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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宗耀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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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彻查?”
  “这是京城发生的事,当然要交给京州府尹查了。”
  “等一下,”果不其然,只要是荣真的提议,杨贤都不会同意,“臣认为,此次事件如果是人为,那必然不能当做一般的事件,臣认为,京州府虽然熟悉京城,但是办的都是小事小情,涉及到人命的大事还是让刑部来吧。”
  “嗯,”太后略作沉吟,又问,“皇上觉得呢?”
  小皇帝咽了下口水,权衡再三,“朕也认为要刑部来查比较合适。”
  但他的话并不是最终的决定,问题最后还是会抛到荣真的脑袋顶上,太后吸了口气,“荣国公,你呢?”
  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汇聚到了荣真的身上,荣真只得清了下嗓子:“臣以为,丞相大人说的对。”
  “嗯?”杨贤下一句话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荣真却来了这么一句,直接愣住了。
  “那便让刑部负责吧,”太后令道,“但安抚民心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京州府。”
  刑部尚书和京州府尹俩人一同领旨,跪了下去。
  荣真低着头,袖子里还藏着他预备上的奏章,不过这京州府尹确实是会做事,昨天看到他和杨槿的事竟然只字未提。
  但这让荣真更加怀疑了,他隐着没说的话还有多少?
  荣真却没想,他怀疑着别人的时候,上位的两人同时也在怀疑着他。
  他们母子俩虽都看着荣真,但心里的想法却可能是天差地别。
  一声“退朝”,终于解脱了所有人。
  杨贤像是不可相信似的,临走时多看了荣真几眼,荣真发现了,却对他笑笑,摆出了个请的手势,让他这位老师先走。
  他还在等人。
  苏堂的官职最低,所以走在所有人的最后面,这是他第一次上朝,确实,他处理的确实一直是小事小情,一涉及到人命案,自有刑部的人从他手里调走案宗,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了。
  他叹了口气,回过头看看已经关闭上了的正殿大门,心想着自己总算进来过一次了。
  “苏大人,”荣真看到苏堂走过来,横跨了一步,正拦在他身前。
  苏堂一愣,连忙拱起手来给荣真行礼,“荣国……”
  “诶,不必,”荣真扶着他的手,没等他那个礼行下去,“你下了朝可还有事忙?”
  苏堂还要回衙门当差,他笑笑,“没事的。”
  “这便好,”荣真也回了他一个笑容,“我今天也没乘轿来,不如一同走几步,我知道路上有家不错的茶馆。”
  苏堂的眼忽然就亮了。
  荣真熟悉这目光,这种对权力渴望的目光,让他也激动起来。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荣真带苏堂来的这间茶馆也是荣家的产业之一。
  这间茶馆妙就妙在处在这闹市之中却分外地清净。
  刚进门的时候苏堂还没看出这里与其他的茶馆有何不同,直到荣真领着他直接从后门出了去,他才吃了一惊。
  这茶馆的后面是一片竹林,掩着一条石径小路,荣真带着他左绕右晃,看到了另一片天地。
  苏堂无法相信,这仙境一般的地方竟然就建在京城最繁忙的一条街上,这可真是达到了附庸风雅的最高境界了。
  他们眼前是一件竹子搭的小房间,装修及其精简,只挂了一幅前朝大家画的墨竹,再有一桌两椅而已。
  荣真抬手,“苏大人请。”
  苏堂朝荣真点了下头,“谢谢公爷,”他便随着荣真进了那竹房子。
  他们刚一落座,就有盘着两个发髻的小童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奉上一壶清茶,摆上两个小杯就离开了。
  苏堂道,“公爷是从哪寻得的这雅地啊?”
  “缘分吧,”荣真笑了一下。
  荣真勾起茶壶的把,往苏堂的小杯里斟茶,“大人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常来,前面的小厮见我带你来过,会记得你的。”
  “这,”苏堂抿着嘴,“在下只是个小小的七品官,恐怕一个月的俸禄都抵不上这一壶茶水。”
  “苏大人这话就说的见外了,”荣真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水,两指捏着茶杯边缘,“我既然邀请了大人来喝茶,以后也当我付茶费啊,大人尽管来便是。”
  苏堂用食指指节碰了下鼻尖,有些局促,“公爷,您找在下恐怕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对,”荣真大大方方地承认,“在朝上我不好问,但现在还请大人明示,你为何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苏堂轻轻笑了下,松了口气,“昨日公爷和杨大人走后,我又去寻了几个参与这次活动的人,挨个问了一回。”
  “按他们的说法,每辆花车上都配了烟火,他们原本是打算一起燃放的。既然每个车里所载的□□数量都是一样的,那没理由只有那一辆着火。”
  “兴许是有人不小心呢?”荣真问。
  “这点我也想到了,当时不是有两个死者吗,我问过了,他们是外省的人,刚到京城,想要打份短工。而且他们这份差事原本就是看好烟火,并没有什么难度。”苏堂接着说,“在下不仅觉得这整件事是人为的,微臣还认为就是这两个死者纵火。”
  “有点道理,”荣真点头,这两个人离着火点最近,纵火的嫌疑也最大,他勾起嘴唇,“你是说这两个人想自尽,还特意跑到个人口集中的场合?”
  “不,在下觉得他们应该不是主动要这么做的,背后定有主使的人。”
  荣真看苏堂分析的很在点子上,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错,又问,“那大人觉得会是谁呢?”
  “这……”苏堂却也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抿着嘴唇笑了一下,“公爷都不知道,在下又怎么会清楚。”
  荣真点头,话里有话,“是啊,大人也只得不清楚了。”
  苏堂听得出荣真话里的贬义,但依旧不形于色,“公爷可还有旁的事?”
  “大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谨慎,难道我就不能和大人闲聊几句家常吗?”荣真拿起茶杯,在鼻子前嗅了下,“京州府尹虽然是个小官,但是作用极大,能做到这个位置上肯定不是寻常人,大人是科举考上来的,还是祖上蒙荫啊?”
  “不才是三年前的进士,名次很低,公爷兴许也没关注过。”苏堂答。
  “但大人当官做事可比那当状元的强多了。”荣真这时候还不忘嘲讽一下杨槿,他又想到件事,“昨夜你看见我和杨槿,为何今日只字未提?”
  “太后只要我汇报死伤情况,并未问过臣昨晚见过什么人,何况昨晚那样热闹,混在其中的达官贵人多了,臣总不能一一点名吧。”
  荣真更喜欢苏堂这个人了,他的手指点点桌子,“既然说是带大人来品茶的,大人如果不喝一杯岂不是辜负了此行的目的。”
  苏堂这才端起茶杯,先前他光顾着应付荣真,没放心思在这清茶上,等现在一闻,才发现这茶正是他在自己府里常喝的那一种龙井。
  他怔住,他刚才卖弄了半天,荣真却是早就已经摸透了自己的所有底细。
  他抬起眼,看荣真正盯着自己笑,心里更加不安,他有些后悔自己没多加考虑就来赴了这个局,他面前的可不只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国公啊。
  苏堂把茶一饮而尽,低着头,“谢谢公爷招待,在下忽然想起京州府中尚有差事要做。”
  “我明白的,”荣真站起身来,苏堂也跟着赶紧站起来,荣真走在前头,慢慢悠悠,“这龙井茶虽然不错,但是还希望大人有机会来尝尝我藏的一种红茶。”
  “好。”苏堂刚才的神气劲也丢了大半,唯唯诺诺地点头。
  荣真又和他聊了些无关的话,待他俩走出大门,刚好看见刑部尚书走了进来。
  刑部尚书看到荣真和苏堂站在一起,略微迟疑了下,朝荣真作揖,“公爷。”
  苏堂连忙拱起手,“尚书大人。”
  刑部尚书眯着眼,“没想到两位竟是好友?”
  “大人想得太多了,我和苏大人不过是偶遇,一同喝了个茶而已。”荣真从容,看向苏堂,“你说是不是啊,苏大人。”
  “是。”苏堂知道这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没办法解释了,刑部尚书这眼神,分明已是认定他也是荣国公一派的,还是个官职卑微的。
  果然,刑部尚书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大人还挺有雅兴,这茶馆可少见老老实实领俸禄的官员。”
  “那大人又是来做什么?”苏堂忽然反问。
  他凌厉的眼神惊到了刑部尚书,震得对方清了下嗓子,“我来是为了,为了……”
  “不管为了什么,茶馆不就是喝茶的嘛,两位大人何必这么纠缠,”荣真倒做起和事佬来了,“我们各自去做各自的事罢。”
  “公爷说得对,”刑部尚书心虚,先走进了茶馆。
  苏堂心里也不甚痛快,向荣真行了个礼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荣真抬眼,看看刑部尚书登上的二楼,唤来了个小厮。
  “对不住,来迟了点,”刑部尚书先道歉,以他的身份如此客气,可想坐在他对面的人非龙即凤,“刚刚在下面碰到了荣国公和京州府尹,没想到他们已经勾结在一块了,但这也说明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但那人没有理他的意思,只是推开了窗子,盯着走在路上的荣真。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忘了设置时间了!这次要进小黑屋了…哭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荣真不急着回府,他和楚溪还有约。
  “公爷,您和那个苏堂谈的怎样?”楚溪斟茶给荣真,“时间太紧,我也没来的急给您准备太多。”
  “可以了,那壶茶已经足够唬住他了,”荣真抻了下脖子,“他也是挺有趣的,你还知道点他什么?”
  楚溪走到一张挨着床的矮桌边上,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关于苏堂的事,“这个人身份倒是很清白,家里以前出过进士,但后来子孙祚薄,便慢慢没落了,和朝中别的官员也没多交往,我想也是因此才一直没升迁过吧。”
  “可我们今天碰到了刑部尚书,他们俩应该早就认识吧。”
  楚溪微微一笑,“说起来,他们俩确实有点交集,据说这个苏堂的爷爷年轻时于刑部尚书有恩,两家当时订了份娃娃亲,”楚溪把纸递给荣真,“可是这刑部尚书家的小姐是个多病多灾的娇花,刚嫁进苏堂家里,洞房都没过,小姐就归了黄泉。”
  “还有这样的事?”荣真摇摇头,“怪不得他俩见面就跟仇人似的,有这位尚书大人压着,怪不得苏堂升不上来。”
  “这说来两家估计都觉得委屈,”楚溪叹气,“尚书大人想用婚事冲喜,没想到害了小姐,苏堂想着成家立业,却直接背上了个克妻的名声。”
  荣真觉得这事听着是有点可笑,但也很无可奈何,他看了纸上的字,“不过苏堂那个人很会审时度势,是个可用之人。”
  “既然公爷觉得他有用,那我就再替公爷探探他。”
  “好,”荣真放心楚溪办事,喝了口茶,想起来,“昨天晚上你也在街上,没吓着吧?”
  楚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荣真竟想着自己,有些受宠若惊,“昨晚,我逛得累了,回来的早,正好错过。”
  “那便好,”荣真笑了下,“你不知道,昨天杨槿吓成什么样子,说梦话的时候都在喊救命。”
  楚溪眨眨眼,“您还能听见槿公子说梦话呢?”
  “他和我睡一屋,我怎么能听不见,”荣真想起来就觉得脑袋里嗡嗡地疼,“吵得我。”
  楚溪垂下眼,附和,“以前您就总嫌槿公子吵。”
  “可不是,”荣真站起身来,“你忙你的吧,我早上起来的赶,还没细问问木樨,他昨天反正是被吓到了。”
  楚溪连忙站起来,“明白了,我送送公爷?”
  “不必了。”荣真自己推开门就离开了。
  等荣真的身影远到看不清了,楚溪才用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痛苦地喘不过气来。
  原本还担心着木樨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但一进院子荣真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江玉簪和木樨俩人一人搬了个躺椅,并排躺在一块,俩人中间摆了个小桌,里面盛着冰糖水。
  彤儿站在他俩的身后,一转头,正瞧见荣真,连忙低下身子就要行礼。
  荣真把手指抵在嘴唇前,示意她不要出声,自己轻着步子走到他们俩跟前。
  这两个人实在太舒服了,谁都没注意到身后早换了人。
  木樨的肚子上趴着小钱,也睡得自在,还打了个哈欠。
  也许是传染,木樨也张大嘴,眯起了眼,再睁开时眼角湿润润的。
  江玉簪眼皮微睁,也跟着来了一个。
  他们仨就这样,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彤儿看着想笑,又碍于荣真在,只得咬紧了牙,硬憋着。
  荣真也没耐心等他们俩发现自己,直接把手里的糖袋子扔到了木樨的身上,“你们俩心思很闲啊,还躺在这晒太阳?”
  小钱被糖袋子吓了一跳,“嗖”一下从木樨身上跳了下来,蹿出去老远。
  “木樨跟我说,多晒晒太阳,能活得久一点,”江玉簪慢悠悠地开口,“我觉得挺有用的。”
  木樨捧起糖袋子,从里面取了颗糖粒,含在嘴里,表情更加放松,深吸了口气,这日子过得太美满了。
  江玉簪看木樨那么自在,赶忙伸出手,从袋子里也拿了颗糖。
  “别吃了,”荣真一手拍掉江玉簪手里的糖,“你们还吃不吃午饭了?”
  这可是人生大事,木樨瞬间就精神了起来,蹦着就从躺椅上站起身,跟在荣真的身后。
  江玉簪看看地上的糖,又看看那两个并排走在去饭厅路上的人,心里气得不行,瞧不起她这个寡妇怎么的?
  她也扭扭身子,拽着彤儿的手,跟在他们俩的后面小声地抱怨。
  彤儿抿着嘴笑,早就习惯了她这个常常碎碎念的主子。
  家里的下人多了之后,菜式也丰富了许多,木樨每看到一样菜,眼睛就要睁大一分。
  荣真喜欢看他这样,一样一样地把菜夹到他碗里。
  江玉簪看木樨那堆成小山的碗,就叹了口气,羡慕得不行,“木樨,你要是个女孩,以后可一定要嫁给真儿,再找不到对你这么好的人了。”
  荣真一愣,嘶了口气,瞟了江玉簪一眼,怪她乱说话,又偷偷去瞄木樨的反应。
  木樨倒没怎样在意,笑了笑。
  荣真心里略有失落,自己给自己解了围,“怎么最近都要嫁给我,昨天晚上杨槿也说当个女孩也要嫁给我。”
  “哈哈,”江玉簪想到杨槿说这种话的样子一定很好笑,“那个鬼灵精,我听说今天他起得晚了,没受什么罚吧。”
  “能有什么罚,他在户部已经生不如死了,能排挤他的手段早就全上了,”荣真哼了一声,“但是怎么也把他赶不回刑部去。”
  江玉簪有点心疼杨槿,“你也是的,就不能管束一下手下人吗?”
  “他自己愿意去受那份苦,”荣真摇摇头,“不过让他吃点苦不也没什么嘛,他这辈子顺当的不像样。”
  “你这就是嫉妒,”江玉簪这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了,马上用一种抱歉的眼光看向荣真。
  索性荣真并没放在心上,“谁能不嫉妒他。”
  江玉簪松了口气,大家又和和气气地吃起东西来。
  “公爷,”陈展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走到荣真边上,贴在荣真耳边,低声道,“悦然茶馆那边送来了封信,我放在您书房了。”
  “好。”荣真点了下头,“我就过去。”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荣真放下碗筷,又看看木樨,“你待会去做什么?”
  木樨比划,“去外面喂猫。”
  荣真“嗯”了一声,又嘱咐道,“最近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危险。”
  木樨点头。
  “我下午要去宫里,”江玉簪知道荣真也不会问自己,赶紧先说,“你有什么要我带到的话吗?”
  “没有,”荣真想想,“你看见什么说什么就好。”
  江玉簪撇撇嘴,她这细作当的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荣真回了书房,便坐到书桌边上,刚要拆开陈展递来的信,心里忽然有一阵慌乱,抬起头来,“以后木樨无论去哪,都派两个人跟着,别露面,偷偷跟着就行。”
  “知道了,”陈展弯着腰点头,他的脖子后面有一大片烧伤的痕迹,藏在垂下来的头发里。
  荣真吩咐过了,才开始看手里的信。
  他就料想刑部尚书见的不是个轻易人物,但一下子看到那人的名字还是愣了下,原先他只以为这人只是试探自己,没想到现在要动真格的了。
  不过朝堂上越混乱,对他越是好事,他把信折起来,在重叠的边缘捏了一下。
  “我写封信,你叫人带给楚溪,再拨些人供他驱使。”荣真铺开纸,执起笔,“另外,叫各家店都盯住了,再有他出现,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陈展点头,“是,我料想着他们这次在茶馆看见了公爷,下次也要换地方。”
  “嗯,还好荣家没有一间产业写的我的名字,”荣真一边写信,一边同陈展说话,“他终究是身份尊贵,没人敢和他在街头巷尾碰面,这京城里半数多的高级店铺又都有咱们的线人,他虽有那个心,但根基不稳,我们还能控制的住。”
  陈展又点头,“我明白了……”
  “荣真!”一声大喝从外面传进来,随着进来的还有怒气冲冲的杨槿,“你这不是成心的吗?!”
  荣真吓了一跳,心里决定一定要把杨槿这个不爱敲门的毛病给改了。
  他把手底下的纸翻了个面,用手盖着,不满道,“怎么了?”
  “你让我迟了整一个时辰,你那个侍郎熊群,真的是,让我站在户部衙门外面,见个人就给他们发户部今年收税的标准,整整五百多张,”杨槿气不打一处来,也没管站在一旁的陈展,一屁股就坐在荣真对面,“我好歹也是个状元,当年打过马巡过街的,京城百姓谁不晓得我多风光,这可好,才过几个月!”
  “那也是……”
  “我连衙差都不如!”
  荣真原以为杨槿说完,想安慰几句,却没想到杨槿是真委屈,一通苦水泼不尽,从刚进户部开始受的排挤,到今天的事一件件细数,连不关己事的陈展听了都有些唏嘘。
  这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啊,那样骄纵的脾气忍了这么些天实在不易。
  荣真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其实他也都清楚,甚至略带纵容,他本就不想让杨槿待在户部,埋没了他的才气不说,还招惹上许多官场上无法避免的贪腐气息。
  “我现在就拟奏章,把你调走。”荣真正好有机会把刚才的信折了起来。
  “等一下,”杨槿的怒气还没消,手直接拍在了荣真的桌子上,“你要把我调打哪里?”
  “三院六部,你喜欢哪我调你到哪,”荣真抬头,平静地看着杨槿,“不想被别人管束,我就直接到吏部那里提一句,提你三品,本来你也的资历也是够的,加上应对南疆灾害有功。”
  杨槿心里一震,他明白荣真不是为了哄他而随便说说,凭他在朝中的影响力,他真的可以做到。
  而且这是只有荣真能做出来的事。
  杨槿总算收敛了下,咳了一声,手也放回身子侧边,“你真可以给我调到喜欢的地方?”
  “嗯,”荣真又叹了口气,“你在户部被这样捉弄,大半也都是我的错,”他磕了两下笔管,“秘书监怎么样,人都好相处。”
  “当然好相处,他们那些都一脚踏进棺材板了,还能为难谁?”
  “那都察院呢?”荣真又提议,“不用像御史院一样,专招惹官大的,京外的官又都上赶着巴结,是个肥差。”
  杨槿抬头,想了想,还是不大满意,“不好,都察院办差的衙门离我家太远,来回的时辰太长。”
  荣真抿起嘴,认真地帮杨槿想个下家。
  陈展看他俩这样,摇摇头,这果然是只有他们这样的贵人才会烦恼的事情。
  “有了,”杨槿灵机一动,但他很快沉淀下情绪,重又确认一遍,“是不是我想做什么你都会帮我?”
  “说吧。”
  杨槿嘴角弯起来,“那我便做你的书记官好了。”
  荣真眼睛眨了一眨,显是没法相信,“你可想明白了,书记官是个从七品,比你现在的还要差,就和县衙门里的师爷差不多。”
  “没错,”杨槿伸出食指,在半空中晃晃,“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明降实升,虽然我的官职降了,但是,我就直属你一个人管了,那些侍郎主簿的根本不能碰我,而且递给你的文书都得经过我,没准他们还得巴结我呢。”
  荣真挑眉,“你真愿意?”
  “愿意啊!”杨槿激动起来,“我就要看着熊群对我点头哈腰的,不然我调到哪心里都不舒服。”
  “你怎么就跟小孩子一样,和他置什么气?”
  “你不知道,他成天就一副我和荣国公最熟,荣国公最信任我的样子,给他点个鞭炮他都能飞到天上去。”杨槿想到这嘴都撅起来了,“我和他的荣国公可是睡一个屋子的交情呢,哼!”
  荣真看他这副得意劲,也哭笑不得,“行,你喜欢就成,”荣真放下笔,“那也就不用拟文书了,我到时候去户部说一声吧。”
  “好嘞!”杨槿笑起来。
  静了一会儿,荣真终于忍不住,“你怎么还不走?”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杨槿左右看看,一副莫名的样子,“我为什么要走啊?”
  “你不就为了刚才的事来了吗,”荣真含着笑意看他,“我现在也帮你做成了,你还留在我这做什么?”
  杨槿翘起只腿,搭在另一只的膝盖上,这架势真看不出来是个名门公子,“我现在既然是你的书记官了,当然要和你一起办公了。”
  荣真怔愣之际,杨槿已经转向了陈展,“陈展,公爷有什么事我伺候着,你下去吧。”
  “嗯?”陈展也是没有反应过来杨槿的意思,疑惑地看着荣真,“公爷,这……”
  荣真扶着额头,“槿公子,我今天真没功夫陪你玩,不然你去找木樨吧,他在外面喂猫呢,”荣真指指门,“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杨槿偏偏不顺荣真的意,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的人啊,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担着,”说罢拍拍自己的胸口,“咱们俩是真兄弟!”
  荣真不知道他今天演的哪出戏文,无奈地朝陈展抬抬下巴,“算了,你先下去吧。”
  陈展低了下头,退了出去。
  “你满意了?”荣真看着朝自己嬉皮笑脸的杨槿。
  杨槿眯起眼,学着酒馆里揽客小二的模样,故意讨好荣真,走到荣真的桌子一边站定,看着摞在上面的文书,“大人,我们从哪开始看?”
  荣真摇摇头,拿他完全没有办法,“你挑吧。”
  “好嘞!”
  陈展从荣真的书房里走出来,手里已经握着刚刚荣真偷偷递到自己手里的信了,为了保险,他还是决定去走一趟。
  身后有人小步跟上的声音,陈展吓了一跳,往后一瞧,是抱着几个大碗的木樨。
  木樨腾不出手,不能和陈展说话,只得笑了下。
  陈真走到他身边,帮他拿了两个碗,又说道,“以后这事找别人帮你也行啊。”
  木樨摇摇头,家里下人来了这么多,他原本的活都被人抢走了,再连喂猫的事也被人代劳,他就彻底没事干了,还不成了废人。
  陈展大概也明白木樨的意思,没再说话,帮着木樨把碗都放在府门口,就直奔着樱雪楼的方向去了。
  木樨低着身子摆碗。
  “请问。”
  木樨顺着声音的来处抬起头,此时他对面的人逆着光,面目根本看不清,只感觉和自己的体量相当,木樨眯起眼,好奇地瞧着。
  那人刚要接着说话,忽然从墙上跳出一群野猫,正落在两人中间。
  这锦衣少年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险些站不稳。
  木樨连忙伸出只手去扶,却只摸到了他的袖子一边,连带着自己也没站住,跟着往后跌。
  “呀,”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了个圆脸的男人,从后面扶着了他们俩,他声音尖细,听在人耳里很难受。
  锦衣少年被他扶着,又腾出只手去扶木樨,“你没事吧?”
  木樨摇摇头,站定了,又摆了摆手。
  “荣国公在吗?”锦衣少年问。
  木樨点头。
  “你这小厮,怎么只动身子不回话,知道你眼前站的谁吗?”
  木樨被他扰人的声音刺激得低下头,连身子都不想动了。
  “放肆,我说没说过,在外面不要表露我的身份,”锦衣少年瞪了一眼那中年,又和缓下语气,对木樨道,“你便是木樨吧?”
  木樨听他知道自己,抬起头,眨眨眼。
  “我以前见过你的,”少年也不用木樨表达,便猜出他的意思,“荣国公在的话,能领我去见他吗?”
  木樨看他面目和善,还分外地熟悉,便点点头,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少年便跟在他的身后。
  “木樨又去喂猫了,我还有个好玩的给他看呢,”江玉簪拖着彤儿往门外走,正好跟木樨和那位少年撞了个照面。
  江玉簪可认的出来这位,腿抖了几下就跪下了,“皇上。”
  木樨听她这么说,吓了一跳,也跟着跪下,他问不了安,只能把头压得低低的。
  李韫笑了一下,走过去搀江玉簪,“玉簪姐姐何必这么见外,朕本次是微服私访,你这么一闹,所有人都该知道朕来过了。”
  “啊,”江玉簪怪自己没考虑周到,“我以为皇上你……皇上,您来荣国府做什么啊?”
  “宫里实在太闲了,便出来转转。”
  江玉簪当然知道李韫为什么这么闲,但也没办法,她待会可就是要去见太后的,“我先带您去找荣真?”
  “好,”李韫应了一声,又看到木樨还跪在原地,便叹了口气,“你也要朕搀你才起来吗?”
  木樨不敢,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受惊了小鹿一样。
  其实他心里怨着,生怕刚才对李韫的态度哪里有问题,连累到荣真。
  但是李韫却没想那么多,对木樨笑了一下,“不如你去帮我和荣国公上点茶水。”
  李韫这种态度撅不是对一般下人的态度,分明是清楚木樨的身份的,江玉簪心里打起鼓来,她不是个很有谋略的人,但是皇上这么了解荣家上下,可不是件好事。
  江玉簪朝彤儿使了个眼色,叫彤儿立即去叫荣真出来。
  彤儿跑得飞快,连着敲了好几下门。
  “什么事?”杨槿开门,探出了个头来。
  彤儿一愣,“杨公子?”
  “嗯?”杨槿看她的表情很奇怪,便走出来,正瞧见江玉簪和李韫走过来。
  他现在可没处躲,只能硬着头皮,跪了下身,“参见皇上。”
  正伏在案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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