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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宗耀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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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单给李桓出一篇,但肯定会是个BE,有人看嘛?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木樨和杨槿坐在酒馆楼上,这可是个观礼的好位置。
有了李啸这么个大财主,杨槿毫不犹豫地就预定下这个绝佳地界,他和木樨一同抻着脖子,看到帝后携着手一齐往城门楼上走。
荣真为了这天可没少费工夫,光木樨就被他拉着在这城门楼上走了几十回,导致他好一阵看到楼梯就起鸡皮疙瘩。
新娘的喜衣是江家特意定制的,江玉簪也跟着掺和了下,但她那见不得人的绣工立刻就被淘汰了下来。
她们作为娘家人,本身也就是装装样子,拿个针比划一下,就由早就从江南请来的十几个绣女接了手。
侍卫们五步一个,握着腰间的宝剑,眼也不眨地把守着街道,这可是这一朝最大的一次典仪,可千万不能出了事。
李啸被安排坐在太后边上,一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寒暄着,等到城南的大钟敲响,总算有了个正经模样。
好些日子没见过的皇家典仪让守候已久的百姓们激动了起来。
江颂亭倒是适合礼部的职差,挺简单的事,都能让他搞得繁琐且仪式感极高。
荣真手里拿着圣旨,他现在的角色,算半个太监,专门负责宣旨。
这也是江颂亭要求的,因着这个事情必须要地位极高的贵族来承担,于是仅排在李啸后面的荣真就顶了上来。
圣旨上的东西他早就背清了,为了念得抑扬顿挫,杨槿还给他培训了一阵。
这场婚礼,可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了。
江玉簪摸了摸稍稍有些隆起的腹部,“怎的还不开始啊?”
“荣真不是说这每一步都要走的实诚,每走一步还要停那么一下,城楼那么高,好歹要走一阵。”杨槿给她解释。
木樨也连忙用手语比划,“我试过,要走起码两炷香。”
江玉簪看了木樨的手势咧了下嘴,“你们可知道皇后身上那件衣服有多重,五十多斤呢。”
木樨和杨槿都瞪大了眼,心想江家可真是下足了本钱。
“走那么久,怕是压也压死了。”江玉簪忍不住心疼起自己这表妹来。
但是能当皇后的是何许人啊,江玉华紧咬着牙,眼睛斜着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韫,深呼吸了一口气,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家族蒙羞!
李啸也穿着极重的衣服,他有些想知道当时给他们设计这些仪制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没被当时的皇帝打死呢?
他连翘起腿都难,只能翻着白眼,祈祷他的这小侄子能走的快点,好结束这一场折磨。
太后瞟他一眼,他们名义上是叔嫂,但实际年龄差得很多,再加上彼此之间的猜忌,话更说不到一起去,索性也就沉默了。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帝后一同来到了城墙之上。
百姓们开始欢呼,更有人把早已准备好的花瓣,撒过头顶,希冀能为帝后,能为楚国带来好运。
荣真看他们喊得差不多了,朝着一边擂鼓的人使了个眼色。
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过,大家也都安静下来,到了荣真出场的时候。
他双手执着圣旨,缓缓展了开。
那句“佳偶天成”还没念完,人群里忽然传来惊呼声。
竟有人沿着城墙爬了上去!
杨槿眼睛都瞪直了,等他看清了那几个人的动作的时候,他们早爬到了上面。
荣真挡在李韫的身前,手上的圣旨已经被刺破,他神情痛苦,捂着肚子,一手的血。
李啸当即站了起身,抽出身边卫士的一柄宝剑,便和刺客缠斗了起来。
这时候守卫们才慢半拍的行动起来。
木樨和杨槿赶紧顺着楼梯往下跑,冲进了人群堆里。
可他们实在力单,在这拥挤中的人群中连个落脚地都没有,更别提冲到城墙上去看荣真。
江玉簪坐在原先的位置上,焦急地寻找着他俩的身影,埋怨着自己刚刚怎么不把他们俩给捉住了,要是他们出了事,荣真岂不是更着急。
可百姓们尖叫逃跑的,一片一片的,让这两个人完全淹没了进去。
刺客们手里都拿着铁钩子,他们刚刚就是靠这个爬上城墙的,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李啸一个人对三四个刺客不成问题,但还是余力不足,被人用钩子在手臂上滑了个大口子,那钩子上带着倒刺,硬是拉下了一块血肉。
李韫看着战局不明,把脑袋上沉重的皇冠一扔,两只手拖着荣真的腋下,便把他往边缘处拉。
江玉华也的确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子,连忙护着太后等女眷向城门下走。
太后看了眼刺客头领,心想着这种事一击若是不中,肯定是是再没有机会,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大袖一挥,“给我把他们全部拿下!”
她这一声令下,城楼上下的人都浑身颤了一颤。
一开始躁动的人群也安定下来,紧盯着城楼上的动向。
越来越多的禁军涌上城门,把刺客一个个都按在了地上。
打头的那个被掀了面罩,露出狰狞的面容,“昏君!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荣真强撑着意识,他觉着这人的面容熟识,又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押下去!”李啸处理这种事很有经验,把手里的剑一扔,按着手臂上的伤,对着还有些怔愣的侍卫道,“还不快点!”
“昏君!你任用奸臣,大楚早晚毁在你手上!”头领大喊,声音令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李韫木呆呆地盯着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王爷的话你们是听不清吗!?”太后又厉声道。
禁军首领冲上来,直接一个手肘怼在刺客的脸上,打碎了他几颗牙齿,这才让他停了叫喊。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你明知道你自己在梦中,却无法挣脱梦境的围困。
荣真坐在自己房间的屋顶上,看着院子里的几个小孩。
他坐得离他们太远了,看不清孩子们的脸。
他们在玩捉迷藏的游戏,一个捂着眼在数数,另外三个在找地方躲藏。
数到一百了,那一个开始跑着找其他人,等抓到一个,就再重新开始。
一遍又一遍。
荣真就这么看着,一遍又一遍。
他的身体越来越疲倦,渐渐地想要睡下了,可孩子们的笑声,叫声仍在耳边不断的响着。
“怎么还没醒!?”江玉簪的大嗓门令人心中烦躁。
“公爷他身体本来就弱,加上这次又出血过多,要多缓些时日。”
“都两天两夜了,还要再缓多久!”
“嗯……”荣真很想告诉江玉簪不要再吵了,但是他的嘴唇怎么用力却也只能发出这种呜咽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玉簪握住了荣真的手,她的眼下有淡青色的痕迹,怕是自己昏迷的日子也没有好好睡觉,一个孕妇不先顾好了自己倒管起别人来了。
荣真心里默念着,但是却虚弱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适应不了屋中的亮光,微微眯着,抿着嘴唇,咽了两下口水,艰难地终于说出了一个完整的词,“木樨……”
“木樨给你煎药呢!”江玉簪知道他的意思,抢先道,“还有,还有皇上也没事,太后给了你好多赏,咱们家现在都是御医,你不要担心,休息,休息。”
她一下说了这么多话,让荣真哑然。
但自己担心的那几样事她确实都提到了,荣真放下心来,重新闭起了眼。
还没有踏实睡着,江玉簪小声抽泣地声音又把他唤醒了。
他过了一会才攒好睁开眼皮的力气,却发现床边已经换了人。
……
木樨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眼眶整个肿起来,平常饱满的小脸皱皱巴巴,嘴唇苍白得跟纸一样。
荣真真想拿个镜子来比对比对,是自己的脸色更差还是木樨的。
他尽力想朝木樨笑一下,但干涩的嘴唇随着这点挣动便裂开了小口,甜腥的血液味道粘在舌尖上。
看起来还是不要装坚强了,适得其反。
木樨手里端着个小碗,里面的药汤颜色渗人,从它的卖相就能感受到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舀了一小勺,贴在自己的嘴唇边吹了吹,试探着看荣真。
荣真心想哑巴可真不好当,连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认命地把药汤喝了进去,荣真才发现重伤的好处,他连味道几乎都品尝不出来了,小腹上传来的疼痛完全夺去了他的注意力。
昏迷的时候还没感觉,如今清醒,便深刻入骨。
他当时就站在了李韫面前,刺客出手太快,他连点基本的反应都做不到,往后一退就挡住了这一下。
荣真想到就后悔,如果当时换个方向躲,自己不用受伤不说,也给未来省了不少事。
好在老天爷没有急着把自己的命收走。
荣真看木樨的眼睛又湿润起来,想说点安慰他的话,却完全没有力气。
两双眼睛就这样互相看着,不一会,木樨就落下眼泪来。
荣真不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死里逃生。
因为他体质问题,伤口上的血完全凝不住,几个太医在他的屋子里急得就差用头撞墙了,要不是太后派人送来了千年人参,给他含在嘴里吊住最后那口气,他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和木樨相望泪眼了。
人真是复杂。
当年太后一把火烧死了荣家全家,现在又把药材堆在荣国府门口,就为了留住荣真。
刺杀皇上的罪状太大,刑部尚书又还没定下来,审讯犯人的事情就交代在了杨贤身上,他原本想趁着这机会把杨槿从李啸的身边调走。但李啸也受了伤,更加扣着杨槿不放,只能让爱子心切的丞相大人做了罢。
以前是荣真,现在又是王爷,杨贤都忍不住想杨槿是不是个被人缠的命数。
荣真看着木樨用手语给自己讲着这些,下巴微微点了两下。
这些都是陈展交代给木樨,让他告诉荣真的事情,因着陈展确定,荣真这种时候绝不愿再见除了木樨以外的第二个人了。
木樨挠了挠头发,好像该说的就这些了,便又给荣真比划,“你现在就是需要静养。”
荣真眨了眨眼,意思是自己知道了。
他想问木樨有没有休息过,问不出;想知道木樨哭过了多少次,,没有力气;想告诉木樨自己不要紧了已经,开不了口。
两个人只能沉默地看着对方。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懂了。
疲倦还是打败了荣真,他慢慢闭上了眼。
也许是已经进了梦境,荣真感觉到木樨似乎把脸贴在了自己的枕头边上,他灼热的呼吸好像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一下又一下,比西域进贡来的熏香都令人觉得心中安定。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少爷!少爷!”杨家丫鬟站在李啸别苑的外面喊。
这别苑已经被李啸的侍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了住,他无法靠近,隔着一条街焦急地等着。
杨槿好不容易等到李啸迷糊着了的功夫,就跑了出来,看到小丫鬟心都提起来了,荣真可千万别出事。
小丫鬟一瞧见杨槿的影,就高声道,“公爷没事!活了!”
杨槿听到这话,就定了下来,正要出门,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杨大人,王爷的吩咐,谁都不能离开这。”
“什么意思?”杨槿寻思着这别苑除了李啸住的不就是自己了,成心的。
侍卫低着头,“王爷说没他的允许谁都不能离开这。”
小丫鬟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但也看得出来杨槿那纠结的神情,马上慌了神,这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自家少爷跟王爷处的不错嘛,怎么连出个门都不让。
她想着就提起裙子要去帮杨槿,刚靠近大门,另一个侍卫就走过来了,明晃晃的刀立在小丫鬟的脖子上。
“你做什么!”杨槿伸出手去阻止。
“王爷说了,有擅自靠近别苑者杀。”
小丫鬟瞎得腿都软了,这凶神平南王爷真是名不虚传。
杨槿瞪了这些死心眼的侍卫一眼,“你先回去,看荣国府有什么要帮忙的,本少爷自然会想办法出去的!”
小丫鬟苦着脸点点头,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后挪,看侍卫手里的刀收回了剑鞘,立刻转身狂奔了走。
杨槿看着她那怂样子,也是一阵无语。
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想着杨槿腿上的步子都迈大了些,他奔着李啸休息的屋子走了进去。
李啸因着伤,只穿了件宽松的长衫,还脱了条袖子,胳膊上缠着一圈圈地白布,渗着血,还绑着一个极丑的结。
“你让我去荣真那看看行吗?”杨槿可不想受了伤的李啸说硬话,李啸跟个野兽没两样,受了伤脾气也会跟着变差,早上那一会给他包扎,吼的杨槿肝都跟着颤。还顽固的要命,不是杨槿给他包扎还不行。
李啸刚刚迷糊着,听到这声音慢慢睁开眼,“你去看他干什么?”
“他身体那么差,伤得又重,不亲眼看看我放不下心啊。”
“我看过他马上就回来,荣国府离这又不远,一炷香我就回来了。”杨槿看李啸沉着脸,又补充道。
李啸抬眼看杨槿,“不行。”
杨槿愣了一愣,心想着自己还没对谁这么软言细语过,这李啸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知道刺客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李啸要加强守卫是情理之中的,但是不至于连自己都拦了吧。
“你以为我逃不出去是吧?”
“嗯。”
杨槿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工作,不生气,不着急,不然更见不到荣真,缓了好一会又开口,“求求你了。”
“我伤的不比他轻。”李啸淡淡开口,却是不相关的事,“我的胳膊差点废了。”
“啊?”杨槿有些莫名,“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一直在你身边守着的啊,但荣真他不一样,他体质本来就差,旁人不怎么在意的伤,于他可能致命啊,更何况那是刺客准备刺杀皇上的武器,带着毒的……”
李啸一直紧紧盯着杨槿,让杨槿都没有办法把后面的话好好说下去了。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不去了。”
李啸闭上眼,“嗯。”
杨槿翻了个白眼,天无绝人之路,自己的功夫虽然不强,但是对付一两个李啸府里的守卫总是可以的,他知道院墙有一处守卫比较少,可以从那边突破下。
他这么想着,李啸忽然伸出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把手给我。”
“嗯?”
杨槿虽有疑虑,但还是凑近李啸的床,半蹲着身子,把手放在李啸的手心上。如今哄他睡着了最重要。
谁知杨槿的手指刚碰上李啸,就被李啸牢牢地钳住了,“既然你不去找荣真,就留在这为我守卫吧。”
杨槿紧咬着牙,心想你这么大的手劲还用得着守卫?
像是有感应一样,李啸的手渐渐松了,却因为他精巧的擒拿术让杨槿依然逃脱不了。
“我在荣国府有探子,他什么情况自然会有人来报。”李啸出声,这是他能做得最大让步,“他半个时辰会回报一次,若荣真真有危机情况,我就让你过去。”
杨槿眨眨眼,虽然不知道李啸这意欲何为,但至少这样确实能让自己放心不少。
“好了,现在你就好好陪着我。”
“行,那你别抓着我了。”杨槿道,“我不跑了。”
李啸放开他的手,正好手下人敲门进了来,“王爷,杨大人,荣国公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两个太医已经离开了荣国府,只剩一个张太医为公爷做调理了。”
“放心了吗?”李啸问杨槿。
杨槿点头,又问了几句,看那人回报的详细,也不再说什么了。
虽然这样,李啸这觉依旧没睡安稳,过了一会,他重又睁开眼,看见杨槿盘着腿坐在他床底下,拿着自己的鞋和他的比较,一脸无聊的样子。
至少他没有走。
李啸情不自禁地弯了嘴角,渐渐睡着了。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杨贤已经许久没走进这荣国府了。
他是个典型的杨家人,不到二十岁就中了进士,到皇帝身边伺候了两年,就直接做了太子太傅。
他一个人教着仨孩子,除了太子殿下,还有自己的鬼精灵儿子,和荣家的二少爷。
他们三人的年龄相仿,教他们的东西也都差不多,杨贤并不藏私,一视同仁,他很明白的,出于他们三人身份的不一样,学习到的东西也不会一样。
杨槿专注于诗文,李桓重策论,荣真则是什么都看一些,他不用想着考科举,治理国家更不需要他。
尤其荣真体弱,杨贤更是各处都小心着,平时几个孩子留宿都是让李桓和荣真睡在床上,而杨槿如果非要和他们挤在一处,只有打地铺的命运了。
想起那时候的荣真,让杨贤不得不叹息。
荣真是荣家老二,虽是嫡出,但根本不用在乎继承荣家的问题,加上性格淡薄,几岁的时候就曾与自己探讨过,若是隐于山林自给自足是不是会更加快乐,这样小孩子根本不回去思索的问题。
杨贤相信三岁看老,荣真如今在朝堂之上步步算计,绝对不会是出于他的本心。
陈展站在门口,看到杨贤的轿子落下,深深一鞠躬,“丞相大人。”
杨贤眯起眼,这官家的面相令他十分眼熟。
陈展却没说什么,毕竟就算被杨贤认出来也不会怎样,这位好心的丞相大人是不会把他的身份公之于众的。
他抬起手,做出请的姿势,“公爷已经久等了。”
杨贤点头,跟着陈展一路走进去。
荣国府的陈设和当年无二,若不是墙壁的边缘还有些焦黑痕迹,根本不会让人联想到这里曾经被人纵过火。
荣真为了复原这里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荣真坐在大堂中间,看到陈展引着杨贤往自己这边走,马上站了起来。
没等到小杨大人,倒是把老杨大人等了来。
杨贤走进来,和荣真两个相对作揖。
“老师。”荣真道,他还是愿意这样称呼杨贤。
“你坐吧,伤可好些了?”杨贤问。
荣真低下眼看了看,又摇头,“好多了。”
“我从府里带了些药材。”杨贤看荣真刚要张口又道,“我知道,你们荣国府什么样的珍稀药材没有,但是你就收着吧。”
荣真再次点头,他乖巧地和当年聆听杨贤教诲的时候一样。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正事和你说的。”杨贤从袖子里掏出张纸,“我和刑部的人两班倒,这是审了小半个月他们才透了一点口风。”
荣真眯起眼,这也就是杨贤不主张上大刑,不然哪用的了这么些时间。
“但是他们所供的事却并没有些用处,”杨贤顿了一下,“尤其是对你。”
荣真疑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两钱教的余孽,”杨贤道,“领头的,刺伤你的那个正好是他们副教主,许俢。”
荣真眨眨眼,当时云苍做得那么干净,竟然还是让他逃了?
“一说你剿匪不力,二是,”杨贤看着荣真,眼神里都是担忧,“他们说这次计划是你指示的。”
“什么?”荣真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中,他心里觉得这刺客可能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皇上,一切都是朝着自己的,刺不死自己,那就盖个大帽子压死自己。
“你放心,你这伤重成这样,就算他这么说,也没人会相信。”
是没人会相信,但不论是太后还是皇上,这回都会起戒心了。
在多疑的人的眼里,除非荣真现在是咽了气,不然永远都无法相信。
“至于真相是什么,我还会继续查下去。”杨贤放缓语气,希望这样能安慰道荣真。
荣真却笑了下,“老师不必为我烦心,他若是这样讲,就把这口供呈上去,圣上自有分断。”
“你……”
“老师,两钱教你也明白的,他们就是一群血热凑在一起的流民,若不是有那个许俢根本就是乌合之众,”荣真低下头,看了会自己的拇指,“而那个许俢,心机深沉,我不觉得谁能控制得住他。”
杨贤叹口气,“你说的没错,这些日子审他,我也深为他的想法所震撼,他的心思是好的,但是用错了地方啊。”
荣真看着杨贤那忧国忧民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国家明明都烂到骨子里了。
太后和皇上争权,又有皇亲预备着起兵,朝廷上站着的没几个明白人,明白的那几个又都趁着乱世再捞一把逃命的钱,只有杨贤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希望的想让这个废泥一样的国家重新伫立起来。
木樨走进来,小托盘里装着两杯茶,他朝杨贤低头,呈上茶水。
杨贤看他笑了笑,“木樨这长得和杨槿已经一般高了。”
木樨听了这话眯着眼笑了一下。
木樨虽不是杨贤正式的弟子,但一直都站在荣真后面,偶尔瞌睡,但也把杨贤的学问听了大半进去,就能算半个弟子了。
“你一直照顾荣真,辛苦了。”
木樨连忙摇头。
“退下去吧。”荣真同木樨说,“我和老师还要谈些事情。”
木樨又点头,退了两步,转身走了。
杨贤看着木樨一副不经世事的模样,又是叹气,“荣真,你总该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荣真一愣,杨贤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又知道了什么?
他心里一阵打鼓,猜测着自己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杨贤手里。
而杨贤,荣真转了个脸看杨贤,看到他那眼角蔓延着的皱纹,一时百感交集,这是他的老师啊。
不论学生怎样犯错,他都会原谅的那个老师啊。
是那个在自己家破人亡之际,仍然对自己敞开大门的老师啊。
虽然违心,荣真还是点头,“我知道。”
“我相信你的。”杨贤又点头,他手中的茶水还冒着热气,他放下茶杯,“那我也不久留了,你好好养伤。”
看着杨贤沿着那条路走出荣国府大门,荣真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悲哀的情绪从心底延伸出来。
这个人,一直期待着他们三人成才。
是以最纯净的心看待他们的人,之后要接受的怕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公爷,公爷您这边请,”狱卒殷勤道,一边攥紧了手里的银子,一边给荣真指路。
许修被关进天牢之中,不允许任何人的探视。
但钱是万能的,如果有什么做不到的,只能说是你钱给得不够多而已。
天牢比任何荣真去过的监狱都要阴森,这里所关着的,都是极重的罪犯,他们之中很少有侥幸出去的,即使出去了也不过是只走了通向菜市口的那段小路而已。
荣真眯着眼,看着这一路,牢中关着个他的熟人。
发了疯似的兵部尚书对着荣真一阵咬牙,他似乎是想申辩什么,但却一句话也说不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上的压力和身体上的虚弱一同把他变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小皇帝至今没有给他量刑,只是让他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中忏悔。
荣真明白,对于这种风光了一辈子的人,遗忘他比让他风光赴死更加难熬。
他随着狱卒,径直走,关在最里面的就是许修。
他自然比前任兵部尚书的精神好得多,头发还盘得整整齐齐,是个很体面的人。
荣真想起韩宇曾经给自己描述过的许修的样子,竟同现在无二。
他好像就是那市井中常见的落魄文人,脸消瘦而苍白,隐隐可见埋在皮肤下面青色的细密的血管。
“你的伤好得比我想象中的快。”许修冷笑了一下,眼镜并没有瞥到荣真,却已经猜到了来者身份。
荣真往旁边一瞥,发现狱卒已经走远,忍不住叹了下这有素的训练,才在许修的牢前站定,看着他,“一个月了,差不多了。”
许修抬手,撩了下额头,尽管那上面并没有凌乱的头发,“也是,荣国府的珍贵药材可能比皇宫里的还要多,那样一点伤算不了什么。”
荣真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许修,他先前就觉得这张脸十分眼熟,现在不禁努力回想起来。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的吧?”
其实没有。
“不好奇吗,我与你无冤无仇,却执着于把这件事嫁祸给你。”
“你们两钱教创立的初衷是为民除害,”荣真淡然道,“我作为这朝中最大的贪官,被针对无可厚非。”
当时韩宇的目标不就是杀了自己吗?
“没错,”许修点头,他倒也没想到荣真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人,以他从前所见过的贪官,都是从头到脚就泛着恶心的气息,也兴许是这样的气质,才能让荣真犯了那样多的恶,依旧站在朝廷的最高峰。
“别人兴许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但两钱教的探子遍布全国,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许修转了下身子,对着荣真坐着,仰着头看着荣真,“你贪污公款,勾结党派,私下又帮助平南王造反,一件一件,我一张纸都写不过来。”
“可你最厉害的就是,这些事情,你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许修说道这时咬紧了牙关,“你那些附庸被你喂得脑满肠肥,绝对不会出卖你;你的合作者比你更要野心勃勃,把着手里的东西还要对你多加利用。而你又是出身户部,一手好账毫无痕迹……”
“我真不知道你究竟会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前面的话荣真无法辩驳,最后这句总算有了张嘴的机会了,“会受到的。”
“嗯?”
“我,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荣真重复了遍,甚至还笑了一下,“我懂的,善恶有序,好人有没有好报我不明了,但恶人,是一定会有恶报的。”
“你……”许修是没想到荣真会这么说,有些懵,这就是荣真和那些贪官不一样的地方?
“只不过,我如今的所作所为,就是让那恶报来得稍微晚些而已。”荣真又道,“我需要时间,我想要报仇。”
“你是说荣国府灭门一案。”许修不愧是个情报专家。
荣真点头,“没错。”
“荣家功高震主,这种事向来难以避免,而且,保你们家的皇帝也……”许修对这事也是含着几分同情的,荣家是大楚自初就立有赫赫战功的世家,说这大楚有一半是荣家打下来的也不足为过。
而后几代荣家人,虽以世家身份常作威作福,但在国家需征讨平乱时荣家也从不怯懦,险些战至子孙将灭。
“但是我们荣家也不该有这样的结局,可以削掉我们的权力,可以贬庶我们的身份,可以这样的方式,毁了我家满门,这个结局,我无法接受。”
许修看着荣真狰狞的眼神,竟从心底感到一种恐惧,这个人,他所谓的报复究竟是什么样的,他想要的报复究竟是冲着谁,是太后,是李家,还是整个大楚……
“我想起来了!”荣真忽然道,“当时韩宇捉了我,你也看见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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