦群撞到一起。
鸦群怪叫奔逃,那两只白鹰在空中交错飞腾,鹰爪飞扑,一只只乌鸦如纸糊的一般被利爪撕碎,顿时漫天黑鸦好似下雨一般落下。
孟庆一时看得傻了,那两只白鹰凶猛绝伦,乌鸦吓得向四周飞快逃窜,无论那笛声如何召唤都无法再起作用,而院外晕迷的大理司差役们也被琴声唤醒,他们按照韩弋之前的吩咐,将樟荼树的枝叶点燃。
六股浓烟从不同的方向升起,漫天的大雾在浓烟的冲击下居然慢慢变淡,直到消失,就当浓雾消散之际,那古怪的笛声也突然消失,溃不成军的黑鸦在白鹰的追逐下往城北逃去,不久便消失了踪迹。
这一切来的突然,刚刚的大战不到片刻便已结束,只有地上残留的乌鸦尸体还昭示着这一切不是梦境,孟庆嗤笑一声,他居然被这些杂毛鸟给吓得半死,他用手抓起地上的死乌鸦嘿嘿一笑。
忽然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指尖传来,孟庆惨叫一声,将那乌鸦丢到地上,他的手指被咬开了一个血口,接着一只极小的红色怪虫钻入他手指之中,沿着他的皮肉向下爬去。
“别动那些乌鸦!”
就听楼内传出一声清喝,云珧从竹楼内缓缓走出,“这是‘追’,一种从川蜀国传入中原的毒虫。”
韩弋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云珧点了点头,“追虫又叫蚕尸蟞,以人畜的脑髓与内脏为食,无水无食亦可活百年。”
韩弋惊讶道:“就是它们杀死徐籍等人的?”
“这些怪虫身体短小,让人防不胜防,往往寄生于人畜尸体之中,喜好吞食人畜脑髓内脏,其虫卵又以人畜鲜血为食,体内带有一种奇怪的异香。”云珧说着看向韩弋,“当年追族的人用古韩国的军队孵化虫卵,再将它寄生在乌鸦的脑中,用特制的骨笛控制,组建了一只庞大的鸟兽军团,从梁山一路杀到赤江,直到有人发现琴声可以破除骨笛对追虫的控制,这才消灭了它们。”
孟庆此时已经吓得半死,颤声问道,“怎……怎么办?我……我已经被咬了。”那虫子速度极快,已经消失在孟庆的皮肤下,丝毫不见踪影。
云珧笑道:“无妨,孟大人体内只有一只,樟荼树是这些虫子的克星,只需以樟荼树的枝叶泡澡数次,便可杀死这些恶虫。”
孟庆松了口气,对云珧连声道谢。
韩弋在一旁脸色暗沉,等到孟庆道完谢,这才说道:“云公子知道的这么详细,也是在竹苑中找到的?”他说话间朱博已经被人压了过来,“我还想问问朱老丈,你可知这些追虫的事情?”
朱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听了韩弋的话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
云珧低着头,周围的火光晃动,他苍白的脸色显出一丝异样的红光,就听云珧深深了叹了口气,“小侯爷,我们还是进屋说吧。”
☆、第十一章(改)
皎月西沉,烛火摇曳,韩弋与云珧两人面对而坐,云珧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从何说起,小侯爷有不明白的地方便问我吧。”
韩弋端坐在云珧面前,沉声问道:“云公子与徐籍确实不认识?”
云珧轻轻摇了摇头道:“他的确没见过我,我也不认识他。”
韩弋紧跟着又问。“那他常来竹苑的事情你也不知?”
云珧回道:“我一直呆在后院,徐籍我只在妙音坊见过,他来着竹苑看书我也是此刻听小侯爷说了才知道。”
韩弋迟疑了片刻又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追虫的事情?”
“此事起来话长。”云珧望着竹案上的金梁玉音,缓缓说道,“我在妙音坊期间金梁玉音其实并非无人问津,我记得有一位李大人就向徐籍讨买过,我当时才弹了半天,对那古琴爱不释手,当时听到有人要买便有些心急。”
韩弋问道:“那李大人可是北城戍卫队的李元?”
云珧顿了一下,“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听妙音坊的人这么叫的。”
韩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示意云珧继续说下去。
“我偷偷去了徐籍所在的雅间,不想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内两人正在争吵,我本以为两人因为卖琴的事吵崩了,犹豫了一下也没进去,心中暗想他们二人既然谈不拢,我迟些再来打听。”
“就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徐籍惨叫了一声,接着又听那李大人就恶狠狠的说:‘徐老头,我们一起盗的东西,你却偷偷拿出来买,说好了全都卖给那些人,要是让买主知道此事如何交代。’徐籍好似被人按在桌子上,嘴里声音含糊,我当时停了下来,隔了一层门听得不大真切,似乎是说他拿琴出来不过炫耀,并非真的要卖,还有就是那人更本不懂抚琴,将金梁玉音卖给他们便糟蹋了。”
云珧说到这眉头微蹙,“我听了徐籍这话顿时有些生气,既然他不想卖便直说,我何必心心念念,而且这古琴还是他们偷盗而来,我要是真买下这赃物岂不平添烦恼。”
“我就这么一出神,里面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打了起来,桌椅碰撞倒地的声音不绝于耳,说话的内容因此听的不大清楚,依稀听到‘韩侯墓’还有‘毒虫’之类的字眼,后来那李大人突然跑出房间,我怕招惹麻烦便闪身躲到暗处,等到他们抢走了金梁玉音,我也只好离开了妙音坊,等我回到竹苑一想,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古韩侯墓?”韩弋问道,“这里面有什么意思?”
云珧叹息道:“那追虫并未被全部消灭,古韩侯留下了一批虫卵放在墓中作为防盗所用,当年最后一代古韩侯想必知道此事,所以才下了那样的诅咒。”
韩弋眉头紧蹙,望着案面说道:“后来呢。”
云珧继续说道:“那日之后徐籍依然带着金梁玉音去妙音坊,因为这古琴与《卧云织雨》的曲谱实乃绝配,便想着能拖一日便是一日,或许能说服苏廉将它买下,便一边弹琴一边在竹苑中翻查了有关韩侯墓的事情,起初我以为他们说的韩侯是小侯爷的曾祖,还派人去韩万墓打听了一番,得知韩万墓未被盗窃这才想到古韩国的国君也是韩侯,他们口中所说的韩侯可能是并非如今的韩氏一族。”
“就这么耽搁了几日,等我找到《韩国通史》才得知韩氏与公孙氏两族的恩怨,恰好此时已经发生两起凶杀案,案件死掉的人与韩侯得诅咒一模一样,我自然不信这是鬼怪所为,所以遍寻古韩国相关的书籍,这才从《西夷百虫解》上得知了那追虫的事情。”
云珧说着从不远处的书架上取下一本古书,“小侯爷来的比我迟了几天,这本书乃是孤本,你没有看见,所以并不知道追虫的事。”
韩弋点了点头,云珧所说与他知道的事情都能对上,他小的时候晚上不睡觉母亲曾用韩侯诅咒吓过自己,所以那梁山村村民死的时候他便猜到这事和古韩国有关。
当时韩弋尚在禁足,他即便与父亲说了也不顶用,韩侯只会将这当作无稽之谈,其实古韩国的遗民在韩侯出都有报备,他得知韩原城竹苑朱家乃是当年古韩国内史后便偷溜出来,化名赵氏来竹苑寻找线索。
赵氏与韩氏有怨,所以朱博对韩弋还算客气,就在韩弋寻找有关追族的资料时恰好听到一旁饮茶的徐籍吹嘘自己得了把绝世古琴,且被一位琴艺绝顶的先生相中,每日在妙音坊弹奏。
韩弋自幼受韩定伯影响对这些乐器极为精熟,便默默记下徐籍的话,等到思过期一过便立刻去了妙音坊。
妙音坊中,韩弋听了云珧《卧云织雨》后立刻就警醒起来,之后更是得知了金梁玉音便在云珧手中,他幼时曾见过金梁玉音的图谱,也从父亲口中得知这琴乃是古韩侯之物,所以当他看到金梁玉音的时候便猜到城中的血案一定与这古琴古曲有关。
韩弋起初想将徐籍与云珧一同抓回大理司,但却一时不慎被云珧逃脱,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在第二天又在竹苑后的小院内碰到云珧。
此时案情也算是清楚了,韩弋起身欲与云珧道了别,刚要出门又被云珧叫住。
“公子可是要寻那古韩侯墓?”云珧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此刻站在韩弋身后轻声说道。
“当然。”韩弋说道,“凶手还没抓到,李元也不知跑到哪去了。”
云珧道:“小侯爷听我一言,这事不查也罢,李元家人都在韩原城,不怕他不回来,那古韩侯墓不是什么好去处。”
韩弋听云珧说的真切,心中有些感动,但这事关韩原城安危由不得他不查,“云公子之言韩弋心领了,但是城中死了的四人都是我韩氏子民,岂能这么容易便算了。”
“那几人都是追虫所杀,如果我没猜错,这事后面藏有巨大的阴谋,那古墓中也不知有些什么机关,小侯爷去了恐怕有生命危险。”
韩弋觉得云珧话中有话,不禁问道:“云公子可是知道什么?”
云珧犹豫了一会问道:“小侯爷当非去不可?”
韩弋不屑着笑道:“那狗屁古韩侯都死了近百年了,不就是些破烂机关吗?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小侯爷年轻气盛,莽撞行事是要吃亏的。”云珧叹口了气又再次起身,在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卷帛书。
韩弋听云珧说他年轻气盛不禁有些懊恼,想要争辩两句,偏又怕再给云珧留下沉不住气的印象,往日巧舌如簧的韩小侯爷此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云珧见状垂目浅笑了一下,他双目上弯,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古韩国国祚两百八十九年,从初代算起共有十三位韩侯,其墓葬群位于韩原城以西的梁山之上,除去末代韩侯共有十二座墓葬,其中可能藏有追虫的却只有第十一代与第十二代韩侯。”
云珧将那帛书递给韩弋,“这帛书乃是我在竹苑藏书中找到并仿制的,其中详细描绘了这两代韩侯墓葬的规模与格局,其中机关□□也都一一写明,小侯爷真要去找,带上这帛书也多分把握。”
韩弋接过帛书不禁大喜,对云珧施了一礼道:“多谢云公子了,公子既然知道的如此详细,想必也知道那古韩侯墓葬所在何处了?”
楼外夜风吹起竹帘,带入竹林莎莎声响,云珧静静的看了韩弋良久这才摇了摇头,寒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几根青丝从他眼角划过,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
韩弋的心跳慢了半拍,难道那古韩侯墓中真有什么凶邪的东西?他心高气傲,话一出口便不会收回,更不想再云珧面前露出任何怯懦的模样,再次与云珧拜别后与孟庆离开了竹苑。
出了竹苑孟庆忍不住问道:“小侯爷,你说云公子到底知不知道那古韩侯墓在哪?”
韩弋望着天上的月亮,夜晚已经不知不觉过了大半,过了良久他缓缓说道:“当然知道。”
孟庆纳闷道:“那云公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在哪?”
韩弋叹道:“不想我们去呗。”云珧不将古墓位置说清楚是不想他找到,更不想他去找,将那记载了古韩侯墓构造、机关的帛书给他,是防止他找到之后能有所准备,不至于被墓穴中的机关、□□打的措手不及。
韩弋揉了揉眉心,这位云公子的心思实在是捉摸不透,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离开前云珧的身姿,长身消瘦,却韧如松柏,云袖轻衣,似白雪芝兰,大有遗世独立之感,又想到他口中说自己病弱体虚,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怜惜之情。
孟庆想了想心中依然不安,焦急的说道:“难道那墓穴中当真那么危险,小侯爷你可千万别一个人去啊。”他一想这位小祖宗向来不安常理出牌,急忙又说,“小侯爷,你把这帛书给我看看可好。”
韩弋怎么会不知道孟庆是想着这帛书骗走,当即将帛书收入怀中伸了个懒腰,“今天晚上累死了,这帛书我带回去给我父亲看了再给你。”
孟庆听到他这么一说,也不敢再要,又走了片刻,两人在街口告别后各回各家。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剧情差不多可以接上了,以后再慢慢改吧
☆、第十二章
梁山苍岭绵延百里,雄踞洽水,纵横二十四峰,山势形如通天巨梁,其东山群峰形态万千,西山奇岩如仙龟垂首卧于峰巅,东南群峰万般绮丽如芙蓉花开。
韩弋自韩原城一路向西,途径龙门渡而至梁山,一路颠簸,百余里的山路虽有乌霄风雷之速也花了大半天时间才到。
梁山以西乃是少梁国地界,虽然与韩原城相距甚近,但韩弋也只在十二岁那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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