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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宁殿-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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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琮笑:“易大人还有话要说?”
易大人能说什么话?他摇头。
赵琮低头拿书,轻声道:“既没事儿,易大人先退下吧。”
“是……”易渔艰难应下,转身走出崇政殿。
本朝皇宫不大,崇政殿与后宫同在皇宫的北方。易渔有些昏沉地从崇政殿出来后,绕到宫道上时,恰好与前方走来的一队人马碰上,为首的是个宫装丽人。
只是易渔心中还在想着若是真当驸马该如何是好,并未瞧见前头走来的人。
还是宫女出声提醒,他才回过神,也不多看,敛目恭敬行礼道:“下官见过娘子。”
他让开半个身子,只等她过去。
她却没过去。
戚娘子好奇道:“你可是宝应县知县易渔?”
易渔当年是状元,很风光,毕竟那是赵琮亲政后的头一回恩科。赵琮在宫中大办宴席,一甲、二甲的学生全都进宫来,足足热闹了三天。戚娘子她们身在宫中,好奇得很。还是钱月默做主,请了陛下的示下,得到应允后,带她们一同见了状元、榜眼与探花。
自然,三位男子都是低头见的。
但戚娘子记住了易渔那很不错的相貌。
易渔一愣,抬头看向宫装丽人。
宫女抬了抬下巴道:“这是我们戚美人。”
易渔脑中一动,立即再行一礼:“戚娘子万安,下官正是宝应县知县易渔。”
戚娘子笑了起来:“我知道你的,你常代我家人往宫中送东西,我很感激你。”
“不敢,为娘子办事儿,是下官的福分!”
“你何时回扬州?”
易渔踟蹰道:“还不知,得看陛下安排。”
“的确如此,得听陛下的,什么都要听陛下的才成。”戚娘子面上一派天真,说罢,甜甜一笑。
易渔看得明白,这位戚美人倒是个真单纯的。
“待你回扬州前,可往宫中递信,我有东西要你带给我父母。”戚娘子交代道。
钱月默于管理后宫上是一把好手,即便外人送东西进宫给妃嫔,也是要过几道关的,这般反而便宜。
戚娘子也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要送东西回家。
易渔点头应下,戚娘子抬脚正要走,他又道:“娘子,下官那处还有些东西,是娘子的父母叫下官带来的,只是晚来一步。回去之后,下官整理一番,便送进宫来。”
“好。”戚娘子再笑了笑,带着几位宫女,手执团扇,婀娜摇步离去。
易渔也不敢多看宫中妃嫔,只是低头继续往宫外走。
他不能当驸马,他得将妹妹嫁给赵世碂,只要赵世碂坏了名声,便不得不娶他的妹妹。待赵世碂娶了他的妹妹,于他,于易家都是极大的助力。届时,娶了商户女,坏了名声的赵世碂,还能得陛下看重?
这是如何算,都十分好的一件事。
易渔将头低得更低,匆匆离去。
易渔满脑子想着害赵世碂,即便家中的书被烧成一团灰,即便其中有些十分重要的,他也来不及去计较。
只是赵世碂实在太难害,压根找不着突破点。
他回去后,还教他的妹妹多给赵世碂做些小玩意儿给送到赵府去。易渝不疑有他,欣然应下。
赵世碂还在关禁闭,没法出宫。
好在吉祥出宫办事,替他带回几本从易渔家中带出来的书。吉祥从怀中掏出两本书册,递给他:“郎君,您瞧,他们带出来七八本,都是摆在书桌上的。这两本最旧,似乎翻看得最多。”
赵世碂点头,接到手中就看,他翻开,仅是寻常书册,是江南的词册子。
且那印刷一瞧便是一两年前的技术,字的颜色深深浅浅不统一,甚至有些生僻字还显不出来,赵世碂坐在书桌前,仔仔细细将那两本词册子从头看到尾,也未看出不同来。
可他下意识地便觉得这书有问题。
吉祥在一旁陪着,赵世碂起身,在书房内来回地走。
走了许久,他忽然顿住。
“郎君?”吉祥诧异开口。
赵世碂顿住,是因他忽然想到当初那位盐税司杨渊。从杨渊家中搜出来的箱子中,除了金元宝,便是几本书册。当时他便觉得奇怪,也曾翻看过那几本书册,却没有瞧出不对劲来。
这会儿,他突然想起,那几本书册,与易渔这些似乎很是类似!
易渔也许与杨渊有关系?!
淮南东路闹成那样的盐事竟可能与易渔有关系?!
杜誉的贬斥,杜诚的反目,郑桥的卑劣,兴许都与易渔有关系?!
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饶是赵世碂也觉着不大可能。
只是他此刻看着这几本明显是数次翻看的书册,脑中这般的想法再也挥斥不去。
“郎君!”吉祥再叫他一声。
赵世碂沉声道:“若是过几日我还不能出宫,你再出去一趟,到家中问洇墨要钥匙,开了杨渊的箱子,将其中的书册带给我。”
“是。”
赵世碂还要再吩咐,外头小宫女轻盈地走进来:“郎君,陛下从崇政殿回来啦,叫您去呢!”
“好。”赵世碂看向吉祥,“等我回来。”
吉祥点头,赵世碂大步往正殿走去。
赵琮刚从崇政殿回来,坐在榻上正洗手,染陶帮他拆开发髻,正给他通头发。
“陛下。”
“来啦?”赵琮回头看他,脸上满是笑意。
“陛下这样高兴?”
“嗯,耶律钦已到上京,给朕传信。他已将朕的意思传达给辽国太后,太后很是生气,要与完颜良对峙呢。”赵琮露出得意的笑。
原本绷得有些紧的赵世碂瞧见赵琮难得这样笑,不由便跟着笑起来:“早说了,辽国太后肯定是要很气的。陛下,阴别人,是不是很痛快?”
“痛快!”赵琮愉悦地用手点着桌子,“完颜良想利用朕,哼,让他跟辽国太后狗咬狗去!”
赵世碂附和:“正是,回头咬得差不多了。完颜良老实了,陛下去收了完颜良。”
“跟收小弟似的。”赵琮再笑出声,“朕倒似个江湖中人了!”他又问赵世碂,“你在外头待了五年,朕看你也是会些功夫的,你可见过江湖中人?”
赵世碂失笑,坐到赵琮身边:“陛下,所谓的江湖不过如此。”
“是么。”赵琮曾看过不少江湖、武侠小说,对这些自然也有些向往。只是等他当了皇帝才知道,这些都是虚的。就说厢军,每个州府都布足了厢军,哪来的那么多大侠行侠仗义,只是他还是好奇。
既然赵世碂也这般说,他也没继续问,而是又道:“对了,朕跟耶律钦私下里签了些协议,还未给你看呢。你去拿来,咱们再看看。”
“好。”
这是他们陛下信任他,赵世碂立即乖乖应下。
“在朕书房内,架子上一排锁着的小暗格内,最上面那摞。”赵琮再对染陶道,“把钥匙给你们郎君。”
染陶将钥匙递给赵世碂,赵世碂起身去帮他拿协议。
他用钥匙打开小暗格,拉开来,里头放的是些纸张,大多是赵琮与他人签的极为重要的协议,亦或重要信件。
赵世碂也不多看,赵琮那样信任他,把钥匙给他,该他看的,总会给他看。不该他看的,他不强求。
他按照赵琮所说,找到最上面那摞纸,抽了出来。却不防也带出来一段流苏,他不在意地抽出流苏,想将它放好。哪料他一抽,带出一块玉佩来。
他一愣,已经看到那块白玉,上头刻着个“凉”字。
“郎君?”染陶轻声走进来,“陛下叫婢子来看看,是不是找不着啊?”
赵世碂赶紧回神,把那块玉佩塞回去,回身,挥了挥手上的纸:“找着了。”
染陶笑:“嗯,郎君快去吧。”
赵世碂将暗格再锁上,回到赵琮身边,钥匙放到桌上。
赵琮从他手中拿去纸,摊到桌上,对赵世碂道:“来看。”
赵世碂依然站着。
“嗯?”赵琮抬头看他。
赵世碂这才坐下,面上有些暗沉。
赵琮看在眼里,以为他是因为被关禁闭而不高兴。还心道再关个几天也就差不多了,把孩子都关傻了。再关几天,他带上这个,出宫找宫外头那个孩子玩去。
赵琮低头,低声指着纸上的内容,与赵世碂说着他的打算。
赵世碂也低头,看似认真,实际心中根本无法平静。
他不明白,为何赵琮会有李凉承的信物?
那日李凉承找他,曾提出给他玉佩,可此时,赵琮这儿也有了这么一块玉佩。李凉承是何时给的赵琮?李凉承给赵琮的目的又是什么?
赵琮与李凉承之间,有什么瞒着他的协议?
他忽然有些慌。
正如赵琮害怕被骗,被背叛。上一世便是被背叛而死的赵世碂,实际也怕极了被骗。只是他首先对赵琮隐瞒了自己的身世,他骗了赵琮,他多有愧疚,他没资格对赵琮有诸多要求,他也足够信任赵琮,他知道赵琮不会骗他。
只是再信任,看到这样的东西,他的手脚不免也有些冰凉。
尤其,李凉承联系了赵琮不说,还来私下找他。
最令他慌的,是赵琮对他其实并不信任,所以才叫李凉承来试探他吗?
这一团关系,简直剪不断理还乱。
第173章 他不禁再度傻笑起来。
赵琮并不知赵世碂心中所担忧。
而于赵世碂而言; 真正令他恐慌的是; 赵琮兴许不信他,赵琮甚至与李凉承有关系; 李凉承刻意接近他; 兴许有赵琮的意思。
他想到自己与李凉承的那番话; 有些后悔。他似乎不该那般将计就计,李凉承还说甚个要帮他早日坐上皇位的话; 若李凉承真的授意于赵琮而来……
赵世碂想想; 心中就有些发毛。
他难得发毛一次,也难得有些沉默; 赵琮久不闻他声音; 抬头看他; 见他皱眉。赵琮到底还是心疼他的,暗地里算了算,也关了好些天,便道:“行了; 别不高兴; 明日你便继续去修书吧。”
赵世碂没回神。
赵琮伸手盖住他的手面; 触碰到凉意,赵世碂回神并抬头:“陛下?”
“明日修书去。”
赵世碂心中虽发毛,观察能力却又不弱,不管如何看,赵琮待他还似从前。尤其细想李凉承找过他之后,赵琮一点儿异样也没有。他暂时放下心中所担心的事儿; 讨好笑道:“陛下最好了。”
赵琮不由便笑:“关你的时候不好,放你出来就好啦?”
语气那样亲昵,赵世碂抛开所有担心,起身挤坐到他身旁,说道:“陛下什么时候都好。”
赵琮嘴角翘起,久久不落。
赵世碂结束了关禁闭的日子,隔日便去藏书阁修书。
同僚们并不知道他是被陛下关禁闭,只当这些日子不见他,他是替陛下做事儿去,晨时见他过来,纷纷与他打招呼。他们寻常办差在宫外自有衙门,只是近来修书要在宫中翻阅大量书册,藏书阁内有空着的厢房,负责此事的他们,二人一间屋。
与赵世碂同屋的是个年轻大人,姓于,向来是个安静的性子。赵世碂不是热络性子,也不是每日都来,与他就未讲过几回话。他这日早早来,于大人似是一愣,随后便低头,再不看他。
赵世碂未放在心上,似往日那般,低头便去翻书,再往纸上誊抄。
待到午间用膳时,吉祥来给他送饭,他便知道今儿他们陛下又有事,没空与他一同用膳。外头日头大,他不是娇气人,也觉得晒人,就坐在屋中用膳。赵世碂也不客气,不关心同僚如何。
吉祥将吃食往外拿,轻声道:“这道汤是淑妃娘子亲手炖的,说是郎君定是喜爱的。”
赵世碂点头,钱月默常给赵琮炖汤汤水水,连带着也有他的份。
吉祥将勺子递给他,他喝了几口,点头道:“味道不错。”
吉祥笑:“淑妃娘子说是炖了一晚上呢。”
赵世碂喝了大半碗,才开始举筷。
身旁却忽然传来声响,吉祥看去,他们郎君的那位同僚低着头匆匆走了。吉祥也未当回事,这向来是别人讨好他们郎君的。这些人,吉祥根本不放在眼中。吉祥都不放在眼中,更何况赵世碂。
日头大,赵世碂吃完也不好去外头消食。他在屋子中转了几圈,觉着有些困顿,却又没有歇午觉的习性,他叫人去崇政殿看陛下是否还忙着。
去打探的小太监很快回来,笑道:“郎君,陛下本已准备用膳,钱相公进宫来了。”
一听钱商的名字,赵世碂便觉着不舒服。
他起身,直接往崇政殿走去。
门口的守门太监给他行礼,也未特地进去为他通传,在陛下那处有这待遇的也就十一郎君与宝宁公主二人。
赵世碂大步走进正殿的正厅中,隔着竹帘,便听到赵琮在说:“至于西夏一事,朕觉着——”
“陛下。”他赶紧掀开竹帘,走到里头。
“你怎的来了?”赵琮看他,“可用了午膳?”
钱商微笑对他作揖:“十一郎君。”
赵世碂看了看钱商,走到赵琮跟前,说道:“刚用了午膳,来看看陛下。”
赵琮笑:“跟小孩儿似的。”他笑罢,再道,“朕跟钱相公正说西夏的事儿呢,你到里头歇会儿去。”
赵世碂就是不想赵琮再与钱商说什么机密要事,虽说他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但钱商绝对可疑。他立即道:“你们说吧,我在此处听着。”
“成。”赵琮最信他,转而又对钱商道,“这李明纯病愈之后,愈发叫人捉摸不透。他那么多个儿子,也不知道到底用谁。”赵琮早已与李明纯达成协议,只是钱商进宫特地问他西夏一事,他总要找些说辞。
“陛下,臣以为,怕是还是得拥护正统。”
赵世碂暗自挑眉,钱商到底什么意思,这个时候拥护大皇子?
赵琮倒是面不改色,又与钱商来来回回说了许多。赵世碂再未打断,实在是因为赵琮来回看似说了许多,实际全部都是废话。说完后,什么结论也没得出,什么也没告诉钱商。
他暗笑。
赵琮倒不是怀疑钱商,实在是这事儿,他与人家李明纯说好了保守秘密,明年合约生效再公布,他能跟钱商说什么?他也只能打打太极。
说了一番话,赵琮有些口渴,喝了些水,钱商还要再问。
赵世碂道:“陛下,不如留钱大人一同用午膳吧?”
钱商立即回神,笑道:“陛下,瞧臣这——竟忘了已是午膳时分。”
“没事儿,明义留下一同用膳吧?”
钱商笑着婉拒,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钱商一走,赵琮立刻问:“你怎的似乎有些针对钱商?是因为淑妃?”
赵世碂就是故意做出针对样的,他看向赵琮:“陛下,钱月默是淑妃,钱商是宰相,他的几位儿子全部身在要职。”
赵琮点头:“朕知道,都是朕给的。”
“这也太过了。”
赵琮叹气:“钱商很早便拥护朕,他的能力也当得起这个宰相。淑妃的几位哥哥,也是能人,但是全部身居要职,的确是朕给淑妃的补偿。”
“补偿?”
赵琮想了想,实话道:“淑妃帮了朕许多。”
“她能帮陛下什么?”
“……”
赵世碂一直以为,赵琮是跟钱月默有夫妻之实的,毕竟钱月默做宠妃多年。但他并非来自于未来世界,在大宋,娶妻纳妃是天经地义之事,赵琮与女子有夫妻之实,他虽不痛快,却勉强能够接收。他也只能接受,毕竟钱月默进宫的时候,他才十一岁。
赵琮也一直未挑明此事,主要也是不大好意思,对钱月默更不友好,哪能把女孩子的这些事儿拿出来说。
但是此刻,他想了想,轻声道:“月娘是朕的挚友。”
一听他们陛下说“月娘”,赵世碂下意识地又要喝醋,醋到一半,他更不解:“挚友?”
赵琮点头:“挚友,也仅仅是挚友。”
赵世碂没弄明白,他心中念了一回“挚友”。
赵琮见他想不明白,也不好再说得更深。他索性起身道:“你在这儿想着,朕用膳去。”他说罢便叫福禄,往内室中走去。
挚友,挚友?
赵世碂想了好一会儿,眼睛忽然一亮,他觉着自己明白了,他立刻起身,大步也往内室走去。
赵琮坐下,喝了口汤,福禄在一旁布菜。他举筷正要吃,赵世碂大步走了进来,一进来,便立到他跟前,激动道:“陛下!”
“……咳。”
好么,这是想明白了。赵琮朝福禄示意,福禄先退了出去。
“陛下,淑妃仅是你的挚友?”
“……是。”
古人说话讲究含蓄,即便是赵世碂这般脸皮不薄的,也说不出更为放肆的话,但是赵琮知道,赵世碂懂了。
赵世碂岂止懂了,他快高兴疯了。
赵琮仅召钱月默侍寝过,可按照赵琮所说,就连这侍寝都不存在,其余妃嫔,他更是从未碰过!他想到,除己之外,从未有人碰过、看过赵琮的身子,他激动地甚至想吼两嗓子。
赵琮瞧他激动得眼睛都发红的样子,赶紧道:“当时与孙太后拉锯,淑妃出力许多。朕也曾允诺日后封她为皇后,但朕失言了。”
赵世碂敛起心中激动,说道:“陛下可千万不能立后,你答应我的。”
“早不立了。”赵琮拉他在身边坐下,轻声道,“钱商此人,若说他真老实,怎么可能?为官者,坐到他这个位子上的,有哪个是笨的?只是当年朕式微,他便投靠朕,朕记得当年情分。只要不触及朕的底线,对他,朕能包容。”
“只是陛下也别太过信他。”赵世碂知道赵琮是个心善的人,当真滴水之恩都要放在心中。他怕赵琮对钱商说了太多真心话。
赵琮笑,朝他眨眨眼睛:“朕还比你大几岁呢,朕不傻。只有你与宁宁,朕是毫无保留的,其余人,朕说话都留有三分。从前朕与你说的三路包围辽国,也只有你知,朕知罢了。你瞧如今朕与耶律钦似乎关系很是不错,便以为朕真要与这些国家做朋友?笑话。朕心中都有数,你且宽心罢!”说到最后,赵琮一拍他的手。
赵世碂也笑。
他前些日子因自己并不能为赵琮多做些什么而沮丧,如今早已没有这般情绪。赵琮身弱,却十分聪颖,是有大智慧的。即便失了许多主动权,他也喜欢围在赵琮身边,他喜欢被赵琮使唤。
既然赵琮知道提防钱商,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等他的人再有进展,拿到证据,给赵琮看,让他知道便好。
午间,他与赵琮一同在崇政殿歇了午觉,他未睡,自始至终都在盯着赵琮瞧。
脑中还是那句话,只有他看过、碰过赵琮。
他不禁再度傻笑起来。
他头一回对钱月默心生谢意,冷漠如他,从前仅是同情钱月默的他,甚至想要帮一帮钱月默。
第174章 十一郎君赵世碂与淑妃钱月默有私情
赵世碂结束了禁闭的日子; 宫外那个还关在公主府。
赵琮打算过几日; 带赵世碂出宫去公主府,赵琮道:“她比你还要跳脱; 又在宫外; 定要多关几日; 日后才听话。”
赵世碂问:“关于孙竹蕴,陛下如何打算?”
赵琮沉吟片刻; 说道:“出宫时; 朕会问她,她若不反对; 朕打算给他们赐婚。”说着; 他又笑; “倒也讽刺,最后竟是孙家后人做了赵家公主的驸马,谁能料到?”
“孙竹蕴,挺好。”
“难得你也说好。朕喜爱真实的人; 孙竹蕴就胜在此处; 他知道自己有什么; 没什么,更知道摆正自己的位子。他若有了驸马的身份,将来说的话也能多些分量,对宁宁应该有助益。宁宁这样的性子,要么找个能制得住她的,要么就找个愿意听她的; 还能潜移默化她的。很显然,前者,目前朕还未见过。”
赵世碂却想到了其他:“陛下,近年,宗室中没什么出息孩子,若是公主将来诞下儿子——”
赵琮不在意道:“她生的孩子也不见得就能出息。日后的事儿,谁知道。朕只想做好这个皇帝。”这是赵琮的真实想法,他到时会挑几个适龄的宗室子弟进宫养着,最后挑个最合适的来继承他的皇位。若是宗室子弟实在不堪重用,赵宗宁刚好生了儿子,他也会一视同仁地带进来。
赢者胜出。
他也直接说了出来,他对赵世碂已是越来越没有秘密,他自己还未意识到。
赵世碂意识到了,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丝欢喜,他笑了笑。
这样就挺好。
因知道钱月默与赵琮的那码子事,赵世碂这些日子的心情都好极了。只有一点,吉祥近来帮福禄做事,一直不得出宫,他拿不到杨渊藏着的那些书,也没法比较。他暗自琢磨着,还是得出一趟宫,毕竟穆扶到了杭州,总要有信给他。
他刚这般想,隔日,洇墨便到东华门处找他。
茶喜亲自去将洇墨带进宫,洇墨走进福宁殿,欣喜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郎君,穆叔回来啦,这是他的信。”
定是有进展,穆扶才回来,也才会有来信。甭管是哪件事的进展,总归是好事儿。
赵世碂立即拆开信封,拿出信,一看,真的是好事。一是穆扶在杭州看到了赵廷!二是,那印刷术的事儿,的确有了进展。
先说赵廷,穆扶到杭州后,立即办易渔的事儿,将人手都安排妥当,谁知就被他看到了赵廷。
要说当初赵从德与赵廷溜了的事,赵从德好歹是人人都知道长得什么模样,赵廷十三岁便被送去宋州,旁人还真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模样,十分不好找。赵世碂却是知道的,还画过画像,给人带着出去找。
是以穆扶也知道赵廷长什么样。
按信上所说,因无人知晓赵廷便是潜逃在外的魏郡王府的十郎君,他在杭州过得很痛快。当然,只是赵廷以为的痛快,他有很多银子,毕竟孙筱毓嫁妆多。他乐不思蜀,行至杭州便不愿再逃,已在杭州买了个三进的宅子,以为自己足够安全。
穆扶问他是否要杀赵廷。
赵世碂将信看过,再塞回信封中,这事儿还是要与赵琮商议才成。
他对洇墨道:“早知今日你要进宫,就使你带东西进来。”
“嗯?带什么?婢子倒是带了布料进来,是染陶姐姐说好的,穆扶送信回来的时候,一同送来的。”
“你去找染陶。再告诉穆叔,过些日子我就出宫找他,他要找的人,你令他找去。”
“好。”
赵世碂说罢,便要出门。
“郎君——”洇墨叫住他,想说那位小娘子的事儿。她派人往府中送了许多物件,只是这位小娘子每回派来的人都不同,看小厮穿着倒也看不出是谁家的人。她与赵宗宁的想法一般,敢这样表达爱慕之意的,怕是大户人家的小娘子,所以才能有那么多人供差遣,每回派来的人都不同,没准能与她家郎君成事儿。
她家娘子惦记着三郎的婚事,她怕冒犯,不好轻易打听,这会儿就想问赵世碂拿个主意。
赵世碂满脑子赵廷的事儿,不在意道:“有事回头再说。”
“好吧……”洇墨目送他离去。
赵廷的确在杭州,洇墨进宫的翌日,孙筱毓的乳娘也有信传来,孙筱毓悄溜溜地传信回开封,连他们如今住在何处都一并写在信中。
要杀要抓,皆是一句话。
赵琮不知上辈子的时候赵廷是如何,也不是很看重赵廷,但既然找到了,就要带回来。他下令活抓,邵宜便即刻派人往杭州去。
赵世碂手痒痒,上辈子亲手杀死了赵廷,这辈子他还是想亲手杀。
只是赵琮没说让他去,他也就只能老实待着。
陛下虽许他出福宁殿,却没说许他出宫。原本也说好一同去公主府,偏赵琮近来忙碌,暂时没空出去。
在没法出宫的日子里,赵世碂还算平和。他只等着易渔家的商船被劫,届时看易渔是如何反应。
而穆扶在寻访南方的印厂时,在苏州的确寻到一位疑似懂这技术的。那人姓连,是个年过不惑的秀才,屡试不第后放弃再考,专做纸张生意,家中也有印厂,生意倒是做得红红火火。在十里八乡也是有些名气的,就在今年年初,连秀才新出了一批书册,印刷得格外精美,只是量少,因而也卖得十分贵。
他人只当是这连秀才钱多,家中印厂的技术也更精湛。
而易渔向来藏私,用他的技术印出来的书也不过是送往宫中,市面上压根没有,所以无人知道还有这种印书的法子。
穆扶却知道啊!他也是看过用新技术印出来的书的,听闻有奇贵的书卖,立即找上门看了那书,果然如此。却不巧,连秀才虽不考科举,但凡秋闱,也总要去一趟开封,说这是他的愿想,自己考不着,也要看看他人如何考,沾沾书墨气与福气。
穆扶一听,赶紧将事情安排妥当,回头再往开封赶。
只要人在开封,这就好找。
只要找到此人,易渔还有何可用?
他虽在宫中,没法出去,却知道穆扶的办事能力,赵世碂心中踏实了许多。
如今,他便是修书,等待消息,以及作画。
每年赵琮的生辰,为他画幅画,已成习惯。
他喜好在后苑中作画,倒是又遇到好几回钱月默。钱月默已知陛下打算赐婚孙竹蕴的事儿,虽知是好事,毕竟孙竹蕴是位不错的郎君,也知自己这样的身份根本无资格去感伤,心中却还是很涩。
又是一天,他们俩在后苑中碰着了。赵世碂想了想,对钱月默道:“淑妃娘子近来似是有心事?”
这样的话严格说起来,有些暧昧。
但是赵世碂已知钱月默与赵琮的真正关系,此时的钱月默在赵世碂眼中,就跟赵宗宁差不多。钱月默帮赵琮许多,他又胡乱吃了钱月默很久的醋,此时也有心想补偿,就如赵琮所说。
钱月默不防他会这般说,原想强装,却还是苦笑道:“没事儿,多谢小郎君关照。”
赵世碂点头,人家不愿说,他也不好再问。
他到底是抬脚走了。
钱月默也能察觉近来与赵世碂之间关系渐好,虽不知为何,到底也是好事。她亲手做了些点心,叫宫女送给陛下与赵世碂,还特地对宫女道:“郎君那处,你小心些,到底有外人在。”
钱月默很谨慎,自然知道要避嫌。
宫女应下,高高兴兴地拎着食盒去送吃食。宫女避开人,直接送到赵世碂办差的屋子里,屋中就赵世碂与那位于大人两人。福宁殿常有宫女送吃食来他这儿,也无人在意。赵世碂更是不在意,只是抬头的时候,随口问了句:“怎的从未见过你。”他以为这也是福宁殿的宫女。
宫女笑道:“婢子是雪琉阁的。”
“原来是淑妃娘子令你送来的,替我谢过她。”
“是。”宫女福了礼,转身走了。
之后宫女又送了几回来,没几天,赵琮便听人说赵世碂与钱月默有私情。
朝中本就什么性子的官员都有,有些人便把那皇室的面子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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