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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难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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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苍生着想?”郑千澜冷笑一声,这一笑着实把叶临寒惊得不轻。
“若无他,只怕我郑千澜今日还未能有替天下苍生尽一份善意的机会!”郑千澜怒喝一声,便红着眼眶朝那老妪冲去。
叶临寒见郑千澜满身杀气,又想到那老妪的功力,忙道:“不可!”
郑千澜置若罔闻,手掌携着强烈的劲风朝那老妪袭去,老妪面色一沉,眼尖的发现郑千澜的袖子里隐隐有红光闪出,她当即不再犹豫,竟也动真格地与他拼斗起来!
那老妪与叶临寒的功力尚且不分伯仲,更遑论是对着郑千澜,不过两招,郑千澜就被她打飞了出去,口中鲜血喷出,那老妪顺手用刺杖将应血匣从郑千澜袖里挑出。
叶临寒一见郑千澜受伤,当即就横眉冷目地去找那老妪缠斗,两人互拼一掌,叶临寒蹙了蹙眉,嘴里竟也喷出一口鲜血!
那老妪定定地望着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半响,嘴角边亦流出一丝血痕……
“公子!你们没事吧!”崖下传来阿六的惊呼声。
郑千澜捂着胸口,他想要回答,却无余力。
庙内一时沉寂,几人面色凝重地望着对方,叶临寒退到郑千澜身边托住他的手肘,后者轻道:“你与她竟会两败俱伤……”
叶临寒蹙眉道:“无论如何,我定会保你与你大哥脱身。”
郑千澜笑道:“生当同衾,死亦同穴。”
叶临寒心头一动,他能感觉到郑千澜正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袖,尽管胸口生疼,但叶临寒却觉得心头仿佛被什么填满了一般。
“呀!”自几人开打起便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芜族美人忽然惊叫了一声。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被遗在地上的应血匣不知是何缘故竟开始自己震动起来,方才一阵混乱中,郑千澜与叶临寒的血意外沾到了上头,眼下那些血竟顺着匣子上的纹路兀自流动起来……
红光愈发耀眼,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众人只听耳畔响起东西裂开的声音……
大约过了一炷香,血红石的光渐渐淡去,那老妪急急探头去看,却见那匣子不知何时竟自己展成一块小板,里头的东西曝露在阳光之下,一枚圆球状的棕色物件,还有一大坨团在一起的纸球……
众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只浮出七字……
应血匣居然开了!
☆、第四十五章
几百年来武林无人能解的应血匣,居然就这样开了!
叶郑二人对视一眼,他们在彼此的脸上都看到了惊愕之色,他们的血,竟成了破开应血匣的钥匙?!
郑千澜喃喃道:“应血匣……应血……还真是顾名思义。”
叶临寒看着他与郑千澜融在一起的血,笑道:“必然只应你我之血。”
这话纯属胡诌,但在叶临寒心里,却像极了一段佳话。
那老妪晃了晃神,随即迅速出手,郑千澜却抢先一步截住了她。
叶临寒眯了眯眼,他手掌微动,以防那老妪突然对郑千澜发功。
老妪老神在在地看了他们一眼,叹道:“应血匣内的宝物才是世人梦寐以求之物,你们尽可拿去就是,我只要那血红石便足矣。”
郑千澜微微一愣,就在那空档,老妪已将那块发着光的小板拿到了手里。她提起刺杖将黏在郑翊天身上的那些白丝砍去,转头对郑千澜道:“那枚棕色之物倒像江湖失传已久的神药回魂丹,或可救命,拿来给你大哥试试吧。”
郑千澜蹙了蹙眉,抬手去抓郑翊天的肩膀,叶临寒与他一同施力,二人各占一边,慢慢将郑翊天从那洞穴里拖了出来……
几乎是在一瞬间,血红崖不可遏制地颤动起来!
“公子!”这回崖下响起赫楚的声音。
郑千澜舒了口气,喊道:“不可上来!”
依稀间,他看到那老妪将化成板的应血匣按进先前郑翊天所躺的地方,那里隐隐绰绰有个缺口,竟是与那块板相得益彰地重合起来!
震动犹在继续,有不少石块从庙顶上落下……
恰在这时,郑千澜和叶临寒头上忽然被罩上了一件东西,二人转过头,就见那芜族美人用纤纤素手抬来了一张供佛用的香桌。
郑千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美人,一时什么烦恼与忧虑都忘了,只道:“美人真是……天生神力。”
那美人娇笑一声,她转过头来,由于空间狭小,唇就那么贴上了郑千澜的嘴角……
叶临寒眼色骤沉,他皮笑肉不笑地捏造道:“姑娘,他嘴上有毒。”
震动渐渐停下,那美人脸上一红,又顶着那香桌走开了。
郑千澜出神地望着她,只觉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好笑。
“还要看到何时?”叶临寒俯下身来,二话不说就将郑千澜的嘴角舔上了一通。
郑千澜笑道:“我嘴上有毒。”
叶临寒漫不经心道:“生当同衾,死亦同穴。”
“呵……”二人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只见那老妪背靠洞穴,她眯着眼睛,手里的刺杖落在一旁,窗外透进的阳光打在她半眯的眼中,那张方才还充满精光与戾气的脸上忽然浮出一丝苍老之色:“如此,我便功德圆满了……”
郑千澜沉默片刻,他拿过地上的那枚药丸,慢慢将视线挪到郑翊天身上……
叶临寒道:“你信她说的话?”
郑千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已如此,左不过就是一死,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叶临寒沉默着,他看见郑千澜的手在微微颤抖。
药丸入嘴,躺在地上的人却是一动不动。
一炷香、两炷香……
郑千澜不死心地笑道:“约莫是躺久了,失了吞药丸的能力。”
他俯下身将唇凑到郑翊天的嘴上,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一点点将药丸推入……
叶临寒蹙了蹙眉,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阳光隐隐绰绰地照进屋内,远处传来鹰击长空之声,郑千澜一动不动地端坐地上,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抽去了声响……
“八年前我奉命击杀紫仪真人,他武功卓绝,我与他血拼数回,彼此都受重伤……”郑千澜看着郑翊天的脸,喃喃笑道:“紫仪真人生得美,我本不想杀他,就借故放走了他,不想事情败露,我反遭无陵追击……”
叶临寒看着郑千澜,后者的眼眶微红起来。
郑千澜又道:“那时是他救了我一命,将我带回连颖山庄,以我数年有疾,不便示人为由,捏造出了我这么个弟弟。”
叶临寒沉默着,他想起八年前郑翊天忽然对外宣称自己有个此前身患顽疾的弟弟,现下大好方入江湖,当时武林中众说纷纭,也多有揣测,然因郑翊天向来声名显赫,这事儿久了,大家自然也就不再挂心了……
“我自幼连父母是谁都不知,但他助我脱出无陵,恩同再造……”郑千澜顿了顿,笑道:“而今,我想将这再造还予他,他却……”
“却什么?”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郑千澜微微一愣,他惊讶地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皓目中闪烁着沉沉笑意,那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眼神。
“大……大哥?”郑千澜难得结巴了。
郑翊天看着他,脸色尚有些苍白:“你是……谁?”
郑千澜微微一愣,只觉头上有一盆凉水浇来。
郑翊天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恩同再造,再造之人不记前尘往事也是自然吧。”
郑千澜缓过神来,心下又好气又好笑,他伸手摸了摸郑翊天的脸,叹道:“美人不可乱扯胡话,不知道我担心你么?”
“还不是跟你在一起耳濡目染的?”郑翊天顿了顿,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郑千澜,轻笑道:“终于见到你了,千澜。”
郑千澜鼻子一酸,当即就要俯下身去抱郑翊天,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拖到身边。
郑翊天转过头去,在看见叶临寒的那一刻微微有些惊讶。
叶临寒松了郑千澜的手,缓缓起身,片刻,地面传来一阵巨响,郑千澜缓过神来,竟见叶临寒正直直地屈膝跪在郑翊天身畔!
“我这一生,不会向任何人下跪,即便是当今圣上在此,也是一样。”
郑千澜依稀间想起叶临寒曾经说过的话……
郑翊天愣了愣,轻道:“宫主这是何意?”
叶临寒神色坚定地望着郑翊天,认真道:“当日壑山,我为夺应血匣将庄主打下……”
郑翊天笑了一声,打断道:“当日我未坦明身份,也未道出应血匣是我连颖山庄之物,而且阿六……与宫主之争,实乃本庄之失。”
叶临寒愣了愣,他本以为郑翊天总会记恨他,不想……
“生当作人杰……”叶临寒喃喃一笑,话锋突转道:“我与令弟两情相悦,庄主既愿对往事既往不咎,可否将令弟许配于我,待他日入了琼绝宫,我……”
郑千澜抢言道:“大哥,美人害羞,其实他是想进咱们连颖山庄,就是不好开口……”
郑翊天愣愣地看着在他面前不自觉把手拉起来的两人,又看了看叶临寒曲起的膝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宫主这一跪,是为了我弟弟?”
叶临寒颔首道:“是。”
郑千澜的眼里闪过一丝柔情,握着叶临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郑翊天看在眼里,不由笑道:“看来我真是睡太久了,说说吧,这段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斗转星移,晨光渐渐消去,夕阳的余晖照入庙中,将几人围坐在一起的人团团拢住。
郑翊天静静地听着自己失踪三年来所发生的一切,在听到陆雅泉那一段时,忍不住唏嘘道:“当日我将雅泉引荐给黄宣老者,黄老道其资质不凡,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因而收他为徒,想不到他学这一生医术,竟是为了……”
郑翊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郑千澜,后者将手挪到自己的身上,那处有许许多多往日在无陵受过的伤,陆雅泉每每见了,都会眼眶发红……
郑翊天摇头道:“我还记得带你回连颖山庄那一日,他在外头站了一宿,最后竟也弃了无陵,其实,我本以为你会和他……”
郑翊天欲言又止,郑千澜看了看叶临寒,笑道:“风水轮流转嘛。”
叶临寒漫不经心地握过他的手,笑道:“转到我这儿,便该停了。”
“郑小儿。”郑千澜刚想调戏叶临寒几句,墙角忽然又传来那老妪的声音。
郑千澜神色一凝,他自然记得这老妪的功力有多高,那一掌打得他现在都胸口闷疼,何况……她还是将郑翊天关在这峭壁中三年的罪魁祸首。
郑翊天仿佛察觉到郑千澜在想什么,他朝他摆摆手,对那老妪道:“多谢婆婆当年救命之恩,而今天险已除;婆婆也可心安了。”
郑千澜微微一愣,只觉郑翊天对那老妪实在客气不过,忍不住道:“大哥,她虽救了你的命,可是又险些害你丧命,你……”
郑翊天笑道:“以身填崖之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郑千澜诧异道:“你早知会来此,才给我留了那张‘应血匣不出,不可来寻’的字条?”
郑翊天摇头道:“当日给你留那张字条,是希望你等应血匣问世之后再来寻我下落,这样武林人人逐之,便不会怀疑应血匣曾与连颖山庄有所牵连……”
郑千澜点点头,武林失踪已久的至宝竟被连颖山庄窝藏多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山庄却是不利,只是……
叶临寒思忖道:“庄主既要在此处填崖,何以不写封信给千澜?”
这话本该由郑千澜来问,但被叶临寒问过去却毫无违和感。
夫妻本为一体,不知怎地,郑翊天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那倚在墙角的老妪道:“是我不让他写的,此乃我芜族大秘,流传出去,若有居心叵测之徒来开凿血红石,只会加剧天险,郑二小儿,你能保证收到信后不来此处寻他么?”
郑千澜摸摸鼻子,他能保证不来开凿血红石,但还真保证不了不来找郑翊天。
郑翊天定眼望了望窗外已经红了一片的天空,叹道:“血红崖若是坍塌,神农架北以南之地将受巨大灾祸,婆婆此前已为此殚精竭虑,既有我用武之地,我又岂能坐视不管……”
柴火噼啪作响,火光在郑翊天的侧脸上不住跳跃,坚毅的面容在那层金黄的暖光下更显神俊。
这个男人,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去填那永无止尽的崖穴……
“千澜,这些年,是大哥对不住你。”
郑千澜摇了摇头,他将一根木柴扔到火里,笑道:“大哥是美人,怎会对不住我,对不住我的,是那劳什子的应……”
郑千澜顿了顿,朝叶临寒问道:“那纸球呢?”
应血匣打开之际,里头曾曝出两样东西,一样是回魂丹,还有一样便是那被团成一坨的纸球……
“呜呜呜……”
庙里忽然传来轻微的抽泣声,众人后脊一凉,循声望去,就见那芜族美人双目含泪,正抽泣着去展开那一张张团成球的纸,每翻一页,哭声便越剧烈……
☆、第四十六章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郑千澜将手里的纸递给叶临寒,又从那美人手上拿过一张,喃喃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呜呜呜……”那女子嘤嘤啜泣,她虽识得汉字,却未曾读过几首汉人诗词,现下甫一念叨,只觉悲从中来。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郑千澜读着读着,不禁笑出声来:“武林至宝应血匣里竟藏着此等情诗……”
他顿了顿,对叶临寒揶揄道:“不如你对着这些练练功?”
叶临寒摸摸郑千澜的脸,笑道:“往后天天对着你练。”
郑翊天摩挲着下巴去打量那些诗词,悠悠道:“几百年前连颖山庄创始人郑陌立下铁则,匣在人在、匣亡人亡,此乃山庄秘训,后任庄主需立下毒誓,死守应血匣,可眼下……”
郑千澜调笑道:“得应血匣者得天下,如此说来,岂非教人做情圣?”
叶临寒摇头道:“看来《上琼心法》第十层……”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墙角传来老妪沧桑的叹息声,她望着面前围坐在一起的几个青年人,喃喃道:“你们呐,可别小看了这情字……”
那叹息仿佛一曲旷古绝唱,众人静静地望着那个方才还满身戾气的老妪,此刻,她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眼眶竟隐隐沁出泪水。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叶临寒忽然想起回春仙从前说过的话。
郑千澜定眼看着那老妪,崖内血红石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原本暗沉的肤色竟隐隐透亮起来……
脑中忽然灵光一现,郑千澜将叶临寒连人带纸一起拖到那崖穴前,笑道:“快试试。”
叶临寒挑挑眉,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郑千澜的意思,他将手上的那几张纸探入崖穴,红光映在那些情诗上,排排墨字忽然泛出金色的光芒……
“吾妻郑陌……”郑千澜念出开头四字,心下不禁一颤,他转头看了看同样有些诧异的郑翊天,问道:“这上头的郑陌该不会就是连颖山庄的首任庄主吧?”
郑翊天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问道:“还写了什么?”
叶临寒接口道:“人生若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弹指间你我相识已愈数载,昔年鲜衣怒马,仗剑江湖,你我共缔生死之约……”
郑千澜点头道:“原来我祖宗还有这么段风流佳话……”
叶临寒笑了笑,又道:“然为夫一念之差,偶入魔道,练下无上邪功……”
叶临寒瞳孔骤缩,他沉默片刻,又道:“无上邪功……《上琼心法》。”
郑千澜神色一凝,当即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叶临寒目光直往下扫,半响,他阖了阖眼睛,郑千澜沉吟片刻,问道:“后面说什么了?”
叶临寒轻轻一笑,他转过头去看郑千澜,那目光比往日多了几分灼热。
“这……”
郑千澜甫一开口,只觉唇上被人轻轻啄了一下,叶临寒不顾旁人,伸手便将郑千澜揽到身前:“吾妻郑陌……”
郑千澜点头道:“恩,那是我祖宗。”
叶临寒笑道:“落款环青。”
郑千澜疑惑道:“环青是谁?”
“琼绝宫首任宫主,叶环青。”
郑千澜眨眨眼睛,他摁住叶临寒的肩膀,惊愣道:“所以说,这些东西是咱们祖宗在鱼雁传书?”
叶临寒摇头:“都是我祖宗写给你祖宗的,叶环春练《上琼心法》走火入魔,他怕伤了郑陌,因而与他诀别……”
叶临寒顿了顿,他看着郑千澜,眼神里浮出一丝愧疚:“我虽走火入魔,却从未想过要放开你,这回……”
叶临寒伸手抚了抚郑千澜的脖子,那里仍有他留下的掐痕。
“这是美人印。”郑千澜抓住叶临寒的手,笑道:“现在我相信只有我们的血能打开这匣子了,没想到好不容易开了应血匣,里面居然是……”
郑千澜转头去看郑翊天,那眼神里闪着灼灼异彩:“大哥。”
他俯身跪下,额头敲上铁转,那一声落进郑翊天的心里,余音久久不散。
就在郑翊天准备倾听他的豪言壮语之时,郑千澜眼角一弯,竟没脸没皮地笑了起来:“看来我这一生都要在连颖山庄骗吃骗喝了。”
“哈哈哈……”郑翊天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看了看叶临寒手里的那沓纸,叹道:“你与连颖山庄有缘。”
“更与琼绝宫有缘。”叶临寒朝郑千澜笑了笑:“以后便来琼绝宫骗吃骗喝吧。”
郑千澜不为所动,只笑道:“在哪儿吃容后再议,眼下还是要先帮你找到《上琼心法》第十层才行。”
“不必了。”叶临寒摇摇头,他将崖穴里剩下的纸铺开,那些金灿灿的字映入郑千澜的眼中,叶临寒看着上头浮出的武功心法,悠悠道:“叶环青在弥留之际写下了心法第十层,却已无力再练,他便将心法与信一起寄给了郑陌……”
叶临寒顿了顿,喃喃道:“信上还提到了血红石……”
郑翊天道:“看来叶前辈为防心法与信落入他人之手,倒是做了许多布置……”
若非他们恰在此处,即便是开了应血匣,也万万想不到以血红石来探看其中的内容……
“然后郑陌就将他们收进了应血匣里,为防万一还用了缠古木……”郑千澜顺势推断,脑子里突然迸出一个念头:“也就是说应血匣是郑陌造的,那……”
郑千澜偏头去看那老妪,正想问是不是自家祖宗凿了血红崖,却见那靠墙的老妪闭着眼睛,芜族美人守在她的身旁,嘴里不住地念着什么。
“在我来之前,她一直在用自己的功力填补血红崖。”郑翊天看着那老妪,脸色有些悲戚:“她守了多年,也该歇歇了。”
郑千澜凝视着那老妪,喃喃道:“她究竟是谁……”
郑翊天摇摇头:“英雄莫问出处。”
他将目光移到崖穴里的那沓纸上,轻笑道:“若真是郑陌凿了这崖壁,那我在这儿的三年也算是替其赎罪吧。”
郑千澜沉默片刻,叹道:“天理昭昭,因果循环,还真是半点不由人。”
一时,众人的目光都投到那老妪身上,明月从暗云中游出,月光透过窗棂泄了满地,夜风低吟,满室消声。
“公子!叶宫主!”耳畔忽然传来大叫声。
郑千澜摇头笑道:“煞风景的来了。”
郑翊天扬了扬唇角,愉悦之情跃然脸上:“赫楚倒是一点都没变。”
郑千澜狡黠地笑了笑,他将郑翊天推到圣祖庙门口,对着底下沿着绳子爬上来的赫楚喊道:“正经主子回来了!”
赫楚攀着绳子的手骤然一停,他借着月光望向崖顶,郑翊天的面容在月色下隐隐绰绰,然落在赫楚的眼里却异常清晰:“庄……庄……”
他的眼眶渐渐变红,声音不住地颤抖起来。
郑翊天看着他,脸上浮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赫楚,你长大了。”
“庄主!”赫楚大喊出声,他惊喜地摇着双手,几乎就要在血红崖上跳起舞来。
“赫楚!”底下传来阿六的惊呼声,距离隔得太远,又是晚上,他看不清崖上站着谁,只看见赫楚爬了一半,手上突然一松,整个人便直直地从上面掉了下来。
“真是蠢子不可教也。”郑千澜急急地叹了一声,正想纵身往下跃,郑翊天却先他一步跳了下去。
黑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郑翊天沿着崖壁飞点而下,他的身法不如叶临寒那般神乎其神,却带着一种别样的潇洒。整串动作恍若行云流水,不肖片刻便将直直往下坠的赫楚搂到了怀里。
“果然是功如其人。”叶临寒望着飞身下崖的郑翊天,眼神里难得浮出一丝钦佩。
“他躺了三年,只吃了一颗回魂丹却已大好……”郑千澜笑了笑,忽又想到一事:“那神药是从哪儿来的?信上可有说?”
叶临寒摇了摇头,笑道:“或许是郑陌本想送给叶环青,防他入魔命陨之物,又或是叶环青想送给郑陌,望他惜命之物……”
传闻连颖山庄初代庄主乃自焚而死,然而时过境迁,早已无从考证,人们自然是将信将疑 ,可如今想来,若是郑陌看到叶环青写的这些信,又知其大限将至,说不定……
郑千澜看着远处那轮高悬天穹的明月,忍不住叹道:“咱们的祖宗,还真是些痴情种。”
叶临寒挑挑眉,他将手里的那沓“情诗”塞到郑千澜手里,后者疑惑道:“做什么?”
叶临寒笑道:“秉承祖德。”
郑千澜愣了愣,随后抬头在叶临寒的脸颊上香了一口,笑道:“大美人,你真是太可爱了。”
叶临寒将手搭上郑千澜的腰,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可郑千澜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热火。
两人走到崖边,山下燃着一个亮晃晃的火堆,郑翊天垂头站在那儿,似乎在对谁说着什么。
叶临寒扬了扬唇角,伏在郑千澜耳边沉声道:“你大哥既认了我,往后,你可就逃不了了。”
郑千澜笑道:“美人在畔,我为何要逃?”
叶临寒眯了眯眼,他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狡黠:“你说的。”
郑千澜还未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叶临寒凌空抱了下去,晚风拂在脸上,郑千澜回头望了望崖上那座孤零零的寺庙,依稀间,他看到那芜族美人站在崖边,玉指翠笛,笑颜无双……
轩尘……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了那人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明天就要完结啦,突然有点舍不得T ^ T
话说回来,明天还有一部大车要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拉你们上去了(滑稽笑)
☆、终章 · 第四十七章
“哐——”
利刃相触的声音在山崖下回响,郑千澜与叶临寒甫一落地,就见郑翊天手提弯刀,一招挑飞了阿六要往自己脖子上抹的剑刃。
“庄主!”阿六红着眼眶,悲恸道:“我窃应血匣于外人,害庄主陷入生死之地,本已无颜苟活于世,庄主今日阻我自裁,岂非更将我陷于不仁不义之地?!”
郑翊天望着阿六,星目中闪烁着沉沉深意:“一死了之,绝非杀身成仁。”
阿六愣了愣,郑翊天又道:“活着,你还是连颖山庄的陈六,用你手上的剑去成全更多的仁义,方为赎罪之大义。”
鼻尖涌上一股剧烈的涩意,阿六双目通红的望着眼前这个俊朗如神祗的男人,良久,他俯身叩拜,阅尽沧桑的眼中满是泪水,他咬着牙,生生地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叶临寒静静地望着郑翊天,他不过醒来短短一夜,却已受了三个男人心甘情愿的叩拜……
“一代豪侠……”叶临寒喃喃笑道:“不愧是我大哥。”
晨光初露大地,朝阳从山崖的另一边缓缓升起,血红崖散发着淡淡红光,却不似初见时那般诡异。
郑翊天看着手牵手的叶郑二人,笑道:“这便回琼绝宫去了?”
郑千澜笑道:“送我家大美人回去练心法第十层,顺便看看他的嫁妆准备得怎么样了,大哥你同阿六先行一步吧。”
赫楚点头如蒜地附和:“庄主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公子的。”
郑千澜敲了下他的头,不客气道:“你是惦记着琼绝宫里的那些医书吧?”
赫楚被敲了一下,当即不满地朝郑千澜辩解起来,叶临寒看在眼里,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看着郑翊天,朗声道:“我回去看看聘礼筹备得怎么样了,过几日便上连颖山庄提亲,届时还要叨扰郑大侠了。“
郑千澜扯了扯叶临寒的袖子,似乎想据理力争什么,却又很没出息地被叶临寒一个满含戚意的笑容给勾走了魂。
郑翊天摇头笑道:“罢了,千澜你就待在琼绝宫好好成亲吧,过几日大哥去看你。”
郑千澜道:“我……”
郑翊□□叶临寒拱拱手,朗声道:“后会有期!”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同阿六一起走了。
叶临寒揶揄道:“看来郑大侠对治你这张嘴倒是很有心得。”
郑千澜不以为然道:“长兄如父,我是心怀孝心,不和他纠缠罢了。”
叶临寒好笑道:“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郑大侠让你在琼绝宫成亲,你便该听他的。”
郑千澜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一时竟想不出应对之词,他遥遥地望了眼自家大哥和阿六远去的背影,忽又想起一事:“诶?阿六的媳妇是不是也在琼绝宫啊?”
叶临寒沉吟片刻,摇头道:“她本是侍奉我娘的贴身侍女,后来盗了我爹赠与我娘的玉佩遁出琼绝宫,我娘去得早,没等到抓她回来的那天,后来多亏了红炼才寻得她下落,本想带回琼绝宫再作处罚,不想……她却意外死在了壑山。”
“阿六认识他媳妇的时候,他媳妇已是江南富甲一方的女商人,如此说来该是拿了令堂的玉佩……”
郑千澜心下一叹,难怪阿六绝口不提要为他妻子报仇之事,到头来,这事终究是理亏的……
从神农架以北到琼绝宫,快马加鞭只需两日,然郑千澜三人卸了一身重担,外加和那老妪拼功落了几处伤,一路抱着休养生息的名义走走停停,硬是将两日的路程拉成了十日。
琼绝宫内秋意盎然,荷花池的里的粉荷过了花季,只留下成片的浮萍在池水间荡漾……
“还记得断世林吗?”叶临寒遥望着远处沉下的日头,嘴边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郑千澜靠坐在莲池边,笑道:“叶环青列的禁地?”
叶临寒将郑千澜从池边拉起带到自己身前,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便相偎着往莲池对岸行去。
秋风卷出香气,断世林内群树常青。
“青陌木……”郑千澜的手搭上断世林外的一棵大树,又回忆起了那两个别有深意的名字:“陌青花……”
叶临寒仰头看了看那巨大的伞盖,喃喃道:“叶环青,郑陌……”
郑千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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