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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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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性命才阻止了它,韩国的人对它恐惧至极,胜利之后将追族的人杀得干干净净,‘帝锡韩侯,其追其貊。’便是说的这件事情,经此一役古韩国军队折损大半,后来虽有天子赐予的九锡之礼,但古韩国的实力也不复当年,终于在六十年后被北晋所灭。”
韩弋几句话道出了古韩国灭亡的过程,孟庆回想起自己的家族,他们孟氏二十年前不也是兴旺强盛吗?可见这世间更本就没有永远昌盛的家族,想到这里,他继续问道:“既然追族的人全都死了,那……那毕星怎么会再次出现?为何又牵扯到古韩国的余孽身上?”
韩弋感叹道:“一定是古韩国的人私藏了召唤毕星的办法,如今又重新拿出来为祸人间了。”
孟庆还有许多事情没弄明白,古韩国为何百年之后才报复?他们诅咒的不是公孙氏吗?为何要杀害韩原城的百姓,他一边思索,眼光正好看到案上的金梁玉音,不禁问道:“那这事又与金梁玉音有何关系?”
韩弋笑了笑,“关系可大了。”
他将那金梁玉音从匣中拿出,轻轻的抚摸着琴面破损的地方,道:“当年便是它击败了你口中的毕星。”
“啊?”孟庆惊呼了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瑶琴能击败杀死了数万人的毕星。
“韩侯请出了隐藏在大周帝都之中的高人,用百人弹奏的琴音破除了追族的骨笛,又用燃烧樟荼树腾起的浓烟驱散了云雾,终于一举击杀了那怪物。之后天子命人仿照那高人的瑶琴打造了这把金梁玉音,因为大战之时高人被那怪物袭击,所以琴身略有破损,这金梁玉音上也保留了这些痕迹。”
“所……所以昨晚毕星才会抢琴?”孟庆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继续说道,“他们昨夜抢琴不成,一定还会再来的。”
韩弋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金梁玉音,他基本上将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孟庆,如果事情这么简单,那他们为何要杀徐籍,那农夫、掌柜、伙计的死又有何关系?毕星?难道那怪物真是孟庆口中说的毕星?他脑子中闪过一个念头,猛地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了!”
他说罢跳了起来,兴高采烈道:“孟大人,这里便交给你了,天黑之前我再来找你。”
孟庆还在困扰,猛地就见韩弋即将走到门外,急忙跑上前去挡住路,“小侯爷,您这是要去哪?我们现在可少不了你。”
韩弋心情大好,冲着孟庆一阵挤眉弄眼,“去龙门围场。”
孟庆一怔,旋即大喜,道:“龙门围场?难道那些人藏在那里?”
“没有。”韩弋推开孟庆,道,“我昨天答应了乌霄,要带它去龙门围场放风的,今天时辰还早,我去去就回。”
“……啊?”孟庆一愣,还未从韩弋的话中反应过来,韩弋已经跃出了大理司的围墙,他急忙追出去一看,哪还有小侯爷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帝锡韩侯,其追其貊。”出自《大雅·韩奕》。
貊就是熊猫,古韩国的确征服过叫追、貊部落。
雨师的形象是毕星和商羊的结合体,其他都是我瞎扯的。
☆、第八章(改)
古韩国是在周天历二百九十八年被北晋所灭,但韩国广阔的疆土却只有一半落到北晋文侯手里,而另一半则是现在的韩弋西方的少梁国。
文侯是北晋历史上最为伟大的雄主之一,他登基之初,平定叔父公孙殇之乱,其后南征汾水,北平古韩,将扩大北晋国疆土一倍有余,杀携帝余臣稳定天下,助平帝东迁振大周雄风,天子御赐为大周八王之一。
但这样一位英雄人物却有着一个奇怪的名字——公孙仇,公孙仇的父亲名叫公孙晞王,其母为东齐国宗室之女,当年姜夫人怀孕之际,恰逢公孙晞王兵败翟戎,故将儿子起名公孙仇,并立其为太子,以示不忘战败之耻。
公孙晞王自此奋发图强,三年之后,终于在千亩大败翟戎诸部,而此时姜夫人又为他生下第二子,翟戎乃中原强患,为了庆祝此战大获全胜,公孙仇将第二个儿子起名公孙成师,让其成年之后管理宗都曲沃。
国都翼城与宗都曲沃是北晋权利的中心,在公孙晞王的安排下,二都被公孙仇与公孙成师两兄弟掌控,公孙晞王死后北晋国也在他们手里愈发强盛。
那时,北晋国有一位古乐大师名叫师服,他提出“皇权为本,诸侯为末;诸侯为本,从属为末。国之立也,本大末小,是以能固。”的理论,认为凡事都有本末之分,天子皇帝为本的话,则诸侯为末,诸侯为本的话,则下属卿大夫为末,只有本大于末,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他声称北晋嫡长子与嫡次子名号相反相逆,则天降灾祸,并在公孙仇死后告诫他的儿子昭侯,大周神权与皇权虽然两分,却同归一处,但北晋国都翼城与宗都曲沃相隔百里,将来势必养虎为患。
师服的预言在北晋文侯死后的第六年变成了现实,公孙成师在北晋的威远远高于侄子昭侯,昭侯继位之初为了安抚曲沃一脉,居然请天子加封公孙成师为桓侯,“桓”为威武雄大之意,这导致了曲沃势力日益膨胀,北晋权利也逐渐一分为二。
周天历三百零七年,北晋昭侯被大臣潘富杀害,曲沃桓侯欲入主翼城却被昭侯之子公孙平所阻,因此引发了七十五年的北晋国内乱。
北晋向来有“继文绍武”之说,意思是继文侯之命,续武王之功,能与一代雄主北晋文侯齐名的便是后来平定北晋内乱的北晋武王了。
北晋武王公孙称出生在宗都曲沃,乃桓侯公孙成师的孙子,他在曲沃起兵,先后杀死三代北晋王,终于将北晋国重新统一。
当时北晋内乱胶着,让公孙称下定决心统一北晋国的便是他的亲叔叔——公孙万,周天历三百三十八年,公孙万杀死北晋哀王,终于将北晋国的权柄交到了公孙称手里,同年公孙称称王,并开始了三十年的统一之战。
周天历三百六十八年,天子封王的诏令到达翼城的同时还有另外一封诏令落入了公孙万的家中,北晋武王为了犒赏公孙万三十年来的辛劳,请求天子加封公孙万为韩侯,并将韩原城方圆千里的土地赐予公孙万为采邑。
公孙万因此脱离了曲沃恒侯一脉,并改名韩万,世称韩武侯,他死后其子韩伯胜继承爵位,彼时武王麾下的曲沃功臣一系势大,新任桓侯已成北晋毒瘤,韩伯胜助武王之子公孙诡于聚城剿灭桓侯势力,将桓侯一脉活埋新都地基之中。
其后公孙诡迁都聚城,并将聚城改名为“绛”,“绛”字意为深红,绛都即为血筑之都。
韩伯胜受封北晋太宰,随公孙诡迁入绛城,其嫡长子韩定伯在韩原继承爵位,而两岁的韩弋在那一年成为了韩氏世子。
韩弋回城的时候天色已晚,夕阳斜照,古城染上一层金红。
他自北门而入,坐下的乌霄踏着欢快的步伐,片刻便到了侯府门前。
韩侯府邸,朱门高墙,楼宇参差,一派威严气象。
韩弋将乌霄交给下人后便自绕到偏厅,拎着两只从龙门围场打到的野雁从小路到了后厨,吩咐完厨房后便往母亲房中而去。
韩侯夫人复姓令狐名雩,与韩氏同属北晋国六族,这是曲沃桓侯势力连根拔起后崛起的新力量,其中韩氏、奚氏、垣氏乃是辅助公孙称、公孙诡父子诛灭北晋旧势力的功臣,而赵氏、魏氏、令狐氏都是公孙诡提拔起来的新贵。
其中的令狐氏原本也是北晋宗室,但北晋开国不久后与翟戎通婚胡化,沦落于翟戎枝属,当年公孙称称王,令狐荼率全族投靠,此时正值北晋国新旧交替之际,北晋武王手上缺人,令狐荼此举不易于雪中送炭,因此终于封侯返回中原。
至于赵氏与魏氏,则是统领北晋中军七舆的大将军,深受北晋王器重。
周天历三百六十九年,公孙称在他称王之后的第二年薨逝了,其子公孙诡继位,娶令狐侯的女儿令狐霁为妾室,封令狐夫人,令狐氏在北晋国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也。
五年后,韩定伯在翼城偶遇了令狐荼的女儿令狐雩,这位令狐小姐是一位特立独行的人物,年过三十还未婚嫁,两人之间发生了一堆啼笑皆非的事情,居然看对了眼,不就便结了亲,一年后韩弋出生了,但令狐雩因为年纪太大,生韩弋时难产,之后便再难生下子嗣。韩定伯对妻子宠溺无比,丝毫没有动过纳妾的念头,所以膝下只有韩弋这么个儿子。
令狐氏原本就生活在北方草原之上,令狐雩婚前性子好动,又好吃野味,只因当年生产韩弋时伤了身体,十几年来改了不少,但长年累积下的生活习性难以改变,将一身驯马、打猎的本事全都教给了韩弋,她也好偶尔过过眼瘾。
韩定伯常年忙于公事,韩弋从小便是他母亲照料,性格与喜好与令狐雩如出一辙,是一刻都闲不住,尤其骑马射箭的本领高超出众,每此到龙门狩猎总要带回几只野味给韩侯夫人解馋。
韩弋上次去龙门围场狩猎还是一个月前,这次趁父亲外出有事才寻到机会前往打了两只野味,安排厨房偷偷做好送给他们母子二人,自己这边则是带着两道小菜先去了母亲的房中。
外人看来,韩侯夫人端庄持重,但韩弋却知道,要说这韩原城谁比他鬼主意多,非母亲令狐雩莫属。
令狐雩在家中的姑娘中排行老二,出生的时候令狐荼还没带着令狐氏投靠北晋,少年时代一直在北方辽阔的草原上纵马驰骋,十六岁那年才被父亲接到翼城,小小的城池完全困不住令狐雩对自由的渴望,在于父亲大吵一架之后,这位令狐氏的大小姐居然跑到翼城附近的九原山当了山大王。
当年韩定伯前往翼城拜见北晋王,便在这九原山被令狐雩率领的一伙强盗给打劫了,等北晋军队前来救援的时候,韩定伯正被令狐大王按在地上拜堂成亲,最后韩定伯这“压寨夫人”没有当成,令狐雩也被令狐荼给抓了回去。
之后是一段鸡飞狗跳的故事,韩定伯也不知怎么就看上了这位比他大了十多岁的姑娘,令狐雩也对这位迂腐的小弟弟真上了心,韩侯与令狐侯一合计,这段姻缘便盖了章。
令狐雩婚后岁韩定伯回了韩原城,韩原地处北晋国的北疆,比翼城要开放自由的多,韩定伯甚至给她在龙门山附近造了一座围场,但韩氏族内等级森严,令狐雩作为韩氏主母,正能和她玩到一起去的也就韩弋父子。
她伤了身体后便无法剧烈运动,每日还要服用调理身体的药物,忌口的东西极多,这对于野惯了的令狐雩简直是种折磨,韩定伯最近十年也越来越忙,唯一让她欣慰的是韩弋一点都不想韩定伯。
韩弋从小就特别不听话,准确的说是不听韩定伯的话,但对于母亲出的鬼主意向来彻底贯彻,这给令狐雩的生活增添了许多趣味,她自己动不了,可以让儿子去做,自己玩不了,可以让儿子玩给她看。
一个出点子,一个实施;一个包庇,一个捣乱,母子二人简直绝配,有段时间把韩定伯弄的焦头烂额。
可惜的是儿子总要长大的,韩弋十六岁之后便不怎么着家,令狐雩年近五十之后性子也稳定了下来,所以母子在一起的时间也不似往常那样多了,尤其是韩弋去了大理司。
令狐雩正在房中发闷,丈夫、儿子都不在家,满府上下便没人被陪她逗趣,今天一整天她压根是掐着时辰过的,等听见丫鬟禀报儿子回来了便迫不及待从内室赶了出来。
生下韩弋可以说是令狐雩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韩定伯的个头不高,一点都没有北方汉子的勇猛与野性,令狐雩虽然喜欢他的文质彬彬,却不想儿子也和韩定伯一样,此时见到英姿飒爽的韩弋出现在眼前,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令狐雩一边拉着韩弋的手一边说:“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又跑到哪去野了。”她年轻的时候就不安分,对韩弋更没那要求,即便知道韩弋溜出去玩了也不责怪。
“乌霄憋了一个月了,今天带它去龙门围场跑了几圈。”韩弋伸了伸胳膊,将手臂上的肌肉放松了一下。
“又打猎去了?”令狐雩帮儿子捏了捏,脸上眉开眼笑,韩弋只要去龙门围场一定会带点野味回来,韩定伯不然她吃那些东西,她已经馋了一个月了。
韩弋点了点头,“去的太迟了,就打了两只野雁。”
“大理司的事情很多吗?”令狐雩还是不想儿子耽误正事,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中午睡了会,起的迟了。”韩弋不敢将死人的事说给母亲听,便找了打猎时发生的几件无关紧要的事说,他口才甚好,那些琐事都被他说的甚是有趣,见令狐雩听的津津有味,又从怀中拿出个小纸包。
“娘,你猜这是什么?”
令狐雩见到纸包的模样便猜到其中装着什么,顿时喜笑颜开,“是七宝楼的碳烤牛腩。”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接过纸包打开。
纸包内放着几块五香肉腩,肉色焦红,还带着一丝热气,显然是刚买没多久。
令狐雩将一块肉腩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那肉腩入口焦脆,咬开后更是肉香扑鼻。
令狐雩轻叹一声道:“哎,好久没吃了,乖儿子,就你还想着为娘。”
令狐雩身体不好因此忌吃辛辣火烤的食物,但她当女大王的那几年染上了不少恶习,尤其对烤肉、烈酒爱不释手,韩定伯劝阻不了,只好下令城内所有店家都禁止将这类食物卖给韩侯府的人,唯有韩弋能偷偷弄到一些给她解馋。
韩弋笑嘻嘻的道:“我记得娘做喜欢吃的便是他家的碳烤牛腩,买完了趁热便给娘送了来。”
“韩原城中就他家做的最有味道,可惜这牛肉不够味,比我以前在草原吃的还差了那么一点。”令狐雩说着已将一块牛腩吃完,“你买的也少了点,想当年我在九原山的时候,和虞三他们都是一整头牛烤熟了吃的。”
韩弋从小便听他娘说起九原山的事情,那虞三便是当年令狐雩的副手,据说现在已经是一方豪强了,他道:“娘就将就一下吧,您又不是不知道,父亲在城中打了招呼,我要是买多了可就露馅了。”他说着钳起一块牛肉放到嘴中。
“臭小子,本来就不多,你还和娘抢!”令狐雩一改平日端庄的形象冲着韩弋骂道,但她骂归骂却也任由韩弋继续吃。
“这只是开胃的小菜。”韩弋冲他娘眨了眨眼,又低声说道:“我将那两只野雁拿去厨房处理了,等下小六便会送过来。”
令狐雩心中有些不安问道:“你让厨房做这些,你爹知道了怎么办?”
“放心吧,小六你还不知道,这点本事还是有的。”韩弋笑道,小六是他贴身的小厮,从小便跟在韩弋身边,欺上瞒下的本事那是他亲自□□出来的,韩弋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爹今天查看粮仓去了,还要一个多时辰才会回来,娘你只管放心。”
“臭小子!”令狐雩宠溺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又气又笑道:“你给为娘送吃的是假,自己偷跑去龙门围场遛马才是真吧,你是怕你爹知道了责怪,这会要拉娘下水。”
韩弋咳嗽了两声,红着脸道:“娘你知道就好了,何必说出来呢。”
令狐雩站起身用手指弹了韩弋的额头一下,“真拿你这臭小子没办法!”
韩弋见母亲起身忙问:“娘,你干嘛?”
令狐雩使了个眼神,“小点声,我去拿点酒来。”
“娘!你居然还藏酒!”韩弋惊讶道,“爹说你不能沾酒的,你喝的药不能与酒水混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把你爹的话放在心上了?”令狐雩不满道,“我就喝一点点,不碍事,这酒还是你舅舅上次来的时候偷偷塞给我的。”说着走到书柜旁取出几本厚重的书卷,又在里面掏了一会,这才拿出一个小小的酒坛。
韩弋看着人人敬畏的韩侯夫人这般模样,不禁笑道:“娘,你把酒藏在这爹真的不知道?”
令狐雩手一抖,差点将酒坛掉在地上,稳稳抓住后,迟疑道:“你是说你爹知道我藏酒?”
韩弋笑了笑没有回答,父亲心疼母亲,对他买肉偷偷塞给母亲的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了便随他们母子折腾,但舅舅常年在北地生活,送来的酒辛辣干烈,母亲喝了的确对身体不宜,父亲装作不见想必也是无奈之举。
韩弋突然想起昨日从云珧处得到的梅子酒,便道:“娘,我最近弄到两瓶梅子酒,清香甘甜,我等下给你拿来,这烈酒与药物相冲,还是少喝为妙。”
令狐雩在这喝酒吃肉的事情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唯独这心肝宝贝儿子能劝的动她,她犹豫了一会这才道:“那些果酒的味道太淡,我还是喜欢这烈酒一点。”
“娘,你这身病便是生我的时候落下的,你要这样下去让儿子如何心安。”韩弋说着眼眶竟然有点发红。
令狐雩见状心口似被人拧住一般,忙上前抱住儿子,“好了,娘不喝这酒了,你也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让娘听着心里难受。”
韩弋见母亲松口,也不敢真的把母亲弄哭,急忙收起那瓶烈酒笑道,“那我们一言为定,儿子这就给娘去拿梅子酒。”说着拿起酒坛就跳了出去。
令狐雩见儿子高大的背影跃出房门,心中软成一片,破涕为笑道:“臭小子,为娘又上你的当了。”她口中抱怨脸上却满是欣慰,她这辈子有幸能与他们父子二人平安一世,即便是日日吃素又又何妨。
等韩弋准备妥当再回到大理司已经过了酉时,天色完全黑了下去。
孟庆召集人马等待韩弋多时,韩弋让他带上金梁玉音,之后顺着小路往东。
此时,月挂东墙,寒星朗朗,秋风渐凉。
路旁行人往来穿梭,商户小摊灯火通明,市集上杂音犬吠、欢声笑语构成一幅安平景象。
两人走了片刻,道路渐窄,灯火晦暗,孟庆此刻认出两人所往的方向乃是昨天去过的竹苑,不禁问道:“小侯爷,我们这是要去拜访云先生?”
韩弋只是点了点头,带着孟庆从正门绕过,又在竹苑外的墙边转了一圈,接着选了个位置跃了进去。
“你一个人跟我进来,其他人在按我的吩咐行事。”
孟庆没想到他们不走正门,心中惊讶却也不敢怠慢,随着韩弋一起跳了进去,他轻功不比韩弋,比他慢了半拍,落地时更是万分小心,等到了院内韩弋已经向内走了数步。
看来小侯爷早晨便已经计算好了这竹楼方位,这次跳进来的位置刚好位于竹楼一侧,
竹楼内灯火通明,楼内竹几旁云珧一身白衣席地而坐,一旁的炉火正旺,不过此时却是在用来煮茶,一旁的童子附身将茶具摆好,云珧手臂抬起水壶将热水倾倒而下。
此时院内朗月斜照,清风卷起竹帘,白衣公子的眼神透过缝隙落到院中的两人身上,似乎早就猜到两人再来一般,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半夜偷闯别人居所被当场逮住,孟庆脸色一阵臊红,韩弋却似乎早与云珧约好,打了个招呼便大大方方往竹楼内走去,孟庆心中狐疑,腆着脸跟在韩弋后面走了进去。
早晨的棉塌尚在,云珧请两人坐下,又为两人斟上一杯清茶。
孟庆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苏廉不在屋内,顿时松了口气。
云珧似乎知道孟庆心中所想,轻声笑道:“苏廉有事外出了,今晚只有我一人在这楼内。”
云珧的话音温润柔和,似有魔力一般,孟庆的心中不安渐消。
作者有话要说: 新加的内容和以前的内容混在一起有点乱,等有空在改一下把。
然后北晋国的背景参考的是春秋时期的晋国,除了改了姓氏与部分人的名字,北晋内乱那一段的基本符合历史。
师服的“本末论”我修改了一点,让它更符合本文的设定。
公孙万原型是后来战国七雄中韩国的祖先韩万,我们的主角韩弋则会有一个特别复杂的身世,而云珧会有一个特别狗血的出生,哈哈~~
☆、第九章(改)
孟庆正思考如何解释擅闯云珧住处,没想到韩弋突然问道。
“云公子不问我们为何而来吗?”
云珧转头望向韩弋,俊目中波光流转,就见他笑了一笑,接着又摇了摇头说道:“韩原乃是韩氏采邑,小侯爷想去哪里不行。”
韩弋笑着望向云珧,“我不过韩原城中一闲散之人,平日里只知吃喝玩闹,城中好玩的地方、好吃的酒楼,我一向随意出入,但是像先生这可就不敢轻易撞入了,只是最近韩原城中不太平,我父亲让我多留心一点,这才深夜打搅,先生莫怪才好。”
“小侯爷莫不是怀疑我这有什么猫腻吧?”云珧含笑说完将目光移到茶壶上,抬起手为自己的茶盏添上新茶。
韩弋顺着云珧的手臂向下看去,云珧五指修长稳疾,看不出有丝毫紧张之态,他并未接着云珧的话说,笑了笑道:“公子来得不巧,我怕这些事情搅了先生雅兴,所以过来提个醒而已。”
“我连小侯爷说的是什么事情都不知晓,怎会坏了雅兴。”云珧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轻叹道:“这朱老丈送来的龙门银毫果然名不虚传。”
“龙门银毫取自韩原城以西的龙门山青雀崖上的两株茶树,据说每年所产不过七八两之数,市面上更是千金难求,朱博对先生真是用心啊。”韩弋说着话音一转,将匣子中的金梁玉音拿了出来,“公子可还记得我与你提过的古琴。”
云珧哑声笑道:“公子多礼了,我不是说过不懂这些吗?”
“明人眼前不说暗话。”韩弋将金梁玉音推到云珧面前,“我对公子的琴技万分佩服,今天来还想请公子再弹一曲《卧云织雨》。”
孟庆见云珧微微一窒,脸上显出无奈的笑容,然后从坐下取出一本薄薄的书卷,他凑上一瞧,正是《卧云织雨》的琴谱,虽然小侯爷已经告诉他云珧乃是那天弹琴之人,但见云珧如此轻易便承认,孟庆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和不安。
“小侯爷如果是来找这本曲谱的话尽管拿去,但琴我是断然不会再弹了。”云珧将那薄薄的琴谱放在案上,古旧发黄的书页与那金梁玉音一起在烛台的灯影下明暗不定。
《卧云织雨》描绘的便是毕星降雨的故事,孟庆不自主的想起那雾中的怪物,总觉得那曲谱上散发着森森鬼气,即便屋内炉火旺盛,他的手也逐渐冰凉下去,不禁捧起那杯热茶喝了一口。
韩弋并没有拿走曲谱,反而看向云珧的眼睛,轻声问:“公子不想和我们说一下这曲谱的由来吗?”
“不过是在这竹苑中偶然发现的。”云珧说着不急不慢,周围紧张的氛围丝毫影响不到他情绪。
韩弋笑了一声,喝了口杯中的茶水,轻叹道:“这茶果然清香,足以比拟我家中最好的茶叶了,我看云公子此刻还有心思煮茶,想必还不知道徐籍已死的消息吧。”
云珧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徐籍死了?他不是……”
韩弋接着说道:“死在大理司监牢里面了,死状极惨,凶手不知所踪。”他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徐籍之死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云珧皱眉道:“难道他与之前那几起凶杀案一样?”
“原来云先生也知道那凶杀案,我当先生足不出户,全然不知外界的风云呢。”韩弋双目凝视云珧,想从他表情中寻到些许变化。
云珧被韩弋看的一愣,接着笑道:“莫非小侯爷怀疑我是杀人凶手?”
韩弋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不觉得是云公子,只是昨天我一路追寻那杀人凶手,直到妙音坊外才丢了他的踪迹,今儿又想到云公子每日都在那抚琴,心中难免不安,所以特来提醒云公子。”
孟庆从未听韩弋提过追踪凶手的事,一时也分不清小侯爷说的是真是假,接着又想到小侯爷提过已经知道毕星的下一个目标,难道云公子便是那人?他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闪烁灯火下的云公子温润恬静,他实在难以想象那种事情发生在这神仙般的人身上。
云珧有些意外,拱手道:“多谢小侯爷信任。”
韩弋接着说道:“云公子先别着急谢我,我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和我说呢。”他说着顿了顿,“还请云公子告诉我《卧云织雨》的琴谱如何得到的?又为何要去妙音坊演奏?”
云珧似乎有些犹豫,沉吟了片刻才叹了口气,“小侯爷既然这样说我也不再隐瞒了。”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整理思绪,过了约有半盏茶的功夫,这才说:“我本是洛城散士,好游历四方,前一阵子听闻韩原城朱博朱老丈府上藏有绝版古籍,见猎心起便驾车到了韩原城想找朱老丈借阅,而朱老丈古道热情,将我安置在这后院竹楼居住,竹苑内的古籍也随我翻看。”
云珧说到这似有些懊恼,“大约半月之前,我在翻查古籍之时发现了这本《卧云织雨》的曲谱,这古曲我只听说,还从未见过,心中又惊又喜,可偏偏身体最近多有不适,苏廉不让我将心思花在弹琴上面。”
“我将那曲谱看了几十遍,实在技痒难耐,于是找朱老丈打听城中哪有乐坊,得知妙音坊多有娴师雅客后,我便趁着苏廉每日清晨不在的空档跑去妙音坊,想找把瑶琴试试曲谱。妙音坊的主事见到我后极为客气,不但借给我选了个幽静的场地,之后还借到金梁玉音给我演奏。我试了两次,金梁玉音音色极佳,尤其与《卧云织雨》更是绝配,后来我也曾换过其他的瑶琴,始终没有金梁玉音弹出来的韵味,所以连续去了数天,但我一直以来都是偷偷去偷偷回,每日也不敢多呆,更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韩弋没有接话,而是笑道:“云公子天人之姿,给别人看到反而不妙。”
云珧似乎有些不习惯被人夸赞,脸红一下,又道:“让苏廉知道了非得烦死我不可,昨日小侯爷突然撞入,我便让妙音坊的绛萝姑娘替我顶上,倒是让小侯爷见笑了。”
韩弋问道:“如果我没记错,妙音坊的主事便是叫做绛萝。”
云珧点了点头,“确是绛萝姑娘,我第一次去妙音坊便是她招待的,她难道有什么不妥?”
韩弋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金梁玉音是徐籍之物,既然他与公子不熟,又为何将这么珍贵的古琴相借。”
云珧听后答道:“金梁玉音其实是徐籍拿到妙音坊卖的,只是大家都嫌弃古琴破损而价钱太高,一直无人问津,我听了此事后便借古琴一观,金梁玉音确是珍品,我心中虽然喜欢却无奈身无分文,恰巧绛萝姑娘得知了我的相反,便去徐籍拿将金梁玉音借来,说是一来让我过过手瘾,二来徐籍也可借此展露一下古琴的音色。”
韩弋听后摇了摇头,“绛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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