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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帝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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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这弩手就紧缺了。四千多架秦弩,就需要三两万弩手。再加上不少弩手当了骑兵,这弩手紧缺程度可想而知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从步兵和车兵里抽调,对他们紧急练。首先得教会他们如何用弩,其次就得教会他们骑马。

好在,边军都是精锐,练倒也不算太费事,经过这些天的刮练,他们的进步相当大。周阳决定在今天进行弩阵演练。

弩阵是秋后大战,周阳手中唯一的王牌。自然是要下一番功夫。这演练是少不了的。

弩手们的动作非常麻利,很快就把弩组装完成,摆,排成一个个阵势。

边关原先有四千多架弩,景帝从长安武库调拨了一些来,再加上周阳从河套之地弄回来的秦弩,接近万数了,这阵势比起上次演练大了一倍多。主要是因为秦弩太大,占地广的原因造成。笑容。秦弩的威力如何,不需要想的,河套之战匈奴五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早已证实了。

依然是上次试演的梯次配置,秦弩后面是大黄弩。大黄弩后面是掣张弩,再后面是瘦弩和夹弩。

看着秦弩,李广开心不已:“大帅,先试试秦弩的威力!”

周阳也想看看四千架秦弩齐发的威力究竟有多大,微微点头。

自从和秦无悔相遇开始,周阳时时刻刻都在听着秦弩的故事,蒙恬如何用秦弩打得匈奴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周阳也亲手试过秦弩的威力,可是,数量不多,还没有把四千多架秦弩集中在一起齐射。

程不识他们也想看看秦弩的威力,人人睁大了眼睛,死盯着秦弩。

只见弩手们齐声吆喝,拉开弩臂,装上弩矢。

秦弩的弩臂比起大黄弩要长大许多,一经拉开,好象一只只作势欲扑的怪兽。

其弩矢酒杯粗细,一丈多长,入手沉甸甸的,有十几二十斤重。每架秦弩上装满了弩矢,那就是好几支。支支闪亮放光,好象张开嘴巴,露出毒牙的毒蛇,随时会朝敌人扑去。

别的不说,光这气势就让人惊讶赞叹!

“放!”

李广手中的令旗重重挥下,怒吼一声,好似炸雷一般,远远传了开去。

“咻咻!”

密集的弩机声中,弩矢好象毒蛇一般蹿了出去,对着树林射去。

破空之声响成一片,震得人耳膜隐隐生疼,有些兵士忍受不住,忙以手捂耳,咬牙挺住。

四千多架秦弩,一轮射击就是两万多枝弩矢。两万多枝十几二十斤重的弩矢射出,要射到八百步之外,这需要多么强劲的力道,其带起的破空声有多大,难以想象。

周阳那感觉,就象置身在炮火纷飞的现代战场似的,耳朵里嗡嗡的响成一片,连身边的人说话都听不清。

入眼的那一幕奇景,周阳终生难忘。没错,是奇景!

弩矢掠过之处,其下的青草好象给狂风吹过一般,齐刷刷的伏到,形成一波汹们的草浪。

要不是亲眼所见,周阳真不相信,远在秦朝,就能制造出如此人工奇观!

弩矢落下处,树木乱摇乱颤,不少树木翻到。这里的树木,周阳亲自勘查过的,小者碗口粗细,大者水桶粗。不论大要么是风中落叶似的颤动,要么就是轰然断折。

只一轮射击,树林边缘出现一大片空缺,只有稀稀疏疏的树木还矗立着,树身上插满了弩矢,乍去,就象刺猬。

这威力,比起上次弩阵齐射还要强,强得多,周阳他们尽管已经知道秦弩的威力不就是没有想到是如此之恐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睁圆了眼睛,象木雕似的站着。

惊天的响动之后,却走出奇的寂静!

那是给秦弩的威力惊呆了,没人有说话。数万大军人人如木雕泥塑一般,要不是胸部起伏,一定会把他们当作雕像。

“天呐!”

过了许久。周阳他们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看看身边的人,入眼的尽是惊讶之色。

当然,还有喜色,欢喜无限。有如此利,匈奴能奈我何?

“矢汉万岁!”

将士们齐声欢呼起来!

准确的说,应该叫大秦万岁!

周阳心里纠正一句,大是感慨,怪不得蒙恬在阴山三大主要道口布下弩阵,杀得匈奴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却又突不出去。秦无悔所言,道口的红色数十年后方才散净,并非虚言!

“秦弃,射!”

李广兴奋得好象跳上屋梁打鸣的公鸡。不住挥着手臂,一声又一声吼着“射!射!秦弩,射呀!”

秦弩一轮又轮的射击,直到李广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方才停了下来。州品讲林,好象给群远古凶兽糟蹋过似的。到外是翻到明荆不,即使没有断折的树木,树身上也是插满了弩矢。

过足了瘾,李广这才指挥汉军数种弩合练。有秦弩在,原本威力奇大的大黄弩只有充当配角的份,其威力比起秦弩差上一大截。

当数种弩齐射时,一幕奇观再度上演。在空中掠过的弩矢,好象雨点一般密集,要想从如此密集的弩矢下逃生,想得别想。就是苍蝇,恐怕也没有这等幸运。

演练完成后,周阳下令收兵。

周阳策马下了山岗,李广和程不识他们随后跟来。来到树林,只见树身上、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弩矢,一眼望去,不知道有多少。

周阳粗略估算,射在这里的弩矢不下数十万枝之多。在如此可怕的弩矢面前,血肉之躯只有给屠杀的份。

怪不得当年的秦军能够横扫天下,一统华夏,别的不说,光这弩阵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周阳大是感慨。

惊讶、议论一阵,周阳他们退出了树林。一声令下,汉军过来捡拾弩矢。

从树身上取下的秦弩弩矢,周阳拿起来一瞧,完好无损,和没用过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弩矢上沾满了木屑和汁液。

秦朝能把青铜武器打造成和铁兵器不相上下,这又何足怪呢?

兵士忙着捡拾弩矢,周阳、李广、程不识他们策马观瞧,个个一脸的喜色。今日,倾泄在这里的弩矢足有好几十万支,这不过是汉军弩矢的一小部分。到了秋后大战,摆起弩阵,对着匈奴骑兵连番迭射,用弩矢覆盖匈奴,匈奴会付出高昂的代价。

在如此利器面前,就是匈奴引以自豪的射雕者也会毫无还手之力,匈奴只有给屠杀的份。这前景实在是太美妙了。

“大帅,要是匈奴现在南下。让我们打一仗,那该多好!”李广很是惋惜的嘀咕起来:“单于躲到龙城以北去了,让我们要找也找不着。”

话音网落,公孙贺飞马驰来,一脸的兴奋,向周阳禀报:“禀大帅,匈奴左大都尉率领一万精锐正向我们扑来!”

“什么?左大都尉?”程不识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真是左大都尉?”李广虎目中精光四射。

“是左大都尉,离我们只有两百里路程了。”公孙贺的声音很高,透着无比的兴奋。

“太好了!”李广双手紧握成拳,不住挥动:“左大都尉骑射娴熟,武艺高强,号称匈奴第一勇士,深得单于喜爱。要是把他给收拾了,单于无异于折断一只翅膀,到了秋后大战时,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呀!”

“大帅,快下令吧!”程不识也急了:“我们和好奴打了这么多年,一直想把这左大都尉收拾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他自个送上门来,那就不必客气了。我们数万大军集结在这里,弩都在,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左大都尉的名头,周阳是听过的,要是把他除了,对匈奴的军心士气打击极大。军臣单于对他极是喜爱,没了左大都尉,军臣单于无异于少了一只臂膀,这好处自是不用说的。

“他在什么位置?可有匈奴援军?”周阳身为统帅,决断之前,得把各种情形弄明白。

“在这里!”公孙贺取出地图,指着地图:“他是孤军一支。离他最近的匈奴大军,是左贤王的十万军队,距左大都尉有三百里之程。”

“三百里,差不多是一天的行军路程,时间够了。”周阳计算着。

“左贤王来了才更好,我们一并把他吃掉。”李广才不在乎。信心满满:“有弩在手,何惧匈奴!”

“先吃掉左大都尉。”周阳决心下定:“至于左贤王部,视情形而定。”

“什么视情形而定,一并灭了他。”李广手按在刀柄上,战意十足。

“他要是缩在后面不来,我们怎么吃掉他呢?”周阳眉头皱在一起,思索着道:“我猜想,这是我们深入匈奴腹地滋扰匈奴,单于坐不住了,这才派他们前来。左大都尉自恃武勇,向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以他才脱离左贤王部冒进。”

这分析非常准确,众将点头赞同。

周阳接着道:“弩阵是我们用来对付单于大军的,一定不能泄露出去。是以,这一仗,我们既要检验我们的弩阵,又要保住秘密。”

弩阵是汉军唯一的依仗,要走过早泄露秘密,会使匈奴有所准备,秋后大战就不好打了,这是必须的。

“大帅,你说怎么做?”程不识浓眉拧在一起,这事的难度很高。

不要说一万匈奴精锐,就是一万头猪,等着你去抓,说不定还有漏网的。只要有一个跑掉,汉军弩阵的秘密就会给单于知道。

“我的意思是: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周阳手指着地图,部署起来:“我们这么来打!”

一通解说,众将直竖大拇指,齐声赞道:“好计谋!”

周阳一声令下,汉军开拔,一队接队的离去,原本数万大军云集的草原又恢复了平静。

数万汉军好象汹涌的浪潮,向北卷去!

第五十一章 灾难降临

蹄声响如雷,溅起的烟尘好似一条怒龙,直向南方扑去。

左大都尉骑在神骏的战马上,穿着皮甲,背上硬弓劲矢,腰间弯刀,身如铁塔,气势不凡。一双浓黑的眉毛紧拧着,一双精光四溢的眼睛死盯着南方,眼里射着仇恨之光,仿佛南边有天大的仇人似的。

脸颊汗水,身上的汗水把衣衫都湿透了,**战马身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仅左大都尉如此,一万匈奴军队人人如此。

这都是左大都尉气愤之下,不管不顾,命令大军疾驰而致。

左大都尉不愧是匈奴的第一勇士,身体素质极好,虽是汗流浃背,却还挺得住。可是,那些匈奴兵士就没有他那样的身板,已经是疲累不堪了。

匈奴虽然自小生长在马背上,号称能在马背上过一生,那是吹牛的。只要是人,总有疲累的时候,总是需要歇息的。

“大人,可否让弟兄们喘口气?”一个千长小心翼翼的提醒一句。

左大都尉大眼一扫,冷冷的道:“不行!接着赶!”

“大人,你瞧见了,兄弟们疲累不堪。”千长再次提醒。

“大匈奴的勇士,自小生长在马背上,能在马背上过一生,这点苦算个鸟!”左大都尉眼前浮现出营地的惨景,恨不得马上就赶到汉境,屠戮汉朝的村庄、城镇,哪会浪费时间在歇息上。

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千长再也不敢说了,只得跟在身边,策马疾驰。

“传我号令:到了汉朝的地界,汉人的丝绸、茶叶、瓷器、漂亮的妇人,任由弟兄们取用!”左大都尉眼里闪着仇恨之光:“大匈奴的勇士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是无法无天的军令,真要给执行的话,匈奴所过之处,必是一片废墟。这种事情,匈奴做了数十年,无不是大喜,齐声欢呼:“乌特拉!”

“乌特拉!”

吼声响彻天际,匈奴的疲惫神奇的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无尽的贪婪。匈奴大军行进的速度,骤然加快了。

左大都尉对自己激励军心士气的办法大是满意:“可恶的汉人!我一个不会留!”

仿佛汉人临死前的惨叫,汉朝妇人的哭泣声就在眼前似的,左大都尉格外兴奋,一拍马背,冲在头里。

正冲间,前面出现数十汉军,个个身如铁塔,高大威猛,**战马神骏非凡。左大都尉一眼便瞧出,这些汉军是不一般的汉军,是汉军精锐中的精锐,不由得大是振奋,大吼一声:“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杀光汉人!”

匈奴大军呐喊着,挥着弯刀,好象海潮一般涌了过去。

蹄声如雷,吼声冲天,刀光胜雪,杀气腾腾,在来势汹汹的匈奴面前,区区数十人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虽然人数太少,不够出气,总胜于无,左大都尉极是得意,手腕一抖,一个漂亮的刀花出现:“不要放箭,我要亲手砍下他们的头颅。”

左大都尉号称匈奴喜一勇士,最喜欢的就是砍人脑袋,兴奋得眼里喷红光。

然而,一片破空声响起,十数枝又粗又长的大黄箭对着他就**过来。左大都尉一听便知,这是射雕者般的存在。他不仅不惊,反而是激起了他的嗜血本性:“射雕者!汉人的射雕者!射死他们!”

射雕者极为难得,要是把这几十个射雕者般的存在给射杀了,那对汉军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左大都尉的算盘打得极好。

可是,这是建章军,哪会让他如意。赵破奴手一挥,建章军驰骋起来,手中的大黄箭对着匈奴左右开弓,不少匈奴中箭到地,而匈奴的箭矢根本就射不着建章军。

一轮较量,伤亡数十,左大都尉大是不愤,摘下背上硬弓,搭上劲矢,对准赵破奴就**过去。

“牛!”

虽只一枝箭,破空声却是惊人,就象数十上百枝箭掠过一般。

“来得好!”赵破奴一点也不惊慌,伏在马背上,躲了过去。手中的大黄弓,对准左大都尉就是一箭**过去。

破空声不在左大都尉一箭之下,左大都尉大声赞道:“好箭术!”手中硬弓一挥,把箭矢拨到一边去了:“我们来比比箭术!”

“好,你三箭,我三箭,生死各安天命!”赵破奴爽快的答应,右手在背后不住挥动,建章军会意,手搭在大黄弓上。

“痛快!汉人中有你这样胆量过人的,少见!”左大都尉平生第一次竖起了大拇指:“我箭不虚发,让你先射!”

“我就不客气了!”赵破奴二话不说。搭上大黄箭,对准左大都尉就是左右开弓,一连两箭**过去。

“来得好!”左大都尉手中硬弓左右一晃,两枝箭矢给拨飞了,一点也不在乎:“箭术虽不错,也不过如此!比我箭术好的,只有飞将军了!还有一箭!”

“来了!射!”赵破奴一声令下,大黄箭对着左大都尉就**过去。

“汉人卑鄙!”左大都尉猛然发现上当了,上了一个大当。

这可是一队建章军,整整五十人,左右开弓,就是一百枝大黄箭,就算他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别想从大黄箭下逃生。

危急之中,左大都尉双手在马背上一按,飞身而起,向后跃去,躲到马**后面去了。

一声悲鸣,他的战马给大黄箭射成了刺,川序的马眼怀在瞅着他,仿佛战马在临死前怀在问“丰叹”怎么丢下我不管?。

丢下同伴不管,不正是匈奴的传统吗?

望着插得密密麻麻的马尸,左大都尉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要是慢上一点点,变成刺猬的就是他了。他砍下的人头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从来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今日方才明白死神是如此的可怕。

“可恶的汉人,你们无耻!”

左大都尉指责起来,声如雷霆。

“哈哈!”赵破奴哈哈大笑:“战阵之中,何来卑鄙无耻之说?能要了你的小命,就是最好的计谋!”

左大都尉纵横沙场一辈子,深知战场凶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什么礼义廉耻之说,不由得语塞:“射雕者,出来!”

他的大军是匈奴最为精锐的军队,一万军队中也有数十名射雕者,闻令而出。有三十多个,人人身材高大,手中拽着硬弓,瞄着建章军。眼里闪着热切的光芒。

左大都尉从亲兵手里接过马缰,飞身上马,一拍马背:“射杀他们!”

一拍马背,急追过去。三十多个射雕者,拍马跟上。

望着追来的左大都尉他们,赵破奴真想好好收拾他们。可是,他这次前来,奉有周阳军令,并不是来杀敌的,是来诱敌,只好强迫自己压下厮杀的冲动,拍马南行:“胡虏!大汉十万大军就在前面等着你,有种的,追过来!”

“十万大军?”这是他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左大都尉不屑的道:“在大匈奴的腹地,汉军能有十万?就算有,我也会杀得一个不留。”

在匈奴腹地发现十万大军的事情,还没有听说过,他当然不会信。

即使有,他也不会放在心上。骑兵打步兵,那是屠杀,一万匈奴最精锐的骑兵,还打不过汉军的步兵?

雁门之战,那是特例,暴雨把地面变软了,让匈奴骑兵发挥不出优势。而今天,天朗气清,地面软硬适度,正适合骑兵冲杀,他的信心要不爆摒都不行。

就这般,双方一追一逃,一口气追了五十里,谁也奈何不了谁。

前面一队数十人的汉军赶来与赵破奴汇合,汉军人数差不多有一百人了。

“胡虏,大汉二十万大军就在前面等着你。”赵破奴一箭朝左大都尉射去,在马背上大叫大嚷。

二十万?谁信!

左大都尉是不信的,只管拍马直追就是。

没过多久,又有汉军赶到,汇合在一起,有一百多人了。

时不时有汉军赶到,虽然人数不多,却让左大都尉认定一件事,跟着赵破奴,准能找到汉军的营地,那么,他就有建功的机会了。

前面是一片丘陵,海拔不过百十米。赵破奴他们退走之地正处于丘陵中间,一条数里宽的道口。贯穿南北。

来到道口,左大都尉毫不犹豫的追了去。

千长把地形略一打量,提醒道:“大人,要是汉人在这里设下埋伏,岂不是麻烦?”

他的话,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做了最好的注角,前方冒出一队汉军,全是步兵,排着整齐的队形,正向他们压上来。

“步兵?不用怕,冲过去,杀光汉人!”左大都尉绝对不会把汉朝的步兵放在眼里。要是前方出现的是车步,他还会有所顾忌,步兵嘛,那是给骑兵屠杀用的。

一万骑兵通过道口,溅起的烟尘,把整个道口都遮盖住了。

山岗之上,周阳和李广、程不识、公孙贺、公孙建、冯敬他们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李广开心不已:“大帅,匈奴追进去了,只要他们一进入道口,就别想逃走。”

“道口虽然宽阔,却是地势狭长,乍一看适合骑兵驰骋,可是,我们有强弩在手,匈奴一进入此地,就是自寻死路程不识很是欣慰的点评起来。

此战的关键,并不是能不能打胜,而是要全歼。只有全歼了,汉军弩阵的秘密才能保得住。若只是打胜匈奴的话,摆开弩阵,一阵猛射,匈奴就招架不住。可是,匈奴一旦开逃,以汉军现在的骑兵。是不可能把匈奴全部拦截下来,这就得借助地形之利了。

正是从此点考虑,周阳对地形一而再,再二而三的筛选,最后选定这道口。

这道口狭长,只需要把前后塞断,匈奴就是插翅难飞了,全歼的目标就能实现。

匈奴可是蓄势已久,早就想找到汉军,杀个痛快。一路冉下,却连汉军的影子也没有遇见。早就憋得慌了,听说前面有汉军,无不是精神大振,挥着弯刀,“昆仑神”的吼声不断,泼风般通过道口,直朝前面的汉军压去。

前面的汉军阵势整齐,毫无慌张之象。

骑兵打步兵,具有天然优势。凡是在战场上打过滚的人都知道这点,匈奴骑兵冲来,汉军即使不慌乱小小的骚动是难免的,毕竟兵种相克,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情。

左大都尉看在眼里,有些惊疑。只不过,这种惊疑只存在极短时间,就给狂喜所代替,汉军不退,那就是等着他们象屠猪宰狗一般砍杀,那是何等的让人开心。

正冲间,汉军发生了变化。原前面的汉军,突然之间不见了,出现不少怪物似的东西,一架架排得整整齐齐,好象蓄势待发的怪兽,要把匈奴吞噬似的。

这东西极大,一张弓形的大臂,又粗又长。、”后面,都有不少汉军兵十,个个眼里闪着炽烈的战意

“这是弩!”

左大都尉瞬间就有了判断。

可是,这种弩和他熟知的汉军所用弩完全不同,既不是大黄弩,也不是瘦弩和夹弩。就是汉军威力最大的大黄弩,也没有这么大。

虽然不识得,左大都尉却知道这弩肯定非同凡响,忙拉住马缰,命令午奴停下来。

弩是骑兵的克星,如此巨大的弩,其威力肯定很大,要是这么冲上去,就是送死。左大都尉虽然胆大,也不愿去送死。

“大人,这弩好象很熟,好象在哪里见过,却又说不上来千长策马身旁,皱着眉头,提醒一句。

“是呀!我也有眼熟的感觉,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左大都尉的眉头皱得很紧了,想了一阵,仍是想不起,问道:“你们有谁见过这种弩?”

身边的千长,亲兵,个个陷入沉思,却是一无所获。

左大都尉隐隐觉得不妙,他上了大当。猛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这是秦弩!是秦弩!”

“秦弩?。

“秦弩?。

他的话就象火星落在火药桶里,立时引起一片惊讶声。

对于匈奴来说,秦弩是他们的恶梦。数十年前的河套之战,匈奴五十万大军逃出去的不过数万人,其余全部战死。

在战死的四十多万大军中,至少有一半是死在威力无穷的秦弩之下。

那些逃出去的匈奴,更是口口相传,说秦弩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不可力敌。

虽然河套之战已经过去数十年了,秦弩的可怕仍是流传了下来。那可是用四十多万条人命换来的教,血淋淋的教,毒能忘记?

一听说这是秦弩,匈奴立时惊惧起来,引起了一阵骚动,更有人拨马向北,准备逃走了。

不是他们胆子实在是秦弩一旦发威,那是无解的,再不走,只有等死的份了。

周阳他们在山岗上,看得真切。李广大是振奋:“匈奴可恨。在射杀他们之前,我们来个猫捉耗子。戏耍一番。”

这个飞将军,还真有几分童心,周阳有些好笑。

可是,这提议不错。匈奴屠戮村庄、城池,犯下的罪行蔡竹难书,让他们在临死之前,多受些痛苦,也不错。

周阳还没有说话,程不识他们就附和起来:“没错!先少用点弩射杀一通,吓破他们的胆,再来射杀。”

“大帅”李广眼巴巴的望着周阳,好象贪玩的顽童向父亲请示一般。

“传令吧”。周阳也是赞成这提议。

军令一传下,立时有十架秦弩发威了,数十枝弩矢打破空气的屏障,发出尖锐的啸声,直朝匈奴射去。

一丈多长,酒杯粗细的弩矢在空中掠过,就象一条条毒蛇飞来。阳光下,矢尖闪闪发光,就象毒蛇的毒牙,让人害怕,夺人心魄。

“叶!”

一声闷响,一枝弩矢射中一个匈奴的胸膛。这个匈奴惨叫一声,好象落叶给狂风吹起,从马背上直飞起来,朝后急速飞去。

又是一声惨叫,这枝弩矢射中一名兵士的肩膀,去势不衰,带着两个匈奴,朝后急射。这枝弩矢,一连射杀了五名兵士,方才力尽,砸。

此时,弩矢上串着三具尸体,最先的两具早就摔了。三具尸体一左两右,正好构成一个三角形,歪歪斜斜的,却不摔到。

三具尸体上流下的鲜血,把地面染红了,只一口气,就湿了一大滩。

在阳光照射下,矢尖上的血珠,一滴接一滴的落下,砸,发出“嘀嗒。的声响,附近的匈奴兵士看在眼里,惊在心头,仿佛是恶魔的獠牙似的,吓得心胆俱裂,脸色煞白。

这还算是好的,左大都尉看见的那一幕才是让他最为惊心的。他身边一个亲兵很走运,并没有给弩矢射中,而是射中了他的**战马。

弩矢强劲,直接让这个亲兵“坐飞机。”给**老远一段距离,重重砸。之所以能摔,是因为弩矢穿透了战马的身体。是从马头射入,从马**穿出来的。

左大都尉不愧是匈奴的第一勇士,目力极好,看得清清楚楚,弩矢钻出马身的瞬间,马身上一个透明窟窿,可以看见后面兵士惊骇的脸色。

这个窟窿只存在了极短时间,就为鲜血所注满,紧接着,马血就象水龙头里的水一样喷了出来,溅得老远。

“昆仑神!”

这个走运的亲兵摔,爬不起来。之所以爬不起来,不是他受了伤,而是吓得没了力气,坐,抱着头,向昆仑神求助了。

处此之情,就算他叫破了喉咙,昆仑神也不会显灵。

几十枝弩矢,不是射得匈奴连人带马的飞起来,就是一连射死几个,匈奴,串成了人肉串。

弩矢掠过之处,匈奴阵势出现一个缺口,仿佛这里根本没人似的。

适才活蹦乱跳,口口声声要杀光汉人的匈奴,一下子就不见了。要么给射死了,要么就是“飞。到别处去了。

这仅仅是汉军的戏耍,根本就没有发威。要是这些秦弩一齐发威,那又是何等景象?

左大都尉想到了四个字:灾难降临!

开始

“防到众四个字,当年河套也战的血雨腥风仿佛浮现在懒韵乓左大都尉头皮发炸,脸色泛白,有些失措。

他向以胆量大著称,可是,秦弩的威力匈奴相传了数十年,乍遇之下,由不得他不惧。

然而,他预料中的万弩齐发并没有出现,汉军仍是以十弩为一轮,一轮又一轮的射杀。

每一轮射杀,匈奴阵势就会出现一个小小的空缺,不少兵士给射杀,有些连人带马在空中飞翔,有些给串成了人肉串。

每一轮射杀下来,都会引起匈奴一阵骚动。

“可恶的汉人!他们这是猫戏老鼠”。左大都尉明白周阳他们的想法。

匈奴屠戮汉朝百姓时,他们也如此做过,要汉朝百姓在临死前承受更多的苦痛,他们当着父母的面侮辱妇人,当着父母的面杀死儿女”让人难以想象的残暴事情,他们做得不少。那时的匈奴,听着汉朝百姓的痛哭,得意之极。

如今,汉军以其人之道还施其身,左大都尉方才明白,集来这滋味真不好受。

明白又如何?更增痛苦罢了。

在一轮又轮的戏耍面前,终于有匈奴忍不住了,拨转马头向北驰去,企图逃生。

左大都尉已知他中计,陷入了绝境,可是,此时此刻的他,就象落水的人,只要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过,哪怕是一根稻草,拉转马头向来路驰去。

没驰多远,前面传来一阵叫嚷声,原来北面的入口已给汉军塞断,一架架秦弩正在等着他们。冲在前面的匈奴立时成了弩下亡魂,引起了一阵骚动。

前后都有秦弩,匈奴对秦弩极是害怕,哪里敢去惹,只有拉马停下的份。汉军存心戏耍匈奴,要让匈奴吃足苦头。并不万弩齐发,仍是少量的弩射杀,制造混乱,制造恐惧。

这办法非常有效,匈奴禁受不住,有人拉马向丘陵上驰去。

丘陵海拔并不高,而且没有多少树木,便于骑兵驰骋,一人行,众人效。只一会儿功夫,漫山遍野的匈奴,夺路而逃。

李广他们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李广哈哈大笑:“匈奴真笨,我们会让他们有逃生的机会么?还不乖乖受死!”

就在他的笑声中,丘陵上出现不计其数的汉军,一架架强弩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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