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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宗耀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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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杨槿的表情更加为难,“那我又该怎么办,难道给我爹吗?”
  荣真吃了一惊,“你怎么会想到给你爹,就你爹的脾气,这事不闹到满城风雨逼着平南王府起兵可不算完。”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杨槿想了想,忽然皱起鼻子,“你该不会想要我把这钱独吞了吧?”
  荣真耸耸肩膀,“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再说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办这事的是谁,以后根本也查不到。”
  “可是……”
  荣真看杨槿还犹豫,便把信封拿到手里,从里面抽了两张银票,塞在自己的袖口里,“这样行了吧,现在咱们俩是共犯,真出了事我陪你一起担着。”
  杨槿笑了下,挑起眼眉,“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够兄弟啊?”
  “我早就想从平南王爷那拿点回扣了,你猜猜他每年送到京里的钱有多少?”
  杨槿看荣真伸出五指,眯着眼睛问,“五百万?”
  荣真哈哈大笑,“还要加个零才是,我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筹来这么多钱。”
  “不过我觉得,”杨槿咬了下嘴唇,“你还是不要总和他对着干了,如果真出了事,两边你可能都不好做。”
  “你真的是杨贤的亲儿子么,”荣真笑着凑近杨槿,“你这是劝我受贿呢?”
  杨槿盯着荣真近在咫尺的鼻尖,用额头顶了他的下巴一下,“我这是担心你!”
  “好好,”荣真捂着下巴,不在挑衅杨槿,“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你自有分寸,但你又不是孤家寡人,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木樨怎么办。”杨槿蔑了他一眼,却没想到这话让荣真沉默了下来。
  杨槿正着急如何打破这诡异的气氛的时候,房外有人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荣真抬起头,唤道。
  木樨端着个托盘,上面放了两盘点心,都是荣真喜欢吃的。他两只手捧着托盘,后脚一勾,把门带上,走了过来。
  杨槿眼疾手快,连忙把桌上的银票收进了怀里,笑着指桌面,“放这吧。”
  木樨点头,依次把两盘糕点放在荣真面前,忽又想起来件事,便把托盘也放下,向荣真比划,“是不是还要给你们准备茶水?”
  “不用!”杨槿替荣真答了,“你不用管我们了,忙自己的事吧。”
  “现在府里的人很多,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了。”木樨一边比划一边叹息。
  杨槿看他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那不然这样,你看我和荣真写字好吗?”
  木樨眼睛都亮了,立刻走到砚台边,磨起墨来,还顺手递给了杨槿支笔。
  “你倒挺会帮他寻乐子的。”荣真这话说得微带醋意,木樨听不出来,杨槿可明白得很,摇摇头,“你不会哄人开心,还不许我哄啦。”
  木樨偏着头好奇地看着荣真,惹得荣真有些不好意思,清了下嗓子,道,“你忙你的。”
  杨槿默默地笑了一下,提起笔来。
  荣真看着他,自己也拿起笔,他抬眼看着杨槿,两个人极默契的同时落笔。
  木樨抻着脖子看他俩在纸上奋笔疾书,一脸兴奋。
  杨槿是当朝状元,文章自然不次,用词谨慎,文笔通畅,几百字的祭文一气呵成,停下笔来还自己笑了下,朝木樨抛了个媚眼。
  他一这样调戏木樨,荣真的脸就沉下来,把笔放下,道了声,“我也写好了。”
  杨槿把自己的文章递给荣真,又伸手抽走了荣真的,两个人互相读着对方的作品,都露出一种既欣赏又很不服气的神情。
  木樨记得他俩小时候就这样,总喜欢比一比,那时候李桓还在,总是瞟他俩一眼,道,“都不如本殿下写得好。”
  他一般说完这话就立即会被荣真和杨槿一起扑在地上,木樨就蹲在一边看他们闹,捂着肚子大笑。
  等他们俩把纸都放下,木樨伸出手在他们俩之间挥了一挥,看他俩把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了,就比划,“晚膳想吃什么?”
  杨槿咂咂嘴,想了一下,忽然摸了下胸口,想起他那笔不义之财,突然乐道,“我们出去吃吧,今天游街上不是有表演么,咱们顺便凑凑热闹好不好?”
  木樨睁大眼,嘴咧的老大,伸手比划,“真的吗!?”
  荣真倒是知道这事,稍早时候楚溪就跟他说了,他没放心里,他读的懂楚溪眼里那种期待,所以更不愿意应承下来。
  但既然……
  木樨两眼放光地看着荣真,恨不得把“带我去吧”这四个字都写在脸上。
  “去吧,但是今天晚上人肯定很多,你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之外,知道吗?”荣真又叮嘱道。
  此时杨槿已经站起来了,哼了一声,“你当木樨还是小孩吗?”
  木樨此时十分赞同杨槿,非常用力地点了下头,还用着自以为很凶狠的目光瞪着荣真。
  荣真无奈的笑笑,伸出手,用食指指节敲了下木樨的额头,“别玩得太疯了。”
  木樨捂着额头,想装一下生气,但刚扭过身子就破了功,连蹦带跳地就跑出了荣真的书房。
  “你还说他不是小孩吗?”荣真摇摇头,对着杨槿说。
  杨槿愣了下,而后也跟着笑道,“还不是你宠出来的。”
  他说完话就背过了身,让荣真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自然感觉不到他笑容里的涩意。


第19章 第十九章
  荣真斜着眼看站在自己身边的江玉簪,她一身盛装,着实好好打扮了一番,“你跟着来干什么?”
  “木樨叫我来的啊,”江玉簪跳出去一步,在众人面前转了个圈,粉红的衣衫下摆飘起来,“我好看吗?”
  “好看好看,”杨槿连忙附和,又对荣真说,“确实,我们三个男人自己玩有个什么乐趣。”
  “哼。”荣真不屑。
  彤儿也被江玉簪好一顿捯饬,脸上红彤彤的,木樨盯着瞧了很久,最后对彤儿笑一下,竖起了个拇指。
  彤儿连忙低下头,脸更加红了。
  荣真瞧了眼他俩,扯过木樨的袖子,把他放在自己身侧,“别到处乱跑,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明白吗?”
  木樨点头。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走上了游街。
  游街是一条花街,多的是玩乐的店铺,后来几个商家为了拉拢客人,索性就联合起来举办了这个事,正选在节庆少的仲夏,一年一次。
  一开始向朝廷报备的时候杨贤还反对来着,说这扰乱民智,荣真为了自家樱雪楼的生意,据理力争,还求了户部一笔经费用来办这事,也算是这活动的创始人了。
  不过即使他知道这活动挺受欢迎的,但一下子看见这么多人也吓了一跳。
  一整条街,挤满了红男绿女,各自都穿着盛装,有趁机拉客的,也有正正经经带着心上人凑热闹的。
  街上摆着各式的摊面,江玉簪没走两步就被卖小首饰的吸引过去了,拉着彤儿两个女孩停在人家摊子前面不走了。
  木樨则务实极了,只在卖吃的地方停留,杨槿答应了他,全都自己请客,于是他俩一个买一个付钱,和谐极了。
  荣真站在他俩后面,面带笑意,有些无奈。
  木樨举着一串小臂长的肉串转过身来,那肉串上淌着油,差一点就蹭到荣真的衣服上。
  荣真向后一退,正撞着了个人。
  “抱歉,”荣真没抬眼,就先说了话。
  楚溪缩了缩身子,一时愣住,再一看荣真后面,跟杨槿闹得开心的少年,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低下头,笑了一下,“没事。”
  荣真也不知道该对楚溪说什么,他当时拒绝楚溪的时候说的决绝,现在又出现在这,实在尴尬。
  楚溪怎么会让他尴尬,装作陌生人一样,“公子下次小心,”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带着身边小厮逃也似的离开了这。
  荣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荣真,你快尝尝,这个真的好吃!”杨槿嘴里塞满了肉块,一边嚼着一边拉着荣真的胳膊,把他转了过来。
  荣真看他那副没出息的吃相就十分嫌弃,“不用了。”
  他话音刚落,木樨就把肉串举到了他的嘴边,眼睛鼻子都挤到了一处,仿佛被美食征服了一样。
  荣真叹了口气,有些后悔为什么带两个半大孩子来这里。
  他低下头,撕了一块肉,含进嘴里。
  这羊肉膻味很重,又放了许多香料,味道浓重的很,但是却也不算难吃,荣真一边咀嚼,一边朝木樨点点头。
  木樨像是得意自己能找到这样的美味,眼睛笑得弯起来。
  这一瞬的功夫,杨槿就把木樨手里的肉串抢走了,一边跑还一边幼稚地喊,“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
  看吧,街上的人都赶紧瞧瞧,这就是你们一直向往的英剧潇洒的状元郎。
  荣真从袖子里掏钱,问木樨,“再给你买一串?”
  木樨倒是方便,吃着东西的时候还可以比划,“不用不用,我们去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别的。”
  荣真笑了下,忽然想到杨槿跑得真是时候,留自己和木樨单独相处。
  街上人来人往,多的是成双成对的年轻情侣,这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夜晚,所以他们的动作也都肆意了些。
  原本拘谨的公子揽着小姐的肩膀,原本羞涩的少女挎着情郎的胳膊。
  甜腻的气息和小吃的美味混在一起,反倒令人着迷。
  杨槿不知道跑哪去了之后,荣真便和木樨并肩走着。
  他们俩虽然小半辈子都是相依着过来的,但一同逛集市还是第一次。
  小时候,荣真身体差,基本没出过荣国府的门,李桓是太子,更不能随意出入平民的地方,只有杨槿,每次去了什么好玩的地方,回来便滔滔不绝地给他们讲故事。
  荣真本来就喜欢静,没什么兴趣,可看到木樨向往的样子,心里又有些黯然。
  可今天不一样,荣真欣慰地看着木樨在自己身边,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忽然街尾传来一声嘹亮的锣声。
  这是有表演的意思。
  人群开始拥挤起来,大家都往街的两边凑,给表演的人在中间腾出位置。
  木樨和荣真不知道这点,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人群挤进了角落里。
  荣真侧着身子,把木樨整个护在怀里,托着他的后脑,带着他向后退。
  木樨手里的甜点被弄到了地上,自己的手腕也被别人身上戴得饰物刮伤,狼狈的很。
  他们俩被推来推去,总算找到了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
  荣真叹了口气,低下头,“我就说不该来这人多……”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拿起木樨的手,看到那道伤口,忙问,“怎么弄的?”
  木樨痛得五官都皱起来了,摇摇头,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
  荣真愈加后悔让他出来玩的决定,他从衣服下摆扯了半块布料,小心翼翼地把木樨伤口周边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又扯了一条长的布条,包扎在伤处,令道,“我们现在就回府。”
  木樨瘪着嘴,又摇摇头。
  “玩重要把伤治了重要?!”荣真严肃起来。
  木樨扭着身子,想靠撒娇来谋取荣真的同情心。
  平常这样做倒没什么,但是他们俩现在离得实在太近了,木樨一动就会碰到荣真的胸膛。
  “别闹了,”荣真叱到,抓着木樨受伤的手,举高起来,“再碰着。”
  木樨撅起嘴,抬着头看荣真。
  他这个样子,眼角和嘴角都是耷拉着的,显得很是委屈。
  荣真心里一颤,也不知道从哪里引出了一份冲动,“木樨,我……”


第20章 第二十章
  “哦呦,”杨槿气喘吁吁地窜到荣真和木樨身边,“你们在这呢?!”
  荣真尴尬地清了下嗓子,杨槿的到来,让他们仨之间多了些空隙,他也不好再护着木樨,只捉着木樨的手,仍举过胸,帮他止血,“你跑哪去了?”
  “我瞧前边热闹,”杨槿目光闪烁,似是在逃避什么,又道,“咱们别在这和人挤了,我在那间酒楼定了位置,我们上去看!”
  “你怎么不早说!”荣真也不敢用力,护着木樨的手腕贴着墙,照着杨槿指的酒楼里走。
  杨槿看看木樨的伤,担心道,“严不严重啊,要不要先回府?”
  木樨连忙瞪大眼,警告似的朝杨槿摇头,还偷偷用手指指着荣真那黑的像炭似的脸。
  杨槿鼓着嘴,点点头,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懂了。
  他们一上楼,便看见江玉簪带着彤儿已经在那等着了,“哎呀,你们怎么来得这样慢!”
  荣真不悦地看着杨槿,“你都告诉她了,却没告诉我?”
  杨槿嘶了口气,推了下荣真的后背,“公爷,我错了还不成吗?”
  荣真瞪他一眼,没好气地坐在位置上。
  木樨坐在他里边,正靠着窗子的位置,他为了看得更清楚点,便跪坐在椅子上,伸着脖子向外瞧。
  杨槿和他坐对面,指着下面的人,给他耐心讲解。
  一辆一辆的花车从街道上走过,车上装饰着鲜花、彩绸和花灯一应亮眼的物品,身材玲珑的舞女踩在车辕上,单脚举过头顶,高难度的姿势迎来阵阵叫好声。
  木樨头一次见这么大的盛会,跟着人群一同鼓掌。
  杨槿倒也大方,整个酒楼就他们一桌,变着花样的闹都没关系。
  但荣真还是有些奇怪,杨槿虽是个大家少爷,但依他那个爹的教育,平常也不敢张扬,这么豪气地包下一整家酒店实在少见。
  更何况,平南王爷的钱他今天才收到,哪来的时间?
  还没容他细想,人群中忽然发出了凄厉地尖叫声音。
  荣真正觉得离奇,想探身出去,整个人就被一阵气浪冲撞了回来,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杨槿动作敏捷,把木樨一下按在了桌上。
  江玉簪和彤儿原本就坐在更里面,被这么一吓,手里的酒杯都落在了地上,全都碎了。
  “究竟怎么了?”荣真抬起头,以手扇去眼前的浓烟,寻到木樨的身边,“你有没有事?”
  木樨闭着眼摇头,先前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了。
  杨槿咳嗽了两声,探身向下看着街道上四散奔逃的人群,好半天才看出个究竟,“好像是花车上的爆竹提前爆炸了。”
  “有伤着的人吗?”荣真问。
  “不止,”杨槿眯着眼,从浓烟中辨别,他眼底下正有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躺在花车的残骸之上。
  其中有一个死相凄惨,整个身子被车上碎裂的木头穿过,挂着一段肠子。
  杨槿看木樨也往自己这边探头,忙伸出只手挡住他的眼,“别看。”
  他这么一说,荣真就立刻明白了,把木樨往里面一推,“等下面清净了,咱们再回府,”他一边说一边撕衣服给木樨重新包扎。
  就这么一个晚上,他一件外衣已经撕的七零八落了。
  彤儿一个小闺女哪见过这阵仗,抱着江玉簪的身子不撒手,“夫人,我们怎么不能现在走啊?”
  “你傻啊,”江玉簪倒是出奇的冷静,“这时候大家四处奔逃,我们跟着凑热闹,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咱们俩倒无所谓,眼前这两个可是朝廷命官,真要有人安了不好的心思,可就是下去送死了。”
  木樨立刻紧张地看着荣真。
  荣真明白他担心自己,拍了下他的头,“没事的,别担心。”
  过一会,官府的人便赶了过来,京州府尹显然是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乌纱帽扣得都不严实。
  “清理现场!”他大声喝道。
  众多官兵便立即行动了起来,一半疏散群众,一半搬运尸体。
  荣真看这也是时候该下去了,便带着其余四人,一起走酒楼里走了出来。
  京州府尹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一看荣真出来先是吃了一惊,而后马上冷静下来,两手合在一起行礼,“公爷,您没事吧?”
  “没事,”荣真微微点头,算是应了,“你们处理得挺迅速的,明日早朝我会和太后讲的。”
  “这都是臣的本分,”府尹倒是谦虚,他往荣真身后一看,又瞧见了杨槿。
  这丞相大人和荣国公不和是全京城都心知肚明的事,怎么这丞相的独子又会和荣国公混在一起呢?
  但这些事不是他一个小小地府尹要考虑的,他连忙道,“公爷,是否要派一队官兵护送您回府啊?”
  荣真本来就有这个意思,点了下头,心里又叹了句这个京州府尹不是个简单任务。
  府尹招了招手,便有四人在前面开路,四人在后面跟随,护着荣真他们走在路上。
  荣真和杨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时候总要显得沉着冷静点,都没办法守在木樨身边。
  江玉簪便一手拉着彤儿,一手拉着木樨,三个人抱成团。
  杨槿走快几步,追上荣真,两人并着肩,小声问道,“你猜这事情是真的不小心,还是人为的?”
  “不管是哪一种,这都不是一件小事,”荣真严肃道,“死了两个人,刚才看还伤了不少,明□□廷上有的看了。”
  “这也太大胆了吧,在京城里做这种事,”杨槿叹了一句,“你心里没有点数吗?”
  “现在朝廷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有胆子在京城里闹事的可不是一个两个,更何况你怎么就突然排除了意外这种情况了呢?”荣真回过头,有些好奇地看着杨槿。
  杨槿心一虚,但很快镇定下来,“我只是觉得人为的可能性比较大啊。”
  荣真却点了点头,“反正现在说意外也不会有几个人信的,这件事绝对不会轻易结束的,很可能……”
  这只是一场变革的开始。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荣真一到府里,先进了书房。
  江玉簪带着木樨和彤儿去了趟饭厅,给他俩一人倒了杯酒,便要他们各自休息了。
  杨槿推开荣真书房,走到荣真桌前,看了看桌上的奏章,“我是不是也该拟一份?”
  “我看不必了,”荣真停下笔,“我这份也是备用的,如果明天京兆府尹没有提到咱们俩,根本就不需要。”
  “也是,你比我官衔高,你也能把我包括进去,”杨槿伸个懒腰,“你家还有没有客房,我借住一晚上,这天我可不敢回家了。”
  “那刚才叫人送你你不回去,”荣真无奈。
  “天啊,万一那些官兵里就有刺客怎么办,我这么大的本事,要是死在他们手上可不是天妒英才了?”
  荣真皱起鼻子,嫌弃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骄傲的人,你屁股后面要是长个尾巴,恐怕成天都是翘着的吧。”
  杨槿竟然还想了想,“拉屎的时候怕不一定翘着。”
  “你!”荣真实在拿杨槿没辙,不再与他争辩,站起身来,去吩咐管家给杨槿准备出一间房来。
  杨槿连忙跟着管家走了,把荣真留在书房里。
  荣真坐回到位子上,心里千头万绪拧成一结,他一边继续写奏章,一边琢磨,他知道的,朝廷里最重要的两股势力,一个是太后控制的禁军,另一个便是平南王爷控制的南地军队。
  太后总不会在自己地盘上闹事,而平南王爷正是低调筹划的时候,也不会整出这种高调的事情,更何况他如果有什么行动,第一时间也会通知自己。
  这太复杂了。
  荣真想起那个陌生的寄信人,觉得不安起来,在他不知道的暗处,究竟还有什么人虎视眈眈这大楚的江山。
  他一阵烦躁,把管家刚刚送进来的安神茶一饮而尽,也不再写奏章,站起身,朝着木樨的房间走了过去。
  荣真推开门的时候,看木樨已经躺在床上了,呼吸深沉,应该是睡着了。
  他悄悄地坐到木樨的身边,生怕自己的不经意的动作打扰到木樨的好眠。
  这一晚上,他自己都有点震惊,更别提木樨了。
  荣真这些年虽然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但也从没这么直观地见过血,他直觉这次太不同,不管是哪一方的人动的手,他都要保住自己的位置,更要护住木樨。
  他盯着木樨的微微颤抖的睫毛,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一直不让木樨接触外界,把他的心思变得如此单纯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这么过下去了。
  木樨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恰好是他受了伤的那只,别人已经帮他重新包扎了下,但那棉布白的晃眼,让荣真眼睛颤抖。
  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如果这不是被偶然划伤的,而是故意……
  想到这,荣真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要离开。
  刚一打开门,就对上了杨槿那双大眼。
  荣真惊道,“你在这干什么?!”
  杨槿赶紧把食指放在唇上,低声道,“你这么大嗓门吵到木樨怎么办?”
  荣真这才意识到,迈出木樨的门槛,帮他合上门,拽着杨槿的手把他拉到小院里。
  杨槿手里还抱着一沓厚被褥,被连拖带拽地直抱怨,“祖宗,你轻点行吗?”
  “你不是睡觉去了吗?”
  “你知道你们管家给我安排的哪吗?”杨槿想起这个就很有怨气,“你们家西院!以前不是有个夫人吊死在那吗!?”
  “那这整个荣国府都死过人呢!”荣真跟看待怪物似的嫌弃着杨槿。
  杨槿气得跳脚,“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荣真无奈,“那你干什么非找木樨一起睡?”
  “我不是觉着木樨今天见到那些,晚上肯定害怕嘛,我就陪陪他。”
  荣真偏着头,一副“你骗谁”的样子,“你认真的。”
  “那我总不能找玉簪姐姐睡吧!”
  荣真实在没办法,拉着杨槿的肩膀,把他转了个身,对着自己屋,“走走走,你跟我睡。”
  “哎呀,我上次把你弄得病了,还不好意思呢,”杨槿很是为难,一边扯着脖子看木樨那屋,一边被荣真推着往荣真的屋里走。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睡床。”
  荣真走到屏风后面开始脱衣服,留杨槿在外面铺被褥。
  杨槿动作十分熟练,“你记着么,小时候我就睡地板,你们俩一个太子,一个病秧子,都不能睡地板,就让我睡地板,”杨槿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气,“那可是我自己家!”
  “木樨不是陪你吗?”荣真从屏风后面懒洋洋道。
  “是了,那时候我就觉得木樨最好,”杨槿感叹了下,他突然想到,“你说,李桓他真的死了吗?”
  荣真的动作一僵,“我们不是说不再提他吗?”
  “对不住,”杨槿又长叹了口气,“既然他死了,为什么从没来梦里找过我呢。”
  荣真不想被这气氛感染,从屏风里走出来,踹了杨槿一脚,“换衣服去。”
  杨槿向后一躲,闪过荣真这一招,快速跑进了屏风中。
  “荣真,你说如果朝中真要大变,你要站在哪头?”
  “你担心我干什么?”荣真有些累了,眼睛微睁微闭。
  “我这不权衡一下,好看看自己选哪头。”
  “你个七品官,选哪头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诶你!”杨槿从屏风里走出来,插着腰,很是不满意地瞪着荣真。
  荣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声道,“真要发生什么事,你也不用怕,我保你。”
  杨槿一愣,嘴角因为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感动儿颤抖着,“你也太够哥们了吧。”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李桓,不能再失去你了。”荣真又道。
  杨槿这回忍不住了,“荣真,说真的,我要是个女人……”
  “我没兴趣娶你,睡吧。”荣真估计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肉麻,连忙打断了杨槿。
  杨槿钻进地上的被褥,心里还琢磨着荣真那话。
  直到荣真把床上的一个枕头扔到他的肚皮上,他才停了对荣真的念想。
  “把蜡烛熄了去!”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杨槿在地上打了个滚,直接转到荣真的床边,手搭上去摸索了半天。
  荣真早就不见了。
  他有点失落的坐起身来,头发鸟巢一样的堆在脑袋上,眼睛瞪着荣真那已经整理好了的床铺。
  他忽然一低下头,半个身子都倒在荣真的床上,用尽所有力气做了个深吸气。
  然后胡乱抓了抓床单,终于醒了。
  他没和外面的人说,自然也没人进来伺候。
  和荣家不同,杨家并没有那么多主仆之差,两方就是互相帮助的关系,主人们能自己做到的事情很少会麻烦别人。
  也就是别家的小丫头还会伺候下杨槿,换了他们自己家的,估计直接把衣服扔到自己脸上,就忙别的去了。
  杨槿一边笑着想,一边走到荣真屋里的镜子前面,对着镜子开始给自己扎头发。
  荣真用的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包括这个散着檀香味道的木梳,杨槿用梳子划过自己的头发,那木齿刮过头皮的感觉很舒服,还有种微热的感觉,荣真可真是挺会享受的。
  杨槿给自己别好冠,对着镜子臭美了几下才站起来。
  他一推开门就笑了,木樨正坐在院里,怀里抱着只肥猫,黑底白花,彤儿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用手指碰猫的胡须。
  那猫一点也不怕人,自在地任他们折腾。
  “这是什么时候养的啊?”杨槿走出门,抖着肩膀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走到木樨身边,还朝彤儿笑了下。
  彤儿马上低下了头,支吾道,“杨公子好。”
  “早啊,”杨槿抿着嘴,移步到木樨眼前,抬了下下巴,“荣真呢?”
  木樨抱着猫,腾不出手回答他,便看看彤儿。
  彤儿马上反应过来,“公爷上朝去了。”
  杨槿点了下头,眯了下眼,“那现在什么时候了?”
  “巳时了。”
  “什么!?”杨槿惊得后退了一步,“我岂不是晚了时辰!?”
  木樨一开始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忽又想到杨槿现在在户部当差,禁不住笑了起来,怪不得荣真早上嘱咐自己,千万不要叫杨槿,一定让他睡到自然醒呢。
  杨槿根本没闲功夫问他,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挥手,“木樨,回头见!”
  木樨捧起小钱的爪子,朝着杨槿的背影挥了挥。
  杨槿那边紧张,他爹这里也是严肃的很。
  杨贤全程板着脸,听着京州府尹向皇上上报昨日的伤亡。
  荣真也静静听着,顺便打量起这个京州府尹来,他上朝前简单了解了下这人,姓苏,单名堂,做府尹已经三年了,愣是一点升迁都没,吏部尚书说他踏实肯干,可能只是没有找到晋升的机会而已。
  那眼前不就有一个嘛?
  京州府尹把手中的奏章念完,递给了随侍在皇上身边的那位公公,那位公公又把奏章交给皇上,皇上阅后再交给珠帘后面的太后。
  一整个流程走下来,荣真都觉得自己站得累了。
  “荣国公,这个事情你怎么看啊?”太后出声问。
  荣真上前一步,“臣觉得苏大人的猜测非常有可能,如果真是有乱党故意在京中闹事,那必须彻查一番。”
  “如何彻查?”
  “这是京城发生的事,当然要交给京州府尹查了。”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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