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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换体寻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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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不良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翻滚,令他愁肠百结,心力交瘁。
  如果他的武功还在,如果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他何苦落到这个无力反抗,任人摆布的境地啊!
  他不知道自己的再世为人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若说能重新获得生命是他的侥幸,可为什么老天又要多次戏弄于他,让他刚刚从一个困境当中脱离出来,又再度被抛入另一个牢笼之中。
  若只是戏弄他一个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连累其他人也陷入危险之中,而现今的他非但没有办法去保护人,就连自保的余力也没有,只能仍人摆布,随波逐流,何时才是个尽头?
  徐清从烦乱的思绪当中走出,他看向身边的人道:“司马,我有话要问你。”声音竭力保持着以前的平和。
  司马彧负手在背,踱步到窗边,眼睛盯着房间里那老旧的窗棂,没有说话。
  徐清自顾说道:“你说要去找何红药,那么你打听到她的下落了吗?”
  司马彧摇摇头。
  徐清点头道:“恐怕何红药的住所要比张夫仁更加隐蔽得多,再者她有个怪癖,想必你也知道,只要是男子上门求医问药,她一概都拒绝不理,我倒不是怀疑你武功的深浅,只是这求药之路恐怕不会太过顺利。”
  司马彧依旧没有搭话,徐清也不觉得尴尬,他已经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可行,方才说给司马彧听。只听他继续道:“你也清楚,我本身还有同伴要去寻找,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花费工夫,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吴人行这个人?”
  司马彧将面向窗户的身子转向徐清,显然是徐清的这一句话,这话里头提到的人名触动了他,只见他看着他微微颔首道:“无医无德吴人行?”
  徐清点头道:“正是此人。”
  此人早些年在江湖当中是个传奇人物,武功高超,医术更是神乎其神,可在江湖当中的名号却不甚好听,被人叫做“无医无德无人性”,盖在嘲讽他身为医者,却见死不救,枉自称神医。
  其人脾气怪诞,行踪不定,却与武林名门碧梧山庄的庄主王瑾风十分交好,原来早年王瑾风曾经救过他一命,吴人行为了报答他,特意赠了一颗丸药给他,那药名叫“七窍醒脑丸”,据说能解世间百毒,至今尚还放置在碧梧山庄中,不曾被人取用。
  至今的四十余年中,那药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有活死人,肉白骨,长生不老的奇效,这些年来,觊觎此药之人数不胜数,只是慑于碧梧山庄的威名,不敢明抢,只敢暗偷。
  但徐清知道这些所谓的奇效都是世人穿凿附会,以讹传讹而已,他思忖道:“王伯伯说话一向严谨,那药有解百毒的功效应是不假,毕竟吴人行的医术不是胡吹出来的。”
  徐清的师父谢玄英与王瑾风交好,小时候,他师父就常带着他去碧梧山庄做客,他也是在那里跟萧逸相识的,时光荏苒,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一提起碧梧山庄,徐清免不了就要想起那个人,一想到那个人,他免不了就要叹气,他这一叹气,本来就笼罩着愁云惨雾的心头就更加沉重。
  这传闻司马彧也听说过,只是先前并未放在心上,现在经徐清一提醒,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他淡淡说道:“你想让我去拿那颗药?”
  徐清点头,直言不讳道:“与其大海捞针地去找何红药,不如上碧梧山庄更直接些。再者,就算找到了何红药,解药也未必会拿得顺利,而我也急着找我朋友,不愿意在这上面多浪费时间。两者之间的利弊,你不妨权衡一下。”
  他说话间,不防站在窗边的司马彧已悄无声息地逼近到他跟前,只见他忽然伸手抓住徐清的肩膀,将他从椅背上拉起来,拉近到自己身前,两人脸对着脸,眼睛对着眼睛,他灼灼的目光定格在徐清的脸上,冷冷道:“你不要耍花样。”
  徐清任由他盯着自己,眼神既不畏惧也不躲闪,淡淡一笑道:“小心谨慎固然没错,可你瞧见我现在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不要说你,即便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也制得住我,又能耍什么花样?”
  司马彧默然不语,他自然早就检查过徐清,知道他不会武功,可即使如此,徐清的示弱并没有消除他的戒备之心,他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透他的心一样。他离得他越近,就越能嗅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幽药香,那丝丝缕缕的药香仿佛有股魔力,能让人忍不住去接近香气散发出来的源头。
  司马彧微微一怔之下,面孔已不自觉地与徐清贴近了几分,待他回过神来,对方的那张面孔便在他眼前一览无遗,就连他眼睛上的睫毛,脸上长的痣都能数得一清二楚,他心里不由闪过一丝恼怒与尴尬,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突然失神,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之后他松开了徐清的肩膀,站起来淡淡说道:“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徐清。”徐清微一沉吟,随即将自己的真名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虐待老徐总能带给我一种异样的快感。
    
    ☆、第十九章:再踏征程

    徐清这微微的迟疑是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将本名透露给他。他想到,自己的名字稀松平常,天下间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况且他现在这副模样与当初的自己相去甚远,还魂之说本属荒诞,即使将名字透露给司马彧,想必他也查探不出什么情况来。
  可他这微微一迟疑看在司马彧眼里又成了另外一番意味,以为徐清或许是故意隐瞒,说出来的未必是他的真名,司马彧眼神不免暗了几分,慢慢道:“你不要耍花样,我自会去打探清楚。”
  徐清笑了笑,并不做声,心里却暗暗叹气,让司马彧上碧梧山庄取药,也是他为了早点甩脱对方的无奈之举。王瑾风早已过世,如今是他的两个儿子王洵、王澈当家,他虽然不喜欢这两兄弟,可他这作法怎么都有点移祸江东的味道,心里不免还是有几分愧疚的。
  他想要从椅子上起来,可身体仍还没有几分力气,面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为这不争气的身体,想了一想,慢慢开口道:“司马,扶我一下,我没力气站起来。”他到现在也认命了,虽然连这种小事都要求助于人未免有些丢人,可眼下这样的状况却也顾不上那点可怜的脸面了。
  司马彧冷着脸,默不作声地抓‘住了他伸出来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徐清抓‘住椅子的扶手,定了定神,慢慢向前挪动了一步,可未料到,下一息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就直直地朝前扑去,恰巧就栽进了司马彧的怀里,鼻子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疼得徐清直皱眉头,抽了一口冷气。
  随后他耳边响起司马彧冷漠的带着些许责问语气的声音:“你怎么回事?”同时他整个人便被抓离了对方的怀抱。
  徐清虽然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有几分丢人,但还没有刻意往心里去,等站定之后,淡淡回答他道:“没事。”识相地没有去看他的脸,猜想他现在一定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
  确实如他所料,司马彧正垂着头神色阴郁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扫视了一下,最后落在他那被撞得发红的鼻尖上,随即就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不知不觉,日沉西山,天已暗了下来,司马彧唤小二送饭上来,转头对仍还站在窗边的徐清说道:“吃饭。”徐清面上微露苦笑,摇了摇头。司马彧脸色微沉,以为他还有意跟自己置气,话里带了些许严厉道:“你还不肯吃饭?”
  徐清再度摇头,他一天未进食,肚子是饿,可按他现在这具身体的状况,恐怕是无福消受那些美酒佳肴,便出声对司马彧道:“你让小二给我熬碗粥来吧。”
  恰巧这时,白天的那位小二提着食盒敲门进来,听到徐清的话,便接口道:“对,这位客官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吃些油腻辛辣的东西好,我这就去让厨房熬碗稀烂的小米粥来。”
  司马彧听了,沉着脸,站着没说话。
  这个小二性子热情,手脚也利索,一顿饭不到的工夫便再次叩门进来,将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小米青菜粥端到了徐清跟前,此时司马彧已用毕晚饭,站在桌边盯了徐清一会儿,见他拿着汤匙,在那里慢腾腾,晃悠悠地啜‘着米粥,吃相太过斯文,看得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随即便走开了。
  徐清终于填饱了空荡荡的肚子,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手脚有了些热度,他抓‘住桌子边沿慢慢站了起来,动了几下酸涩僵硬的双‘腿,虽然腿上的伤口仍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却不想老坐着。然而,刚走了几步路,他原本平静的脸上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按在了胸口下方。
  片刻之后,他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背也躬了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几欲倾倒。时值站在窗边的司马彧听到身后一点响动,转头看去,他这回终于察觉到了徐清的不对劲,几个箭步便已到了他身边,扶住他问道:“你怎么了?”
  徐清此时脸色煞白,身体摇晃了几下便倒在了司马彧的怀中,他刚要张嘴说什么,但又马上用手捂住了嘴巴,可惜下一息,他就因为忍受不了肚子里的翻江倒海,而张嘴呕吐起来。司马彧即使有过前车之鉴,可惜这回的反应仍是慢了一拍,还未将人推开,小二不久前端来的那碗稀烂的小米粥就全都倒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
  司马彧一日之中连着被人两次吐在身上,这回的脸色比中午的那次更加铁青,他紧紧抓‘住对方的肩膀,咬着牙狠狠地吐出了两个字:“徐—清—”
  他按捺住要把怀里的人扔出去的冲动,一手抓‘住那个面孔苍白,虚弱欲倒的病人,一手扯断他的腰带,把他身上那件脏污的外衣剥了下来,把人抱到了床上。自己随后也一把脱下了被沾污的外衫,扔在了地上,打开房门,唤小二上来收拾,又让他去外面找个大夫上来,吩咐完,末了又加一句:“找个好点的。”
  小二瞧见徐清躺在床上那苍白消瘦的模样,再联想起他先前那病弱样子,心里越发可怜起他,急忙应了声,很快就请来了这镇子上一位颇有名气的老先生过来。那大夫替徐清诊过脉之后,皱起眉头,抬头问一旁的司马彧道:“怎么把一副好端端的身体糟蹋成这个样子?”
  司马彧看了那大夫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他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老先生见这年轻后生态度十分冷淡,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床上之人的病情,心里有了几分疑惑,他又接着问了几句话,司马彧或闭口不语,或说不知道,这老先生摇了摇头,遂不再发问,诊视完毕,便起身开了方子。
  他对着司马彧与小二两人说道:“大碍没有,只是气血虚弱得厉害,内里又肝气郁结,气滞血瘀,需要好好静养,切忌劳累伤神,我先开个补血益气,疏肝理气的方子,每日早中晚各服用一次。既然什么东西都吃不下,那就先喝点米汤吧,等把脾胃调养好了,再吃点其他软烂的东西。”
  小二道了谢,送大夫出门,回来询问司马彧是否现在就去药铺抓药煎药,司马彧点头,又出钱让他去买两套衣裳回来,他这一日之间报废了两套衣服,这全是托徐清的福。
  小二听了,并不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瞅着已经睡着的徐清,拿手比划了一下,司马彧不明所以,问道:“你看什么?”
  小二答道:“我瞧一瞧这位客官的身量,衣服好买得合适点。”他这也是先前见到徐清穿的衣服不合身才有此话。
  司马彧听了,阴着脸,不说话。
  司马彧从来不怕麻烦,可这个麻烦他却从未遇到过。他抓这个人本来是想用他体内的血来克制自己身上的毒,可没想到,这个抓到手的人质反而成了他的包袱,他是杀也杀不得,扔也扔不得。他从来也不知道怎么去照顾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病人,但是如果要带着他,那么在找到解药之前,这一路上,他就必须得照料他。
  曾几何时,江湖上独来独往,冷血无情的青衫客也会有为麻烦所困的时候,也有要为不相干之人端茶送水、鞍前马后的时候。经过这一天的折腾下来,他心里算是与徐清达成了一致,就是快点找到解药,好甩脱这个病秧子,经过几番打探,他终于决定带着徐清前往碧梧山庄。
  碧梧山庄其实离徐清、司马彧所在的红梁镇并不远,快马加鞭,只需十来日便可到达,可惜如今有了个病人在身边,司马彧这行程就不得不延缓下来,歇歇停停,一天下来都走不了四十公里地。
  虽是三月中旬的天气,旦暮仍还带着些许寒意,徐清身子不好,不能受凉,所以一到黄昏,便要找人家投宿,不能露宿在野外,行程又再次减慢下来。所以两人走了将近有半个月的时间,却也只走了行程的一半多。
  不过虽然看似长路漫漫,两人之间还算相处融洽,没有摩擦出多大的矛盾。也是,一个脾气温和,一个阴沉冷漠,最主要的原因是,两人都一样地寡言少语,想吵也吵不起来。平日里,除非必要,两人之间鲜少有交流,就连眼神接触也很少,通常是一个坐在马背上闭目养神,一个拉着缰绳在下面行走,半天都说不上一句话,而这两人也都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这场景看起来倒也有趣。
  徐清的两只手腕上都缠着绷带,这可都是司马彧的杰作。上次说到司马彧中了毒花姥姥的“千里追魂”,每隔三日,毒发之时,便要渴饮人血。他这回抓到了徐清,当真是物尽其用,这赶路的半个月以来,每当估摸着要毒发之时,他就用匕‘首割开徐清的手腕,放血出来,吮‘吸一番,血里的药性暂时就缓解了他体内之毒,所以不必再像之前那样杀上数人,才能暂时压制“千日追魂”之毒。看起来,倒像是徐清积了一件功德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之间被人吐了两次在身上,司马彧紧紧抓‘住徐清的肩膀,咬着牙狠狠地吐出了两个字:“我……操……”
  小二怒刷存在感,两次补刀。
    
    ☆、第二十章:长路漫漫

    徐清坐在马背上,身子随着马背晃晃荡荡,虽然还是颠簸,可平地行走比起快马疾驰要舒服许多,徐清也好过了许多。他心里记挂着颜俊,这一路上也时刻注意着身边的行人,希望能够找到他,可惜他这希望渺茫,即使走了半个月,仍未见到对方的身影。而另一方面,司马彧将他看得很紧,两人一路上是同吃同住同行,他根本走不出对方视线一步,若要偷偷溜走那可真是白日做梦。
  缠着绷带的两只手腕虽然已经结了痂,但还在隐隐作痛,他本来就气虚血弱,加上这段时间被司马彧放了几次血,整个人依旧昏昏沉沉的,没什么起色。他看着被包扎的手腕,脸上微微露出苦笑,幸好司马彧只是割伤他的手腕来取血,若是次次都按那夜在山谷里的情形来上一遭,他可受不了。
  就在当天,因为徐清身体不适,两人走得比平时慢了一些,直到黄昏,夕阳西下,还没有走出眼前这片荒野,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找不到人家去投宿。司马彧看看天色渐晚,又瞧瞧病恹恹的徐清,知道是赶不了路了,今晚只能露宿在野外了。
  他在小路旁的林子里找了处避风的地方,将马背上的徐清接下来,将马拴好,捡了些枯枝败叶,很快就升起了一堆火。随后在火上架上一个茶壶,取出一只竹筒,将塞子打开,倒了些乳白色的液体出来,煮开后,提起茶壶重新注进竹筒里,递给徐清。坐在火边的徐清默默接了,两只手捧着竹筒捂了一会儿。伴随着袅袅白烟,竹筒里透出一股米香,里头又掺着竹子的清香,煞是好闻。
  司马彧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扬手扔给徐清,徐清伸手欲接,可手指尖刚一触到瓶身,他整只手就哆嗦了一下,没有接住,那瓶子便顺着他的手心掉在了草地上。原来他刚才用力猛了,牵扯到了手腕上的伤,刺痛之下,故而没有接住瓶子。
  司马彧见了,眉毛动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徐清脸上却没什么神色变化,他从地上捡起瓷瓶,打开塞子,从里头倒出几粒黑色药丸,和着竹筒里的米汤吞了下去。
  自那日找来大夫诊治过后,司马彧终于知道该给这个虚弱的病人吃些什么了,因为要经常赶路,无法煎熬药草,他便让人照着方子熬制了许多药丸备着让徐清这一路上服用。虽然徐清的身体仍还孱弱,倒还不致于像之前那样吃什么吐什么,动不动就眩晕昏倒,这不仅让徐清自己松了一口气,也让司马彧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必担心自己的衣服次次被荼毒了。
  司马彧靠在火堆边的一棵树干上,曲起一条腿,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着水囊里的水吃起来,他不时地用余光扫视边上的徐清,是在监督他有没有自觉吃药,好让自己这趟行程走得舒坦点。等徐清将药服下,他伸出手摊在徐清面前,淡淡道:“拿来。”
  徐清知道他这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脱的举动之一,他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冷淡模样,没有多说什么,将药瓶递了过去。
  司马彧吃完干粮,起身从马背上放着的包袱里拿出一条毯子,走至徐清跟前,放在了他手上,之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原来坐着的地方,靠在树干上,用树枝拨着火堆。徐清拥着毯子坐在火旁,身上倒还不觉得冷,他白天一直坐在马背上闭目养神,到现在精神还好,并没有睡意。
  他遥望四周,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倦鸟归巢,树林里十分静谧,听不到什么鸟叫,只有风拂过树间发出的“沙沙”声和“哔哔剥剥”火舌舔shì树枝发出的爆裂声。此情此景,让徐清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年轻时代,想到他初涉江湖,再次与小时候的玩伴相逢,两人一起闯荡江湖,也是在这样星光黯淡,寂静清冷的夜晚,露宿在荒郊野外。
  那时候的他们,正是热血贲张、踌躇满志的年纪,不畏艰险与凄清,两人在夜空下,火堆旁,谈笑风生。他耳边似乎想起了两人的笑声,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两个坐在火堆边的年轻身影。他们面对面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擎着酒瓶子,瓶子里装着他俩最爱喝的女儿红,在那边开怀畅饮。酒酣耳热之时,他击手打起拍子,对面之人唱起曲来,曲调虽然欢快,可惜歌声里头总带着一丝悲凉。
  徐清知道,那是因为那人的肩上背着一副沉重的包袱。
  直到数年后,他舅舅过世,顿时,惊涛骇浪,血染江湖,终于完了他的夙愿。
  司马彧拿着树枝拨‘弄着火堆,过了一会儿,见身边没什么声响,他不由斜眼扫去,看见那人垂着头,双眼注视着火光一动不动,原来是在对着火堆发呆。那明亮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着,将他白‘皙的面庞映照得如玉般晶莹剔透,让他的五官染上了一抹明艳的光晕,显得分外清丽,就连那乌黑深沉的眸子里也似有一小簇火苗在跳动,让原本沉静的人显得生气勃发。
  他瞧见他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丝浅笑;他瞧见他眉头微微蹙起,显出一抹忧愁;他瞧见他双‘唇微微开启,发出一声轻叹。他那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忧愁,一会儿迷茫的模样,不知怎么地,让司马彧心头突得跳了一下,仿佛手指尖儿被火燎到,整个人为之一震。他突然生出一个奇怪念头,他想知道他在喜什么,忧什么,愁什么。
  司马彧皱了皱眉,为自己竟然会生出这样多余无聊的念头而感到疑惑和懊恼,他很快就把这些念头从他心中一扫而光。他从来只是孤身一人,独来独往,不需要去刻意专注别人,窥探别人的心思,特别是这么一个貌不惊人,孱弱的,病恹恹的男人。他与他,说到底,终究只是陌生人而已,只因一件事被绑缚在一起,等事情达成,很快就会分道扬镳。
  司马彧的耳朵突然动了动,他直起身子,眼神警惕起来,一把抓起解在身侧的青霜剑,从地上霍地站起来。徐清是被对方的一声“有人来了”给从回忆之中惊醒过来的,他睁大眼睛,朝身边扫视了一眼,倒没有听到什么别的声响。他刚要站起来,便被一个箭步蹿过来的司马彧按住肩膀,只听他淡淡道:“不用着急。”
  徐清见司马彧神色镇定,他的心自也放了下去,认为不是什么人前来偷袭行刺,复又重新坐了回去,只是抬起头,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周围。
  片刻之后,林子的西北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着声音的迫近,有人粗声喊道:“双修门的杂碎呢,怎么跑不见了?”只听又有一人喊道:“那边有火光,去看看!”
  双修门?徐清心念一动,这个门派他并不陌生,它在江湖中屹立已久,却也声名狼藉,光从这个门派的名称上便能知晓其里头的勾当。双修门的创始人名叫傅东风,五十年前创立了双修门,门下弟子皆尊称他作“情孽老祖”,修习其所传下来的《阴阳双修和合大‘法》。
  此功法的内容无非是通过男女交‘合来增进自身武功,起先是男女合籍双修,再后来,又有那龙阳之好的,创出龙阳双修法,方便男男、女‘女双修。如果双修门下的弟子你情我愿,专一寻觅伴侣来修炼武功,倒还不足为江湖人士诟病,可惜傅东风治‘下不严,任意为之,他门下弟子上行下效,关系混乱不说,更有那淫‘邪之徒专门去民间迷‘奸少男少女,掳掠俊美男女回门派中练功取乐,唤之“炉鼎”。
  所以创派五十余载,却是臭名昭‘彰,与天魔教并称武林两大邪派。傅东风如今已死,是他的大弟子何笑人传承了衣钵,却也是跟他师父一个德行。
  难道这些人在这儿出现了?徐清不由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司马彧。司马彧久涉江湖,自然也知道这个门派,只因其中许多不长眼的曾经打过他的主意,自然全都折在了他手上,他虽然正邪不分,可独独对这个双修门没什么好感,只觉得那些门人都是一群惹人烦的苍蝇。
  他感觉到徐清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脸上,他不由地也转头看去,可他的视线一落到对方的脸上,看着他那半边被火烘烤得染上一丝红晕的清秀面颊,他的脑海里便闪过先前浮现在心头的那些多余而无聊的想法,不知怎么地,心头闪过一丝恼怒,对着徐清微微哼了一声,继而撇过脸去。徐清不明所以,看他这模样像生气也不像生气,想了一会儿,也就放在了一边,不去深究了。
  恰在这时,只听“蹭蹭蹭”几声,从前方黑暗当中,先后蹿出三‘条人影,都是男子,服色各异,年龄、高矮、胖瘦不一,只是看脸,长得都有些相似。为首的那个三十岁出头,手中握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络腮胡子,身形高壮;紧随其后的是条细长身影,二十有七,面白无须,腰间缠一条长鞭;最后跟上来的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中等身量,长得眉清目秀,手中握一柄长剑。
  这三人便是赵家三兄弟,是江湖人称“气震西北”的赵振岳老爷子的三个儿子,大儿子叫赵承义,二儿子叫赵承光,幺子叫赵承英。虎父无犬子,这三个儿子里的头两个都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堂,三儿子最小,初涉江湖,还待‘考量。
  这三人站定,均目光灼灼地望着火堆边的清、彧二人,而此时,司马彧已经将徐清拉了起来,靠在身侧,也自冷眼注视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要说:  赵家三灯泡来了
    
    ☆、第二十一章:狭路相逢

    老大突然出声道:“老‘二,我瞧那小子像一个人。”
  老‘二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不就是那个青衫无泪司马彧吗?”
  最小的赵承英出声道:“是那个高个儿,拿剑的?”
  老‘二颌首,接着又说道:“他杀了常威镖局的周老爷子,我们得为常威镖局讨还公道。”
  老大接口道:“也为武林除一害。”又转身对最小的赵承英道,“老三,你去抓他旁边那小子,能与司马彧这样的魔头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人!”
  司马彧自也认得这赵家三兄弟,听了他们的对话,冷冷道:“大言不惭。”他沉声对徐清道,“你退后。”
  徐清并不多言,自顾自站在了一旁。司马彧的所作所为自然会在江湖上树敌众多,他当初也曾想到去碧梧山庄的路上未必会清净,说不定会有仇家来打扰。司马彧的武功他倒不担心,他行走江湖能安然无恙至今,自有他的手段。只要他没事,自己也会没事;若是他出事,自己也未必会出事。
  赵承义与赵承光先纵身而出,两人齐齐击向司马彧,赵承英略顿一顿,随后也飞身而起。司马彧与两兄弟拆了几招,闪身躲过老‘二挥来的长鞭,对着老大虚晃一剑,随即脚尖点地,凌空飞起,挡在了正要越过他们身侧的赵承英的面前。
  两剑甫一相击,赵承英只觉得右手虎口一痛,青霜剑上灌注的浑厚内力震得他长剑差点脱手,侥幸将剑抓‘住,虎口仍被震裂开了一个口子,顿时流出‘血来。
  赵承义、赵承光见自家三弟被司马彧挡住,恐他出事,急忙飞身而来,恰要四人混战之时,突然,从远处飘来一阵飘渺的铃‘声。那铃‘声似是被风挟带而来,声音飘忽不定,一会儿近在耳边,一会儿又远在天际,虽然不成曲调,却带着一股摄人魂魄的魔力,仿佛能让人迷失心智,随它而去。
  徐清一听到这铃‘声,面上一惊,心中一紧道:“‘夜雨闻铃‘声断肠’,巴山客殷剑平的断肠铃!可他不是久居巴蜀,怎么会在中原出现?”
  他紧张的是,殷剑平的断肠铃有控制人心的作用,内力高深者尚还能保持清醒,可武功低微者,极易被铃‘声控制。他现在内力尽失,恐怕……话犹未了,他身子突然一震,眼神变得飘忽,思绪也逐渐混沌起来。
  只听“铛啷”一声,赵承英手中的长剑落地,只见他站在原地,双眼呆滞,嘴巴微张,犹如着了魔般,面对司马彧刺来的利刃不躲也不闪。
  “老三!”
  “三弟!”
  老大与老‘二都知道自家三弟是着了断肠铃的道,一个挥刀去挡司马彧的剑,一个扣住赵承英的肩膀要把他拉回来。那铃‘声极为厉害,他二人自诩武功高强,也不敢掉以轻心,拽回了赵承英,三人一起退到旁边,盘膝坐在地上,凝神敛息,运起内力来抵御铃‘声。把司马彧放在了一边。
  司马彧观赵家那小子的呆滞样,就知道他是着了铃‘声的道,佯而攻之,暂时打退了赵家三兄弟。那是他想到身边还有个不会武功的病人,一旦被铃‘声所惑,那可要糟糕,他转身返回火堆边,果然见那人双目呆滞,已经迈动双脚随着飘忽的铃‘声而去。
  司马彧急忙伸手抓‘住他,那人的身子抖了抖,险些儿栽倒在地,司马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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