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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换体寻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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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他随即就意识到身边的两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继而脸上露出古怪而尴尬的神色,看得他心里顿时也变得怪怪的,不知道是说错了话还是怎么的,正要张嘴发问,却见那个跟他一般大年纪,神态温和的青年说道:“他的手腕是我弄伤的。”
他大大地吃了一惊,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看徐清,又望望萧逸,用手指着他们两个道:“这、这不可能啊,萧大哥明明说……这是怎么回事?”
萧逸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刚才还说自己比阿清大,还不愿意喊他徐大哥,现在相信他比你大了吧?”
说完和徐清两人将事情原委细说了一遍,听得沈太一咋舌不已,紧张兮兮道:“喂,我读书少,你们可别骗我!”等看到萧徐二人朝他数度点头,他才勉强相信,说道,“你们两个的经历一个比一个离奇,幸好我信得过萧大哥,不然还以为你们吹牛骗我呢!”
三人相视而笑,当提到徐清身体里的蛊虫,问他师父在不在家的时候,沈太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变得愁眉苦脸,原来谢炎自从两个月之前出行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传来,他这个师父呢是最喜欢出去游玩,收集奇花异草,往往一走就是一年半载,这次出去,沈太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然而沈太一安慰他俩,说要不暂时就住在他们家里,一来呢,他这个徒弟医术虽然不及师父,但好歹还可以给徐清调养一下身体,二来呢看看他师父这段时间能不能够回来。萧逸点点头也同意了,沈太一收拾了两间屋子给客人住下,萧逸不好当着徐清的面说他们只住一间屋子就够了,只好两人暂时分居。
那沈太一也不含糊,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切脉问诊也是有模有样,闲暇时间也是翻遍他师父留下来的医书典籍,查看这种古怪的蛊虫到底源自何处,有何祛除之法。可惜钻研了多日的医典,仍没有找出解决之法。两人住了一月有余,徐清的身体虽然在沈太一的照料下逐渐好转,萧逸的心宽了一宽,可始终不见谢炎回来,萧逸总不能安心。
再者那蛊虫一天不拔除,就如一枚定时炸弹一样藏在徐清的身体里,也许下一次发作之时,就远没有现在那么幸运了。萧逸虽然嘴上不说,面上沉静如水,可内里却忧心忡忡。之后两人打定主意,打算照沈太一的说法,往苗疆走一趟,或许可以寻访到高人,拔除蛊虫。
沈太一知道事情紧急,也不挽留,包了许多瓶药给他们路上使用,三人挥手道别,萧徐二人共乘一骑绝尘而去。一路的行程倒也无需赘叙,不过朝踏紫陌,暮践红尘,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徐清身体一好转,赶路也快了许多,行了一月不到,天气逐渐转热,已过了立夏,两人终于到了苗疆边缘。因是人生地不熟,不由提高了警惕,一面行路,一面打听消息,寻访高人异士。
这一日,天气闷热,两人走乏了,便钻进一片林子里,沿着溪水慢腾腾地往上游走去,一面交谈,一面远眺周围景物,倒也可以消解烦闷。忽然远远地从前方传来一阵歌声,声音清亮悦耳,是个女子所唱,而且用的还是汉话。萧逸耳力好,最先听到,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循着歌声而去,好去问路。
走得近了,才看清是个汉人打扮的少女卷起裤管,赤着双脚,踩在溪水里面,洗着果子,岸边还放着一顶草帽及竹篓。当她抬头看到面前的两个陌生男子时,歌声顿时戛然而止,不由地愣了一下,随即站直身体,盯着那两人,神色略微紧张而警惕。
徐清率先开了口,他神态温和,语气轻柔,举止有礼,说道:“姑娘,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是来问路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前途未卜
徐清表明了来意,使那姑娘逐渐放下了戒心,只听“哗啦”一声,那女孩提起放在岸边的竹篓趟着溪水走了过来,一面问他们道:“你们迷路了吗?”只见她是个十七八岁,明眸皓齿,身段修长的少女。
徐清笑着说道:“我们想向姑娘打听一下离这儿最近的村落。”
那姑娘“哦”了一声,歪着头打量了他们几下,大约是因为萧逸模样有点儿古怪,不由对他多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看样子也不像商旅啊?”
徐清和萧逸对视一眼,徐清瞧她只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并没有多少警惕之心,再者他们这次来苗疆的目的就是寻找能够解蛊之人,因此也不隐瞒,将事情简略地述说了一遍。那少女越听越露出惊诧之色,随即转为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是这个样子。”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俩,提到她所居住的村子就在不远处,村子里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姓沈,别人都称她沈婆婆,或许她有法子能够帮助徐清。她自称也姓沈,叫沈棻(fēn),是沈婆婆收养的一个孤女。他们这支村落里的人都是汉人,是前朝时期为避战乱才迁到苗疆来的,至今虽已过了百年有余,也与周边的苗人通婚融合,但仍还保留着汉人的习俗。
萧徐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欣喜之色,眼见有了一丝希望,自然是要去探上一探。那姑娘背起竹篓,先他们半步走着,手中拿着一根棍子,不是敲打着小路两边,好惊走躲藏在草丛里的蛇,免得被咬伤。
行了一段时间,那姑娘突然“哎呦”一声,身子一歪,毫无预警地倒了下去,被离她最近的徐清伸手抓住,才避免摔倒在地,原来是她不小心把脚给扭了,徐清便扶着她走路,萧逸接了沈棻手中的棍子,走在前面开路。三人又走了一段路,远远地忽然顺风飘来一阵淡雅的花香,徐清道:“好香。”
沈棻笑笑道:“这是这儿独有的一种香花,名叫环花,可香着呢。”
因沈棻将脚扭了,徐清扶着她两人走得慢了些,便跟前面的萧逸拉开了一些距离,萧逸不放心他二人,不由站住了脚步,转身往后看去,忽听那姑娘惊声喊道:“萧大哥,你脚下有蛇,在左边!”
萧逸下意识地往右边退去,可他刚要运起内力远远退开,忽然心头一沉,暗道不好,原来不知何时,浑身经脉像是被封住了一样,不光真气运转不畅,头更是昏沉起来,好像中了迷药一般。萧逸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忽然踩中的地方下陷开来,只听“碰”得一声,萧逸顿时连人带土摔进了陷阱里。
徐清只觉得头晕沉沉的,像是喝醉了酒那样,手脚也不听使唤,眼前一花,顿时便晕了过去,被沈棻抱了个满怀。沈姑娘抱着徐清,眯着双眼,满是笑意,可随即却又大惊失色起来,原来她很快便看到一条人影从洞口蹿了出来,令她不由地抓紧了手里的人,往后退去。
从陷阱里跃出来的正是萧逸,只见他沉着一张脸,眼神锐利地看向沈棻,低低出声道:“你……”可话还没有说完,他像是站立不稳般摇晃了几下身子,再度掉进了洞里。
沈棻见此,笑了一笑,神色顿时一松,随即低头看向昏迷的徐清,所有所思道:“到底是不是他?三年了,少主终于有救了,只是……怎么是个男人?”说罢叹了口气,自语道,“要真的是他,婆婆可又要发愁了。”说罢丢下竹篓,背起徐清,转身而去。
徐清睁开双眼,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身体虚弱无力,挣扎着难以起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挂在床上的帐幔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使他难以看清外面的环境,更别提是身处何方了。
他再度努力地动弹了一下身体,可手脚仍是使不出一点力气,萧逸呢,他去了哪里,自己又是在哪儿?他脑中思绪急转,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大量光线的涌入,使得徐清模模糊糊地看到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谁?”徐清出声道,可没有人回应他。
数条人影站在床边,隔着帷帐,均都缄默不语,徐清的神经紧绷起来,他现在没有武功,又浑身无力,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心中忐忑不安。
这时,只听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说道:“把药给他喝了,然后丢进水里好好洗洗。”
那些站立的人应了声,顿时伸手撩开了帷帐,徐清始才看清楚围在床边的人,只见三四个人,年长年少的,都做仆役的打扮,他们二话不说就掰开了他的嘴巴,将一碗药灌进了他的嘴里,随即剥光了徐清的衣服,投进了蓄着热水的浴桶里,洗刷了一遍,方才给他穿上一件衣服,系上衣带,里面却是不着寸缕。
几个人将手脚无力的徐清抱了出来,只见外面站着一个五十不到的老妇人,满头银发,半张脸上有一大片伤痕,模样可怖。这老人眼神凌厉,面色阴沉,见人给带了出来,便朝他们颔首道:“去山洞。”
众人应声,跟随着沈婆婆而去,越过一片嶙峋的乱石岗,转眼间来到山脚下的一处洞口,山洞两边各有一人把守,见到沈婆婆到来,忙跪拜道:“参见族长。”
沈婆婆道:“好好守着。”说毕率先走了进去,穿过一片幽黑狭长的甬道,便走进了一个宽阔的山洞里,她命人点起石壁上的火把,光亮照射下,只见山洞一隅趴着一个黑影,双手双脚都缠着铁链,看起来是个被囚禁在洞里的人,只是这个囚犯衣衫头发却都整洁干净,好像每天都有人打理。
沈婆婆走近那人身边,伸手摸摸那人的头发,叹了口气,眼中神色复杂,说道:“好孩子,这几年姑姑委屈你了,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罢命人解了他手上的锁链,随即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将瓶口对着那人的鼻子晃了几下,见人微微动了动,知道他快醒了,招呼众人出洞而去,一干人在洞外守着。
作者有话要说: 徐清仰天躺在地上,因是六月的天气,倒也不觉得冷,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山洞,又转动眼珠想要看清楚躺在他身边的人是谁,想不通这伙人将他带到这里来干什么。他chuan着粗气,先前在路上的时候身体就一阵阵地发热,好像有把火在体内烧着。他眉头紧皱,想起了之前给他强行喂下的那碗药,那药必定有问题。
可他越是压制,那把火在他身体烧得越发炽lie,“啊……嗯……”徐清忍不住发出了几声shen吟,浑身都发‘烫起来,他瑟瑟发抖,整个人如同一只虾子般蜷缩起来,额头及手心里都渗出了汗水,打湿了发丝,雪白的面颊上染上了一大片红‘晕,就连死死抿着的嘴唇都变得嫣‘红。
那一直趴伏在地上,发丝遮住面庞的人影动了起来,随着身体的起伏,“哗啦啦”铁链的拖动声在幽暗的山洞里清晰可闻,显得越发诡异可怖。那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如瀑的发丝散落下来,隐约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睛,像死气沉沉的死水,没有一丝生机,混沌而迷茫。
突然,他伸长脖子,朝空气中不住地嗅着,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他并没有从地上站起来,而是将两条手臂支在地上,像动物般往前爬行着,循着那股芬芳的香气而去。也许是嗅到了这股香甜的气味,搅动了他原本麻木的头脑,令他情绪激动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就想要找到那股香气散发出来的来源。
徐清的身上蓦地覆盖上了一条阴影,他睁开朦胧的眼睛,抬头望去,只见黑鸦鸦的头发披散中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盯着他,一双沾着一缕发丝的惨白的双唇缓缓地开阖了几下,从中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两片嘴唇向上吊起,露出一抹阴森诡异的笑容。
徐清猛地一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远离这个鬼魅一般的人影,可下一息他却再度摔在了地上,因为热度的再次侵袭,身体不断地绞dong着,越是zhi热,越是空‘虚,好像要什么东西来填bu。“啊……”他猛地扭动起来,一股越发猛‘烈的热‘浪‘袭‘上心头,令他难以自制地发出一声声liao人的呻yin。可他不知道,使他的身体变得如此zhuo热而su软渴‘望别人拥‘抱的不止是那碗药,还有身边的这个人。
也许是徐清的shen‘吟太过liao人,也许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太过you人,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吸引着彼此,那人显得激动起来,他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声,然后一把扑到了徐清身‘上。
☆、第六十九章:再见故人
“阿清,你怎么样了?累吗?”萧逸抱着徐清坐在密道的角落里,见昏迷过去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长长地松了口气,眸子里倒映着徐清的影子,关心地询问着。
徐清摇摇头,轻声回答道:“好多了。”
萧逸道:“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徐清却道:“我想起了山洞里的那个人……”
他这一提,萧逸自然想起了那人的可恨之处,那藏在心头的怒火顿时被勾起来,接口道:“对,那个人差点侮辱你,我要去杀了他!”
“哎!”徐清急忙阻止他道,“我是说,我想起那个人脖子上好像有一块胎记,”他斟酌着话语说道,“有点像,有点像小师弟。”
“小师弟?”
徐清点头:“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被我师父逐出门派的小师弟李擎云。他的脖子上也有同样的一块胎记,但是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他让萧逸带他返回山洞,去确定那人的身份,萧逸自然点头,替他整理好衣服,将人打抱而起,两人返回阴森的山洞里。见到被他打伤的那个人依旧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听到有人的脚步声逼近,也没反应。
萧逸抱着徐清小心地靠近,徐清刚要上前去碰那个人,却被萧逸伸手拦住,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站在一旁,让他自己上前去看看。萧逸轻手轻脚地来到那趴在地上的人跟前,小心地碰了一下,仍是没有反应,便抓住他的手腕试了试脉搏。
徐清轻声道:“怎么样?”
萧逸道:“还有脉搏,死不了。”
徐清见他口气硬邦邦的,知道他还在生那个人的气,也没说什么,挨上前去,撩开那人盖在脖子上的头发,赫然发现上面有枚小小的月牙形的红色胎记,不由脱口道:“真的是他吗?”
说罢急忙拨开盖在他脸上的乱发,露出一张十分苍白削瘦的面孔来,看年纪约在二十四五岁之间。徐清仔细地凝视他,看年纪,却也对得上,眉宇之间也有几分相似,可还是不能确定是不是他的小师弟,毕竟已经过去十来年了,恐怕也只能等人醒来再来问话。
可要万一是他,徐清只要转念想到自己差点跟同门师弟发生了关系,就惊起了一身冷汗,后怕不已,幸好萧逸能够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被关在山洞里,那些人跟他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抓自己进来跟他……诸多的谜团萦绕在他与萧逸心中。
徐清让萧逸解开铐在那人手上的铁链,将人带出山洞,萧逸问他道:“阿清,你能走路吗?”
徐清面色一红,继而清了清嗓子道:“我能够走。”
萧逸用内力震断铁链,将人抗在肩上,拉着徐清刚要离开,忽然听到前面的出口处传来脚步声,随即便有诸多人影从外面先后涌了进来。为首的那一老妇人见到徐清已经恢复了力气,山洞里又多了一个人,面上一惊,急忙大声喝道:“你们是谁?快把人放下!”作势就要上前厮打。
萧逸一手架起仍旧昏迷不醒的人,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冷冷道:“不要乱动,否则我就立刻拧断他的脖子。”
果然如他所料,那帮欲要冲上来的人立刻止住了身形,忌惮起来,均都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萧逸沉声道:“阿清,你先离开,我来断后。”
徐清当机立断道:“好!”说毕,进了密道之中。
萧逸一面架着那人,一面向密道口退去,双目则警惕地瞧着前面的人群,冷言威胁道:“不要轻举妄动。”
“族长!”后面有人喊道,“就这样让他们把人带走吗?”
为首的沈婆婆满腔怒气,可把柄被抓在别人手中,只能忍气吞声,摆手道:“让他们走!”
萧徐二人带着昏迷不醒的人顺利从密道中逃生,沈婆婆一行追踪到裂缝下,见到上面的出口距地有二三十米高,寻常人难以带着两个人飞身而出,知道是遇上了高手,只得悻悻而返,一面派族人四下搜寻三人的踪迹自是不说。
且说两人成功脱险,行了一段路,却仍还在山中打转,眼看天色渐晚,萧逸担心再跋涉徐清的身体吃不消,两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来歇脚。这时,他们从洞中救出的人也已经醒了,然而却不似在山洞里时那般狂性大发,而是呆愣愣的,跟个傻子似的。既可以长时间地不说话,不动弹,也不知道渴了,饿了。别人问他,他也不答话。
倘若这真得是徐清的小师弟,亦不知道他在被逐出师门之后的这些年来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变成这副呆滞的模样。徐清虽然还不能确切地断定他的身份,可一看到那块长在相同部位相同地方的红色胎记,他就已经将他当做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师弟,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想当年,在师门当中,他与这个小师弟十分亲近。小师弟人生得聪慧,身世又可怜,父母双亲都被仇家灭了门,是他师父谢玄英路过时出手救得他,怜惜他父母双亡,无家可归,就将他接上了山。
可惜小师弟一心只想为父母报仇,嫌弃自己武功进步太慢,急功近利之下,偷学邪派武功,终于被师父发现,盛怒之下逐出了师门,就连几个大徒弟接连求情也不行。他离开凌青派的那一年也不过十四岁,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也不知去了哪里。
萧逸徐清两人先后在附近的水塘里洗了个澡,徐清见那个人也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便将人牵到了水塘边,替他清洗一番。当初在师门里的时候,他这个做师兄的也曾替年幼的师弟洗过澡,如今世事变迁,时光荏苒,他们两个各有各的一番辛酸经历,也各自变了模样,回想起来,真是唏嘘感叹。
徐清将他长长的头发绾在头顶,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来,沾了水,细细擦拭他的脸,擦干净脸上的尘土之后,皎洁的月光下,对方的轮廓便显得越发清晰而柔和。这自然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俊朗的五官,高挑的身量,只可惜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洞里时间太长,一张脸显得苍白削瘦,整个人病怏怏的。
而且表情呆滞,双眼也没有焦距,好像魂魄离体,了无生气。徐清忧心地望着这呆若木鸡的人,摸摸他的脸,自言自语道:“你到底是不是小云?又是谁把你变成这副样子的?”
他说话间,那人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地颤动了一下,接着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忽地扇动了几下,棕黄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徐清尚还未有所察觉,忽然见到面前这个木偶似的人动了起来,他还以为对方是有所触动,尚还来不及高兴,就被对面之人猛地抓住双臂,一下子压在了地上。
那人将他死死压在身下,低下头,如一头野兽般在他的脸上及脖子上不停地嗅着,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气味,喉咙里忽地发出一声低鸣声,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一口咬在了徐清的脖子上。
“呜……”徐清奋力挣扎,然而这个先前还十分乖巧的人现在却宛如有千斤般重,沉沉地压在他身上,更糟糕的是,不知怎么地,他的身体又再度发热起来,手脚也不听使唤,使不出多少力气来。
萧逸正在不远处的林子里生火,听到徐清的呼救,急忙扔下手中的树枝,纵了出去,来到水塘边,见到徐清再度被那人压在身下非礼,这还了得,一掌将人打了出去,扶起了倒地的徐清,一面替他整理衣衫,一面焦心道:“怎么样,没事吧?”
徐清吃力地摇摇头,可他本人却不像他说得那样没事,好像白天被灌下药之后那样浑身发烫,酥软无力。萧逸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担心道:“你的手怎么这么烫,还出了这么多的汗……不会是又被下药了吧?”
徐清摇头道:“没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完想起被萧逸打飞出去的人,问道,“他怎么样了?”
那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非礼徐清,要不是这人或许是他的师弟,萧逸早要将这个人杀了,因而恨恨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清皱眉道:“你说他会不会是中了毒或者被中了什么邪术?”
萧逸将倒在地上的人拎起来,见他还要挣扎,毫不客气地点了他的穴道,一掌拍在他后背的灵台穴上,将一股真气灌注进去,片刻之后,皱眉说道:“阿清,这个人跟你一样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徐清惊讶地“哦”了声,想了一想问道:“会不会也被种了蛊虫?”
萧逸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恐怕唯有找懂行的才能知道病因。他一手提着人,一手扶着徐清回到了树林里,两人吃了所带的干粮,徐清又喂那人吃了点东西,那人自被萧逸点住穴道之后,即使有心逞凶,也使不出力气来了,而萧逸也自站在旁边死死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章:真相大白
一阵悠扬的笛声从林中传出,是萧逸正手执笛子吹一支曲子,两人坐在火堆旁边,那被点住穴‘道之人则仍是一脸呆滞,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甚至连眼珠子都不转动一下。当时在水塘边,亦不知是什么原因刺‘激到了他,使他会突然狂性大发。
突然萧逸的耳朵动了一动,同时笛声戛然而止,只见他眉头微微皱起,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徐清知道有人来了,神色也警惕起来。果然,过不了多久,树林深处出现了点点火光,有人正擎着火把朝他们这里走来。萧逸将徐清护在身后,一手抓‘住那呆滞的人,静静地等着人马的靠近。
所来之人不下三五十人,个个手持兵器,均都站在三丈开外的地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只要为首之人一声令下,就会纷纷杀向他们。那一字排开站在最前方的便是那位头发花白,脸上有伤痕的沈婆婆,旁边站着的正是白日里给萧逸徐清引路的沈棻。
两方人马对视片刻,沈婆婆率先开口,态度却一改先前的傲慢冰冷,说道:“两位少侠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接着将目光对准徐清道,“这位少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体内被种下了什么蛊虫,该怎么样个解法吗?”
萧逸淡淡道:“你知道?”
沈婆婆点头道:“我不光知道这蛊虫的名字、由来,还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来恢复。”接着她指向萧逸身旁的人道,“他也是因为体内被种了蛊虫以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罢微微叹了口气,一张阴沉的脸上露出几丝愁苦。
徐清道:“我在山洞里听到你自称是他的姑姑,如果你真的是他的亲姑姑,又为什么要给他下蛊,又怎么能忍心将自己的侄子关在山洞里,让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活着?”
那旁边的沈棻丫头插口道:“你们这些外人懂什么,如果真的有法子,婆婆又怎么会把少主关在山洞里呢?”
徐清“哦”了声道:“这里面有隐情?不妨说上一说,我也想知道我的师弟擎云为什么会流落到苗疆,多出来一个姑姑,还被下了蛊。”
他一说完,几道惊讶而怀疑的目光便射向了他,只听沈棻愤愤说道:“你既然知道少主的名字,却还敢谎称是他的师兄,少主在中原拜师学艺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那些师兄可比你要老得多得多,况且那些个混‘蛋还把少主赶出了门派,你若真是那个凌什么派的弟子,我们更该好好地炮制你们!”
徐清听她这么一说,知道自己是猜对了,也确认了小云的身份,离别十载,今日重逢,心中之欣喜自不用说,可这高兴才刚涌上心头,又“唰”得一下回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忧愁。
他对前面的众人说道:“徐某从不说谎,他确实是我的小师弟,我也确实是他的二师兄,我这里面也与诸位一样有隐情。”
那沈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沈婆婆站出来道:“不管你是不是云儿的师兄,既然你关心他,我不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你们,也好使你有个心理准备,因为这也与你体内的蛊虫有关。”
原来沈家先祖百年前入苗疆避祸,入乡随俗之下,也修习起了养蛊种蛊之术,养出了一种蛊虫,名为金蚕蛊,为雌雄一对。凡是沈家的族长寻觅到了伴侣,结为夫妇之后,各自服用雌雄两只蛊虫的虫卵,阴阳交‘合,滋养之下,蛊虫破卵而出,盘踞在丹田之内,夫妻双修之下不光能增进彼此的武功,更有控制沈家寨其他蛊虫的功用。
到了沈婆婆父辈这一代,人丁稀少,沈父又只生了两个女儿,便是沈婆婆及她的一个妹妹。李擎云父母的相遇也是一个十分俗套的故事,一次沈二小姐外出采药的时候救了一个受伤的青年,将他带回来养伤的期间,两人逐渐产生了感情。沈父倒也开明,见女儿喜欢他,便答应让两人成婚,只提出了一个条件,便是要对方入赘沈家。
原来沈大小姐也就是后来的沈婆婆因为容貌遭毁,爱人背弃婚约,心灰意冷之下再也不提婚姻之事,宁愿独身一辈子。沈父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二女儿身上,期望能够招赘一个男丁入沈家,好支撑整个村寨。可那青年却不愿入赘,原来只要当了上门女婿,他就得一辈子呆在苗疆,不能重返家乡,他又怎么放心得下家中的父母双亲?
所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沈二小姐终于随着自己的情人私奔走了,后来发生的事徐清也知道,擎云一家惨遭仇家灭门,被他师父带回了凌青派,可几年之后又逐出了师门。小擎云流落在外,想起母亲临死前告诉他自己的身世,让他回苗疆沈家寨去认亲,还将身上的信物交给他,他便踏上了寻亲之旅,阴差阳错下终于与沈婆婆等族人相遇。
沈家到了擎云这一代便是一脉单传了,按照老规矩,李擎云成年之后继任沈家族长,必须在成亲之后夫妻双方服用雌雄蛊虫,可惜成婚那晚,喜气洋洋之下,新娘却跑了,随之而来的另一个噩耗却是雌蛊的虫卵也被人盗走了。
几经寻觅,终究还是找不到被偷走的蛊虫,而这时,沈家的族长已先服下了雄蛊,时间一长,没有雌蛊阴气的调和,体内阴阳失调,气血冲撞之下,以致丧失神智,变得疯癫,伤了不少沈家族人。不得已,沈婆婆只好将他锁在山洞之中,一面派人去寻觅雌蛊的下落。一晃便是三年有余。
徐清听完沈婆婆的叙述,目瞪口呆,随即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而此时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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