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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曰无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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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追风瞅了他一眼,说道:“闭上眼睛,我从头给你讲。”
    “我叔伯每年两趟进宫去见我爹,打小,我就是听着我爹的故事长大的,我奶奶,是个年老色衰的风尘女子,打他生下来,鸨母就将他当做一个女孩儿培养,读书习字,舞文弄墨,跳舞唱歌,指望着他能卖个好价钱,他也不错,生了一副好皮囊,并一对儿会看人的眼睛,他看中的客人个个都是出手大方,平日里没少赚钱,自己也有不少的私存,十来岁的时候攒了不小的一笔钱,自赎了身去当戏子,没几年就成了红人。
    再后来他自立门户,办起了戏班子,生意红火,谁知道一天走夜路的时候,遇见了一位龙公子,我爹是世上最傻的傻瓜,明知道那是绝对不该看上的人,却还是动了心,那之后龙公子时常来听我爹唱曲,他出手极为大方,他不知道多少次想要接我爹回去,我爹却知道,若是跟他走了,便是粉身碎骨。
    可是,谁也抵不过光阴荏苒,我爹青春不再,他的生意也办的很大,在京城也算得上数得上的人物,尤其,皇上爱听他唱的曲,那首《霓裳谣》我爹唱了三十年,那位龙公子听了三十年,我爹没有娶亲也没有纳妾更没有后人,那年他不想再唱了,却遭太子陷害,通敌卖国,我爹他为了自己的清白,多方奔走寻了太子通敌的人证物证,太子被处斩,皇上立了刚出生三个月的小太子。
    那天夜里龙公子在我爹那儿过了夜,听说他看起来老了很多,也是,人到中年遭逢巨变,在所难免,世上最凄惨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爹他终于没有过了自己的坎儿,他答应龙公子进宫陪伴他,但是有一个条件,我爹他没有后代,他要买一个孩子延续自己的姓氏,龙公子答应为他买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之后他带来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孩儿,就是我。
    爹很高兴,给我起了名字,与我住了一个月,就托叔伯悄悄把我送走了,听说龙公子还发了火,叔伯说那是龙公子第一次对我爹发脾气,然而最终没有找到我,就不了了之了,自从我爹入了宫,皇上便不理朝政,叔伯们说他每日都和我爹在一起,听他唱曲,四处出游,我爹也很快成了妖孽,他……活该做个妖孽。
    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皇上遇刺驾崩,叔伯说刺客的目标原本是我爹,皇上是为了保护我爹才死的,说来可笑,皇上入殓的第二天我爹就殉情了,叔伯将他的尸体偷出来,悄悄的安葬,再后来,摄政王登基,追究我爹诛十族的罪名,可是我爹除了那些江湖朋友再无其他人了,最后被抓走不外乎那些叔伯,以逆反大罪下了大牢,最终处死了,谁知道,又是为了什么。
    那段时间朝廷曾经贴出告示通缉我,只是我被送走的时候太小了,又……是个抱来的孩子,就算是逼问我叔伯也没什么结果,就算他们知道我的长相,也是多年前的了,纵然细究,也不过是海底捞针……告示贴出来没多久,江湖上也发出了各路江湖帖,只是那时候我还跟着师父躲在世外桃源学艺,谁也没见过我,知道我身份的就只有我师父,可惜……不久前他忽然失踪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江湖帖发出来第二年,赏金涨到五万两,甚至有帖子还分了活人,死人,首级和消息四种不同的方式选上,江湖上精英尽出,但是找一个谁都没见过的人何其困难?再一年,朝廷忽然说我已经被赐死了,此事才结束。”
    “那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我爹说不过是朝廷的一出闹剧,就草草翻过了。”
    “这种事载入史册不过是一段笑话,还不如不写。”燕追风说,“就算找也不过在野史中找到三两句,这个故事听着如何?”
    “真有趣。”
    “那就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燕追风说着翻了个身,南风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
    两匹快马在路上一前一后飞奔,铁面人与黑袍人一前一后飞驰在官道上,这个点天已经相当黑了,这等快马加鞭比起八百里加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吁”两人忽然拉住马,千里宝驹不满的打着响鼻在原地烦躁的踱起步子,面前一辆马车挡住去路,车夫靠在门上,抄着手盘着腿,似乎在睡觉,车里点了一盏灯,透过珠帘可以瞧得见星星点点的火光和里面借着灯烛读书的人。
    “两位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啊?”车里的人朗声问。
    “此事与摄政王无关吧。”铁面人问。
    “与本王是否有关自然是本王说了算。”车里的人不在意的说道,“你只管回答问题,本王自有定论。”
    “这是在下的家事恕不奉陪!”铁面人皱眉,完全不想和他说话的感觉,一扯马缰绳就要绕过去。
    “嗤……”车里的人忽然笑了起来,“左护法看起来有什么急事,在下是不是挡了左护法的路了?”
    “这条路是官家的,愿意挡在哪儿自然由你这个官家说了算。”铁面人的语气非常客气,说出的话却格外刺耳,但是车里的人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朗声笑着说:“没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左护法,你说是不是?”
    “在下一介草民,不敢得了您的高估。”铁面人说道。
    “左护法这等软硬不吃的人在下还真是头疼啊,这样吧,咱们打个商量,交换个情报如何,说不定能省了左护法这一趟呢。”
    “我手上的消息与你何干?”
    “我说过了,是不是与我有关,本王说了算,你只管换还是不换,至于本王拿它有没有用,就是另一码事了。”车夫正睡得磕头,突然清醒过来,麻利的跳下车打起帘子,摄政王走下车来到他的马前,“如何?”
    左护法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那条假的不能更假的玉佩递给他,摄政王笑了笑,将一只竹筒递给他,之后拆下玉佩的绳子,那条绳子其实是红绸布卷成的,慢慢摊开,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手下递来火折子,摄政王扫了一遍递还给左护法。
    左护法一把扯过那条丝带,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一扯马缰扬长而去,黑袍人对摄政王做了个揖也紧随其后离开了,车夫皱眉:“殿下,他们也太……”
    “无妨。”摄政王笑着说,“有这条消息,再无礼也是值得的,走,回城。”
    “是不是太子有消息了?”车夫给他打起帘子,摄政王正往里面钻,忽然愣了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上一回看到您露出这个表情还是两年前,殿下,什么消息这么开心?”
    摄政王笑着点了点他,回到车上坐下来,车夫放下帘子跳上车,催促着快要睡着的马儿慢慢往城里走去,摄政王吹了灯烛,手撑在矮桌上,拨弄着手上的珠串:“燕白还活着。”
    “两年前您曾经说过太子还活着。”
    “能找到太子的只有燕白。”摄政王说道,“把他找回来,让他去找太子。”
    “殿下,又不是只有他有能耐。”车夫不满,摄政王微微一笑:“诚然,世上有能耐的又不是他一个,可管得了这等奇事的却只有他一个。”
    “殿下,皇室宗祠一抓一大把,先皇留下的二十个皇子都被你折腾死了七八个,我觉得你有这份能耐早点即位多好,你等那个什么太子都等了三十几年了,说不定早就死透了。”
    “我这条命,是大哥给的,从我出生起,只有大哥把我当人看。”摄政王闭上眼睛,车夫皱眉,这事他听说过一点,没想到这么严重。
    *
    “摄政王自小虽然长在宫里,又被封为了皇子,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风光。”黑袍人说道,“摄政王龙烈河是皇帝宫里的小宫女生的,那时的皇上与皇后感情甚笃,因此皇后迫害后宫的女人他也视而不见,摄政王差点被整死在娘胎里,可惜他命硬,生下来母亲就难产死了,他一直没有名字,小时候叫小狗儿,因为他就像只宫里的流浪狗,没人疼没人爱,只有一个带过他娘的老嬷嬷看他可怜收留了他。
    原本,皇后是要放过他了,对他不闻不问,皇后的独子,也就是先皇,自小聪明受尽宠爱,还在娘胎里就被封为太子,又身为嫡长,是个正统的不能更正统的继承人,从来没人敢得罪他,更没人敢来他这儿偷书,可是摄政王想读书,他实在太想读书了,但他生活的小院子只有这么一个地方能读书,很快他就被发现了,被人打骂,惊扰了太子,于是被太子要了去,皇后起初并不乐意,但是架不住太子软磨硬泡,就当给他养了个宠物,虽然说养了个宠物,却还是趁着太子不在被拖去了敬事房,那之后他一直被太子带在身边,和太子同食同寝,虽然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把他当一条狗,一只猫看待,太子却将他视作自己唯一的玩伴,或许因为他被保护的太好,太孤独了吧,摄政王从小聪明伶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八岁的时候太子求着皇帝给了他龙烈河这个名字,又磨着被应允跟去了理事堂念书,保护他不被人欺负,太子小的时候就是个很得人心的孩子,人人都说他有帝王之相,巴结他的人排出宫门,就是其他皇子也不得不讨好他希望换个好点的封王,自然不会有人得罪他眼前的红人,就是摄政王,小时候的摄政王熟读兵法,学识不凡,太傅很喜欢他,再后来他初次上朝议事,奇谋巧计,艳惊四座,占尽了风头,当然,也抢走了太子的风头,皇上不满随便封了个王把他发配边疆,太子求情不成,不得以将他私自扣留在东宫,将他视为幕僚,每日与他商讨国家大事,长期留宿同食同寝,直到后来,摄政王提出自己要到边关带兵打仗,太子这才为他谋了个将军的职务将他派到边关,而他却去了太华山,他在边关呆了二十年,直到雪嫦为祸,皇帝遇刺,他才回到朝中,听说皇上留了两份遗诏,一份指明由他任摄政王,主持朝政,另一份由他保管,听说上面写了太子的名字。”
    “他不是挺厉害嘛?为什么不直接登基呢?”铁面人问。
    “他不敢,皇帝这个位置,坐上去就别想下来。”黑袍人说道,“他怕,怕自己万一也下不来了,所以这个傻瓜空守了几十年,为了等一个连死活都不知道的人。”
    “他到底为了什么呢?为情?为义?”铁面人困惑的问,“我不懂,我实在不明白。”
    “你这么聪明也有想不明白的时候?”
    “我自然也有,凡人的事我都能想得明白,可世上偏偏有那么几个人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想不通他为什么等了这么久,也想不通师父到底为了什么愁眉不展,更不明白太华山的火神祝融到底有什么可拜的,我去太华山的时候可一次都没被烧过。”
    “旁的我不知道,可摄政王的事我还真知道一点。”黑袍人笑着说。
    
    第8章 摄政王2
    
    *
    “怎么可以这样,母后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大几岁的哥哥死死的抱着他,眼泪已经把他的肩膀全都浸湿了,龙烈河完全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明明疼的是他,难道哥哥也疼吗?
    龙烈河小心的伸出纤细的手腕,摸了摸龙烈宇的头:“哥哥你哪儿疼吗?要不要我给你吹吹?嬷嬷说吹吹就不疼了。”
    “哥哥不疼,小狗儿疼吗?”龙烈宇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疼就跟哥哥说,哥哥给你找点冰凉一凉就不疼了。”
    “哥哥好长时间没睡觉了。”不是不疼,钻心的疼,稍一动弹就疼,疼的让人不想活,可是如果他喊疼的话哥哥又要忙的不敢睡觉了,龙烈河仰着脸,看着哥哥哭得红肿的眼睛,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这几天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连读书都不去了。
    皇上来过两次,皇后更是天天都来,每次来的时候哥哥都像发疯了一样抱着他和皇上皇后吵闹,龙烈河从来没见过那个九五之尊的皇上被气得直跺脚,更没见过那个母仪天下的皇后被气得只能坐在墙边抹泪,指着哥哥骂白眼狼。
    “哥哥才不是白眼狼!”每当这时候龙烈河就会很生气,白眼狼是不好的词,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他不会和这种不好的词有牵扯!
    他还记得那是他恢复了力气之后第一次跟皇后顶嘴,皇后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那之后就离开了,再也不来管他,看到也当没看见,他始终记得宫里的人的眼神都怪怪的,轻蔑的不屑的,连皇后那两只狗待遇都比他好。
    但是哥哥不同,哥哥会仔细的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写错了也不会骂他,写对了还会夸他,哥哥还会送给他很多很漂亮的摆设,装饰,还会让人给他裁很好看很舒服的衣服,他可以穿和哥哥一样的衣服在宫里走来走去,就算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也无所谓,只有他哥哥把他当做亲弟弟看待。
    后来哥哥忙起来仍没有忘记送他去读书,偶尔还会去学堂检查他的作业,警告那些欺负他的人,哥哥总是很忙但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事,甚至还让他上朝,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表现好,一定不能给哥哥丢脸!于是他花了三天三夜彻夜复习兵书熟读四书五经,深怕一个不小心被问住,他本就聪明又肯下苦功,在朝堂上一语惊四座,他看到大臣们都露出惊讶和赞赏的表情,看到哥哥眼中满意的神色,他很开心,回去的路上他和哥哥并排走在一起,听到大臣们夸赞他聪明,听到哥哥骄傲的说他是他的弟弟,那是他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可是紧接着封王就下来了,朝廷的封王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他明白了,父亲不喜欢他,他表现越好父亲越不喜欢他,他记得那段时间哥哥每天都去见父皇,终于把他留了下来,那段时间哥哥非常的不安,走到哪儿都要带着他,睡觉也要拉着他的手,一刻找不到他就像丢了魂一样紧张的喊他的名字。
    哥哥再也经不起一次敬事房了。
    所幸这次皇上终于没有狠下心,皇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平安的留了下来,住在哥哥身边给他出谋划策,他和其他幕僚一样每天读书,交际,人脉越来越广,因为那天出色的表现他征服了很多大臣的心,何况透过他又能搭上未来储君的船,何乐而不为呢?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听到别人说他是太监。
    就连皇后也只是对他视而不见,再也没有人戳着他的脊梁骨说【别看他当皇子当得那么风光,还不是个太监?】他是十四皇子,就算皇上皇后不承认,也是天下人口中的十四皇子,后来哥哥登基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入了皇籍拜了祖庙,那时候龙烈河一直在下面偷笑,如果祖先在天有灵一定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指着哥哥的鼻子骂不孝子!
    当然他们不可能跳出来,哥哥也没有挨骂,他是十四皇子,皇家承认的十四皇子,偶尔有一两个刻薄的隐晦的说他身有残疾,也绝不敢当着他的面,侮辱皇家威严可是重罪,谁也不想为了一句没什么卵用的酸话折了自己的阳寿。
    那是哥哥给他的,是哥哥花了一生给他准备的礼物,那是百年来他这样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作为一个男人活下去。
    *
    “殿下?殿下您醒醒。”车夫轻轻摇醒龙烈河,龙烈河醒过来,摸了一把眼睛,有水:“怎么了?”
    “到了。”车夫低声说,龙烈河毕竟自小被阉割,虽然他平时生活都和寻常男人无异,但声音毕竟没有经历过变声期,始终是有点软的童音,半梦半醒间尤其迷人……
    车夫黑线,从车厢里钻出去,龙烈河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皱着眉掀起窗帘瞅了一眼,不满的下了车:“林洛,给刺史府去个信。”
    *
    “你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吗?”早上燕追风已经早早起来更衣了,南风还在打哈欠。
    “你会说吗?”
    “当然不会,咱们两个好歹算是同患难,我怎么会害你杀头?”南风说道,“而且江湖上的逃犯多的去了,不照样活的风风光光的?”
    “是啊。”燕追风笑了笑,“江湖上谁身上没几条人命呢。”
    “蓝带大人,你醒了吗?”外面有人问,燕追风瞅了地铺一眼,朗声说:“进来吧。”
    门开了,进来两个侍女向他问过安,低着头开始收拾地铺,二当家的笑嘻嘻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南风,南风正不耐烦的嘟囔着下了床,穿上袍子,南风长这么大自己穿衣服的本事还是有的,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蓝带大人,早饭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吃啊,还是……”
    “现在就去吧。”燕追风这么说,却看了南风一眼,南风点了点头,他平时在家里练功也差不多这时候醒来,加上昨天的饭不合胃口,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南风坐下来就后悔了,他早该想到的,昨天晚上的晚饭那么糟糕今天的早饭又能好到哪儿去呢?哀怨的看了燕追风一眼,燕追风笑了笑,起身说:“你在这儿等会儿。”说完便出了房门,南风看着桌上的东西,不想动筷子,索性倒了杯茶水等燕追风回来。
    燕追风一去就是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粥盆,一盘包子还有几样小菜,燕追风把托盘放在桌上:“我看厨房里有熬好的白粥和发好的白面,就随便做了点,想着你口味清淡所以没放什么佐料,你尝尝?”
    南风掀开粥盆的盖子,鸡茸蘑菇粥的香味顿时飘了出来,南风闻了闻,大概料放的少,味道稍淡些,不过他原本口味就清淡,南风的口味奇怪,他既喜欢淡的几乎吃不出味道的菜,又喜欢重麻重辣的菜,所以家里的厨子没少被他折腾。
    南风满意的抓了个包子咬了一口,素馅的包子吃起来比较清爽,配上咸菜倒也不觉得太淡,南风点了点头:“你手艺可真好。”
    “以前跟一个朋友学过。”燕追风笑笑,在他旁边坐下来,也拿了一只包子吃。
    “我说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南风盛了碗粥,“又做饭又讲故事的,你就那么想收我为徒?”
    “哦?你还知道我对你好?”
    “别人拜师都是弟子追着师父到处跑,你可倒好,求着别人拜你为师,真不知道你那两个弟子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他们两个也是还不懂事的时候被我看中收为弟子的。”燕追风笑笑,“拜师礼的时候连茶碗都端不动。”
    “我说……他们两个对你而言非常重要吧,你为什么不肯去见他们呢?”南风不是很懂燕追风的逻辑,既然相思入骨,为什么不干脆见一面?
    “我迟早会见他们一面。”燕追风说,“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肯见他们了。”
    “唔……好吧,那么下一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南风问,“我们两个素昧平生的你对我却百般照顾,肯定另有所图。”
    “对你好也不行了?”燕追风笑笑,“燕白的事问完之后,我有件事要托你父亲帮忙,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啊哈,所以你来巴结我了?也行你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要是不太麻烦我跟我爹说去。”南风笑眯眯的说,有目的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目的不明确的人。
    “中原武林的事。”燕追风说道,“你知道逍遥岛主从来不出岛。”
    “出了岛就是麻烦事,不过说不定用不着我爹出马,我就能给你搞定了。”
    “你?让你试试倒也无妨,反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燕追风说道,“太白观有把飞络剑,是掌门的珍藏,只有贵客才能拿出来一看,而我,想把那把剑弄到手。”
    “弄到手做什么?”
    “开密室寻宝。”燕追风笑笑,“你爹在江湖上混了多年,妙手空空之术也是一绝,左右借完会还回去,以他的声名太白观不会说什么。”
    “难怪非要找我爹了。”南风挠头,“若是我能帮你偷出来呢?反正失败了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顶多让爹拎回去骂一顿。”
    “所以我说你不妨试试。”燕追风笑了笑,“差不多了,那个老和尚应该已经等了一阵子了,咱们走吧。”
    “恩。”南风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跟着他出门去。
    
    第9章 借船
    
    老和尚坐在厅上,正侧耳听着二当家的说什么,见两人走过来赶忙挥退二当家的,撑着椅子一副很难站起来的样子,南风偷偷撇嘴,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蓝带大人稍等,在下给大人备了车马……”
    “车马太颠簸了,这附近不是有运河吗?我们乘船去算了。”燕追风说道。
    “乘船南下自然是方便许多,刁某这就安排人送大人去码头。”老和尚对二当家说,“今日有哪班船下江南的?”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吩咐下人今日开船来接。”燕追风起身看了南风一眼,“咱们到渡口等着吧。”
    “我才不去呢!还要下山!”南风不满道。
    燕追风笑了笑:“下山的道不难走……”
    “两位不用担心,我找几个人抬着你们下去就成了。”老和尚笑着说,二当家立刻麻利的跑去吩咐了,不一会儿两张藤椅捆成的轿子被抬过来,二当家的傻笑着说:“两位请。”
    “真是劳您费心了。”蓝带看了南风一眼,“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哼,就显得我无理取闹。”南风这么说着,大大咧咧的挑了个看起来比较好的轿子坐下来,脑袋一歪充大爷去了,燕追风笑了笑,在另一个轿子上坐下来,手肘撑在扶手上,一手轻轻托着下巴,两个壮汉将他们抬起来。
    他们被抬出大厅,早晨的天还不热,后面老和尚的轿子也抬了出来,下山的路还算平缓,加上山低林密,一路上都有树荫,南风眯着眼睛装睡,实在是懒得理会这些人,燕追风一路上若有所思,不知道又在算计谁,至于那个老和尚,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入定了还是在观察着什么,总之几个人到了附近的渡口已经是晌午了。
    附近有个茶棚,二当家的指挥人把茶棚里纳凉的客人都轰走,带着人独占了茶棚,茶棚的老板给他们倒茶的时候手还在哆嗦,老和尚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小心的问:“蓝带大人,您的船什么时候到?”
    “说着一早让他们等着的,这群懒骨头,回头一定要好生教训他们一番。”燕追风把眉头一竖,显然是生气了,老和尚陪着笑点了点头,偷偷冲二当家的打了个手势,二当家的跑走了一刻又回来,神色有些仓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主持莫非是寺里出了什么事?那便早些回去吧,我们二人在这儿等就成了。”
    “不,不是什么大事,我吩咐老二去就行了。”二当家扶着老和尚走到一边,老和尚低声训斥道:“你们怎么长的眼睛?他的船都敢劫?”
    “我……小的们也不知道有这事啊……而且那艘船那么漂亮……想着上头该是有不少好东西。”二当家的挠头。
    老和尚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船上想来没什么要紧人物,船上都是些什么人啊?”
    “都是些寻常船上的雇员,照老例都杀了,我想着要是真有他的手下该是报上名头的,好赖也动个手显摆显摆武艺,那船上确实没有什么习武之人。”二当家的说,“只是那船上没什么客人,又不是货船,我方才听他说让人弄船来接,才想起来是不是接人的。”
    “算了,这种雇的船哪儿的都一样,赶紧给他买一艘差不多的,记得多给些银两别到时候嘴里漏了风。”老和尚说,“你们也机灵着点,别看着船好就动手,我常跟你们说要多跟着点,这种没人又没货的船,既捞不到油水又得罪人,这回亏了那小子微服出访来去谨慎,不然咱们的弟兄非得折进去几个不行。”
    “是是是,记下了记下了。”二当家点头哈腰的说着。
    “去准备吧,一艘船而已,值不了几个钱。”老和尚颤颤巍巍的回到桌前,挥了挥手,“按我的吩咐做,不会有事的。”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二当家的一溜烟跑掉了,燕追风笑了笑:“不愧是主持一手□□出来的,如今也算得上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
    “嗨,算什么人物,年轻的紧,办事不牢靠,想独当一面还要不少日子。”老和尚笑嘻嘻的说,“蓝带大人这次来,是专为燕白的事而来吗?”
    “近来江湖传闻,说我们龙阳武卫先杀了彭坤后杀了燕白,那两个人是何等的人物,我们龙阳武卫虽然势力不小,却还没那个能耐一下子动手这么大方,这不,我也被派来查了。”燕追风打了个哈欠,“虽然没什么证据,这事儿十之八九是西方魔教所为,燕白是什么样的底子主持您比我清楚,我这儿也劝您小心点。”
    “西方魔教的对手是中原武林,无缘无故的……”
    “两年前西方魔教左护法和剑神大打出手,虽然说平分秋色,不过看现在的状况,西方魔教损失也不小,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可要谨慎了,千万别当了他们的补品,主持你说呢?”燕追风笑着拿起茶碗。
    老和尚满头冷汗,皱着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忽听得燕追风大声说了句:“茶!”老和尚吓得一惊,手上的茶碗被碰翻在地上,他赶忙跳起来,提起被茶水沾湿的衣服,就见燕追风笑了笑,拿起自己的茶碗不疾不徐的递给迎上来的老板,淡声说:“老板,茶没了。”
    老和尚一脸尴尬,又重新坐回来,老板给他扶正了茶碗又倒上水,挥退了老板,凑过来低声问:“大人你给我个准话,燕白如今究竟是死是活?”
    “主持说笑了,燕白被江湖上传为神鬼并非空穴来风不是吗?”
    “他被传为神鬼也的确并非空穴来风,他内力深厚,聪慧过人,但剑法却平平,这样一个人,凭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也并非奈何不了。”主持灌了口茶,“我至今不太明白燕白的剑法只能算得上中流,但是他朋友遍地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得罪了他会惹来什么样的人不堪设想,我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何在他死后却没有一个人出来为他说话?”
    “燕白死在什么地方,怎么死的,并不重要,他虽然有不少厉害的朋友却甚少求朋友办事。”
    “我不信没几个人撑腰他能成为江湖上的一代传说。”
    “他的确没人撑腰又的确是江湖上的一代传说。”燕追风说道,“江湖上传闻他死了,因为有人亲眼看着他被大火烧死,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又能说他是真的死了?谁又能说他不会化作厉鬼从十八层地狱在爬上来?”
    “有没有这么玄!”
    “燕白的朋友多也时常求朋友办事,但是燕白没有托付,他的那群朋友什么都不会做,这是燕白定下的规矩。”燕追风说道,“我倒宁可他还活着,他若是真的死了死透了……这事就不好办了。”
    “怎么说?”
    “既然想要杀死江湖一代传奇,又为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燕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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