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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易除,师弟难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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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不说苦衷吧,总是有她的道理的。
  如此想着,他凭着自己的直觉走出了北城门。此时已经傍晚,夏日天黑得晚,因此还能看清四周景物。西门一出,一路古道,两旁荒草,没有什么可藏身的地方。
  林臻有些灰心,要是萧陵在身边,烦恼也有人担,但现在就他一个人。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甚至没留意到阴下来的天,被一场大雨淋得措手不及。
  夏雨来得突然,来得猛烈,却也来得快。林臻抱着头往前跑,这时才记起上次给萧陵当苦力在这里除狸猫妖的时候看到向东的方向有一间破庙,心里也不是很确定,只有咬牙往那个方向跑去,希望能暂且避雨。
  走进破庙,浑身都已经湿透了,林臻抹了一把脸,刚要转身,脖子就被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
  “原来是你。”掐着林臻脖子的不是别人,正是林臻找了半个东京都没找到的陆曦寻。她的脸色惨白,嘴唇乌紫,说话微弱,是逞着强在挟持着林臻,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手上了。
  此时陆曦寻的手已经不是白天见着的那种普通女子的手,现在她已显露出半鬼之身,手指细长,指甲又尖又长,陷在林臻的皮肤里,直渗出血来。
  林臻被陆曦寻掐得难受,咳了几声,道:“陆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的……”
  陆曦寻冷笑,盯着林臻,“你是谁?”
  “我是林臻。”
  “官府的人?”
  林臻心知陆曦寻误会了,忙道:“我是萧府的人!”
  陆曦寻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回答,一愣:“萧府?你是国灵侯的人?”
  ……我才不是国灵侯的人,我是他的师兄!
  林臻听着陆曦寻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疼痛之际脑袋里竟然纠结起这个。
  忽然林臻只觉刮了阵风,吹得自己一冷,脖子上的压迫感顿时消失了,疼痛也减轻了。眨了眨眼,定睛一看,陆曦寻已经摔在了地上,随她一起落地的还有一把青伞,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一脚踹得狠毒,直把人一下踹到了另一边去。
  陆曦寻本来就中了毒,身体虚弱,刚才威胁林臻完全是在勉强自己,现被这好好一折腾,登时吐了一口黑血,面若菜色,气息奄奄。
  她抬起眼,看到的便是怒气腾腾的萧陵,一袭青袍随风舞动,杀气毕露,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手中握着一把红伞。陆曦寻明白过来,萧陵手中本有两把伞,在门外看到如此场景后便用一把伞打下了自己掐着林臻的手。
  陆曦寻不知萧陵身份,只暗惊此人绝对不简单。
  萧陵收拾完陆曦寻,赶忙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搭在了林臻身上,责备中流露出的尽是温柔:“师兄,你怎么都不带把伞,全身都湿了,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林臻咳了咳,笑道:“我哪知道它竟然会下雨?”
  萧陵道:“这雨说下就下,我不都提醒了你吗?还有,你刚刚为什么不反抗?”
  林臻觉得好笑,怎么萧陵反倒像个师兄一样管起他来了,但只有“嗯嗯”答应着,然后把目光移到陆曦寻身上,皱眉道:“萧陵,你下手太重了。”
  要是普通人被萧陵这么踢一下,只怕肝肠寸断,命都要没了。
  萧陵冷哼:“死不了,大不了成个全鬼。”
  林臻瞟了他一眼,虽看不惯萧陵冷酷的作风,但心想这毕竟都是为了救他,所以也没有说什么,走到了陆曦寻身旁将她扶了起来,道:“陆姑娘,多有得罪。萧陵,快把解药给陆姑娘吧!不然她撑不下去了!”
  陆曦寻听到了林臻和萧陵的对话,眼睛直直地看着萧陵,问道:“你就是国灵侯萧陵?”
  萧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
  陆曦寻自嘲地笑道:“见到恩人不感谢,反而下此毒手,萧陵,这就是你的为人处世?”
  萧陵淡淡道:“我不认识你,更不记得何时受了你的恩。”
  可能是毒性发作,陆曦寻捂住胸口,痛得眉头紧蹙,表情扭曲,她道:“给我解药。”
  “给我答案,就给你解药。”
  陆曦寻深吸了几口气,缓了一会儿,才道:“王云磊想要勾结曾泽,把东京府上的财政亏空嫁祸到你头上,所以我才把这两个贪贼给杀了……这个还不算有恩于你?”
  林臻愕然,没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这么轻描淡写而出。
  萧陵眯着眼看着陆曦寻一会儿,然后从怀中掏出瓷瓶,丢给她,看着她喝下解药后,走上前去把林臻拉到自己这边来,道:“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有恩于我。”
  陆曦寻喝了解药后抬头,有些惊讶。
  “只要是伤了师兄,就得死。”萧陵眼底满是戾气,“留你一条命,也是因为师兄不想你死。”
  林臻闻言,一种异样的情绪从心口蔓延开来,说不清是震悚还是感动。
  陆曦寻也不免震惊,不料位高权重的萧陵竟是这般重情重义的人物,她看向被拉到萧陵身后的林臻,倒也不是个领情的人:“如此说来,林公子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喽?”
  林臻伸出自己的左手,拳头松开,炎译的摄魂珠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发着光,他开门见山地问:“你手上是不是也有这么一个珠子?”
  陆曦寻的脸色已经好了一些,她从腰间取下一个荷包,打开荷包,正是与林臻手中一模一样的一粒摄魂珠。她笑道:“闹了那么半天,你们只是在找它?”
  林臻道:“不,我们是通过找它来找你。陆姑娘,虽然你说杀死知府和钦差是为了萧陵,但是据我们所知,在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命案,都是出自你之手?”
  “是。”陆曦寻懒懒地靠着墙壁坐下来,“杀的第一个是张钊。”
  林臻不料陆曦寻那么坦然,追问道:“为什么要杀他?你……你什么时候不是全人的?”
  陆曦寻笑着看他:“我可不是说书的,说的没唱的好听,纵使如此,你还是要听我讲吗?”
  萧、林二人也席地而坐,萧陵冷冷道:“那你说来听听。”
  陆曦寻敛起了笑容,呆呆地看了会儿门外渐小的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本是长安人,元汐五年我进了张钊府做唱曲的丫鬟,说起来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陆曦寻出身贫穷,母亲早逝,父亲原是宫廷里的琴师,却因一次弹琴时断了弦而坐了两年的牢,出来后只有在小茶楼里弹弹曲以谋生计。从小陆曦寻就跟着父亲学吹拉弹唱,长大后也经常跟着父亲出去跑场子,希望能为身体每况愈下的父亲分担。
  一直到她十五岁那年,她在台上唱曲儿,不料台下坐着礼部尚书张钊。
  张钊听了她的琴和歌后赞不绝口,了解到她和父亲的窘境后主动提出可以把曦寻收到他府里专门做弹唱丫鬟,供吃供住,还会给陆父每月送钱,权当陆曦寻在府中的薪酬。
  虽然张钊口碑还算不错,但陆父还是有些担忧。陆曦寻虽是不舍得父亲,但一想到自己一去,父亲的生活便会好很多,便也答应下来了。
  最开始的半年,过得风平浪静,张钊经常找她来弹曲,跟她聊聊天,但是后来渐渐地,事情就有点不对劲了。张钊的目光越来越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说的话也越来越暧昧,经常晚上把她一个人叫到房中弹琴,弹完后还总是会暗示她留下。
  陆曦寻自小聪慧,但毕竟未经人事,表面上强装镇定,但心底却怕得要命,硬着头皮拒绝了几次后终于是惹恼了张钊。那天夜里,张钊竟然公然不放曦寻走,大门一关,将她按倒在床。
  陆曦寻被张钊囚禁了整整七日,这七日来,陆曦寻受够了张钊的折磨和j□j,只要张钊一进房,她就会吓得发抖。
  终于有一天,进来为曦寻梳洗的丫鬟是与她平日交好的姐妹鸢尾,鸢尾得知事实后也吓得来变了脸色,心一横,趁张钊不在,带着陆曦寻逃出了了张府。带回陆家后,陆父看她的模样,便猜到了一二,平素那般温和的人登时气得来想要拿着刀进府砍了张钊。
  “我和鸢尾那时只有十六岁,还太天真了,竟然去报了官,想要揭穿张钊的真面目。”陆曦寻自嘲地笑着,神色中却是淡淡忧伤,“怎想到官官相护!我爹被活生生地打死!鸢尾和我也受了杖刑,张钊还嫌不够,派人将我和鸢尾杀死后,将我两的尸首投进了江水里。”
  但那年夏季长安闹旱灾,江水水量不如往年,她的尸体被一块从水面突出的大石挡住。虽然被张钊的人捅了一刀后但她并没有死,坚强的意志支撑着她苟延残喘,她怨气冲天,差点成了恶鬼。
  “就在这时,我被一个公子救了,他就是给我摄魂珠的人。”

  第十二章 初露端倪

  当时已经是黎明,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陆曦寻的伤口被江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已经疼痛得麻木了。她睁着眼,望着天,静静地躺在水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又觉得没有呼吸的必要。
  “即将要化为恶鬼的死人么?”这时,忽然听到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子的声音,低沉犹如暗夜的歌曲。
  ……是在说我吗?原来我已经是死人了吗?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死的人不应该是张钊吗!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
  陆曦寻开始挣扎起来,面部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看起来无比狰狞。
  这时,一团火焰飞到了她的眉心,深深地烙了进去。她痛得来凄厉地惨叫,感觉魂魄都烧了起来一般。
  “闭嘴。”那个声音又冷冷地响了起来,“不然就随你去做个孤魂野鬼。”
  陆曦寻闻言,紧咬着嘴唇,忍着不再叫痛,还没一会儿,嘴皮子就咬破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痛楚渐渐消除,她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而她躺在水中,身体轻得来像一片羽毛。
  她撑着坐了起来,胸口被刀捅穿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她抬头,看见岸边一个玄色的身影背对着她,正渐行渐远。
  “那个……恩人!”陆曦寻冲着那人大声唤到,也顾不得衣服都湿透了,站了起来,冲那人跑去,竟不觉得沉重,反而轻快得很。
  她跑到那人跟前,才发现那人是个高大的男子,身体颀长,俊朗非凡,貌若神袛,他眼角上挑,仔细一看,瞳色竟是接近黑色的暗红色。他看到陆曦寻的面容时一愣,似是有些失神,但很快恢复常态,沉声道:“我也只是让你成了半人半鬼而已。”
  陆曦寻怔住了,半人……半鬼?原来她已经不是人了吗?她道:“我……我怎么会……”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男子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面容浮现出悲恸之色,“你身体将死,求生欲太强,怨气太重,本要成为厉鬼。我用心火将你的魂魄定住,所以你依然能有人身。”
  陆曦寻太过震惊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看男子又要走了,“扑通”一身跪了下来,冲男子磕了一个响头:“恩人救命之恩,曦寻没齿难忘!他日报了仇,曦寻必来报答!”
  男子看了看她,淡淡道:“你要报仇?”
  “张钊那个狗官,辱我清白,害我父亲,杀我挚友,我……我一定要让他碎尸万段!”陆曦寻一想到张钊,恨得牙痒痒。
  男子不以为意:“你一个小姑娘,想怎么去报仇?”
  陆曦寻咬牙切齿:“我与他同归于尽!”
  男子默然,从怀里掏出一颗琥珀色的珠子,珠子上还串了条精细编织的红绳:“这是摄魂珠,将它对着你要杀的人的眼睛念咒,那人便会立即魂飞魄散。”
  陆曦寻接过摄魂珠,记下了咒文,感激不尽,刚要再屈身一拜,却听男子道:“不要死。”
  陆曦寻愣愣地看着男子,只觉得男子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神色耐人寻味。
  “曦寻一生谨记恩公教诲!”
  等陆曦寻磕完头起来时,那个黑袍男子早已不见。
  “之后我卧薪尝胆五年,完全掌握了摄魂珠的用法,并学会了将琴作为我的武器。”陆曦寻笑着看着手中的珠子,“可笑吧,就是因为琴,我才遭受了那么多,最后也是用琴了断我的过往。”
  “我想我知道哥哥为什么会把摄魂珠给你了。”炎译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坐在在萧陵身旁,“你有几分像梅寒卿。”
  他这几天可算是把那个凡人的名字给想了起来。
  陆曦寻看着炎译,笑道:“原来你是他的弟弟……这下看来倒是有几分相似。”
  炎译嬉皮笑脸道:“哪里像了?小爷可比他长得英俊多了!”
  林臻眼看话题就要被炎译扯远了,赶忙道:“陆姑娘,你继续说吧。”
  陆曦寻道:“元汐十一年,我在张钊出游的茶楼,杀了他。之后我便一路南下,以弹唱为生。后来也杀过两个人,都是贪官,不巧被我听到了他们龌龊的勾当,没忍住,就送了他们一程。”
  陆曦寻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不小心踩死蚂蚁一般轻松。
  炎译大笑:“这姑娘性格好,我喜欢!话说你是怎么混进醉花楼的啊?”
  陆曦寻:“醉花楼里有个弹琴的姑娘,叫朝月。”
  林臻恍然:“你假扮成她?”
  陆曦寻笑道:“你怎么不说是别人眼拙,把我认错了?这也不是我第一次以朝月的名义进去了,杀了几个贪官后我对这方面的事情也比较感兴趣,来东京观察了一阵后就时常混进去听一听那些贵人们聊天。”
  林臻也笑了,但欣赏归欣赏,案子总是要办的,他问道:“那我们该怎么结案啊,我们回去商量下?”
  萧陵虽然对陆曦寻想要伤害林臻一事耿耿于怀,但听了陆曦寻的一番话,心里也有几分赞赏。他淡淡道:“府里有皇上的眼线,不如趁在这里讨论个结果吧。”
  炎译摸着下巴,笑眯眯道:“我倒是有个提议……把事情都推到我哥身上吧!”
  林臻瞪道:“这样不好吧?”
  炎译道:“有什么不好?我看妥当得很!”
  陆曦寻闻此,也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怎能让恩人替我背负罪名?”
  萧陵这时却开口赞同了这个提议:“这个可行。炎久是狐族前族长,朝廷那边根本奈何不了他,况且他行踪不定,已经失去消息很久了,就算派灵师去寻,也不会有结果。”
  林臻道:“所以说,这样的话这桩案子就是既结了,又没结?”
  萧陵挑眉:“正是。”这样子朝廷那边也找不了他麻烦。
  炎译拍了拍林臻的肩膀:“我这亲弟弟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呢?要不是炎久把摄魂珠给了这姑娘,能有那么多事儿吗?这罪,本来就该怪到他头上啊!”
  ……你真的是亲弟弟吗啊喂。
  林臻对炎译无语了,想了想,又道:“那炎久要是回来找我们报复怎么办啊?”
  “正中下怀啊!”炎译眨了眨眼,“也省得我那么累死累活地去找他了,干脆你们遇到没头没脑的案子就都判到炎久头上吧!”
  “……”
  “我都编好故事的起因经过结果了!就说我哥失踪了,不知道抽什么风,可能是看那些人不爽吧,就杀了他们。反正你们凡人对我们狐妖的概念不就是吸人精气吗?萧陵就写时炎久不想吸那人的精气,就改吸魂魄好了!”
  陆曦寻:“……”
  林臻:“……”
  萧陵:“……”
  ‘
  几日后,龙都,皇宫内,一片肃静。
  上官鸿霖穿着龙袍,坐在乾坤殿披着奏折,时而锁眉时而冷笑,竟没有一份满意。他身边只站着一个御前侍卫,面容清秀,目光淡然。
  大内总管张盛德走上了台阶,轻声道:“皇上,派去东京的大理寺正回来了,带回了国灵侯大人的奏章。”
  上官鸿霖抬头,眉眼间已有淡淡倦色,他揉了揉额角,沉声道:“呈上来。”
  张盛德将奏折递给上官鸿霖,上官鸿霖展开看了看,嘴角竟微微上扬,看不出喜怒:“狐妖炎久?萧陵就这么把案子给结了?”
  张盛德猜不透这位年轻的皇帝的圣意,也不好接话。
  上官鸿霖将折子随意地丢在桌上,道:“派到萧府上的暗卫回来了几个?”
  “一个,正在门外候着呢。”
  “让他进来。”
  张盛德赶忙下去把门外的暗卫传了进来。暗卫穿着一身黑色,蒙着脸,见到上官鸿霖时才将面巾摘下,“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鸿霖淡淡道:“你起来吧。”
  “谢皇上。”
  “萧府最近有什么动静?”
  “禀皇上,两个月前侯爷的师兄林臻住进了府里,王云磊一案后狐族族长炎译登门拜访,现仍住在萧府内。”
  上官鸿霖挑眉,懒洋洋地笑道:“你怎么知道那就是狐族族长?”
  “这……”暗卫抬头,不知如何回答,“侯爷接见炎译时,臣就在周围。”
  上官鸿霖哼道:“萧陵是何其聪明的人,会不知道你们在听?”
  暗卫脸色一变,但上官鸿霖并没有在为难他:“罢了,朕派你们到萧府也不是真的要监视萧陵,只是那人太懒,有什么新鲜事儿都不愿告诉朕。”
  张盛德在旁边听得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皇上这么对一个臣子。
  上官鸿霖道:“他那个师兄怎么样?”
  暗卫道:“林臻为人老实善良,府上的人都很喜欢他,侯爷他……非常亲近林臻。”他在一旁默默关注着萧陵对林臻的一举一动,惊诧不已,那个喜怒无常的萧陵竟然会那么黏林臻,而且每次都呵护备至,全然无那副冷傲的样子。
  上官鸿霖闻此,倒是好奇起来:“怎么个亲近法?”
  暗卫将近些天的事情一一讲给了上官鸿霖听,听到最后,上官鸿霖竟龙颜大悦,笑道:“萧陵这家伙也会意中人啊?哈哈哈哈朕下回见他要好好取笑取笑他,他也会有今天!哈哈哈哈……”
  大堂一片安静,因此上官鸿霖的笑声显得格外大声。
  张盛德和暗卫默默地在一旁,不知道是哪里好笑了。
  只有上官鸿霖身边的那个侍卫,抿嘴露出淡淡的笑意。
  上官鸿霖道:“把林臻的画像给朕看下,朕倒是要看是什么人俘获了萧爱卿的心!”
  暗卫在监视人时必须将出现频率较高的人的模样画下来,因此一幅画像自是画得惟妙惟肖,逼真至极。
  上官鸿霖展开暗卫递上来的卷轴,画中的男子长得英俊,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一般,上官赞赏地点了点头,心想萧陵还是挺会挑人的。但渐渐地,上官觉得画中的人有些眼熟,心里莫名其妙地开始不安起来。他仔细看着林臻的画像,心里的不安与忧虑竟越来越重,忽然,他明白了自己不安的根源。
  上官鸿霖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已然没了笑意,竟浮现出焦急的神色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把夜雨的画像拿过来!快去!就是从离渊那里拿过来的那幅夜雨的画像!”
  张盛德不明其意,被吓得屁滚尿流,赶快跑去吩咐人去藏墨阁取画。
  上官鸿霖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他身旁的那个侍卫也不解他为什么会这样,皱着问:“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盛德才捧着画卷跑了上来。
  “容铭,你看……”上官鸿霖展开画卷,与林臻那幅一对比。
  身旁的侍卫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第十三章 百锦庆典

  东京百锦城今日无异,一如既往地繁华热闹,一如既往地安乐祥和,六月闹得人心惶惶的命案就这样被时间掩埋,东京人很快便将此遗忘,仿佛这里从未有过血雨腥风。
  小茶楼也依旧满座,台上依旧传来悦耳的琴声,歌声依旧,歌曲却已不是犀利露骨的民歌,而是悠扬雅致的小词曲儿,伴着幽幽茶香,氤氲出一个和乐的午后。
  一曲终了,琴女抱琴走下台,转身朝茶楼的一间雅间走去。
  推开门,只见一个身着茶色衣服的年轻男子盘腿而坐,手里把玩着茶具,脸上浮现淡淡笑意,左颊处有一个小酒窝。
  见陆曦寻进门,林臻道:“没想到昔日寒冰还能做今日春莺,陆姑娘当真琴艺了得,在下心生佩服。”
  陆曦寻挑眉,坐下,也不谦让:“那是。”
  林臻道:“怎么不换个去处?这个茶楼人多口杂,哪比得上萧府清闲。”
  陆曦寻笑着道:“你快别提了,当日你挽留我继续待在东京,国灵侯的脸已经黑了。你还说要我住进萧府,哈哈你没看到国灵侯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给碎尸万段。”
  林臻道:“萧陵待人是冷漠了点,但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陆曦寻叹道:“林臻,这和他本性善不善良没有关系……当时我真是进退维谷!驳了你的面呢,怕国灵侯为了你而报复我;不驳你的面呢,又怕他砍死我。这不是横竖都是死吗?”
  林臻想不通陆曦寻为什么会那样想萧陵,萧陵虽是维护自己,但也不至于过分到要把陆曦寻怎么样,而之所以不同意陆曦寻住进萧府,多半可以对陆曦寻心存忌惮罢了。他只好道:“你这不是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吗?”
  陆曦寻道:“是啊,就是成天担惊受怕。”喝了一杯茶,她算了算日子,问道:“今儿是七月初一了?”
  “是啊,怎么了?”
  “七月七日不是百锦庆典吗?”
  林臻恍然。所谓百锦庆典,是东京一年一度的大节,与夜城万灯会,龙都斗妖宴并称南国三庆,天下闻名。每到这三段时间,都有成千上万的异地人甚至是异国人前来凑热闹。
  然而,这也是妖魔易动之时。人群混杂,场面拥挤,人气齐聚,于大妖而言是进食足欲的好时机,对小妖小怪而言是调皮捣蛋的好机会。
  林臻叹道:“看来又要忙了。”
  陆曦寻露出暧昧不明的笑容:“国灵侯约了你?”
  林臻不明所以,一脸莫名其妙:“没有啊,到时候我应该会从萧府带灵师在各个街道巡逻。”这个也要约吗?
  陆曦寻凤眼睁大,难以置信道:“国灵侯竟然派你去巡逻?他不约你一起去逛庆典?”
  林臻道:“东京的新知府迟迟没有选下来,现在萧陵忙得来要死要活的,估计是不会去玩了,他本身也不是很爱参加这些东西。”记得在启城时赶庙会,虽然萧陵会跟着林臻去,但总是兴致缺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林臻当然不会想到,萧陵不高兴是因为一到庙会,林臻就要照顾到每个师弟,和其他师弟说说笑笑。
  陆曦寻心想萧陵你一天到晚把林臻盯得那么紧,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看不住他,看来真的只有把林臻安排去巡逻了。
  正寻思着,只听林臻道:“不过我对这百锦庆典还是有些好奇的,陆姑娘,你那天应该有空吧?”
  陆曦寻手一抖,想起萧陵那如寒冬腊月的深夜般的眼,就只觉一阵寒气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炎译兴冲冲地推开东厢的门,看着埋头处理东京财政的萧陵,幸灾乐祸道:“我跟着林臻到小茶楼,你猜我偷听到什么?”
  萧陵一顿,却没有抬头看炎译,“听到什么了?”
  炎译显然不满意萧陵的这态度:“你是不是很在意啊很在意啊?想知道的话求我啊求……”
  萧陵抬头,冷冷地剜了他一眼,炎译马上闭嘴,停止了得瑟。但也不轻易罢休,他哼道:“不理我是吧?陆曦寻都要成你师嫂了你还不急?”
  萧陵的目光凌厉起来,“你说什么?”
  炎译咂嘴道:“百锦庆典不是要来了吗?你忙成这样,肯定不可能和小林臻一起去庆典啊!七月七日是什么日子?是七夕啊七夕!你不陪小林臻去,小林臻多孤独寂寞啊是不是,小爷我呢又有约……”
  “师兄和陆曦寻怎么了?”萧陵才懒得听炎译的连篇废话。
  “哦,林臻约陆曦寻一起去庆典。”
  萧陵看了看桌上的折子,心生烦躁,然后忽然眼色一沉,笑了起来:“谁说我那天不去了?”
  炎译只觉得萧陵笑得他毛骨悚然的,心想曦寻姑娘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
  七月七日如约而至。华灯初上,东京瞬间变成了灯与花的海洋,街道两旁都摆满了各种花卉,有季节花,也有在其他地方早不开放的不合季节的花种,就连平常百姓家的屋檐,都挂着花环。夜风习习,空气中洋溢着扑鼻的芳香,清新而不艳俗,让人忍不住不断地大口呼吸。花团锦簇,不愧为百锦之名。,
  东京商业繁荣,风俗开放,女子出行并未加何严格束缚,此日出门游玩的女子大多都穿着绣着花卉图案的衣服,头戴鲜花,不是有好儿郎相伴,便是好姐妹几人相约一路,与花争美。
  桥下鸳鸯戏水,树上喜鹊衔环。百锦庆典又被当地人称为有情人相会的节日。
  当然林臻是对这些一概不知,初来乍到,也没谁告诉过他,他也没想过去问。
  理所当然的,林臻接下了当夜巡逻的任务,带领一支小队,负责人最多的一段街道,从东市巡查到西市,再如此折返。期间有休息换班,而他与陆曦寻便约在换班的一个小茶铺碰头。
  林臻的队伍停在茶水店前休息,陆曦寻还没到。
  其间有好几个妙龄女子都站在不远处悄悄打量他。林臻抬头,露出一个俊朗的笑容,嘴角轻扬,没有半点羞涩,反而有些落拓不羁,他笑道:“可别往人少处走啊,姑娘家的要多注意下安全。”
  那几个女子你推我搡,不时发出几声低笑,最后终于推出了一个人,穿着淡粉色的衣裳,额点花印,头戴桃花,长得虽不明艳,但却娇小俏丽,惹人怜爱。
  她红着脸走近林臻,从头上取下那支桃花,低着头,递给林臻:“望公子能够收下。”
  虽是看不真切,但想必定是红得来要滴血了。
  林臻收下桃花,倒是有点意外,他真诚道:“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桃花。”
  女子抬起头,脸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道:“小……小女……小女……”
  最后竟是怎么都说不出来,转身跑掉了。
  其他女子见她仓皇而跑,也只有欠了欠身,离开了。
  队伍里有个年龄稍长的人借此打趣林臻道:“林公子可是让咱们看了一出好戏啊!怎的最后把人家小姑娘给吓走了呢哈哈哈哈哈!”
  林臻也一头雾水:“我看起来很凶吗?”
  又有另一个人开口了,他比林臻小一岁,皮肤黝黑,高高瘦瘦的,他笑道:“林哥不是说约了人吗,想必是心上人吧!能被林哥儿看上,那姑娘一定长得十分漂亮喽。”
  林臻刚要解释,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多谢夸奖,只不过可惜陵是男儿身。”
  回头,只见萧陵穿着一身天青色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白色槐花,袍面纯色,看起来格外雅致。他长发束起,额悬翡玉,手摇折扇,倒有几分书香门第的味道。
  其他几个人见了萧陵都纷纷行礼问好,收敛了不少,明显是敬畏着萧陵。
  萧陵颔首许可免礼,走到林臻身旁,淡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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