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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榻栖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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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老子也不是女人,要不要撩起来给你看看?
  夏云泽接着装纯,虽然是回顺妃的话,目光却望向端坐在上首的帝王,语气平缓,神情不卑不亢:“娘娘何出此言?修德不分男女老幼,明理不论贵贱尊卑,我既嫁予太子,便与殿下夫妻一体,共进同退,断没有一家人吃两锅饭的道理,既然娘娘赠书,理应与殿下奇文共赏,何况——”
  他拖着长音,转向萧明玥,对他粲然一笑:“我又不识字,只能请太子殿下多多赐教了。”
  太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中啧啧称奇,竟然不自觉地回他一笑,轻轻应了一声:“好。”
  婚前的厌恶与不满仿佛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消散,连昨夜被捉奸在床的尴尬都顾不上计较了。
  他的小娇妻真是个妙人物,每次让自己产生了新的认知之后,下一刻又飞快地推翻先前的印象。
  怪不得萧明暄会陷进去,这样貌美狡黠,滑不溜手的小狐狸,谁不喜欢?谁不着迷?
  他想起之前呼延凛说过萧明暄没那么容易得手,现在他开始信了。
  除非使用蛮力逼人就范,否则萧明暄单凭耍心眼可不是公主的对手。
  就像昨天晚上,明知道太子妃是故意使坏,却不能真的下手伤人性命,还得费尽心机把这桩丑事遮掩过去。
  就像此时此刻,明知道对方信口雌黄、胡诌乱扯,偏偏乍一听全是道理,让人想反驳都觉得心虚。
  皇家公主不识字,哄谁呢?
  他眼中带出几分欣赏,将书递给随侍的宫人,神态温和,甚至带点纵容,回护之意显而易见,道:“不识字也无妨,回去我慢慢教你便是,必不负母亲的嘱托。”
  最后还给顺妃递了个台阶,暗示她别再没事找事刁难人。
  再闹下去,不仅公主要恼,皇帝也会不高兴。
  特别是拿女子私德作筏子,这不是公然扫皇帝的颜面吗?谁不知道两位叔王是怎么来的?要不要给太后也烧上一本《女诫》让她老人家拜读一下?
  不托梦来骂你才怪呢!
  夏云泽心生诧异,本以为摊上个软蛋兼妈宝,没想到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顺妃火冒三丈,还想说什么,皇帝却拍拍她的手背,开了御口:“行了,你少说几句。”
  他看向一对新人,拈须点头,笑道:“草原上的女子飒爽豪迈,巾帼不让须眉,公主既嫁到岐国,很不必用那些陈规墨俗来约束她,能与吾儿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多生几个孩儿,就不枉费孤为太子求来的这桩婚事了。”
  皇帝一锤定音,旁人还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夸啊!
  宸妃最会揣摩圣心,也笑着开口:“是啊,公主容貌气度俱佳,让我一见就喜欢,暄儿若能求得如此佳媳,我真是做梦都会笑醒,以后都是一家人,公主闲了也常来我宫里走动走动,千万别跟咱们生分了。”
  我谢谢你一家门!
  你儿子也一见就喜欢,叫我去你宫里做什么,送人头吗?并不想被萧明暄虐菜望周知!
  “而且公主丰姿甚美,有宜男之相,也许过不了几年,陛下就能皇孙绕膝,享天伦之乐了!”
  “哈哈哈!借你的吉言!”皇帝笑得胡子都抖了,夏云泽头更疼了,耸了耸鼻头,努力撑着不让鼻涕流下来。
  借你的吉言,想要皇孙?让太子自己生比较快!
  毕竟他才是被播了许多种的那个,呵呵哒!
  殿内弥漫开温馨祥和的气氛,人人带笑,只有顺妃脸色铁青,指甲都陷进肉里。
  在新媳妇面前碰钉子,丈夫儿子还公然给对方撑腰,这种闷亏哪个婆婆能吃得下去?
  于是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一道笑里藏刀的声音横插进来——
  “公主口才犀利,不愧是将门之后。”开口的是玳王萧屿,胖脸上虽然带着笑,字里行间却充满挑拨的味道:“犹记得当年燕老将军,阵前叫骂也是一把好手。”
  此话一出,皇帝的脸就沉了下来,殿内众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两国交战多年,燕家军是他们最头痛的对手,而燕老将军晚年受皇帝猜忌,内外交困,殒身沙场,才算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如今当着他外孙女的面提起那些令人不快的旧事,明摆着没安好心,这是要逼着公主表明态度了。
  要么软下骨头向夫家献出忠心,要么梗着脖子挺直燕家后人的脊梁。
  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怎么站队,都讨不了好去。
  不是丢了郴国公主的体面,就是被夫家猜疑厌弃。
  夏云泽冷笑,用私生活攻击无效,又想拿他的出身做文章?
  “叔王此言差矣——”
  “叔王老糊涂了吧?”
  他还没张嘴,萧家两兄弟竟同时开口,还对视一眼,然后萧明暄凭着嗓门大抢过话语权,嗤笑道:“是谁家的后人,论父不论母,太子妃姓夏不姓燕,算什么将门之后?难不成叔王凭着自己是太后所出,在外也敢自称嫡宗正溯?”
  这番话真是阴险狠辣,字字诛心,让萧屿一脸灰败,恨恨地闭上了嘴。
  他不敢争辩,万一出言不慎把皇帝也拖下水,他不仅亲王做到头,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无论流言如何肆虐,皇帝在明面上都是成宗的儿子啊,与康亲王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不禁咬牙切齿,冷汗涔涔,心想萧明暄这个小畜生真是猪油蒙了心,为维护那小贱人竟然什么都敢说!
  眼看祸水东引,皇帝看向两位王爷的眼神已经带出浓浓的不悦。
  比起做了他儿媳妇的燕家外孙女,这两个弟弟才真是鱼刺卡进喉咙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地难受,刺拉拉地不断提醒他那段不光彩的往事。
  当初就不该在太后哭求之下一时心软留着这两个小杂种。
  这些年不闻不问,倒把他们养得心大了,此次进京到处钻营不说,竟敢公然编派他的儿媳妇!
  别说他对荣安公主满意得很,就算公主不好,也是他们自家人,轮得着你一个叔王指手划脚?
  殿内一时尴尬得很,宸妃察颜观色,不疼不痒地斥责了一句:“暄儿,不可对长辈无礼。”
  那态度就跟熊孩子闯了祸,家长轻飘飘一句下不为例一样气人。
  夏云泽默默给宸妃点了个赞,向前迈出一步,环顾四周,看诸人神色各异,他挺直肩背,流露出矜贵雍容的公主之尊,直截了当终结了这个话题:“若没有我外祖父浴血奋战,舍身戍边,哪轮得到我在此与诸位高谈阔论?”
  尊严都是打出来的,要不是燕家军骁勇善战,燕老将军余威仍在,岐国还找他们联什么姻?早攻破国都把皇子公主们牵猪扯羊一般俘虏过来了。
  古有齐大非偶,今有门当户对,这是岐国皇帝屡派使者求来的婚事,他完全没必要夹起尾巴做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媳妇。
  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咱铁血硬汉就是这么直!
  夏云泽声音略略提高,清朗铿锵:“我外祖父为国效死,青山埋忠骨,马革裹尸还,满腔热血未凉,何惧他人毁谤!”
  “好一个‘满腔热血未凉,何惧他人毁谤’!”皇帝拊掌称赞,想起老对手,惺惺相惜盖过了新仇旧怨,“燕老将军一代名臣良将,可惜……”
  他叹了一声,又转向太子,感慨万千:“孤果然没有选错人,太子妃胆略与见识皆远胜常人,吾儿千万莫要薄待了她。”
  萧明玥也被他那番话打动了,当下朝夏云泽长揖一礼,正色道:“能得公主为妻,确是三生有幸。”
  夏云泽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还礼,连称不敢当。
  几句话就让老公变迷弟,老实说他也挺诧异。
  对太子的印象开始好转,说不定改天可以喝壶小酒拜个把子,把友谊之花开遍天涯。
  还能保证以后不捉你的奸,是不是很划算?
  萧明暄着迷地看着夏云泽坦率直爽的笑脸,又看到他哥眼中的赞赏,心中酸辣交集,又是骄傲又是窝火。
  你三生有幸个屁,小郎君是我的!
  闹嚷嚷地快到中午,皇帝终于挥手让他们退下,夏云泽已经饿得前腔贴后背了,晕晕乎乎地扶着太子往外走。
  萧明玥这一上午已经缓过劲来,被折腾得次数多了恢复得也快,这回轮到他扶着太子妃了。
  新婚夫妻如兄弟——大概这就是相互扶持的奥义?夏云泽吐了个槽,爬到软轿上只剩下一口气。
  “皇嫂稍等。”萧明暄跟出来,递给他一个银壶。
  夏云泽抖着手接过来,掀开盖子眼睛一亮。
  那是一壶浓浓的酪浆,温热适口,加了许多糖,散发出甜蜜诱人奶香。
  口水差点掉下来!
  他顾不上道谢,先嘬住壶嘴一通猛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感觉四处飘散的魂魄又聚拢回来。
  熊孩子也知道体贴人了,怪让人感动的。
  夏云泽喝在嘴里,甜到心里,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奶渍,把空壶递还给他。
  萧明暄喉结颤了颤,看他舔舐的动作,赶紧扔过去一张帕子,没好气地说:“用这个擦。”
  神经病,饿都要饿死了还这么讲究!
  夏云泽吃人嘴软,乖乖地擦干净嘴,顺便擤了一把鼻涕,帕子自然是不好意思还给他的,就顺手团起来塞到坐垫底下,然后哼哼唧唧地向他道了声谢。
  带着鼻音,软腻乖顺,撩人而不自知。
  萧明玥还未上轿,闻声过来一看,忧心道:“怎么突然病了?”
  方才还谈笑自若,现在就半死不活,这公主不会与自己一般体弱吧?
  夏云泽瞪了他一眼,都是你的锅,你还有脸说?
  他这一眼不仅没力道,倒像在撒娇,让萧明暄醋意大发,催促道:“皇兄快送皇嫂回去歇着吧,这一上午也够累的。”
  萧明玥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下个月你就满二十了,想要什么生辰礼?”
  萧明暄一摆手,漫不经心地答道:“皇兄看着给吧,什么都好。”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夏云泽一眼,看得他后颈寒毛又开始起立敬礼。
  你皇兄要送礼,你看我做啥子?
  我真正想要的礼,自会去向小皇嫂讨的。
  四目相接,他秒懂了对方的言之下意,手臂上泛起一片鸡皮。
  基佬雷达在脑海中狂响,夏云泽往靠垫上一倒,表示他要果断去泡病号,无事勿扰,有事更不要来找。


第51章 夜入东宫
  吃饱喝足歇了个晌,一觉醒来下不了床。
  夏云泽被感冒病毒按倒摩擦,喝了采薇给他配的苗疆秘方,苦得一条舌头吐出来,小狗一样嘶嘶地喘气。
  “主子忍着些吧。”采薇把蜜饯塞到他嘴里,哄道:“裹上被子再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好了呢。”
  人生地不熟,替身又没带,不好贸然给他传太医,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自己熬点药吃吃也就好了。
  夏云泽含着蜜饯,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身在异乡,生病的时候心理尤其脆弱,特别是他还有许多直男的通病:嘴巴怼天怼地,内心疑神疑鬼,怕死惜命思路广,娇气脆弱脑洞多。
  “万一好不了……”他丧得不行,拖着鼻音交代后事,“你就把咱们带来的私房钱给大家分一分,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
  “主子可不敢说这种话!”采薇赶紧捂他的嘴,又塞了个杏脯进来,“又不是什么大病,怎么就好不了了?”
  夏云泽欲哭无泪,古代又没有抗生素,万一感冒变成感染,他肯定会死得很凄惨。
  何况就算是医疗技术发达的现代,每年还有许多人因为感冒挂掉呢!
  比起他大学那个吃辣太多导致菊部地区有血吓得哭天号地差点写遗嘱的上铺兄弟,他已经很勇敢了好不好!
  算了反正你们女人不会懂,每月血流七天还不死,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他这一病倒,也不好马上搬动了,虽然夏云泽一刻也不想在萧明玥寝宫里多待,生怕野汉子半夜摸进来再给他演小电影,但是命只有一条,眼却有两只,辣着辣着也就习惯了。
  太子也不让他搬,还体贴地表示自己去侧殿睡,不妨碍他养病。
  夏云泽现在看他顺眼了许多——虽然性子温吞,常耍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还妈宝,可他是颗软柿子啊,所以作为形婚对象非常合适,知机又识趣,长得也好,赏心悦目,带出去倍儿有面子。
  至于其他的小爱好,大家都是成年人,夏云泽决定睁只眼闭只眼,不与他计较了。
  “多谢体谅。”他倚在床头,把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蚕茧,有气无力地说,“我已让采薇去安置我带来的下人们,选了东边的晨曦院,过一两天待我好些就搬过去。”
  “不必这么急的。”萧明玥态度温和,眼中带着笑意,“公主与我已是夫妻,怎么还如此生分?”
  夏云泽打了个哈哈,心想咱俩这包办婚姻,相看两相厌才是正确姿势好不好。
  太子眸光流转,柔波荡漾,又道:“何况你我新婚燕尔,也该让我略尽一尽丈夫的本分。”
  夏云泽被口水呛住,咳成一只虾仁,萧明玥凑过来笨拙地轻拍他的后背,拍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尽什么丈夫本分?都这样了你还想过夫妻生活?对得起你老攻吗?绿帽批发商啊你?
  还想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太子哥哥长得美想得更美哈!
  “太子离远些吧……咳咳……”他身子一扭躲开对方的手,捂住嘴又是一阵咳,险些咳出肺来,“切莫过了病气……咳咳咳……”
  萧明玥被拒绝了也不恼,只是垂下眼睑,睫毛轻颤,隐约流露出几分失落之色,低语道:“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公主不吝赐教,我虽驽钝,也当尽善己身,不惹公主厌弃才好。”
  草!没事摆张委屈脸,让人心肠怎么硬得起来?
  夏云泽恨恨地竖起白旗,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耿直的颜狗,对长得好看的人完全没有抵抗力。
  “好好好,随便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满口应承,把原则扔进垃圾桶。
  其实凭心而论,对于形婚人士而言绿云罩顶都不是个事儿,本来他就打算开放式婚姻各玩各的,你偷你的汉子,我泡我的妹子,泾渭分明,谁也别埋汰谁。
  先前之所以对萧明玥不满,八成原因是其营销团队卖高贵圣洁人设用力过猛还动不动拉踩旁人导致他路人转黑,有事没事想给小仙男扒扒画皮。
  剩下两成就是耍阴招算计他的熊孩子小挚友,没个哥哥样儿,让人义愤填膺。
  这半天相处下来,单看太子本人,倒是可以抢救一下。
  萧明玥亲手给他倒了杯茶端过来,动作十分生疏,神情无比郑重,夏云泽道了声谢,接过来呷一口顺气,说:“有些事情,等我病好了再与你慢慢分说。”
  想来他这个夫君也是可怜,当了十年太子,天天谨小慎微循规蹈矩,一举一动恨不得用尺子量着,心理早不知道扭曲成什么样儿了,可不得偷偷摸摸放飞自我?
  不在压抑中变坏,就在压抑中变态嘛!
  太子眼睛一亮,软软地答了声好,接过空杯,嘱咐他仔细养病,就告辞离去了。
  留下夏云泽拥着被子,开始认真考虑一个问题。
  如果侥幸穿回去,他要不要考个教师证,去幼儿园当老师?
  晚膳之后又喝了一回药,自觉精神好了许多,鼻孔由两边堵死变成单边通气,夏云泽打发采薇去睡,自己在床上煎饺似地翻来翻去。
  半夜三更,他正睡得迷迷瞪瞪,感觉到有人进来。
  他以为是值夜的宫人,也不理会,吸了吸鼻子继续睡。
  没想到那人长驱直入进了内室,床帏一撩,把他连人带被圈在怀里。
  夏云泽浑身一激灵,彻底被吓醒。
  这他妈谁?不会是太子的老攻摸进来了吧?
  坏了!
  那可是个基佬啊!万一黑灯瞎火的认不清人把自己将错就错了可如何是好?
  他又不像太子那样百炼成钢,就人家老攻那样的,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好说!
  夏云泽眼珠子一转生出几分急智,霎时戏精附体,捏着嗓子装出一副娘娘腔,娇里娇气地说:“夫君请回吧,人家月事来了不方便……”
  抱着他的人手臂松开,让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往下落,结果还没落回原位,那人一只手竟然伸到被子里来!
  不是吧?还想通吃?禽兽啊你!
  夏云泽一动也不敢动,感觉到那只手慢慢扬起来,然后对着他肉最多的地方抽了个响脆的。
  他像条鱼似地弹跳起来,咬牙道:“萧明暄你这小混帐!半夜不睡觉瞎跑什么!吓死老子了!”
  秋夜里空气凉润,他一窜出被子就开始发抖,萧明暄长手一伸把他拽回来,被子一卷,手脚并用将他缠抱得密密实实。
  “我来看看你好些没有。”他在他耳边低笑,“没想到小皇嫂‘又’来了月事?”
  夏云泽被揭穿老底,心虚气短,浑身不自在,像条毛毛虫般蠕动起来。
  “小皇嫂……”萧明暄叹了口气,“你想早点把病养好,就好好睡,别乱动了行吗?”
  夏云泽身子一僵,老老实实缩回他怀里,紧张又尴尬,心率飙得像刚做完十组波比跳,生怕对方感觉到,只好把双手贴在萧明暄胸前,挡出一个适可而止的距离。
  萧明暄体温偏高,火炉子一样,还符合人体工学设计,比汤婆子好使多了。
  好基友一被子,我是病人我怕谁?他现在身体心灵都很脆弱,黏在肌肉男身上舒服得直打哆嗦,瞌睡虫一只一只往上冒。
  暂时借用一下这威武雄壮的身躯,大不了等我练成巨无霸再还你一抱就是了。
  夏云泽打了个呵欠,脑袋一阵阵地眩晕,半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句:“这可是你哥的地盘,不要打歪主意。”
  “哦——”萧明暄拖着长音,不怀好意地箍紧了他,调笑道:“在我哥的寝宫,我哥的床上,搂着我哥的媳妇……哎呀,难道小皇嫂也觉得不做点对不起我哥的事辜负这良辰美景……”
  “闭嘴!”夏云泽低吼一声,抬手捂住耳朵。
  不听不怕,熊孩子念经。
  真是太不要脸了!又贱又带感,几句话说得他心里怪怪地,嗓子也有点干。
  幸好他及时想起他又成了直男群体的中流砥柱,赶紧摆手表示不约:“你别胡说八道了,你哥……也是个可怜人。”
  本来是凡人,非要被捧成神,仿佛沾一点尘埃就罪大恶极似地,萧明玥到现在还没疯,算他是条好汉。
  “嗯?”萧明暄不悦地拧起眉毛,一手盖住他的尊臀,摆明了又想打。
  夏云泽惹不起这个小祖宗,只好卖夫求饶:“当然,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
  “呵呵。”萧明暄解除了威胁,心满意足地搂着他,下巴在他头顶上蹭了蹭,问:“小皇嫂有心思管我哥的闲事,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壮汉撒娇,把人雷倒,夏云泽抖了抖,歪过头想避开他的气息,结果被按着脑袋贴到胸前,听他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只可怜,不可恨的。”
  夏云泽心里呵呵,从半通不通的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小子最可恨了。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在对方胳膊上,在梦与醒之间低喃呓语:“你跟你哥……从小就不对盘呀?”
  萧明暄沉默了,一手轻拍他的后背,哄孩子一样,拍得他昏昏欲睡,脑袋一歪眯了过去。
  “也不是……”他好像听见肌肉男在叹息,“自从小连死了以后……我心里就没有这个兄长了……”
  夏云泽最后一缕神思也坠入黑甜乡中,嘴巴张了张,逸出一声低软的哼喃。


第52章 又酸又咸
  小怜是谁?
  夏云泽一觉睡到五更天,惊喜地发现两个鼻孔都通气了,头不疼了眼不晕了,浑身上下都有劲儿了!
  他战胜了病魔!他不会英年早逝了!
  小莲是谁?
  最让他欣慰的是俩人钻一个被窝还能规规矩矩相安无事,看来萧明暄也结束了弯身生活,变成直男一枚。
  他们都直得可以拉个组合叫筷子兄弟啦!
  至于太子早弯成个勺,加进来就成了餐具组合,不吉利,咱们不带他玩儿。
  小涟是谁?
  锦被遮着他半边脸,鼻端是暖烘烘的男人味儿,清冽干净,仿佛烈日骄阳下草原的味道。
  萧明暄的衣衫有点潮,夏云泽知道此人最不耐热,却为了照顾他这个病人而裹着被子捂了一宿。
  真是举世无双兄弟义,感天动地挚友情。
  也许他昨晚说的是“小李安”?还是“萧莲”?
  夏云泽感冒将愈,感动得要命,只觉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为兄弟两肋插刀。
  他内心正慷慨激昂,萧明暄醒了,也不起身,径自收紧了怀抱,下巴抵住他的头顶,声音犹带睡意:“几更了?”
  “五更刚过。”他不着痕迹地往后蹭,试图从对方怀里蹭出去。
  早晨不可避免会出现一点小状况,往常他都是躺平做几个深呼吸然后默念核心价值观让它自己低头服软,毕竟他还在异国他乡装姑娘,身上如果出现栗子花味那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现在被肌肉男搂着,尴尬得要原地爆炸。
  “我该走了?”萧明暄眼睛都没睁开,一只手抚过他的后背,沿脊而下,带着意犹未尽的暧昧。
  “你不走也行。”夏云泽干笑两声,“大不了让你哥知道我也是个男的,咱三个直接桃园结义。”
  撩起裙子抖一抖,你有我有全都有,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变弯谁是狗。
  不是……裙子下面还没解除武装呢就别想着四押了!
  他这是威胁,萧明暄睁开眼睛瞪他,低斥道:“不行!你敢告诉他,我就扒了你的皮!”
  他表情太凶,夏云泽缩缩脖子,想不明白自己一世耿直,怎么就让这熊孩子吃得死死的?
  算了算了,你是小鬼我让着你。
  “给你的哨子呢?怎么不带在身上?”萧明暄的眼神极具侵略感,瞪谁谁怀孕,让他和他的小兄弟一起怂了,同时低下头去。
  夏云泽心虚地咳了一声,小声说:“我让采薇收起来了。”
  我又不是体育老师,没事带个哨做什么?
  萧明暄快要被他这一脸呆相气死,忍无可忍,蒲扇般的大手对着他的翘臀招呼过去,一边一记,不偏不倚。
  “你大爷!”夏云泽气炸了,不由分说抬膝就撞。
  萧明暄怎会让他得手?一挡一推,人挤了过去。
  两个不着调的早晨睁开眼先在被窝里打了一架,还是在太子的寝宫,太子的床上,太子的被子里。
  为什么跟萧明暄混在一起他整个人就越来越脑残呢?气氛也诡异得很,又酸又咸,像柠檬蘸盐。
  我明明是个正经人啊!
  ……所以到底是萧莲还是肖莲?
  身上到底没好利索,夏云泽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气喘吁吁地举手投降,肉烂嘴不烂:“爹不行了,儿子赢了。”
  嘴贱的下场就是又被按住打了一巴掌,虽然不疼但是耻感爆棚,夏云泽默念一声儿子打老子,吭嗤吭嗤地把这个大块头往外推:“你该走了,再不走天就亮了。”
  啧,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听着不像话,那么问题来了:小怜究竟是谁?
  萧明暄又搂着他揉搓了一把,坐起身来,神色一肃,叮嘱道:“那哨子一定要随身带好,东宫有我的暗卫,你遇到险情只要吹响它,自会有人来相救。”
  哎呦不错这个好!夏云泽双眼发亮,忙不迭地点头,那表情活像咸鱼看到金大腿,恨不得扑上来抱一抱。
  萧明暄忍俊不禁,觉得小皇嫂怎么看怎么可爱,温温软软的像一只小白兔,却有一肚子坏水折磨人,被他的尖牙利齿咬一口,怕不得疼上半辈子?
  “小皇嫂——”眼看天色渐明,萧明暄缠住他起腻,“九月初十我生日,宫里摆生辰宴,你可一定要来。”
  “行吧……”夏云泽心不在蔫,竖着耳朵听屋外的动静,这时候该有粗使宫人起身洒扫了,熊孩子可别一出门就让人撞个正着。
  “我要生辰礼。”熊孩子丝毫没有夹着尾巴做人的自觉,穿个衣服还磨磨蹭蹭。
  “好好好,行行行。”夏云泽摆摆手缩回被子里,打算送走肌肉男再睡个回笼觉,“只要我有的,要什么给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萧明暄穿戴整齐,凑到他耳边低语:“我想要……”
  后面几个字随着潮热的气息吹拂进他的耳孔,一路烫到心尖子上去,夏云泽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消。
  “你有病啊!”他捂着耳朵惊叫出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不!没门儿!你想都不要想!”
  萧明暄一根手指勾住他的下巴,表情又凶又坏,威胁道:“你不给,我就自己过来拿,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那个……你说实话,小怜是不是被你气死的?你他妈再多说一句,爹也要被你气死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夏云泽在对方吃人般的目光瞪视下,无奈点头,咽下两行屈辱的泪水。
  好歹送走了这颗煞星,他还睡什么回笼觉?在床上拱来拱去,愁得眉毛都要掉光。
  直到宫人来服侍他起床,还是一副闷闷不乐,有苦难言的衰样。
  太子为表关怀,过来陪他用早膳,被他这张死样怪气的幽怨脸弄得胃口全无,放下筷子问道:“公主神色不豫,昨晚没睡好?”
  夏云泽恹恹地摇头,把一块奶渣糕捏成了饼。
  睡得很好,醒来就不好了。
  “说起来,九月初十也是公主的生辰呢!”萧明玥一拍掌,饶有兴致地问:“与二弟撞了日子,倒不好大肆操办了。”
  “啊?”夏云泽从碗碟间抬起头来,木木呆呆地看着他,“撞了日子?”
  “是啊,看过庚书才知道公主与二弟竟是同一天生辰。”萧明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人常道同一天出生的可为夫妇,却是我侥幸与公主结缘,看来这姻缘运势谁也说不准。”
  夏云泽听出试探的意味,干笑了几声,心想你可别乌鸦嘴了,跟你弟结婚得短寿十年。
  至于他自己的生日,作为空降兵来到这个世界才过了一次,能记得住才有鬼呢。
  想不到竟然和萧明暄同一天,果然是命中注定要烧香上供拜把子的。
  “我向来不爱记日子,二弟的生日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实话实说,“以后宫中各位贵人的生日,就要仰仗殿下提点了。”
  “这个好说。”萧明玥脸色转晴,笑意盈盈,“过了生日,公主就十七了,不如晚些回来在东宫再摆一场小宴为你庆生?”
  夏云泽赶紧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还小呢,弄得太过正式反而折了福分。”
  装嫩可耻但是有用,反正这个壳子正是花样年华,你们这些小哥哥都得让着宝宝,呕!
  他不是嫌请客麻烦,反正又不劳动他下厨洗手做羹汤,他是怕萧明暄闻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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