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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榻栖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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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为逼他失态而按住往死里弄。
  萧明玥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又是自己的错。
  这男人还真是无法取悦,动辄得咎,哪个受得了?
  呼延凛反反复复地亲吻他,很快让他软成一汪水,脸泛潮红,秀色可餐。
  感觉到他身体渐渐适应了自己的凶器,呼延凛缓缓抽出寸许,再徐徐顶入,动作轻柔,让他好受了许多。
  来回进出数次,那处终于不再紧涩,被调理得一片湿软,缠缠绵绵地裹含住他的,像一张火热的小嘴,羞涩又热情地往里吸。
  “果然天赋异禀,合该让我肏得下不了床。”呼延凛在他耳边说着粗俗的话,渐渐加快了动作。
  “你……不要说……这种话……”萧明玥面红耳赤,被越来越猛烈的快感和耳边火热的鼻息弄得不知所措,偏着头想躲开他,呼延凛看他这情难自禁的样子,哪里肯放过,打桩似地攻占着他的后穴,抽动间水声滑腻,男人结实的腰腹撞在他臀间,撞得雪白臀瓣都染了一层胭脂粉。
  “你想听什么?”呼延凛低沉的声音不依不饶地纠缠着他,动作越来越猛,“明玥小心肝儿?”
  萧明玥再也受不住,惊叫一声,大腿夹紧男人的腰,数点白浊喷溅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快就到了,一声“明玥小心肝儿”让太子殿下手足无措,丢盔弃甲,羞得头都抬不起来,青涩宛如处子。
  下面却浪得很,湿热紧窒,缠住他的家伙就不肯放。
  “还想回去吗?”呼延凛将他抱坐起来,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一柄火热的孽根上,几乎将他捅穿,萧明玥啜泣着,手臂灵蛇似地搂住男人的颈项,小腿在他背后交叠,声音甜软醉人:“不……不回去了……”
  在他的意中人怀里,他还能回哪儿去?他哪里也回不去了。
  他的新婚之夜才刚刚开始呢。


第48章 要想生活过得去
  夏云泽洗掉一脸脂粉,换上舒适的常服,又吃了一顿消夜,挥手让宫人们都退出去,然后把蒙汗药搅进合卺酒中,绝顶静心安神,保证让他夫君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结果早睡早起的作息让他自己先开始犯困,睡到天荒地老也没等到新郎官回来。
  醒来时更漏显示已是后半夜,夏云泽揉揉眼睛坐起身,看窗外明月当空,宫人们都已歇下,连采薇都让他打发去睡了。
  翻来覆去再难入眠,干脆下床穿鞋,随手把头发挽了个脑后髻,溜溜达达地出去晒月亮。
  此时他还不知道就是这个发髻救他一条小命。
  十七的月亮渐亏还盈,依旧皎洁明亮,夜色正浓,万籁俱寂,夜风中偶尔传来细小的虫鸣,伴着他轻浅的呼吸声。
  夏云泽沿着长廊漫步徐行,百无聊赖地数灯笼。
  数了一百多个,穿过几重楼宇,连个巡夜的都没见着。
  东宫真是冷清,挺适合那个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说不定哪天就抱只玉兔直接飞升了。
  夏云泽拖着裙摆,软底锻鞋踩过坚硬的石板路,轻柔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正如他所愿,只是白瞎了他那瓶蒙汗药。
  做了万全的准备却出师未捷,这种感觉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哄着客户开了年卡对方却一次也不来、发微信就说在开会其实分明跟他在烧烤摊上背靠背……还要胸闷。
  夏云泽有些惆怅,想家的夜晚还犯了职业病,真是愁云惨淡万里凝。
  他在宫里漫无目的地乱转,不知不觉走进一间偏僻的院落。
  对于数灯笼数得眼冒金星的人来说,这个没有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小院简直是世外桃源,而且窗户隐隐透出灯光,还传出轻微的响动。
  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醒着,他是不是可以冒昧打扰一下问问厨房在哪里?
  正在长身体的太子妃摸着空虚的肚皮,轻手轻脚地步上石阶。
  然后他觉得这声音有点不对劲,让他想起穿越之前硬盘里珍藏的小电影——两个人就能演完的那种。
  房门虚掩,微光乍泻,真是春色满屋关不住,一声娇吟出墙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里面显然鏖战正酣,他应该悄无声息地卷成一团滚出百米开外才算识相,然而夏云泽没有滚,不仅如此,还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撞到门板。
  不是他没节操,实在是小电影男主角的声音像极了刚与他拜过天地的太子老公啊!
  作为一个使出浑身解数拉客户的健身教练,听声辨人是基本素养,接起电话只要对方哼一声就能分出是李叔还是王哥,不然乱叫一气惹人恼,卡再打折也没人要。
  太子的声音温润清朗,与他的人设严丝合缝,说话带一点儒雅斯文的学士腔调,辨识度极高。
  现在那声音沙哑到几乎透明,带着哽咽带着喘,听得人面红耳赤,小心脏砰砰乱跳。
  让他好奇死了小电影的另一位主角是何方神圣。
  说好的遣散了后宫呢?原来这还金屋藏娇呢,甚至大婚当日都要溜过来爽一发,啧啧!脑袋长在丁丁上,没出息!
  真该让顺妃过来看看她的好儿子,卖你妹的高不可攀人设,搞得拥趸们也个个拽得二五八万好像九天玄女下凡都不配给他提鞋。
  夏云泽噙着一抹贱兮兮的笑——既然撞到枪口上,不捉个奸简直对不起自己。
  看老子扒下小仙男的外皮,暴露出大猪蹄子本质。
  他告诉自己这是替天行道,才不是挟私报复呢!
  先有顺妃送元帕恶心人,再有新郎官大婚之夜偷吃还吧唧嘴,这母子俩在夏云泽心里已经负分滚粗,完全不需要留任何情面了。
  他激动得搓搓手,打开了殿门。
  同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清房内的大场面之后,夏云泽只觉三观被碾成渣渣,恨不得抬手戳瞎狗眼。
  只见他夫君背对着房门,坐在一个肌肉男身上,颠簸犹如开拖拉机走搓板路,不可描述,辣眼至极!
  蓝光画质,纤毫毕现!杜比音效,余吟绕梁!
  一点马赛克都没打!
  那一瞬间他恨死自己2。0的大眼睛,把这个操蛋的世界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栗子花味扑面而来,夏云泽险些暴出一句粗口,这他妈什么状况!
  为什么他逃过了强人锁男小话本,却没避开男上加男现场秀?
  其中一个还是他的新婚丈夫,简直是骗婚伪娘遭遇骗婚基佬的黑吃黑。
  “轻些……不行了……”太子还在颤着嗓子哼哼唧唧,底下那个野汉子已经越过他的肩膀朝门口望来。
  那视线好像带着毒蝎尾后针,蜇得他后背一凉,直觉再不跑路他整个人就要凉凉了。
  夏云泽转身就要溜之大吉,然而对方比他反应更快,只听身后“嗖”地一声,一个瓷枕砸到他脑袋后面,让他以平沙落雁的姿态当场扑街。
  可怜的娇公主毫无悬念地昏古七,失去意识之前果断回敬了一句草泥马。
  被撞破奸情就要杀人灭口,这他妈活生生一朵萧金莲啊!
  好事被打断,呼延凛十分光火,出门一看偷窥者没被砸死——脑后的发髻缓冲了力度——正要再次行凶,萧明玥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低叫道:“呼延,不可!”
  呼延凛阴着一张脸看向他,凌厉的目光让他打了个哆嗦,低下头,声音微颤:“这是太子妃。”
  他也想让呼延凛干脆弄死她算了,但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别说郴国会不满,只怕他那个弟弟就要率先发难。
  呼延凛被他逢迎讨好了一整夜,身心畅快,暴烈脾气平缓了许多,看他这担惊受怕的样子,突然起了逗弄之心,问:“你怕是有心无力了,要不要我替你圆个房?”
  萧明玥睁圆了一双眼睛,那表情像一只被惹恼的猫,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
  只是他没那胆子,只好咬住自己的唇,恨恨地扭过脸去,冷声道:“我自己的房中事,就不劳睿王费心了。”
  他都如此任由他摆布了,这人竟然还贪心不足,见异思迁!
  好不让人心寒?
  呼延凛眼神阴鸷,拇指轻抚他的嘴唇,强硬地让他抬起头来,讽道:“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想护着你的小娇妻?”
  萧明玥满腔酸楚,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哑声问:“你还要我怎样?”
  他难得装乖服软,试图息事宁人,呼延凛却不吃这一套,硬是把他逼到角落里,神情似笑非笑,问:“我要你怎样你就怎样?”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还能怎样?就当是上辈子欠下的孽债吧!
  萧明玥顺势偎到他怀里,意愿不言自明,呼延凛还没折磨够他,不怀好意地问:“刚才是谁喊不行了?”
  刚才他确实不行了,但是现在他又行了。
  不然任由呼延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太子妃行周公之礼?
  做梦!
  胸口酸胀难言,鼻头都红了,说不得,只好强撑着快散架的身体竭力取悦这个混账。
  萧明玥眼中尽是嗔怨,咬牙道:“你何曾对我心慈手软过?”
  沙哑的声线带着一点鼻音,不像气恼,倒像撒娇,呼延凛总算满意了,也懒得回房,直接将他推抵在廊柱上再续前情。
  旁边还躺着个大活人呐!这人不愧是狼窝里长大的,一身禽兽习性,行事无所顾忌。
  萧明玥紧张得要命,却不知道他越是紧张越是滋味绝佳,让人欲罢不能。
  只希望太子妃昏迷得久些,千万不要在紧要关头醒来。
  夏云泽很给他们面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人也躺回了自己床上。
  枕畔传来平缓的呼吸声,他扭脸看过去,只见太子睡在旁边,睡容沉静,姿态安祥,好像昨晚遇到的荒唐事只是大梦一场。
  就是这梦也太清晰、太刺激、太没节操了一些。
  夏云泽先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整齐,虽然睡了一夜皱得如同老腌菜,好歹都安安生生地穿在身上,所有衣结原封未动。
  他悄悄松了口气,坐起身时却蓦地感觉脑袋胀痛,抬手一摸,后脑勺肿起个包,疼得他“嘶”了一声,又开始恍惚。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幻——没道理梦里让野汉子砸一下,醒来还头皮血肿吧?
  鼻子也有点塞,脑壳晕陶陶,仿佛要感冒。
  于是他决定给萧明玥做个身体检查,以确认自己有没有在新婚之夜喜提绿帽一顶。
  夏云泽侧着身凑过去,鼻端沁入清新淡雅的桅子香,是澡豆的气味。
  半夜洗澡约等于开过房,精神老司机都懂的。
  不过这种事还要小心求证,不能冤枉一个暖男,也不能放过一个渣男。
  夏云泽伸出狼爪朝对方衣襟探去,梦里的情景又重现在脑海中,每一帧都飘满了马赛克。
  那么激烈的战况,身上肯定会留点痕迹,扒开看看,一目了然。
  手还没碰到衣襟,萧明玥就醒了,见他此举先是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厌烦,随即绽开温文和煦的微笑,道:“我昨夜贪杯醉倒,回房时你已睡下了,便没有唤醒你。”
  夏云泽半信半疑,靠坐在床头,摸着脑袋问:“我头上怎么肿了个包?”
  萧明玥迟疑片刻,轻声说:“公主睡梦中不慎滚落床榻,许是撞到了?”
  你确定你说的是本公主,而不是一头死猪?
  他嘴角抽搐,又试探了一句:“下人们都歇了,是你把我抱回床上的?”
  他夫君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夏云泽回他一句呵呵,心里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货在睁眼说瞎话。
  就您这弱鸡体格,一袋大米都扛不动,你把老子抱上床?吹牛逼也要讲究基本法好不好!
  看来昨晚的一切是真的!他差点捉奸不成反被日!


第49章 术业有专攻
  萧明玥还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之言露了底细,继续装成一朵孤傲清冷的盛世白莲,起身唤宫人进来伺候,又扭过脸提醒了一句:“公主也该梳洗更衣了,今日还要去向父皇请安的。”
  夏云泽仍沉浸在识破对方伪装的快慰中,直到宫人围拢过来才后知后觉地被带到妆台前。
  规矩他都懂,新媳妇见公婆,必须盛装打扮,力争闪瞎所有人的狗眼。
  采薇也赶过来,跟他在镜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彼此都松了一口气。
  第一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混过去了,以后太子妃就能搬到自己的宫室,与太子井水不犯河水,愉快地做一对不同床也异梦的形婚伴侣。
  按品级大妆耗费的时间特别长,夏云泽僵坐在那里无事可做,就开始神游太虚。
  没想到岐国的全民偶像皇太子,冰清玉洁小仙男,不仅是个基佬,还在新婚之夜跟野汉子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哎,真是画龙画虎难画股,知人知面不知芯。
  夏云泽鼻子堵,心更堵。
  穿越以来他身边的基佬密度也太高了些,比他当年工作的健身房也不遑多让啊!
  难道他是弯仔码头吗?每天就看着各路基佬你方唱罢我登场,搅基搅得昏天黑地。
  亏他先前还觉得萧明暄忒没下限臭不要脸,谁料他哥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萧字,浪得平分秋色,渣得异曲同工。
  不期然又回想起昨夜那震撼他全家的惊竦画面,夏云泽浑身一激灵,害得宫人手一抖给他把柳眉描成毛毛虫,弯弯曲曲别提多难看了。
  宫人赶紧跪下请罪,又端来温水与他洗了重画,夏云泽浑不在意地一摆手,表示这点鸡毛蒜皮不必放在心上。
  眉毛弯了不打紧,人弯了可是后患无穷。
  后♂患无穷啊!
  那些满屏尽是马赛克的场景让他头皮发麻,蛋疼菊紧,情不自禁地代入自己和萧明暄的脸,再想想萧明暄的码数,尿都差点吓出来。
  老子真的做不到!
  放过他吧!让他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好不好呀?
  夏云泽在经历了似弯非弯、过犹不直、薛定谔的弯之后,终于再一次钢板尺附体,又把自己掰成一个笔直如标枪的小直男。
  我是直男我光荣,一生不买马应龙,风雨不动稳如钟,管它绿帽一重重。
  四押!老子超棒的!
  他又开始胡思乱想,幸而顺妃宫里的方嬷嬷过来了,及时拖回他脱缰野狗一般的思绪。
  方嬷嬷是来审验元帕的,见那方素帕依旧干净如雪没有红梅点点开,老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她面带愠色,两根手指拈起帕巾,晃晃悠悠地抖开到他面前,发出无声的质疑。
  殿内鸦雀无声,人人塞紧了嘴巴缩到一边,不敢贸然开口。
  采薇刚上前一步准备护主就被夏云泽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只见太子妃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拿去给太子,找我有什么用?”
  世人总爱以貌取人,还偏听偏信,明明太子才是那个夜生活无比精采有可能用到这玩意儿的人,他夏云泽虽然绯闻满天飞加一脑袋黄色废料,实操经验完全没有,比纯净水还纯。
  太子正让人服侍着穿戴正装,层层叠叠恁地麻烦,往这边瞥了一眼,脸色也有点难看。
  他向来对顺妃言听计从,遣散后宫是唯一一次忤逆,这次她派人送来元帕要给公主验身,萧明玥虽然心里觉得不妥,还是听之任之,只希望双方都睁只眼闭只眼,谁也别较真。
  没想到方嬷嬷如此托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给太子妃闹难堪。
  “是我昨夜醉酒,不曾与太子妃圆房。”他上前解围,声音温温润润一派斯文,“嬷嬷将这帕子收了吧,我自会向母亲禀明原委。”
  方嬷嬷是顺妃亲信,向来得脸,养出几分骄横,只把帕子往妆台上一放,板着脸说:“这是娘娘的意思,老奴不敢擅专,元帕还是给太子妃留着,圆房的时候自会派上用场。”
  颐指气使地甩了他一脸,方嬷嬷转向太子,宠溺中带着点责备:“老奴知道殿下宽仁,只是后宫有后宫的规矩,即使是殿下也不能因情废礼,纵容私爱,否则难免有人生出毁谤之心,污了您的名声。”
  夏云泽咬紧牙关,暗中捏住大腿,才忍着没喷笑出声。
  这老太太真的不是卧底吗?看似对太子妃指桑骂槐,其实每一句都精准无比地戳在萧明玥肺管子上,偏她自己浑然不觉,一张嘴叭叭叭,义正辞严、掷地有金石声呢!
  眼看太子一张清冷高洁的仙人脸青白交错,快要被戳成筛子,夏云泽翻了个白眼,决定英雄救美,顺便换得自己耳根清静。
  他嗤笑一声,在方嬷嬷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中淡定地拿起那块元帕,展开,覆到脸上——
  用力擤出一坨鼻涕。
  啊!这下鼻子通畅多了,他可能真的有点感冒。
  说到底这他妈还是太子的锅,谁知道那对狗男男把他扔在石板地上当了多久的倒路尸?
  夏云泽慢条斯理地把帕子团成一团丢在地上,笑道:“拿去让娘娘验看吧,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
  这波操作把众人都震撼傻了,没想到太子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长得娇娇怯怯一副柔弱相,行事却这般豪放!
  连采薇也无语了,不过她到底与夏云泽朝夕相处这么多天,对此人灵光乍现的野路子心中有数,遂上前打圆场,语带埋怨:“哎呀,公主怎能这样?”
  对啊对啊!众人跟着点头,这也太不讲究了!
  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气了个倒仰:“把胭脂都蹭花了,还得重新上妆。”
  这回轮到方嬷嬷脸色青白交错了,她气得脸上的褶子都哆嗦起来:“你……你这……”
  幸好她还记得地位尊卑,一句“贱妇”撞得喉咙痒痒还是强忍住没敢骂出口。
  夏云泽收敛了笑容,小脸一绷,竟也带出几分威仪,斥道:“还不退下!等着本公主赏你吗?”
  跟七哥混久了,耍威风的姿势也能学到一二,眼看他这夫君是个软蛋,不仅靠不住还不守夫道偷汉子,惨上加惨,只能靠他这单薄的肩膀撑起半边天了。
  方嬷嬷被当众下了面子,而太子也不打算出声回护,她一张老脸挂不住,恼羞成怒,气哼哼地跑回去告状不提。
  萧明玥不是偏袒他的新婚妻子,他是完全惊呆了,一时回不过神来而已。
  这个公主怎么与传闻中完全不一样啊?这行事做派哪里像个好拿捏的?
  夏云泽看他一脸三观碎裂的呆样,又笑了起来。
  你送我个轰天炮,我还你个滚地雷,不能只我一个人被炸得头顶冒绿烟。
  他抚着袖口站起身来,走到太子面前站定,道:“以后顺妃宫里来人,你先替我挡下,否则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自古婆媳打得不可开交都是因为男人太废物,要能舍身做个防火墙,婆媳还有什么架好打?
  跟萧明玥不必讲什么大道理,直接命令加威胁就行,反正他被强势的顺妃压习惯了,再多一个强势的太子妃也没关系。
  “人气,我不行。”夏云泽隔空点向他的胸口,神情倨傲,语气轻蔑,“气人,你不行。”
  由于早晨起身迟了,再加上方嬷嬷惹出来的小风波,两人穿戴整齐已是日上三竿,早膳是顾不上用了,皇帝派来的主管太监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小两口一人一顶软轿,紧赶慢赶去拜见公婆。
  夏云泽其实不想坐轿,但是他饿,怕犯了低血糖扑在半路上实在不雅;萧明玥也不想坐轿,但是他弱,昨夜又吃得撑了,动一动就浑身疼,只好放下面子,先顾身子。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夏云泽闭目养神,脑袋后面的包还在疼,让他心情越来越差,萧明玥正襟危坐,时不时朝太子妃那边瞟上一眼,神情若有所思。
  行至正殿前,萧明暄早在阶下相迎,阳光洒在他俊朗刚毅的帅脸上,怎么看怎么顺眼。
  不是他偏心眼,比起太子暗暗搓搓耍银剑,他还是欣赏萧明暄的明明白白不要脸。
  但是欣赏归欣赏,为他弯腰绝无可能,夏云泽已经被他夫君的精彩场面吓得患了搅基PTSD,萧明暄要是再死缠烂打,他就干脆削个萝卜塞住菊花。
  想起他脑补的那些叔缘嫂腻,夏云泽不禁无地自容,面对萧明暄的时候就显出缩手缩脚的不自在来。
  “皇嫂当心脚下。”萧明暄灼人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看出他的尴尬,只虚扶了一把,又去扶太子下轿,眯着眼睛促狭道:“太子哥哥像是累着了?”
  太子笑容僵在唇角,顿了一顿,轻声答道:“……还好。”
  风流一宿,他不累谁累?夏云泽同情地看了萧明玥一眼,腿还打颤呢就别死鸭子嘴硬啦,万一昏过去让皇帝当场招来太医给他瞧上一瞧,那可就热闹了。
  好歹与他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吃了瘪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夏云泽秉持与人为善的原则,伸手扶住太子。
  萧明玥愕然看向他,正要拂开他的手,夏云泽横过去一眼,低声道:“不想让我扶那就换你弟弟来。”
  两害相权取其轻,太子乖乖地任由太子妃挽住手臂,夏云泽看似小鸟依人,实则暗中使力撑着他半边身子,让他虚软的腰腿轻松了不少。
  两人依偎着拾级而上,宛如一对你侬我侬的恩爱夫妻,看在萧明暄眼里,就是截然不同的滋味了。


第50章 装纯和真纯
  太子妃今天需要拜见的除了皇帝和两位贵妃以及他那个不省心的小叔子,还有两位亲王。
  这两位亲王来头就比较微妙了,说起来都是已故康亲王的风流帐。
  当年康亲王与皇后勾勾搭搭,导致他兄长成宗的独子很大概率是他的种,到太子继位,皇后守了寡升级为太后,二人更是明目张胆打得火热,老蚌生珠,三年抱俩。
  就是如今被封亲王的萧屿和萧镇,名分上是萧明玥与萧明暄的堂叔,至于是不是他们的亲叔,那得去九泉之下问做了鬼的康亲王和太后了。
  这些秘辛只在皇室内部流传,岐国皇帝胸襟甚广,两个弟弟成年以后都封了亲王,打发到封地上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次太子大婚,两位王爷受邀前来,各自备了重礼,这种场合作为长辈受太子妃一杯茶还是当得的。
  原本新妇入门的规矩是向长辈们跪拜敬茶,但是太子妃身为郴国公主,尽联姻之责,结两国邦交,地位超然,不能按寻常嫁娶的礼仪来要求人家,折衷的办法是夏云泽只需要给他公公磕个头,其他人一律奉茶了事。
  为此顺妃还生了场闷气,头一次觉得娶回个身份高贵的儿媳妇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早晨方嬷嬷添油加醋地告刁状,把顺妃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既心疼太子,又恨太子妃,憋着一肚子火打算找夏云泽的晦气。
  结果她看到儿子儿媳亲密无间、黏黏乎乎地挤挨着走进来,一口险些没接上来。
  这贱妇好生厉害,竟把她高洁无瑕的儿子也拢络了去!
  要不是顾忌着公主的身份,她真是一刻也等不及地想弄死这个小狐狸精!
  夏云泽对此一无所觉,鼻子又开始堵,肚子叽里咕噜,还得撑着旁边这个身娇肉贵的太子爷,脑袋胀痛,智商暂时退化成一只草履虫,就想着快点完成任务回去胡吃海塞。
  他还在生长发育呢,一刻也受不得饿。
  皇帝和蔼可亲,笑吟吟地受了新人的拜,赐下重赏,两位叔王也各有礼物,连一向与顺妃不对盘的宸妃都送给他一套珍珠头面,萧明暄则奉上一把没开刃的弯刀,刀鞘上镶满宝石,光芒璀璨。
  这种弯刀都是贵族女子出行时挂在腰上做饰物的,玩赏意义大于实用价值,萧明暄的礼也算不功不过,没借机给他哥送腻歪。
  他消停了,有人却要上赶着挑事儿,妖蛾子最终还是出在了顺妃那里。
  她准备的见面礼是一部《女诫》。
  还叮嘱他要细细研读,时时自省,修德守戒,谨言慎行,做天下妇女之典范。
  薄薄一册,压到旁人头上可能重逾千斤,放到夏云泽这里轻得不值一个屁。
  只见太子妃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然后转手就递给了太子。
  这母子俩表里不一的虚伪劲儿倒是一脉相承,作张作致地膈应谁呢?
  他知道顺妃对这门亲事有诸多不满,她从一开始就中意七公主,还弄出不少小动作试图搞砸这桩婚事,可惜事与愿违,他还是上了萧家的户口本。
  形婚原本无所谓,奈何有人胆太肥,我一个背井离乡的小公举还没说什么,你们倒委屈上啦?
  还肖想他七哥?七哥更是个掀桌健将好不好!再说公主又不是你家后院的白菜想拔哪棵拔哪棵!
  夏云泽虽然长得雌雄莫辨,骨子还是个钢铁直男,站在男方立场很快抓住了婆媳大战的关窍——你给我找不痛快,我就拿你儿子撒气。
  他先前跟萧明暄闹得不清不楚,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抱成一团,就这样太子还捏着鼻子娶他进门,所求的不过是他的公主身份,只要他还顶着荣安公主的封号,除非主动作死,旁人谁敢动他一根指头?
  他那个皇帝渣爹就算对他没什么感情,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嫁出去的公主被婆家人磋磨的。
  与后世那些为了保全夫妻感情而对恶婆婆百般忍让的小媳妇不一样,他对太子一毛钱的感情也没有,人前给夫君面子是不想无事生非,不代表肯容忍哪个不长眼的骑在他脖子上拉翔。
  何况太子要当贤德人,岂会与老婆一般计较?闹到外人面前万一落个不修内闱的名声,人设不就崩了吗?
  萧明玥看到顺妃拿出《女诫》就直觉要糟,刚要出来打圆场,就见他媳妇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再干脆利落地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快得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就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众人瞠目,顺妃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一时忘了维持端庄慈善的形象,嚷道:“那是让你看的,你给太子做什么?”
  “我不认识字呀!”他眨巴着水光潋滟的杏仁眼,一脸理直气壮的傻白甜,让人油然生出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众人无语,萧明暄掩住唇轻咳了几声,忍住喷薄欲出的笑意。
  这小东西,天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让人恨得牙痒痒,心里更痒痒。
  他眸色幽深,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小皇嫂收束在玉带中的细韧腰身,视线又朝下扫了几寸,手心都跟着痒痒起来。
  想在没人的地方按住打一顿,让他的伶牙俐齿的小嘴再说不出一句刻薄话,只会带着哭腔喊自己的名字。
  夏云泽突然产生了被猛兽盯住的错觉,后颈竖起一片寒毛。
  肯定是因为感冒了!
  趁血糖还没耗尽,他决定速战速决,道:“听娘娘的意思,这既然是一部修身养德之作,那更应该呈予太子殿下了,谁不知道殿下最重德行,克己崇礼呢?研读此书,必有进益,是吧,娘娘?”
  顺妃气得手抖,一拍桌子:“那是让女人看的!”
  嘻嘻,老子也不是女人,要不要撩起来给你看看?
  夏云泽接着装纯,虽然是回顺妃的话,目光却望向端坐在上首的帝王,语气平缓,神情不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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